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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鬼子的噩梦
胡逸走过来,跪下双手举着那面小旗,送到杨颉的面前:“弟子胡逸,谢谢信使的救命之恩,敢问信使是太清门那代弟子?”
“怎麽,你不是太清门弟子?你怎麽会破鬼式刀法?”杨颉惊奇的问。
“弟子是关中胡家刀传人,弟子的师傅关中大侠和贵门掌门老爷子是好友,所以我也----”胡逸不说了,杨颉明白是胡逸或是他师傅偷学了几招。笑着说:“这本是当年戚继光将军传下来戚家刀法,和它相配套的还有一路枪法,当年戚将军就是靠它打败倭寇的。这一路刀法是从千百次的实战中简练出来的,对付日本武士的刀法是百试不爽的。”
李学容这才明白胡逸所用刀法原来是专破鬼子刀法的,经过上千次的实战检测的刀法,当然不是柳生这样的武者所能对抗的了。
杨颉一边说,一边拉起胡逸:“你是胡雪松胡世伯的弟子,兄弟就是杨时杰啊。”杨颉不能不蒙一下,因为胡雪松可是家志中经常提到的人物。
果然,胡逸听说杨颉就是杨时杰时,双手亲切地扶着杨颉的胳膊,仔细端详一阵,笑道:“兄弟,早就听说你从军了,给一个大人物做侍卫,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你。”
“大哥,我是给毛主席做侍卫,现在奉主席命令,在蔚县组织抗日。不如大哥和我一起打鬼子,怎麽样?”杨颉友好地说。
“好。我就跟着你一起打鬼子。”说完,转身向着贺京湘说,“贺先生,恕胡某不能在跟随左右了,胡某一直希望跟先生打鬼子,光复我东北大好河山,可是先生这几年东奔西走,却没杀一个鬼子,到是祸害了不少杀鬼子的中国人。胡某早就有心离开先生,只是不知哪里有抗日的队伍,现在我兄弟可是真的抗日英雄,我要跟他走了,望先生多加保重。”
说完,不管贺京湘的反应,径直走到南为仁身边,挺身战好。
贺京湘张了张嘴,没说出什麽。
杨颉刚想劝李学容投降,只见李学容几步走到自己跟前,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国军第十七军七十四师三十团九营四连连长李学容,愿率部投靠贵军,一起抗日,请队长接受。”
李学容后来才发现自己这话说的多麽可笑,因为他的部下已经先他一步归降游击队了。现在他是一个标准的光杆司令了。
杨颉笑道:“好啊,我代表蔚县抗日游击队表示欢迎。李连长弟兄可是龙虎搭配,以后在抗日战场上肯定是龙飞虎跃,杀敌千里的人物啊,窝在这里实在可惜了。这几位弟兄是不是也愿意跟随李连长一起抗日呢?”说着一指李学容身后的几人,“我游击队绝不强求,愿意的现在就跟李连长一起走,不愿意的我们负责护送下山,下山后不要祸害百姓就行了。”李学容也看着几人,并没有开口动员,但身后几人除了贺京湘自己带来的亲信以外,几乎同时向前一步,大声说:“我们愿意追随队长抗日!”
“好。请兄弟们一起来参观一下我们的战绩。”杨颉说着向后一指,作了个请的姿势,同时命令,“南为仁!”
“到!”南为仁向前一步,大声应道。
“好好护送贺先生上路!”
“是!”南为仁回答道,同时看了一眼杨颉将要离去的背影,却发现李影向自己诡秘的一笑,知道李影也明白杨颉的命令,作出个事不关我无可奈何地动作。
杨颉带领众人出了大厅,太阳已经渐渐爬上东边的山头,晨曦透过林间隙缝撒下来,在石质的地面上点出粼粼金光。杨颉带人爬上老爷山主峰,只见整个老爷山都沸腾了,听说要帮八路军游击队运送物资,十几里甚至几十里村子的百姓们都来了,漫山遍野都是人,老人们帮着看守,孩子们忙着传递消息,青壮的妇女们和男人们一样肩抗车拉,孩子窜来蹦去的尖叫声,大人们的嬉笑招呼声,牛驴马的欢叫声,和着晨风混成一支欢乐的曲子,将整个大山掘醒了。
李学容从来没见过这麽多百姓热情主动地帮军队干活,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杨颉看李学容有些发呆的样子,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力量,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岂是他小日本可以肆虐的。只是我们的蒋委员长不愿意让这些民众参加抗日,一溃千里,助长了小鬼子的气焰。”
“我们到这边看一看。”说着领着众人来到山峰的另一面,向下望去,只见这面山谷中到处都是打扫战场的战士,有穿鬼子服装的,有穿国军服装的,有穿百姓服装的,地上横七竖八的乱躺着许多鬼子。
“队长,老周他们来了。”郑军国前来报告说。
“他们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听听他们昨晚是如何打鬼子的。”杨颉招呼众人坐下,等周世才贾铮昊两人,其实昨晚南为仁已经向杨颉简单地汇报过整个战斗的过程。
原来南为仁带人支援周世才时,周世才已经控制了整个老爷山的布控火力制高点,正和王学华两人说话。这个王学华本是共产党员,在第五次反围剿战斗中与队伍失散,后来因为和徐廷瑶有亲戚关系,就做了十七军的大管家------后勤部总长。十七军撤退,他随这批物资留在了这里。听周世才介绍了游击队的情况后,王学华有了加入游击队的想法,正准备与周世才讲,南为仁进来了。
“老周,紧急命令,山下有一个大队的鬼子,队长命令集中所有火力歼灭这批鬼子。”南为仁一见周世才就急着说。
“什麽?鬼子也搀和进来了?”贾铮昊也凑过来,“你怎麽回来了?队长呢?”
“队长怕你和老周没打过仗,不放心,叫我过来看看,队长跟着鬼子特务过去了。”南为仁这才发现王学华,“这位是-----”
“王学华。也是我们自己的同志,是这里的总管。”周世才笑着介绍,“这就是你说的南八爷。”
南为仁第一次听说自己有个南八爷的外号,不仅一愣。周世才见南为仁**,接着说:“吆,八爷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头呢,刚才我们摸上来,这里的弟兄一听是游击队,就问我们是不是南八爷的队伍,还说‘可把你们盼来了’,这不,就凭你南八爷的名头,咱们愣是没费一枪一弹,就解决了。只要一说是南八爷的队伍,有香葱大饼吃,简直是闻香而降啊。”
王学华笑道:“这里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吃上一顿饱饭了,弟兄们都传着你南八爷厉害,不仅打鬼子有一套,而且收拾地主们更有一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拿出东西犒劳队伍,都传着游击队的日子挺滋润的,有不少人早就想着投靠游击队了。”
南为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什麽,就是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地主的既得利益,除了每月收取的抗日经费外,任何队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地主们索要一点东西财物,战士们到地主家用饭都是有规定的,如果超出标准,不仅战士们受重罚,而且地主也要受腐蚀队伍,破坏抗战的处罚,战士们在地主家用饭也要给钱的,地主哪见过这样的队伍,他能不拥护咱吗?”
“没有破坏规矩的?你收的可都是些土匪武装啊。”贾铮昊不由得好奇。
“没有。我也想抓一个杀鸡骇侯,可就怪了,这帮家伙一个一个乖着呢。”南为仁也曾经对手下的战士进行过突击检查,不料这帮土匪出身的战士很懂规矩,对南为仁的纪律执行极为彻底,就连一些狂傲不羁的土匪头子也很自觉的戒掉许多坏毛病。这主要是南为仁对队抓得紧,不打仗就是训练,不给这些人一点空闲时间,而且以身作则实行官兵平等,使这些人渐渐忘掉了原来的身份,完全以一个游击队员的身份要求自己。
这时,一个人进来,向周世才和贾铮昊敬礼:“报告队长,侦察连在老爷山主峰后发现大量鬼子,请求指示。”
周世才回礼说:“知道了,命令侦察连继续监视。通讯员,命令一营向鬼子靠拢,二营从南面压过去。南队长的部队从东北围上去。”
通讯员传命令去了。
周世才对贾铮昊说:“可惜咱们的步兵炮没带来,要不然有小鬼子受的。”
“炮?”王学华一听要用炮,忙说:“我有,而且还有人,不过还要你们破费一些香葱大饼了。”说着大笑。
南为仁一听有炮,激动的不得了,现代军人的火力至上的观念使他时时刻刻注意搜集火力强劲的武器。
“除了炮,还有什麽火力强大的武器?”南为仁禁不住问了一句。他没想到这一句引出了这些人做梦也没想到的东西。
“这里屯有整整一个德械师的装备,你要什麽都有。不过没人用。”王学华这句话周世才和贾铮昊听来还不怎麽样,但南为仁可是知道德械师的装备意味着什麽,大惊道:“德械师?不可能的,徐廷瑶的十七军虽然也是中央军,轻重武器比较齐全,但是他还轮不上装备德械。”
“这个可是个秘密,徐廷瑶朝里有人,据说他将一樽从皇宫里弄出来的玉净瓶送给了某人,又上下打点一番,结果就有了这批装备运来,只是刚到北平十七军就溃退了,这批装备也不得不隐藏在老爷山。”
“走,一起看看你的藏货。”南为仁禁不住手痒了,要知道一直到二战结束后,世界上还有不少国家用着二战时德国制造的枪械,有不少国家仍用德毛瑟M1924步枪作为狙击步枪的首选。
几个人很快来到藏匿物资的山洞,已经有游击队员接受这里了,原来的国军士兵还在吃饭,正于游击队员们有说有笑的闲聊,见几人进来,忙将嘴里的大饼吞咽下去,有些噎得慌,不得不再找水喝,一个队员将水递给他,向周世才等人敬礼。
“胡开,瞧你这份德行,几辈子没吃饭啊?快把门打开,这几位首长要看看有没有用来打鬼子的好东西。”王学华笑骂着说。
“报告首长,这大饼太好吃了。”说着向几人敬礼,从身上掏出钥匙递给一边的一名游击队员,“什麽时候打鬼子?我也要参加战斗,我能做狙击手。”
一听说狙击手,南为仁站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胡开,胡开身材不是太高,但看来很是壮实,国字脸上斜着有一道伤疤,不是太明显。
“这是鬼子刺刀划的。”见南为仁看自己,胡开向南为仁敬礼说。
“好,我收下他了。”南为仁对王学华说。
“你知道他是谁吗?”王学华笑着问胡开,“他就是你们口中的南八爷。”
“什麽?您就是南八爷?!”胡开大吃一惊,连一边的其他士兵也表现的又激动又吃惊。在他们心目中,南八爷一定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土匪头子,长的肯定极为凶悍,谁知眼前这位很是俊秀文静和气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令鬼子闻风丧胆的赫赫有名的南八爷。
“八爷,不,首长,您看能不能收下我,我会武术,还会用迫击炮。”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汉子站过来,向南为仁敬礼说。
“你会武术?”南为仁一愣,“叫什麽名?”
“报告首长,廖西升。”廖西升大声说,“请首长指点。”
说着拉架子就要练武,南为仁忙制止说:“好了,我收下你了,现在鬼子就在咱们脚下,还是先看看有什麽可用的武器吧。”
进入山洞,众人才发现里面空间实在是太大了。各种物资装的满满的,到处都是。
“这麽多东西一时半会也看不过来,还是我说你想快些。”南为仁说。
“大炮什麽型的?”
“82迫击炮30门,122德制榴弹炮20门,已有八门用在火力防御中,不过还没开过张。88高射炮3门,82德制迫击炮6门。”王学华从容的说。
“枪呢,重机枪。”
“24式重机枪有一些,到底有多少,还得组装完了才能说。据送来的清单上说重机枪有二百六十挺,不过国民党的事大家都知道,很可能达不到这个数。轻机枪七百七十六挺。”王学华接着说,“还有七十箱冲锋枪,不过这东西可金贵,子弹消费特别快,一般只装备突击队或是警卫部队。剩下的就是中正步枪、驳壳枪、木柄手榴弹什麽的,哦,还有一些原装毛瑟M1924步枪,听说比中正式好用,专门装备特射手的。”
实际上这里囤积的并不够一个师的装备,但是除了这些德械装备之外,还有大量当时中央军装备的其他武器。所以王学华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只知道像这样的大洞老爷山还有四个。
“八门榴弹炮足够了,待会儿让人取二十挺轻机枪,其他的就不用了。炮兵部署在什麽地方?别让小鬼子给摸了。”南为仁说。
“炮兵部署阵地我知道,特隐秘,不会有事的,不过,”胡开有些难为情地说不下去,“不过那里的弟兄和我们一样,好几个月没吃顿饱饭了,恐怕没力气打炮了。”
“没关系,我们会派人协助的,你能劝他们投降游击队?”南为仁问道。
“没问题的。”胡开笑着说,“只要带上香葱大饼,让那些弟兄恢复点力气,对打鬼子,弟兄们从来没含糊过,我们最佩服的就是首长这样敢和鬼子拼命的人。可惜国军里面这样的将领太少了。”
“是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当领导的如果不敢身先士卒,谁还会拼命?”南为仁也感叹道。
“好了,老王,就麻烦你去一趟,坐镇指挥炮兵打鬼子,我会派一个连过去帮忙。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分,我们在一点半打响,先炮击二十分钟,然后会歼鬼子。”南为仁当仁不让的指挥道。
而周世才和贾铮昊也毫不觉得有什麽不妥,杨颉不在,南为仁这些人就是最高指挥官,这已经是众人默认的事实,也确实是因为只有他们才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先进的作战思想。
南为仁和周世才贾铮昊赶到前沿阵地时,离炮击还有十分钟,发现在游击队里有许多自愿参战的国军战士,这些老兵比起周世才所带的一支队的战士来,显得极为沉着。有个老兵问身边的一个队员:“当兵多少年了?”
队员脸一红:“才两个月。”
“两个月就来打仗,怕不怕?”
“不怕,我们早就打过鬼子。在我们当兵才五天的时候,就已经和鬼子干了一架,鬼子也没什麽好怕的。”
“看来你们是打顺了,你是没见过大战场,那小鬼子像蝗虫一样到处都是,小鬼子的枪法可准了,拼刺刀也厉害,不过只要你敢跟他打,他们也怕死。”
“待会儿打炮,记住不要闭嘴,尽量护住耳朵,这时候小鬼子是不敢冲锋的。炮一停,就要赶快上阵地准备打仗了。卧倒!打炮了!”
果然,榴弹炮的炮弹尖啸着划过他们的头顶,准确地落在鬼子的集结地。这时王学华坐在炮兵阵地上,看着嘴里叼着大饼的战士们跑来跑去,心里很是感动,本来他也要参与搬炮弹,被炮兵排长黄克容拦住:“大总管,你就只管看就行,这点小鬼子咱还真没放在眼里。游击队的同志帮忙就足够了。”
“一发试射,准备,放!”黄克容大声说,“今天就拿小鬼子开开张。”
“命中目标!”报话机里传来观察哨兴奋的声音。
“十六发连射,准备,放!”黄克容又下命令,“指导目标!”
“目标偏左四度,单元不变。八发!”
榴弹炮火力超强,爆炸泛围大,这一下鬼子可吃大亏了,因为隐蔽潜伏在一个小的山谷里,等待宫本的火力布控地图。松尾大佐是个极为严谨的人,宽厚的大嘴唇上几缕稀疏的小胡子,两只细长的小眼睛经常目露凶光,他的部下经常被这种凶光吓的不敢言语。这时松尾大佐正躺在一堆松软的草上擦拭着他心爱的武士战刀,当听说要去剿灭只有三百人的中国残存部队时,他曾极为恼恨的抱怨自己的上司,当宫本告诉他老爷山上囤积着大量的军用物资,暗示他可以私自扣留一批作为私人财产时,他高兴地服从了宫本的命令。因此当宫本要求他潜伏在老爷山主峰后面的山谷中等待宫本的消息时,松尾极其少有的坚决执行了宫本的命令。从夜里十点钟一直潜伏到凌晨一点半,也没见到宫本的消息,手下几个中队长试探着问是不是派人打探一下消息,松尾裂开厚厚的嘴唇少有的笑了笑,点头允许。
可是一连派出的几支小分队都如同泥牛入海,不见踪影,这下不仅中队长们坐不住了,松尾马上机警地判断出出事了。
第十六章惊天之李保国事迹(一)
正要传令撤退时,榴弹炮的巨响震撼了整个的山谷,松尾在众人连架带拥地保护下迅速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刚刚坐过的地方马上被炮火覆盖。
炮火猛烈的程度远远超出松尾的承受能力,巨大的爆炸气浪不时将各处躲藏的鬼子高高地抛起,残短的肢体到处都是,几乎没有安全的地方,对方炮火之准确像张了眼睛,将松尾大队的所有能称的上重武器的东西全部摧毁。伴随着榴弹炮中,还有各种的迫击炮,更是让人气愤,这些迫击炮手似乎拿炮当枪使,只要被他们看到,不管有几个人,哪怕只有一个皇军士兵,也要楔上一炮。
榴弹炮在短短的二十分钟里几乎将整个山谷用炮弹耕耘了一遍,松尾大佐身边的侍卫纷纷为大佐献出了生命,即使这样,大佐仍然被炮弹击伤了左腿,更可气的是由于炮击来的过于突然猛烈,还没有来得及向总部求救,无线电以及报务员已经被炸死。
炮击终于停止了,鬼子们都有一种噩梦醒来的感觉,仓皇着到处找武器抵抗时,发现敌人已经来到眼前,有许多人怀里抱着轻机枪,身后跟着投弹手,有鬼子躲在地上刚想打枪还击,就听着“噗”的一声,脑袋被打爆。松尾大喊道:“狙击手!对方有狙击-----”“手”字还没说完,一头栽倒在地上,两腿一蹬,死了。
鬼子们真的害怕了。无处不在的狙击手比用机枪冲锋的战士还可怕。还有跟在机枪手后面的投弹手,手榴弹不要钱啊。鬼子们心里只叫:“就是我们自己也没这麽浪费啊,中国不是很讲究节俭吗?为什麽还这麽浪费?”
这就是南为仁的战斗小队的搭配效力。狙击手重点寻找对冲锋战士的危险者,手榴弹手重点负责群体鬼子的消灭,机枪则是压制性冲锋武器。随后就是冲锋的战士。
国军士兵从没见过这麽打仗的,等真正和鬼子拼刺刀时,鬼子的数量已经不足百人,被游击队员们团团围住。
鬼子噩梦才刚刚开始。
南为仁看着炮击结束,见鬼子已消灭一大半,简单布置了一下,就带支援杨颉去了。将这里留给周世才贾铮昊两人指挥。王学华也趁机随同南为仁一同前往晋见杨颉。
当杨颉听到周世才讲到南为仁走后,他和贾铮昊商量着要落实队长练兵意图时,对周世才和贾铮昊的看法不由得提升了一个档次。
作为指挥员,就要善于思考,敢于承担责任,勇于作出决策。
周世才和贾铮昊命令部队将剩下的鬼子团团包围,狙击手负责监视鬼子的动静,其他战士上刺刀,要和鬼子一对一的单挑。
尽管双方语言不通,但是看架势也能明白。鬼子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俩赚一个。
周世才不管鬼子怎麽想的,命令一小队出列,鬼子群里同时出来相应人数,游击队这边可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敢不敢,一律按顺序出列,拿真鬼子当陪练,就是杨颉检测的最后一道试题。周世才贾铮昊举双手赞成,队伍成立后的主要敌人就是鬼子,若是不能勇敢的面对鬼子出枪,以后打仗准熊包。
革命队伍里不要滥竽充数的。就这一句,封杀了许多人的幻想。
面对游击队这种新的练兵方式,国军战士们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纷纷持枪围观。
游击队员们都知道这最后一道练兵题目,所以当周世才命令一小队出列时,各小队也做好拼刺的准备,相互之间还不停的鼓励指点。
果然,一小队的战士们沾了杨颉指点的拼刺招数对鬼子出其不意的光,不少鬼子简直就是自己撞在队员们的枪上。
见状,二小队队员们充满信心,幸亏贾铮昊看出这是出其不意的效果,再三嘱咐队员们要注意变化,不要死守架式。
二小队出战时,小鬼子们毕竟是些老兵,很快看出点门道,凭着高超的拼刺技术,硬实给队员们上了一课,三个队员受伤。
随着队员们观看鬼子拼刺的变化,心里对所学的拼刺也相应的变化着,有几个队员还不停的探讨研究,指挥帮助身边的队友怎麽变化。
战士们这才理解了杨颉所传的拼刺中所蕴涵的巨大的能量技巧。
鬼子们也发现无论他们怎麽变化技术,对手总有相应的对策产生。眼看着每次上去的人都没人家刺死,有的甚至被挑破腹部扔出好远,幸好这些游击队随即用枪将之击毙,免得受痛。鬼子们知道这是敌手最大的仁慈了。
每次都是血淋淋的结局,这比被炮弹炸死更令人不可接受。但是对方始终都是一对一的上,只要己方不开枪,对方绝不用枪解决问题。鬼子明白这是拿他们练兵,明明是新兵,可是拼刺技术却十分高,而且一个一个的跃跃欲试,毫不为残酷的战斗所折损意志。
鬼子们不知道的是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拼死鬼子,谁就会被提拔。机会均等,人人有份。
“结果怎样?”杨颉关心地问,“多少战士受伤?”
“有十四名战士受伤,包括一名战士因为慌张扭伤了手腕子。”周世才说。
“动员了多少百姓运送物资?这些人的伙食安顿好了吗?可靠吗?”李影因为掌管着游击队的后勤,对这些事不得不上心。
“这些事以后就交给老王负责吧,反正他也是管家出身,轻车熟路的。你也不用老是烦我了。”杨颉笑着对李影说。
“好啊,王大哥现在就接手吧。”李影笑着对王学华说,“你甭看咱游击队人数不多,可这后勤还真麻烦,就拿这事,他们现在是不敢来烦我了,要不然,哼!”说着冲着杨颉狠狠白了一眼。
周世才也知道李影烦掌管后勤的事,见杨颉说让王学华接手,转向王学华说:“具体动员了多少人现在不清楚,只有一点你大可放心,这些人的伙食已有一些地主过来联系,愿意承担一切费用和粮食供应。”
“噢?有这事?地主们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说事了?”李影惊讶的问。
“这可是南队长的功劳,地主们都说要没南队长的保护,不用说日本人,就是土匪也受不了。现在游击队有点事,自己出力不成,出点钱粮来表示一点心意。”
接着,周世才就把南为仁的一些做法给大家介绍了一番。
“事情哪有你们想象的那样好,实际上我只是对地主们实行了一个原则:在民族大义面前,没有中间路可走,不抗日就是汉奸。如此而已。”南为仁说。实际上他还少说了一句,是汉奸我就镇压。
当杨颉率领众人返回基地时,陈志浩正满头大汗忙着指挥人找地方安置这些物资,原来李保国将鬼子的西营口据点悄无声息地端掉了,收缴了一大批东西,紧接着就是老爷山的运输物资。
“陈大哥,”杨颉一看陈志浩脸上汗珠滚滚,不由笑着大叫一声。
陈志浩抬头见是杨颉李影带着一群人回来了,真是从心里高兴,原来杨颉在时,还真没觉出事情这麽繁累。
“你可回来了,再晚几天我可真要给累死了。”陈志浩笑着迎过来,“这几位是---”
“先介绍这位大总管------王学华,我已经让他接管游击队的后勤工作了,你们谁也不用埋怨了,老王可是行家里手,让李富生打下手,这事准能弄的清清楚楚;”杨颉向陈志浩眨眨眼,陈志浩虽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但是知道事情另有隐情,很配合的说:“那老王就辛苦你了,富生啊,领老王同志到处转转,有事直接找他请示就行了。”
李富生自从康家镇参与帮助整顿物资以来,一直就再也没放下过,先是李影嫌烦,李富生出于感恩的想法,积极主动的帮助李影打点条理,后来杨颉就干脆让李富生负责一大半的后勤事物,李富生自己因为身份是地主,怕给李影添麻烦,一直没自作主张,大小事都要请示李影。
见杨颉带来一个穿国军服装的人做游击队的后勤总管,心中不由对杨颉这种大胆使用人才大为佩服,也想明白了杨颉对自己也是这麽信任使用的,只是自己不敢接受罢了。对李影、杨颉问了声好,带王学华走了。
王学华等转了一圈之后,马上明白李影叫苦的原因,基地的物资实在是太多太乱了。
杨颉见陈志浩和李影都冲着王学华的背影发笑,说:“王学华可是个人才,不超过一个月,各种事情准能顺明白。这两位是李学容、李学虎兄弟,都是能征惯战的猛将;这位是十七军野战医院的院长沈责生,很高明的外科医生;这位李科伟,是十七军枪械修配所的当家的。”
陈志浩一看李氏兄弟三十岁不到的年龄,一个高大魁伟,一个瘦小精悍,都有一种在战场上磨砺过的强悍气势。沈责生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文文雅雅,一副学者模样,一看就是学富五车的人物。实际上沈责生本人还是太极高手。而李科伟最为特殊,个子矮矮的,头大脖短,两腿还有点罗圈,但据王学华说,李科伟可是连徐廷瑶都很佩服的人物,因为他那双手和他的那颗大脑袋,举世无双的灵巧的双手,充满创意的头脑,是他傲视天下的本钱,最为可贵的是他有一颗爱国的心,徐廷瑶重金聘用,他没来;王学华一句打鬼子去,硬是把他从老家桂林拖了出来。
安顿好众人,杨颉把李富生找来:“我让你买的东西弄来了吗?”
“镜片弄来不少,不知能不能用;望远镜买来二十四只,可是化大价钱才买到的。”李富生说着招呼人将东西弄进来,“这望远镜,是从日本人那里弄出来的,据说有一个飞贼专门偷日本军火卖。我一个朋友昨天捎信来,说有个英国人能弄到这玩意儿,而且也比较便宜。”
“好,太好了。老李啊,你可给游击队立了大功了。李影啊,把宫本那把小枪奖给老李吧。”杨颉高兴地说,“你明天就找那位朋友,争取联络上这个英国人,他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另外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什麽好东西,一起弄来,不要怕贵。”
杨颉一声“老李”叫的李富生心里一热乎,听说要奖给自己一把手枪,赶忙推辞:“不要,队长,要是没有游击队,哪有我李富生今天,奖励的事再也不要提了,游击队不嫌弃我是地主出身,我已经很感激了,能为游击队做事,我心里高兴;这辈子能结识你们这样的人,我李富生算没白活,以前总想着自己发财,现在看你们,我那算什麽。”
杨颉看了李富生一眼,道:“老李啊,抗日不分你我,能这麽想就是爱国。但是给游击队做事,会有危险的,这把枪不仅仅是奖励,也是让你防身的,子弹用完了找老王要。记住,要好好保护自己。”
“哎。”李富生激动的直想掉泪,赶忙告辞出去,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长这麽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这麽关心自己。
“石头,”杨颉叫了一声。
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窜进来,“有,队长。”
“去请李科伟来一下。”
“是那个头很大的吗?”
“对。你小子,找打。”陈志浩笑道,他已经知道王学华共产党员的身份了。
李科伟进来时,杨颉正拿着南为仁的瞄准器反反复复地看,见李科伟进来,随手递给他,“为仁,你给李科伟同志讲讲瞄准器的构造,看他有没有办法造出一些简易的来。”
“这个太复杂,你也不用看了。我画了一个图纸,附有参数,你看能不能做。”南为仁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递给李科伟。
李科伟接过去一看,顿时怔住了,直直地看着南为仁:“这是你设计的?”
“怎麽,有问题?”南为仁见李科伟看他的眼神有些诧异,“可以说是,我只是想方便手工制作,精简了一些东西。”
“这还精简了一些东西?”李科伟惊讶的说,“从理论上说是没问题的,我试着做做看,这些望远镜恐怕要都拆掉。”
“这就是买来做这东西的。”杨颉笑着说,“有你这个大行家,我们就不用再摸索了。再来看这个,”说着示意李影将东西拿出来,原来是一个不太成熟的消音器。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让人用一些废旧的橡胶钢丝做,原来也做过。”李科伟竟然见过消音器,见众人惊讶,说:“原来给特工们使的,作过一批。”
这时无论是谁,再也没有人瞧不起这个相貌丑陋的枪械修理所当家了。
又是几天过去了,部队在杨颉的主持整顿下,整编成六个团,秦亚海的二支队也整训完毕,被杨颉抽调走了一百人和从一支队的二百人组建起了基地教导队,陈志浩也从各地挑选共产党员,组建起了基地政教队,专门负责战士们的思想教育工作。
由各地游击队骨干组成的三支队,在教导队的指导下,对新的战术战略进行学习,部队热情很高,而且战斗力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得以提升。
由各地收编的土匪国军残部组编的四支队,重点是学习抗日原理,有杨颉南为仁陈志浩亲自执教,从实际事例到抗日的大道理,不厌其烦的讲述。并且结合八路军的军纪将抗日必须依靠百姓的道理很实际的讲给这些人,在这些人中开展大讨论,大辩论,充分发扬民主,有什麽说什麽,慢慢的众人在自由发言中认识到了杨颉等人的道理。这种自由的氛围本身就很教育人,这些人从来没有过享受这样的平等待遇。
几天的时间,这支成员最复杂的部队的思想得到了空前的统一,陈志浩接受了杨颉的建议,快速地在这些人中发展了一批党员,骨干力量。
同时杨颉宣布了各部队的训练考核提升办法,所有的军事干部的选拔都要从考核中来,这下极大的刺激了部队的训练热情。
半个月后的一天,杨颉正在别墅里现在已是队部指挥所,安排一个月后的部队考核细节,陈志浩正忙着布置蔚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事宜。
负责基地警戒的胡逸进来了,胡逸现在可是基地警卫营营长,警卫营的战士可都是由李保国南为仁高峻平三人的特战队抽调组成的,战斗力强悍不算,一个一个都是久经考验的老战士,对抗日事业绝对忠心耿耿。这也是杨颉吸取了历史教训采取的最后保障措施,就来上一个鬼子大队,警卫营也能保护指挥部安全撤退或者支持住鬼子大队一天的进攻。
“报告,”胡逸大声的喊到。尽管杨颉和他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是胡逸还是严格按照规定在门口大声的报告。
“进来。”陈志浩靠近门口,“老胡,什麽事?”尽管才几天的时间,陈志浩很喜欢胡逸豪爽的性子。
“报告政委,李保国队长奉命接应延安工作队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小周庄休整待命。”胡逸虽然是向陈志浩报告,但眼睛却瞄向杨颉的桌子,杨颉正伏在桌子上画着什麽。
陈志浩因为抗日政府成立的事特别需要人手,听说延安工作队到了,心中大喜。见杨颉从桌上抬起头,对杨颉说:“小杨,叫上李影,我们去见一下延安工作队的同志们。”
“好。石头,去请一下李队、王总。”杨颉对外面说,石头答应一声走了。“老胡,给各部队的发报机送去了吗?高峻平队长什麽时候赶到?”
“王主任统计出的发报机数可以装配到连,现在只给一、二支队装备上了,再就是各特战小队,高队长也就这一两天里赶到。”
“这下可有得忙了,”李影一脚迈进来,“这两个家伙也不早些通知,现在才说,真是添乱。”
“怎麽?”杨颉问。
“李保国一下带来四千多人,据说还有两千因为没有武器没带来。高峻平也带过来两千多,留守的部队有七百多。”李影说着,看着刚进门的王学华发笑,没想到王学华一听,乐了,大笑道:“我以为多少人呢,才六七千人,咱游击队什麽也不缺,就是缺少人。来个万儿八千的没问题。”
众人一听,都笑了。最开心的就是杨颉,因为王学华这些天的工作实在是太让他满意了。
第十七章惊天之李保国事迹(二)
李保国带来的部队奉命驻扎康家镇,李保国只带着自己的特战队五百人进驻小周庄保卫延安工作队,队伍分散布置在小周庄周围五里要害位置,本来负责警戒的当地游击队被特战队员们“请”到各个外围警戒。
小周庄,李富生的客厅里。
李保国正陪着延安来的政工人员工作队队长八路军参谋本部作战科科长廖旭东、副队长八路军政治部主任秘书巩晓明说笑着,忽见一名队员跑步进来,站在门口,大声向李保国报告:“报告队长,政委、队长、副队长他们到了。”
接着就听门口一声“立正,敬礼!”,站在院子里警戒的队员们齐刷刷地昂头挺胸举手齐眉,一股久违的威仪之势快速蔓延开来,使得屋里的人心里一阵肃然起敬。
李保国有些失礼地跑到院子里对着刚刚跨进院门的杨颉李影敬礼,大声喊到:“特战队李保国奉命接应延安客人,完成任务,前来报到,请指示。”
杨颉知道李保国是做给院子里的队员们看的,果然队员们一看李保国的气势,真好似千军万马,
杨颉回了个礼:“一起见见延安来的领导。”
廖旭东和巩晓明正从屋里走出来,听杨颉这样说,廖旭东笑道:“我们可不是什麽领导啊,从今天起,我们可都是杨队长的手下了。”
杨颉发现眼前的两人岁数都不大,廖旭东大概有三十五六,方脸厚嘴唇,一副忠厚憨直的模样,巩晓明看上去比廖旭东年轻几岁,是个精明强干的书生模样。
陈志浩从后面大笑着走过来,紧紧地拉着廖旭东和巩晓明的手说:“老廖、老巩,可把你们盼来了。这是老廖廖旭东,打仗可是有名的行家里手;这位是老巩巩晓明,政工工作以后就交给他了,经验丰富不说,光老巩的才学就足让我们这些老粗学一阵子的。”
杨颉忙上前握住两人的手:“欢迎你们前来指导工作,一路上可还顺利?这位是参谋长李影同志。”
李影上前敬礼说:“首长同志好。”
廖旭东仔细地看了李影一眼,笑道:“李影同志不要这麽说,我们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我们来的时候,主席和老总专门给我们开了个欢送会,嘱咐我们说是前来参加革命工作的,不是什麽领导,是杨队长领导我们。”众人听了才明白原来主席和老总早有安排,一起笑了起来。
杨颉又一一介绍了身后的几位,然后请廖旭东等人回基地,路上廖旭东才谈到这一路上的经历,实在是险象环生,从延安到蔚县,足足走了差几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最后廖旭东感叹说,还是蔚县抗日形势好,自从在大同以东李家村和蔚县游击队接上头,延安的同志算是开了眼,游击队明目张胆地从鬼子炮楼下走过去,鬼子仍是没敢骚扰,游击队的同志告诉他们,在蔚县,只要游击队不主动惹鬼子,鬼子是不敢乱来的,伪军更是把为游击队做事看成立功的机会。
原来自从接到延安方面的电报,说政工队在敌占区被阻,杨颉陈志浩就命令李保国率部向西大同方向发展,刚开始,李保国只率领他的五十人的特战队潜入西部,探看情况,留下大部队坚持蔚县县城及以南的对敌斗争,鬼子对蔚县以北,基本是放弃了,将大部分精力人力物力都投放在对蔚县以南地区的掠夺上,蔚县南的乡镇村庄遭到前所未有的血腥屠杀和掠夺,在接到杨颉的命令之前,李保国一直在蔚县周遍活动,弄的鬼子伪军特务们都知道有个姓李的八路,甚至这些人之间打赌发誓的誓言都是要是怎麽怎麽样,出门碰上李八。
李保国也是在无意之中,得知蔚县以南的情况的,正要派部队过去,杨颉的命令到了。这才命令康家宝和一位东北军出身的团长赵文毓两人率队前往蔚县南发展势力打击鬼子。而将留守蔚县县城的任务交给了从康家镇之战就一直表现不错的吴林昌,自己则带着五十人的特战队向西发展。
在蔚县和阳泉县交界的地方有一处子华山,地势极为险要,盘踞着一伙八百多人的土匪,大头目洪吉人称“鸡太爷”,为人狠辣,当地百姓对之狠之入骨;过往商客更是胆战心惊,一不小心就会人财俱无。但是因为子华山是阳泉蔚县出入大同的必经之路,商人们不得不由此经过。
李保国就潜伏子华山的密林里,监视着驻扎的子华山华家祠堂的土匪们。两天后的夜晚,不到九点种的时候,李保国率人突袭华家祠堂,将正在和鬼子代表谈判的洪吉一伙头目全部击毙,顺利地收编了这一土匪武装。
子华山地区沸腾了,连一些地主们也都拿出钱粮犒劳这支刚刚建立的部队,百姓们更是喜上眉梢,因为李保国从一开始就用八路军的传统思想教育这些农民出身的土匪,又发动大量的政治攻势,让老百姓切实感到这支部队的不同寻常。
最使李保国扬名的却是突袭鬼子在许堡的物资供给站,这是一个小型的物资补给站,主要是向布防在山西境内大同以东的各据点供应物资装备。
一位经过子华山的商人将这一消息报告给了李保国,并自愿带路前往。
李保国将收编的八百多土匪整编成三个营,在特战队里挑出了许美育、赵喜人、金富三个能征惯战的组长当了营长,直到李保国答应以后允许三人归队,三个人才很不高兴地上任。李保国现在最缺的就是政委、指导员。
各连排长由土匪中选拔而出,都是些能打的主儿,就是不懂得政工。
李保国可舍不得特战队员去当政委,就在李保国准备出发打鬼子供给站时,当地的地下党组织奉命找到了他,询问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尽管提。
李保国大喜,马上提出,要给各班、排、连、营配备共产党员做指导员、政委。当地党组织因为正准备组织武装斗争,正有一批青年党员集训待命,就给李保国派过来。李保国则答应攻占供给站后,无条件地支援当地武装一些武器装备。
李保国对这些青年党员进行了简单的考核,并讲了应该注意的工作事项,就将他们按考核成绩分派下去。
当夜,李保国就命令带好三天的粮食出发了。当第三天的黄昏降临的时候,李保国已经带队来到许堡附近,因为有当地的农民做向导,很快派出侦察的特战队员将附近地形及鬼子火力分布情况搞清楚,画好的地图已经摆在李保国和几位营长的面前。
许堡是处在一个群山环抱之中的小村子,鬼子残酷地将村民屠杀后占据了此处,看好这里的险要地势和重要的地理位置,将大量的物资弹药囤积于此,成为供应大同以东个据点的重要补给站。鬼子在南北西各山的山腰修建了碉堡群,将整个供给站置于强大的火力控制之下,还在西面山腰的碉堡群后面建有一个火炮阵地。整个许堡周围十里之内不准有人活动。不时有巡逻队巡逻。
李保国听了特战队员的报告,心中一惊,这哪里是小型补给站,这整个就是一个大型的物资中转站。
“大约有多少鬼子?”李保国问道。
“每个碉堡里至少有一个小队,补给站里大约有一个中队鬼子驻守。”特战队对这种侦察任务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对鬼子的各级建制极为熟悉。
几位营长连长都看着李保国,尤其是土匪出身的连长心里直打鼓,这麽多鬼子,这麽恐怖的火力布置,能行吗?几位营长倒是极为轻松,他们都是李保国手下的老特战队员,知道李保国的脾气。
果然,李保国毫不犹豫地开始布置任务。
“这样,整个战斗分成三步,第一步,先攻取各山的碉堡群,由特战队和一营完成,暂将二营的一个排调到一营,准备接受西山炮兵阵地。二营负责警戒补给站的鬼子,压制任何可能的支援行为。三营负责整个的退路戒备,一旦一营失手,必须保证一营二营安全撤退。
第二步,如果一营得手,二营三营则必须将战线推进到补给站前一百米待命。由特战队想办法解决补给站的门口的火力,然后二营负责攻占补给站,三营警戒外面可能出现的支援。
第三步,由三营负责组织随后跟进百姓运输物资,一营掩护,二营警戒周围十里的鬼子。”
李保国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整个战斗的关键是特战队解决鬼子时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为了达到这一作战目的,各部队马上招募会武术的战士集合待命,最好是杀过人的,不管他以前干什麽,只要能杀鬼子,一切罪过全免。”
李保国说完,见众人都明白各自的任务,对众人一挥手:“十五分钟后,特战队在这棵老榆树下集合,各部队招募的人也要赶到。一营向南山方向运动,注意沿途不要惊动鬼子巡逻队。”
十五分钟后,各部队招募的临时特战队员赶来,大约有四十多人,李保国又从这些人中挑选出杀过人的十几个编入特战队,其他的则随特战队行动。
李保国的特战队员可是百里选一,在李保国的训练之下,人人都是格斗行家,杀人专家。
“出发!”没有战前动员,没有钱物许诺,没有任何的激励言语,这支特殊的部队已经完全习惯了紧张刺激的战斗生活,他们之间的默契合作,已经不是用语言来传达的了,甚至连一个眼神的鼓励也不需要,因为彼此之间早已把生命交给对方,这才是真正的血与火的友谊。这种神秘的友谊气氛,连刚刚加入的队员也能感受得到。
李保国走在最前面,身后就是各小队队长。他们快速的穿插在山林里,机敏地躲过鬼子的巡逻队,很快就到达南山的碉堡群阵地前。
南山的碉堡群是面向许堡方向的,李保国他们现在正是在碉堡群的后面,但是有着丰富经验的李保国知道,这些碉堡肯定有暗藏的对后面射击的枪眼,只不过平时当作了望哨罢了。
“徐德、傅马利、张小群、刘二蛋、王小、朱大和-------”李保国开始点名,点到的人向前一步,站了出来,一共有十五人出列。“待会儿我们先潜入过去,占领前面这个碉堡,张伟群,你组织队员们随后跟进,之后按小队分头摸掉这些碉堡的鬼子。”
李保国说完,默默地看了一眼这些出列的队员,这些虽然看上去高矮胖瘦都有,但都是特战队的精英,每人都有一手绝技,李保国向这些队员做了一个V的手势,队员们虽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但是长时间的作战中,都知道这是一个表示必胜的意思。
一挥手,李保国带队向敌人方向摸去。张伟群见队员们已经放好警戒,于是向几个队员一招手,跟了上去。原来张伟群是出色的狙击手,他点的几名队员也是极为出色的狙击手。带领几名狙击手,张伟群悄悄地摸了上去。
李保国突然停下来,对着后面轻声的喊:“张小群,排雷!”张小群轻轻地爬上来,和李保国两人并排着摸索。
鬼子的地雷也很巧妙,分布极为合理又出人意料。张小群是李保国专门派到高峻平那里学习排雷布雷技术的队员中技术最好的。
张小群从身上摸出一个小木棍,将拉雷的细丝轻轻地缠绕在小木棍上,李保国用手按压着一颗地雷,看张小群做完后,将手里的地雷压环慢慢交给张小群,他则接过张小群手里的小木棍,将细丝的另一端系好。这才轻轻地将雷线剪断,卸下拉环,解除引信。交给身后的徐德。
两人又仔细地探索了一下周围,又发现了几个梅花雷,因为不是连环雷,两人可以同时拆除。不长时间,两人向前摸出十几米,张小群刚要抬头,想喘一口气,被李保国一把按住,“头上!”
张小群慢慢退回来,发现刚才他头上位置悬着一根极细的细线,对李保国吐了吐舌头,两人打了一个眼色,各自伸手拉住细线,李保国将细线剪断,然后轻轻地将线缠绕在一旁的短木上。就这样两人耗时一个小时才爬过不足五十米的雷区,到了碉堡的下面。
李保国将鬼子堆挂在铁丝网上的罐头盒轻轻摘下来,一个一个放好,仰面躺在地上,将铁丝网剪破,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因为是夏天,鬼子们还没睡觉,正鬼叫着不知干什麽,李保国顺着碉堡轻轻地爬了过去。因为鬼子碉堡布置的很是巧妙,相互之间可以观望支援,所以李保国不敢站起来。即使这样,如果这时有鬼子向这个方向无意间望上一眼,李保国等人也会马上暴露。但是,鬼子们或许太放心他们的防务,或许长时间的无事使得鬼子麻痹了。
真正的原因却是鬼子们在附近的村子里捉到了几位女人,正在发泄**。
李保国不等队员们到齐,就轻轻地翻入鬼子各碉堡之间的交通壕,向碉堡摸了过去。这个碉堡里有十几个鬼子,正浑身一丝不挂地围着一位姑娘发泄着,有鬼子将尿撒在姑娘的胸上,有鬼子正蹲在地上用手捏拉着姑娘的**。那姑娘像早已痴呆了,木木然没有一点反应。
李保国身子一动,一刀将面朝他的鬼子掷死,同时挥拳将旁边的鬼子打晕,抬腿一脚将正要站起来的鬼子踢飞撞在墙上,死尸无力地沿着墙壁滑下来。鬼子们反映过来时,碉堡里已经站满了特战队员。
不留活口,不能让鬼子叫出声,是这次战斗的最重要的原则。李保国挑选的这些队员很出色的执行了下来。十几个鬼子在李保国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死尸。“
徐德指挥队员将鬼子尸体又加了一刀,堆放在一边。有队员已经在换上鬼子的服装。
“徐德,你领八个弟兄解决左边的碉堡,其余的跟我解决右边的碉堡,后面的弟兄才能上来。”
“她怎麽办?”徐德一指那姑娘。
“先捆起来,堵上嘴,待在这里。”李保国毫不犹豫的说。
马上有队员执行命令。
“走!”李保国也换上鬼子服装,大摇大摆地向右边碉堡走去,后面几个队员迅速地跟上。没有遇上任何的抵抗,李保国他们就走进碉堡里。鬼子们正在赌博,里面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李保国一挥手,几名队员饿虎扑食,轻松解决战斗。
“王小,看看徐德那里怎样,接应后面的弟兄上来。”
“是!”王小出去。
不久张伟群带领战士们上来。“一共有十座碉堡,各队长马上带人出击,注意不能发出动静,行动!”
十五分钟后,各队传来战报,进展顺利。只有李木头小队伤了两名队员,因为李木头袭击的是鬼子小队长所在的碉堡。原来鬼子碉堡里并不是都有十多个鬼子,有的只有三五个,有的甚至一两个鬼子。而鬼子小队长所在的碉堡里虽然只有七八个鬼子,但是,碉堡门口却有两个鬼子站岗,里面的鬼子也值勤的值勤,休息的休息,丝毫不象其他碉堡里一样。
李木头虽然人看上去像块木头,但却有一手的绝活-------手弩-------百发百中的手弩。自从李保国将他的弓箭改装成手弩,李木头就手不离弩了。
李木头的手下也有两个特喜欢手弩的队员---------王金喜、李望川。面对碉堡外面的两个岗哨,李木头表现出他的大智若愚来,身穿鬼子服装,直接向岗哨走去,当岗哨大声吆喝口令时,他已经将岗哨纳入手弩射程之内,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弩,弩箭准确地射入鬼子的咽喉。他身后的王金喜几乎同时将弩箭射入另一个鬼子的咽喉。
但是就是岗哨那声口令之声,让碉堡里的鬼子有了防备,当李木头一脚踹开门时,里面的鬼子竟有人拿枪想射击,李木头手疾眼快,手里的弩箭一下子解决掉拿枪的鬼子,其他鬼子想拿枪时,已经晚了,队员们各种武器已经出手,有人用吹箭,有人用套索,有人用飞镖,有人用匕首,各种各样的冷兵器都出现了,最夸张的有一个队员竟用甩手箭。
鬼子小队长竟然是个练家子,在众多的偷袭中竟然毫发无伤,但是他也没机会拔枪了,只能拿起桌上的指挥刀抵抗。两个队员就是这样受伤的,幸亏刚招募的队员宋岩春是咏春拳的高手,和鬼子小队长对战,三招两势,硬是空手入白刃,夺下鬼子小队长的战刀,一脚将小鬼子踢出去,还没等他落地,手里的战刀就已经掷出,将尚在空中的鬼子小队长穿了个透心凉。
第十八章惊天之李保国事迹(三)
李保国听说后,问了问战士的伤势,让将这个宋岩春招来,一看竟然是个大姑娘一样的小伙子,大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好。你以后就是特战队的小队长了。”
宋岩春腼腆的一笑,旁边的徐德一推他,“还不谢谢队长。”
李保国一摆手,“这是他自己的努力所得,不用难为他。”
这时,许美育带着一营上来,刚见过李保国,就听身后傅马利说话:“报告队长,战士们发现一个新情况,沿着交通壕可以通向其他两个山头的碉堡。”
李保国一听,对身边的众人说:“走,看看去!”
原来鬼子的交通壕,是从南北向西集中,然后通向补给站的后面,将三面防御连成一体,可以相互支援,且运送弹药方便。
李保国站在三路交汇的地方,对许美育说:“你派人将这里把守好,我带人先端掉西面的碉堡再说。
有了南面的经验,这次西面之战极为顺利,并连带将鬼子炮兵阵地也拿下。
北面山上的鬼子却不足一个小队,这让李保国很是意外,原来北面的鬼子小队负责这天的巡逻任务,有二十多个鬼子出去巡逻了,当这些鬼子回来时,正好与正在占领阵地的一营三连相遇,这些土匪出身的战士还真不错,一个冲锋,就将鬼子歼灭,却也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李保国正在和许美育商量该怎样攻下补给站,枪声大作,让李保国很是气愤,却使许美育眼前一亮,大叫道:“有了,队长,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
李保国也是一点就亮的人物,高兴的说:“好,你去布置吧,记住要带上刘二蛋朱大和,他俩可会打炮。王小,你马上去找出补给站通往外面的电话线,给他弄断。张小群,你去把南和北面的碉堡里的电话线掐断。”
两人答应一声,带人走了。“徐德准备迎接补给站里过来的鬼子。”
木头、马利你们等鬼子从补给站里出来,就带人扮成鬼子,向补给站里退,徐德带人追你们,要掩护好他们一起进入补给站,然后向里发动进攻。一营会接着冲进去,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打开补给站的正门,让二营三营快速进入。”
“是!”三人率队走了。
没十分钟,鬼子炮兵阵地上的几门山炮就响了,顿时鬼子补给站里仅有的两座灯塔被炸毁,紧接着,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西边的碉堡群上,同时碉堡里的轻重机枪也狂叫起来,枪炮声刺激了整个补给站,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整个补给站的鬼子慌忙从各处出来,要到各自的岗位上,这时,猛烈的炮火突然呼啸而至,大批的鬼子被炸死在空地上。
原来刘二蛋朱大和到了鬼子炮兵阵地上时,二营一连一排的战士们已经将炮口高高的扬起,这里布有八门山炮,六门步兵炮,十几门迫击炮。
排长杜和一人称杜和尚,却是正经八百的国军炮兵排长,手下几个弟兄也是国军炮兵出身,见了大炮,像见了亲人,忍不住想摆弄一下。刘二蛋朱大和听说以后,大喜,原来他俩也就只会怎麽放炮,其他的什麽不懂。
杜和一听说要先放掉补给站的灯塔,连声说:“没什麽,你就放心吧。弟兄们,活动活动,别让队长小瞧咱。”
果然,两炮两个灯塔全被掀掉,高兴地刘二蛋朱大和连声夸奖,表示要为杜和一请功。激动的杜和一了不得,因为在国军时,即使你再有本事,也没人提拔奖赏,后来到了土匪窝里,更是窝囊,现在一听两人就凭这两炮,就要给自己请功,他知道,李队长可是个有功必赏的人。
“原山炮不动,步兵炮、迫击炮向西碉堡群快速发射!”刘二蛋大声的命令道。
杜和一重复命令,并指挥战士们将炮火倾泻到西碉堡群。因为刘二蛋漏掉了一个命令,使得假戏成真,大量的炮火像发了疯,将西碉堡群掀了起来。幸好李保国在第一轮炮击就听出不好,命令人上去询问,差一点把杜和一吓死,什麽?李队长就在炮火底下?!
不过,这一轮炮击,确实为李保国的引蛇出洞造了极为逼真的势。李保国在碉堡群的中心碉堡里,一手拿着电话筒,一手拿着钳子,对着电话用日语大声的喊道:“支援,支援,我要支援!”说完,不等对方回话,钳子就将电话线剪断。
补给站里最高长官是刚从大同守备司令部调来的武田中佐,武田中佐最大的爱好就是女人。上任的第二天就带领着一支小队鬼子,偷袭了补给站附近的少柳村,将村里的女人抢回补给站玩弄。
武田中佐上任一个月,就将附近的村子烧杀抢掠一空,美其名曰强化治安。昨天武田中佐又带人从距离补给站二十五里远的林家铺村抢来一批女人,武田最喜欢地主家的女人,昨夜他将林家铺的大地主林龙猪家的女人玩弄了多半夜,正爬在三个女人身上睡觉,突然剧烈的枪声传来,武田一下子窜到地上,对着勤务兵叫到:“怎麽回事?”
勤务兵出去查问还没回来,两发炮弹将院里的灯塔摧毁,紧接着炮火连天,枪声暴烈的像过节的鞭炮,武田听出是后山防卫出了问题,拿起电话向各碉堡询问,可是只有西边的碉堡传来“支援”的呼叫,随即被切断。此时院里警报声已刺耳的尖叫起来。
武田冲出屋子,只见补给站的院里只要有人走动,就会有炮火降临,被炸死的士兵的残肢飞起在半空,血雾弥散在空中,火药味血腥味夹杂在空气里,刺激着每个的人心。
武田知道这是西方炮兵阵地失守了,狂叫道:“小野、渡边小队支援秋田小队夺回炮兵阵地,快!快!”
只见院子里鬼子一阵忙碌,很快鬼子们向西方集结运动,炮火不停地落在鬼子群里,残叫声不时传来。
支援的鬼子刚刚进入巷道交通壕,炮火停了,但是枪声大作,只见一队鬼子被敌人追赶着退了下来,后面的敌人向潮水一样不断的从交通壕里涌出来,武田大惊。
赵喜人和金富两人带着二营三营潜至补给站前沿,沿途由负责侦察的战士悄悄地将巡逻的鬼子干掉,两人正商量着怎样突入进去而又不能损失太大时,枪声传来,两人大惊失色,因为这些收编的土匪的武器实在是太差了,连鸟铳也有。
“老金,你赶快带人把好退路,准备接应队长他们撤退。”赵喜人说,“我在这里看着,阻击出来的鬼子。”
“好。”金富知道不是争论的时候,答应一声去了。
赵喜人很快发现,情况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炮火摧毁了灯塔时,赵喜人大喜,知道队长得手了,命令部队前进,准备战斗。
果然,没多久,一支鬼子从后面掩护着追杀他们的人向前面正路上冲来,知道是自己人,命令:“把手中所有能打出去的东西,全部打出去,冲击鬼子正门,接应特战队的攻击。”
顿时,补给站前门响声震天,各种火器喷发着火焰将弹药倾泻到正门的阵地上,实际上赵喜人也知道他们这些武器根本起不到任何威胁敌人的作用,只是为了吸引鬼子的注意罢了。
武田站在地下指挥所里,听着从各方传来的枪声,心中一阵恐慌,尤其前门方向传来的枪声最为激烈,看来敌人的进攻才正式开始。他很清楚补给站现在只有一个小队的守护人员,碉堡群的失守就意味着补给站的灭亡。
最让武田窝囊的是连对手是哪一部分的都不知道,就这样糊糊涂涂的给人家灭了。
傅马利、李木头、徐德三人基本上没遇到什麽抵抗,就冲进正门守卫的鬼子碉堡里,碉堡里鬼子还以为是自己人支援来了,正要打招呼,三人的枪就响了,轻松解决战斗。
徐德向赵喜人方向招手,赵喜人命令部队快速冲击,很快二营就进入补给站,战斗结束。
武田切腹自杀,没有一个俘虏。
收获是巨大的,当李保国打开鬼子的仓库时,才发现这些仓库竟然和后面的山体相通,整个的山体被掏空了,还有大量的空间闲置着,还没有用。
“看来鬼子是打算将这里修建成大型军火库。”李保国对身边的几人说,“马上组织人抢运物资,看看有没有会开汽车的,最好用汽车。赵喜人,让你的人换上装备,负责警戒大同方向的鬼子;金富,负责警戒毛家坪、松树洼据点的鬼子。两天,两天后无论如何也要撤除战斗。”
当地的百姓和子华山的百姓被动员起来,开始抢运物资。
大同守备司令部接到武田的求援后,马上命令附近的毛家坪、松树洼据点的鬼子增援,同时派出大同的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一个团的伪军增援补给站。
金富早就从鬼子补给站里弄出十几挺重机枪,三十多门小迫击炮,轻机枪更是装备到班,储备了大量的弹药。
可是令金富伤心失望的是两个据点一共出动了两个中队,三百多鬼子。他不知道这已经是这两个据点能调动的最大兵力。
上午十点多钟,鬼子终于嚣张的冲进伏击地,顿时炮火连天,尽管这些土匪还不大会用这些武器,没关系,现学现卖,有鬼子当靶子,有的是炮弹,练吧。
很快,在金富的亲自指导下,一批炮手成型。
重机枪手也遇到同样的问题,很快也弄明白怎样开火怎样瞄准。
这帮土匪可乐坏了,这家伙,火力这麽猛,而且不用节约子弹,打啊。
一个营的兵力,发出的枪炮比一个团还嚣张。
鬼子们一上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鬼子就发现这些人的枪炮打的没准。知道是些新兵,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但是隐藏的轻机枪一显漏,就让这些大意的鬼子永远没有了后悔的机会。重机枪手也适应了激烈的震荡和强大的火力,开始发威。
金富不愧是李保国的手下的最得意的人,马上意识到鬼子是顶不住这麽猛的火力的。“一排,马上绕到鬼子后面,准备全歼这伙鬼子。”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在金富强大的火力面前,鬼子们知道在战斗下去毫无意义,开始撤退。金富知道这些战士纯粹是浪费弹药,有些人枪放了不少,其实根本连一个鬼子也没打死,见鬼子撤退,命令道:“机枪追击,步枪的人多带手榴弹,不要和鬼子拼刺刀。”
由于金富的这一命令,使得队伍伤亡很小。隐蔽在鬼子后面的一排,给鬼子造成惨重的伤亡,机枪手抱着机枪,相互掩护着冲压了上去。
中午的时候,全歼了这伙鬼子,金富的部队也伤亡五十多人。打扫完战场,金富马上命令部队进行反思总结评论功过。
李保国让许美育负责督运物资,亲自带领特战队前往赵喜人的阵地,并派出侦察员远距离侦察。
下午五点,大同来的鬼子终于赶到,张伟群率领着狙击手小队早就潜伏在鬼子的必经之路上,当鬼子大队急匆匆的经过他们身边时,张伟群冷静地观察,搜索着鬼子最高长官。终于几个骑马的鬼子军官在大队中出现,“准备,打!”张伟群一声令下,鬼子军中几个骑马的军官一头栽倒在地上。其中就有这次行动的最高长官左藤一郎大佐。
鬼子一阵大乱,马上有鬼子向张伟群他们隐蔽的方向冲过来,很快踩响了张伟群预设的地雷,趁着烟雾弥漫,张伟群带人向后撤去。
鬼子们像发了疯,不顾连连踩响的地雷,死命地向张伟群小队撤退的方向冲过来。短短的三百米的距离,鬼子付出伤亡一百多人的代价后,终于冲出雷区,叫嚷着向张伟群小队追来。张伟群小队毫不慌乱,相互掩护着慢慢后撤,鬼子终于明白他们所追击的是什麽人了,因为每次枪响,必有一人阵亡。尽管鬼子不怕死,但这种恐怖的枪法,无论是谁也接受不了。开始有鬼子等机枪掩护。
张伟群他们不疾不火地射击,让鬼子极为痛恨,几个中队长指挥着鬼子们开始分路包抄,并派人将伪军从队伍前头调来挡枪子。
在鬼子调整的工夫,张伟群带人悄然撤退到另一狙击点守侯。
鬼子合围上山头时,地上只剩下几只弹壳和散乱的脚印。一个鬼子士兵跑来,向一个鬼子中队长敬礼:“报告,------”还没来得及说出报告的内容,一颗子弹呼啸而至,从这名中队长的左眼射入后脑射出,擦着后面一个鬼子的耳边过去。
鬼子一下子卧倒,一个人影从不足三百米的地方一晃,向后方跑去。
“追!”
伪军们被逼着向前冲去,鬼子则搀在伪军里向那人追去。又是一场狙击战。伪军身边的鬼子不停的被击毙,伪军们大呼八路万岁,知道八路的政策,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追赶中枪口不由的抬高一点,和鬼子们的距离拉远一点。
鬼子大队人马都卷进这次意外的追击中,仅剩的两名中队长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开始商量对策。
“三木君,我看这样不是办法,我们是奉命支援许堡补给站,现在支那人的目的很明显,是想用小部队拖住我们,而且从这支小部队的素质来看,对方肯定是正规军。”
“山本君,你以为许堡补给站现在还会控制在皇军的手里?我看与其前往许堡,还不如剿灭这支小部队,许堡可是物资囤积的地方,这时候前去无疑送死。”
“当然,可是军命难违啊。”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前面传来重机枪的枪声,大量的伪军从前面撤下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心事。
这一仗不好打。皇军自进占中国以来,还没吃过这样的亏,时时被打,却连对手的模样也摸不到。
“还是请示一下司令部吧。”看着不断伤的皇军士兵,山本无奈的说。三木无语。
很快,大同守备司令部的命令传来,命令山本接替左藤指挥全军,继续向许堡方向推进,必须重新夺回许堡,或者将之摧毁。
等山本、三木两人回到大路上时,才发现大队的辎重队被袭击,重武器全部被劫走,甚至连汽车拖拉的大炮也不见了踪影。
山本望着刚才追击的茫茫山林,心中一阵悲凉,袭击者的地形的优势,使得皇军伤亡惨重。
日军一个标准的1100人编制的大队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有的大队将所属的运输中队合并到联队里。
四个步兵中队(一些只有3个);
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连部和3个机枪排,1个弹药排),每排4挺重机枪,总数12挺(有的连只有8挺);
一个55人的炮排(1个10人的排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1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
可是现在,运输队没了,机枪中队没了,炮排没了,最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听到一声枪响。
“报告,敌人使用了毒气。”山本一愣,随即下马,走到一个尸体前面,果然发现士兵是被毒死的。
山本仰天长叹一声,“所有的罪过让我一人承担吧。撤退!”
三木一惊,“山本君!”
山本向三木摇摇手:“三木君,再攻占许堡是不可能的,即使将这些天皇士兵都战死,也无济于事。以后枝子就靠您了,拜托了。”
三木也知道,就凭剩下的不足六百人的皇军是攻占不了许堡那样易守难攻的堡垒的,伪军倒是伤亡不大,但是靠这些支那人吓唬一下老百姓还行,打仗根本就白搭,尤其是打残酷的攻坚战。
山本带着部队撤退了,这实在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再向前走几里的话,就是一片开阔地,那铺天盖地的炮弹无疑会使这支部队尸骨无存。
山本作了一个正确的抉择,却不出所料的被逼自杀谢罪。
原来许美育在指挥搬运物资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上面画着枯骨骷髅,不知道怎麽用,是干什麽的。忙派人请李保国看看有没有用,李保国一听,就知道是毒气,让人找找,果然找到一批防化服和面具。李保国亲自教战士们穿上防化服带上面具,指挥人将毒气弹给在大路上鬼子用上。
战士们都惊讶于毒气弹的威力,一阵黄色的烟雾过后,阵地上再无一人生存。
第十九章惊天之迟来的报复
许堡一战,李保国不仅获得大量的军用物资,而且在阳泉大同一带威名远扬,部队也迅速扩编成一千五百人,还扶持起大量的游击队地方武装。由于武器充沛,游击队的武器装备都是清一色的日本装备。
剩余物资李保国装备了康家宝赵文毓的蔚南大队,现在康家宝赵文毓在蔚南可是名人,不仅收编了各种武装力量,还招收了大量的农民子弟参军,兵力急剧扩展到四千人,最缺的就是武器装备,李保国的命令传来,康家宝高兴地拉着赵文毓的手,“这下可好了,老大就是老大,怎麽这麽快就弄大发了。”
赵文毓也从心里佩服李保国:“蔚县的军火库在什麽地方?我们不行也干他一家伙!”
两人相视而笑。
李保国开始了特殊的练兵运动:把部队分成十五个小队,有特战队员担任军事教官,以鬼子据点为练兵靶子,练习各种军事技能。
各小队自己寻找“靶子”练兵,一个月集结对抗。
这个月成了鬼子的魔鬼节,鬼子们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麽多的游击队,各据点被分割包围,各小队就把训练场设在鬼子据点旁,只要鬼子出来,就是有来无回,甚至在据点里也不敢露头,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有冷枪打来。
等练习拼刺刀时,想找个鬼子实战练习一下,太难了。鬼子是宁可饿死,也不出据点。
据点和大同的电话早就被割断,大同出来的通讯兵也是泥牛入海,后来派出小队皇军保护通讯兵检修,结果一小队的皇军无一人得以生回。守备司令宫泽正清树虽然找了山本这个替罪羊,但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山本,结果会更惨。面对东部各据点的情况,宫泽实在是有心无力,帝国军队正在南方激战,抽调不出太多的部队参加这种小规模的剿匪行动,而人数低于一个大队的军事行动,根据情况来看,根本就是有去无回。大同的守备力量是不可能抽调出太多的兵力来应付这种消耗战的。
最让宫泽难过的是想撤回这些地区的驻军也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电令各据点坚守待援。
有些据点的伪军开始逃跑,有些伪军鼓惑鬼子冲出据点,将鬼子当礼物送给游击队,借以立功。
一个月下来,这个地区十五个据点不战而胜,游击队挤掉了据点的鬼子,缴获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又武装了一批地方游击队。
当李保国奉命接引延安政工工作组时,这里的抗日形式正一片大好。延安工作组一踏进大同地区,李保国就知道了,地方游击队的同志马上和李保国取得联系,李保国顺利和廖旭东等人汇合。
廖旭东到了游击队控制区就知道这里的抗日形势比来的路上要好不止一点,只看这里部队的武器装备,甚至比八路正规军都好。
用李保国的话就是到了这里就算到家了,小鬼子还没这个胆儿来惹咱。果然一路走来,所见都是一片安居乐业的祥和景象,让人心情舒畅。
因为有杨颉的整顿部队的命令,李保国将部队整编成两个团,给地方游击队留下大量的武器弹药之后,率部返回基地,同时命令康家宝赵文毓整编部队,留下地方部队坚守,主力部队向康家镇集结。
当杨颉听廖旭东谈到进入蔚县所见所感时,着实为李保国高兴。
众人回到基地,杨颉陈志浩要为延安同志接风,被廖旭东挡住:“都是一家人,何必这麽客气?我们还是谈一谈工作吧。”
杨颉马上明白毛主席朱老总肯定有指示,笑道:“好。晚饭就从简一点,给延安来的同志尝一尝我们缴获的罐头,日本风味的。”说着想陈志浩使了个眼色。
陈志浩附和着笑了笑,说:“主席和老总有什麽指示麽?”
廖旭东从背包里取出两样东西,递给杨颉说:“你的面子可够大的,主席和老总都有礼物捎过来。这本《孙子兵法》是主席送的,这把小手枪是老总的。这是主席老总的信。”
原来主席对这个成长中的游击队很是关注,亲自做了人员安排,廖旭东出任游击队参谋长李影改任副队长,巩晓明担任政治部主任,其他的各方面的人员有杨颉陈志浩组织安排。
“老廖,这次来的都是哪些方面的人才?”陈志浩
“你们想要的都来了,军队的各摊子都有人,地方上也来一些有丰富经验的党代表。看来主席和老总是下了大本了。”
杨颉知道此时晋察冀军区成立不到一年,38年3月,晋察冀军区派邓华支队进入平西,建立了四个抗日联合县政府和党的工作委员会,使平西抗日根据地初具规模。5月,根据中共中央和八路军总部命令,活动在晋西北的宋时轮支队和在平西的邓华支队组成八路军第四纵队,宋时轮任司令员,邓华任政委,于6月奉命挺进冀东。此时,蔚县正是一个军事政治的空白区,我党、国民党、日军都无力顾及。而杨颉的出现使得主席敏感地感觉到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应该钉子,前可进北平各地,或北上察哈尔进逼热河,后可和晋察冀根据地连成一片,为陕甘宁构筑东北防线。
“小杨,小杨,”陈志浩见杨颉有点走神,叫了几声。“想什麽呢?”
杨颉尴尬的笑了笑,“我在想这鬼子怎麽老没动静,按说鬼子挺爱报复的。”
李影看了一眼杨颉,接过话:“上一阵子鬼子忙着徐州会战,抽调不出兵力。徐州会战完了,又跟着国民政府在武汉摆开战场,一时半会儿恐怕抽不出兵力来。”
陈志浩看着李影:“看来我们的情报部门还真行,这麽重要的消息也弄来了。”杨颉李影相视一愣,这算什麽重要消息!历史本来就是这样。
随即明白,在消息闭塞的当时,这的确算是重要了。
听陈志浩接着说:“杨颉的意思是将部队整编成九个主力团,分属三个支队;另外基地下设卫戍团、特务团、基干团、教导队和其他后勤单位。另外还有特战队执行特殊任务。”
廖旭东巩晓明一听,心中一惊,这麽多!
杨颉对两人笑了笑:“现在就缺政工干部,我们原来是将部队里有点文化的人集中起来,学习我党的政策理论,然后考核评分,再由陈政委面谈,最后确定人选。你们来了,这政工干部的事就交给老巩了。老廖和陈政委你们来整编部队吧,我和李影负责部队的军事考核。争取一个月内完成。鬼子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杨颉知道历史上1938年9月至10月,日军曾调集了五万兵力分二十五路向晋察冀边区腹地五台、阜平、涞源等地大举围攻。
现在已是阴历七月中旬,离鬼子大举进攻不远了。
基地周围已经聚集的部队人数已达一万五千多,基地所辖游击队已超过四万人。
杨颉李影两人突击训练了基干团、教导队的战士,然后由这些各路的优秀战士对全军进行军事素质训练。
部队整编后,三支队由李保国、南为仁、高峻平兼任支队长,政委由马宾、甄红台、古乃福担任,副队长是秦亚海、郑军国、周世才。
九个团的团长则由支队部任命,政委由司令部任命。各支队的特务团警卫团由支队自己组建,基地负责提供枪械。
基地卫戍团团长赵文毓担任,特务团团长胡逸担任,基干团团长周德勤,教导队队长许美育,基地特战队取名巡天战队,队长李学容李学虎。
南为仁特战队为凤凰战队,李保国特战队为飞虎战队,高峻平特战队为猎豹战队。
部队整个打乱原来编制,重新调整,经过考核,将成绩名单提供给支队部参考。这样,一个月后,部队整编完毕,九个团团长是:贾铮昊、康家宝、赵喜人、金富、吴林昌、张伟群、秦杰、纪慧中、卫明古、冯观。
整编完毕后,一支队驻守蔚县,负责蔚县西、南方面的警戒;二支队驻守平西一带,伺机向北平天津发展;三支队驻守涿鹿,向宣化、张家口发展。
部署完毕后,各支队开赴驻地。南为仁李保国高峻平三人留下,整训特战队。
这时李科伟已经将消声器、瞄准器制作的技术参数整理出来,枪械修配所扩建成基地兵工厂,但只有一个空架子,没有生产设备,只是原来留下的一些修理设备,李科伟对杨颉说,只要有机床设备,他就能造出想要的任何东西。现在只能手工制作这些小玩意。
消声器制作的多一些,每个战队能有一百只左右,瞄准器却只能分配到十几只,李富生的儿子李宏愿已经和那个英国商人接上关系,可以搞到一些望远镜,再组装一批瞄准器。
“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想办法搞到武器生产线,无论是买还是抢,至少要知道哪里有这东西。”杨颉对着李影和南为仁他们说,“还有药品,老爷山过来的战地医院人员倒是齐全,就是没有设备和药品。院长沈先生找过我好几次。这次从延安来的赵军医也找过老廖他们几次了。”
院长沈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沈责生,原名沈贵荣,学成归国后,有感国家危弱,改名责生,以示救国济民之志。
“药品好说,只要李队摸准哪里有鬼子的医院,我们就能把它搬过来。关键是武器生产线,一是消息,二是那东西不象药品可以轻松地弄过来。”南为仁说。
“我先让人打听医院的事,办完一件是一件。”李影说道。
“报告,”小松鼠在外边探头进来,嘴里喊着。
“进来。松鼠,什麽事?”松鼠是陈志浩一次出去办事路上领回来的孤儿,无名无姓,只有一只小松鼠做伙伴,大家都叫他小松鼠,后来作了陈志浩的通讯员,经常和石头在一起练武。算是杨颉的半个徒弟。
“政委请你去作战室,参谋长他们都到了。”松鼠说着,眼睛在屋里找来找去,“队长,石头呢?”
杨颉一拍松鼠的脑袋:“找胡逸叔叔去了。”
杨颉等人一进作战室里就发现气氛紧张的很,问道:“怎麽,鬼子有动静?”
“你看,中央军委直接来电,”说着递给杨颉一封电报,“这次鬼子动真格的了,一个混成旅团从张家口过来了。”
“报告,”门外进来一名机要参谋,将一份材料递给李影,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李影接过来一看,满意地笑了。对杨颉等人说:“这次来的是驻蒙兵団司令官莲沼中将手下第一号战将矢野雄一,辖两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独立野炮联队共约八千八百人。步兵联队长是稻村寿一和高桥真田,炮兵联队长是田中一郎。兵力配属情况是--------”
廖旭东越听越激动,这份情报之详细不仅有火力配备人员数量而且连各级指挥官的作战风格都一一作了说明。要知道鬼子集结部队是不确定的,这说明搜集情报的人对张家口的鬼子军队特别熟悉。
“这麽精确的情报是怎麽弄到手的?”廖旭东情不自禁地问道,完全没意识到杨颉听了他问之后的表情。
李影淡淡的一笑:“买来的。”
“买来的?!”廖旭东和巩晓明同时吃惊的说道。
“看来我们准备的作战计划该派上用场了。”陈志浩也知道李影不愿意过多的说些内幕,打岔说道。
“报告,急电!”一个参谋走进来递给李影一份情报出去了。
“是北平方向的情况,来了两个大队的鬼子。”李影看了电报说,将电报递给陈志浩。
廖旭东巩晓明不知道杨颉等人早就做了充分的准备,面对鬼子的两路夹击,且鬼子军队众多,又想起八路的老兵法,用地方部队纠缠骚扰鬼子大队人马,主力跳到外线伺机歼敌弱者。
但是没等廖旭东说话,杨颉就已经开始下命令了:“南为仁李保国,按计划行动,”说着示意李影递给南为仁一件东西,“这是沿路的武器补给点,防御阵是高峻平设的,要把鬼子拖住七天,七天后将鬼子放至董家房一带。注意不要让鬼子在沙岭子渡过洋河,形成夹河行军的阵势,那样就不好阻击了。”
“是!明白!”两人转身走了。两人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因为他们本就是计划的制定者之一。
“陈大哥,北平的鬼子就麻烦你和老廖了。带上咱给鬼子的大礼物,让小鬼子高兴高兴。”
“好。老廖,到时候叫你见识一下咱游击队的宝贝。”陈志浩笑着说。
“赵文毓,你就坐镇家里。留心蔚县的鬼子捣乱。”
赵文毓点头答应。
“高峻平已经带人部署阵地去了,我和老巩带一支、三支和特务团剿灭张家口的鬼子。”
巩晓明翻看着手里的作战计划,点头答应。这是一份极为详尽的作战计划,连一些细节都交代的很明白,以及应变方案。
但是当布置完任务,走出作战室时,巩晓明才明白能够看到这份作战计划的不过几人,而且不准带离作战室。
南为仁李保国两人带队赶到宣化以北的烟筒山,在刘家庵和高峻平留守的特战队碰了头。现在集结到这里的特战队已经是整个游击队的精华了。
高峻平留下的是副队长康年山,在康家镇之战中就参加了特战队。下设三个特战连和一个营的留守部队,营长朱震坤,副营长李元康,政委王雪。
“年山,鬼子到沙岭子了吗?那一带的桥炸掉了吗?”南为仁问道。
“鬼子还没到,刚开始鬼子很嚣张,让我们钻了空子,一夜的时候,我们在鬼子的大门口给它设了个雷区,高队最得意的布雷方法,鬼子整个队伍都踩到地雷上才由前面的鬼子踩响,一下子所有的地雷全部开花,好家伙,厉害!整整一个中队的鬼子,全报销了。”
李保国笑了,对朱震坤等人说:“这次我们带来一些新家伙,也是高队的手笔,等会儿让鬼子尝尝。”
“桥!”南为仁瞪着眼直视着康年山,“我问桥呢?”
“桥?”康年山一低头,顺势向王雪看了看,“还没------”
南为仁李保国两人同时站起来,“走,去看看!”
康年山等人来到大路上才发现南为仁李保国他们竟然是乘汽车来的,十四辆汽车全是身着鬼子军装的特战队员。
沙岭子是位于张家口以南,距洋河仅一里之遥的一个镇子,全镇有一千多人口,现在鬼子的一个先遣大队占据着这里,镇子里的百姓早就逃走了。镇子南面就是洋河,一条大桥横跨两岸。镇子北有一条大路直通张家口。现在这条大路被康年山他们破坏殆尽,鬼子正到处抓捕百姓修路。镇子东北是一片丘陵地,满是各种树木,郁郁葱葱的。
出沙岭子向东南是一条沿洋河而行的大路,直通宣化。沿途地势平坦,不利设伏。
此时,南为仁李保国正在沙岭子东北的树林里观察镇子里的情况,鬼子已经将一个中队部署在桥的另一边,构筑好工事,严阵以待。
沙岭子镇里也在镇子口设了路障和防御工事,镇里面分区驻扎着两个中队。
“看来那个高大的门楼的地方就是鬼子的大队部了,你看这麽多鬼子进出。”南为仁说。李保国则举着望远镜边看边说:“鬼子的防御阵势很明显,重点在镇南头的桥头,东西两边都是虚设的,一个中队部就在桥头的那个石屋子里,另一个在------”
“另一个在镇北头的破旧的院子里,靠近大街左面第二家。”王雪说道。
“是,就在那里。”南为仁也说,“这小鬼子挺怪的啊,竟然选这麽个地方。”
“聪明!”李保国笑道,“我看行。老南,你来分配任务。时间老规矩。”
“行。”南为仁回答说,“老康,你带人去鬼子大部队来的路上埋地雷,把那个新玩意带上。注意先干掉鬼子的警戒哨,六点半,记住,六点半,开始袭击鬼子部队,不过要只造势,不用深入攻击,不要把自己馅进去,只要不让鬼子注意这里的枪响就行,可以带上小钢炮,给它造大一点。七点半,准时撤出,不要恋战。明白了?”
康年山点点头,“带一半人就可以,剩下的还是参加这里的战斗吧。”
南为仁点头答应。康年山带人走了。
“朱震坤,你们带人去袭击修路的鬼子,把老百姓救出来放走;然后在沙岭子北大路两侧设伏,接应康年山,并准备阻击鬼子援军。”
朱震坤李元康王雪三人起身走了。
“小果子,将所有的连长们找来。”李保国对身边的一个十五六的男孩子说。这是他在子华山时收留的一个小乞丐。
南为仁见所有人都到齐了,在地上画了个沙岭子镇的地图,开始分派任务。
第二十章惊天之阻击作战
李保国和南为仁的特战队都是三个连,每个连一百五十人,三个排,每排五十人。另有五十人虽是排的人数,却是连的建制,李保国称自己的这个连为铁血连。连长徐德,副连长宋岩春。
南为仁称自己的这个连为血刃连,连长刘剑,副连长张謇奎。
高峻平称为龙啸连,连长云泽生,副连长吉永青。
“徐德刘剑,你们跟我和李队冲击鬼子大队部。傅马利、李木头、朱大和你们三个连进入后向左攻击,进占鬼子的这个中队部,清剿北部的鬼子。王贵喜、李华太、郑秀林你们三个连在我和李队之后,冲击南面的鬼子中队部,注意策略,那一带没有房屋掩体,是一片空旷地带。占领后要迅速控制桥头,防备鬼子冲过来。囤丙军,你们连负责炸掉大桥。等完全控制大桥之后,要迅速的炸掉大桥,撤出战斗。一定要考虑全面,带好必需的东西。”
囤丙军就是高峻平特战队的连长,指导员是康家镇的老党员康松根。
南为仁看了一眼李保国,示意李保国说话。
“注意立体作战的思想,行动要快,下手要狠,可以使用任何必要的手段,现在对表。”李保国补充说。
整个特战队可以说是杨颉李影投入最多的队伍,连级配备无线电、手表,武器是最先进,搭配是最合理的;人员是最优秀的。
王学华接手后勤后,发现有关特战队的支出竟然占到整个部队的三分之一,有点舍不得,杨颉给他列举了特战队的成绩后,他才知道特战队意味着什麽。
下午六点半,吃饭的哨子刚刚吹响。
沙岭子镇北路口站岗的鬼子哨兵就发现从张家口方向大路上来了一辆汽车,后面跑步跟着一个大队的皇军。汽车直接来到路障前停下,一个身穿大队长服装的长官从车上下来,笑眯眯地走上来:“哈哈哈,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好有口福啊。打开,打开!”
因为对方说的是本国话,哨兵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身份,边搬开路障边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我们是第八集团军的。”边说边向后挥挥手,汽车向前开来。
“第八集团军是哪一部分?”哨兵一时没反映过来。
“就是八路军。”李保国一边抱住被车上南为仁用带了消声器的匣子枪打死的哨兵,一边温柔地说。
门口的哨兵马上被后面的皇军替换,七八具鬼子尸体被迅速地拉到掩体里。汽车顺利地开进去。后面的队伍有序的进入镇里。
立刻有人爬上镇头的高树上,镇子里高大的房顶上,四下里传来“噗噗”的特有的枪响声。
南为仁驾车直接驶向镇中的鬼子大队部,沿途不时有鬼子被车上的人击毙。
鬼子大队部的门口竟然没有哨兵!汽车停在门口时,还没有人发现。南为仁和李保国相视一笑,这下打对了。
趁你病,要你命。
打这种仗,他们从来没有手软过。
进到门里,才明白怎麽回事。只见院子里一个鬼子长官正指挥着鬼子士兵满院子里刨坑,一个大缸被从土里挖出来,里面满是金银珠宝。
没有犹豫,没有对话,各种火器同时开火。这时,镇子里枪声已经响成一片。顿时,驻守在大队部的五十多个鬼子被全歼。
李保国南为仁走进鬼子大队部里,收拾各种文件。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队长,那些金子怎麽办?”
李保国绕着这名队员看看,用手摸摸他的头:“你是傻了,还是发烧迷糊了。这麽好的东西当然是装车运走了。看看还有没有,用手榴弹炸一炸,小鬼子就是笨。”
果然,又发现几大缸现大洋金银。
忽然院子里传来叫喊声,两人吩咐战士搜索打扫鬼子指挥部的东西,出来看看。
原来鬼子大队长刚才去厕所,回来发现自己的士兵被都打死了,端起一支三八大盖就向一名队员刺去,被远处监控的狙击手一枪打歪,战士们一拥而上,围住这个困兽犹斗的大队长。
“单挑!单挑!谁上?!”战士们起哄着。
“我来!”一个大个子战士走上去,接过别人递给的三八大盖。
鬼子大队长也明白对手的意思,将身子向下一蹲,双手握枪,和这个战士对上。
大个子枪往上一晃,随即前手一压,向鬼子小腹扎去。鬼子根本没上当,用枪托一挡,刺刀向大个子脖子划来,大个子向后一退,没想到鬼子随即跟着抡起枪托向他砸来。大个子慌乱之中,用枪向上一架,被鬼子抬腿一脚,揣翻在地,刺刀跟着刺到。
旁边的宋岩春挥枪挑开,肩膀猛地一撞,将鬼子撞开。
鬼子大队长倒退几步,以左脚为轴,身子转了一圈,单手持枪,向宋岩春刺来。这才显出他的真本事。
鬼子大队长虽然不高,但是看上去极为彪悍,完全不是宋岩春这种文弱的样子。他大概也是欺负宋岩春柔弱,判定他力量肯定小。
“都说小鬼子不怕死,你看这小子身处绝境,竟然还这麽勇猛沉着。”李保国对南为仁说,“不过,他是在宋岩春手下恐怕走不了三招。”
果然,宋岩春用枪向外一拨,跟着左脚踢向鬼子的手腕子,鬼子大队长向后一缩手,宋岩春左脚没落,右脚又飞起,踢向鬼子的下颚,鬼子大队长左手一拨宋岩春的右脚,宋岩春用枪一拄地,腰间用力,身子一拧,左脚踢向鬼子的右太阳穴,鬼子大队长向后一仰头,躲了过去。宋岩春身子在半空一晃,两腿叉开,落在地上,右手的枪同时向鬼子左肋下刺去。鬼子大队长这下没来得及躲,正好被刺了个准,长长的刺刀剩下不到一小截,鬼子大队长疼的呲牙裂嘴,冷汗淋漓,却没叫唤一声。宋岩春腿上用力,身子一跃而起,刀身在鬼子身体里从上向下滑过,将鬼子内脏绞碎,抽出刺刀。鬼子大队长两眼直直的望着远方,嘴里喃喃而语,似乎说着什麽。宋岩春轻轻的说:“你不要怨我,谁让你来到中国,侵占我们的土地,杀害我们的百姓。”
鬼子大队长越来越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到远在岛国的美丽温柔的女子,正在樱花树下姗姗走来,笑靥如花,温柔如水的女子,梦幻般近在咫尺之间。他艰难地伸出手,手里握着一页磨旧的照片,是想再一次拉起那纤纤细手?是想再一次重温旧梦年华?
有风吹过,风中似有清歌唱起,轻轻的,柔柔的,远远的,飘渺传来。是谁,在黄昏的风中,面对着飘零而下的樱花,唱尽心中的思念?是谁,拨弄着屋檐下的风铃,唱出心中的苦怨?
回家了,回去了,遥远的不可及的家啊,近了。
他的嘴边似有微笑,他轰然倒下,释尽所有的梦幻,追随着飘渺的歌声,死了。
队员们虽然屡经生死,看惯了生死离别,但仍然被眼前着鬼子的刚勇多情所感动。竟忘记为战友精彩利落的动作喝彩。
气氛有点怪异。
有情足以感动青天,何况人间这些久历生死的壮士?
李保国有些感伤地说:“是条汉子,好好埋了吧。战争就是这样残酷。”
“队长,我们缴获了好东西了。”朱大和笑着跑进来说,将人们拉回残酷的现实。枪声仍旧。
朱大和他们进镇后就兵分三路,直逼鬼子中队部。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常常鬼子刚想反抗,或偷袭特战队员时,就有狙击手点名击爆鬼子的头。
现在这些狙击手可是牛气的很。一律德国原装的毛瑟M1924步枪,李科伟手工制作的瞄准器,防身驳壳枪,根据迷彩服改装的军服。
毛瑟M1924步枪是德国的枪械发明家毛瑟设计,1898年定型,原装的在毛瑟兵工厂制造。它发射0.792mm子弹,弹头初速为859m/s,表尺射程为2000m,由5发弹仓供弹,膛线右旋4条,枪全长为1255m,枪全重为4.08kg。毛瑟步枪是20世纪性能最好的步枪,性能非常可靠,尤其是射程、射击精度和弹头威力无与伦比,至今还被一些国家军队用于狙击作战,性能大大优于38步枪。据抗战老兵回忆,仿毛瑟的中正式步枪用0.792mm短弹打在人身上,造成的创伤是“进口小,出口大”,而日军的38式步枪因为弹道设计缺陷,杀伤力不足,其0.65mm口径子弹往往像“钻孔”一样在人体内直进直出,甚至刮大风都能将飞行中的子弹吹离目标。
战斗进展极为顺利,战士基本没有伤亡就结束了战斗。之后三人指挥战士们向纵深突入。意外的在镇子西南面发现一个炮兵排,阵地直指桥头方向。
日军一个标准的1100人编制的大队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有的大队将所属的运输中队合并到联队里。
四个步兵中队(一些只有3个);
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连部和3个机枪排,1个弹药排),每排4挺重机枪,总数12挺(有的连只有8挺);
一个55人的炮排(1个10人的排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1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极少的部队配备一个122人的炮连(包括一个27人的弹药排,两个31人的炮排各装备2门步兵炮)。在这些少量的炮连中,极幸运的一些可以分到20MM反坦克枪的部队,可以编成4个24人的装备2挺反坦克枪的排,这种情况下,弹药排要扩充为39人。
傅马利、李木头、朱大和三人指挥队员们“嗷”的一声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将鬼子干掉。
朱大和跑去向李保国报告,傅马利、李木头则将炮调起来,准备炮击桥头。
南为仁李保国吩咐徐德等人收拾战利品用汽车运走,随后带人来到王贵喜、李华太、郑秀林的阵地。
这三个人随同南为仁李保国攻进镇子,一直向桥头方向推进。在镇子南街口,消灭了防守的鬼子后,三人犯难了。
原来鬼子中队部设在距离镇子五百米外的一座独立的石屋中,原来是一座土地庙,后来废弃了,被几个乞丐占据收拾了一下,才没倒塌。鬼子来了,将石屋主体修理好,在周遍设了防御掩体,构成一个独立的作战单元。
三人躲在街头的矮墙后面,借着天边的余辉,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鬼子的火力情况,由于天色已然见暗,狙击手不可能发挥奇袭的作用。郑秀林听说过李保国他们许堡袭敌的故事,对王喜贵李华太说:“要不然我们也像李队长他们在许堡那样,扮成鬼子,你们在后面追我,兴许能混过去。”
李华太摇摇头:“不行,这是鬼子的一线作战部队,不比许堡那些驻守的鬼子,你看我们这一仗过来,有逃跑的鬼子吗?”
的确,即使只剩下一个鬼子,也死战到底,不降不跑。
“用掷弹筒行不行?”旁边的一个队员说。
“不行。掷弹筒的射程是360米,这里至少有五百米的距离。”郑秀林很专业的说。
“看来只有等天黑了摸过去,要是硬冲,伤亡太大。”王贵喜无奈地说。
“时间来不及,我们只能待到七点钟,就得撤走。”李华太焦急地走来走去,“得想法子,不能让队长的计划耽误在咱仨的手里。”
鬼子的重机枪的射程是4500米,几人一有动静,就招来鬼子的一顿狂扫。
鬼子的嚣张终于惹火了郑秀林:“他娘的,我去试试教训一下这帮狗东西!”说完,转身走向隐蔽在房顶上的狙击点。
郑秀林早在康家镇之战中就因其特殊的射击天分引起南为仁的关注,后来,一直带在身边,可以说是南为仁的嫡传弟子了。
郑秀林接过狙击手手中的毛瑟步枪,将瞄准器调了一下,“去,叫一下鬼子的火力。”
郑秀林头也不抬地对身边的队员说。
随即下边传来几声三八大盖的枪声,是李华太的手笔。他也想不出什麽好办法。
鬼子的重机枪果然随即报复扫射过来,但是随着郑秀林的一声不太响的枪响,鬼子重机枪顿时哑了,另一挺重机枪对着郑秀林所在的房顶就是一阵狂扫。
看着走下梯子的郑秀林,王贵喜李华太两人摇摇头,即使将两挺重机枪都解决了,也是拿不下来的。
“队长。”郑秀林喊了一声,对着走来的李保国南为仁两人敬礼,其他两人也敬礼道:“鬼子发觉了,硬冲伤亡太大,------”
南为仁阻止他们说下去,对跟着的朱大和说:“让李木头他们将这座房子炸平,随后延伸炮火,轰击桥头,阻止鬼子过河支援。”
“是!”朱大和高声答应一声,跑着去了。
“组织战士们,准备冲锋。”南为仁随后对三位队长下达命令,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因为他一直强调,不能拿战士的命去挡枪子。
“木头,队长命令,将那个石房子炸平它!”
李木头虽然人看似愚笨,但对射击瞄准却有着独特的天分,大概是长时间的打猎生活积累的经验吧。
鬼子92式步兵炮,口径70毫米,射程:2700米,此炮和92式重机枪同年研制,主要作用是攻击对方的战壕和简易机枪掩体,92式可以发射榴弹,燃烧弹,毒气弹和研时引信炮弹等弹药.日军每个步兵野战大队配备2门步兵炮,对付中国军队绰绰有余。尽管它的射程十分有限,但比相同口径迫击炮远,而且移动灵活,是件不错的武器。
李木头亲自调整炮位,两门大炮一齐开火,小小的一座石制土地庙方圆不过二十几米,竟被泻下六枚炮弹。
随后冲锋的战士们,在残存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明白过来,就已经占领了这个小小的火力点。
在十几枚炮弹轰击后,桥头的火力几乎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站在大桥的这一头,南为仁李保国一边指挥战士们在桥面上架起重机枪防御射击,一边命令朱大和他们将两门炮运到桥头,将所有的炮弹打到对面桥头两侧的防御阵地上。
不等炮火停熄,囤丙军已然指挥战士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炸药按预定方案布控好,看来康年山他们也早就研究过,甚至演练过,看着快速部署炸药的特战队员,南为仁不由得对李保国说:“看来高峻平对这帮家伙还真下了工夫,你看他们还真有点专业水准呢。”
看着安装炸药的特战队员,对岸的鬼子不要命的射击,企图阻止队员们的行动。有几名战士被击中掉下水。
郑秀林一挥手,带着几名战士,冲上桥面,几乎攻击到对岸的桥头,用轻机枪压制住鬼子。幸而桥头附近的重火力全被炮火毁灭。
“徐德,灭了他!”李保国生气地说。
徐德宋岩春两人随即冲了出去,后面铁血连的战士奋勇而行。血刃连的战士不约而同地看着刘剑、张謇奎,跃跃欲试。刘剑张謇奎一直看着南为仁,心里也希望参战,但他们都没有言语。
南为仁刚毅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战况。铁血连的加入,使得战场迅速转移到对岸的陆地上。残存的鬼子正在和铁血连的战士拼刺刀,几个铁血连的战士站在旁边观战,却不参与刺刀战。
鬼子实际上就怕这样的队伍,一对一。
实际上一对一,铁血连的战士还是沾光不少,因为铁血连的战士每人都是一对二的情况下练出来的。
鬼子身边不时传来同伴的残叫声,一个一个倒在地上。对手们越聚越多,对着还在对阵的人大声的数数。
“一、二、三、四!”每当数到四时,便换上一人,再重新开始,直到鬼子被刺死。
最后的鬼子快要疯了,这是战场吗,这纯粹是戏弄,是侮辱,是对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蔑视。我,我,我打不过你们,我自杀还不行吗?
当最后的鬼子倒转枪口,想自杀成仁时,被徐德一枪将他手里的枪挑飞,一脚将这个鬼子揣了个狗吃屎,对着正要爬起的鬼子,作了个空手比试的动作。
鬼子“嗷”的一嗓子,扑了上来。徐德上面用手一晃,下面当胸一脚,将他蹬出去好几步,坐在地上。
鬼子无力地坐在地上,将眼闭上,打又打不过,死又死不成。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吧!”宋岩春见已然全歼了鬼子,对徐德说。
“你还记得队长说过‘要从心理上摧毁敌人的意志’这句话吗?”徐德示意收队,对着瘫倒在地上的鬼子,踢了两脚,鬼子一动也不动,因为他刚才曾经反抗过,被更残酷的爆打了一顿。这些人打人很有技巧,痛入骨头,却有不损伤什麽。“就留下他,让他传播我们的心意吧。”
“行。收队了。”宋岩春命令战士撤出战场,“毁掉所有能毁掉的东西,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五分钟收队。”
“铁血连。不愧是你一手打造的精品,”看着迅速打扫战场并撤出的铁血连,南为仁对李保国说,“战力强悍不说,就是这个摧折敌人意志的手段,很值得我学习。”
“不要胡说,我们要优待俘虏!”李保国笑着打断南为仁的话,“不过人家不投降,咱总不能说是俘虏吧!”
“撤!”南为仁一边命令一边对身边的刘剑等人说,“好好学一下,杀死敌人容易,杀怕敌人,就需要技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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