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姜氏,你一介臣妇,舔居内廷……”
管事的上下打量她:“不害臊也就罢了,竟还有脸要钱?我看你是疯了吧?”
周围的人也随声附和:“就是,让临安公主殿下知道了,怕不是又要赏你一顿嘴巴子。”
众人一阵哄笑。
那声音极其刺耳,像一把钝刀,用力刮着她的皮肉。
姜柔安用力握拳:“不管我是谁,桑耳服役于宫廷,都合该拿银子。宫女每月的月银都是有定例的,不管服侍的是谁,都该有银子拿。”
“更何况宫里的宫女都有定数,府库也按月拨下银两,不会因为谁服侍的人不体面,就扣掉月俸!”
虽然只是几两银子,但桑耳将来出宫归家,这些银子就是她傍身的本钱。
莫说是几两,便是一文也不行。
“赵管事,内府库每月采买,拨款,都经过你的手。其中的油水足够你赚得盆满钵满,桑耳的这几两银子,还望您大人大量,悉数给足!”
姜柔安坚定伸出手去:“桑耳是乾元殿宫女,在乾元殿一日,就该给一日的钱。今日公主生辰,各种赏赐,怎么内侍省竟有让人白干活的道理。”
“我知道以往宫里这种事并不罕见,我不敢管,也没资格管。但事情既然落到我家桑耳头上,我就不能不管。”
赵管事被她一通反驳,气得脸红脖子粗。
偏偏她说得句句在理,是自己理亏——
也是他平日里欺负宫女成了习惯,这次倒是碰到了个硬茬子。
赵管事将手里的钱袋子用力往地下一掼,狠狠啐了一口:“得,当我打发叫花子了!”
姜柔安没言语,弯腰捡起钱袋:“多谢赵管事,下月例银,劳烦您,莫要忘了桑耳那一份!”
拿着钱出了内侍省,姜柔安才松一口气:
算是保住了桑耳的腰包。
过了这年,要是容渊天恩浩荡,将她逐出宫,或者直接赐死——
那么不光是她,就连桑耳都得到解脱了。
跟着她这样一个身份尴尬的主子,连奴才都过得艰辛。
天色晚了,她的双腿膝盖还在痛着,走不快。
为了早点回后殿,她选了条御花园西北角的小路——
她自幼在宫里生活,知道哪里门禁宽松。
西北角的小门是侍卫们值宿时进出的地方,常年开着,但需要挑没人的时机。
她悄悄的,避开众人的视线,应该无碍。
唯一的不好处,就是那里人迹罕至,所以一到了晚上,灯烛照应不到,黑黢黢的。
她快些通过,应该不成问题。
心里想着,腿上也直奔西北角。
侍卫们正是交班的时候,她抄近路,从假山内部穿梭——
却猛地被一阵喘息声惊住。
姜柔安的一颗心在腔子里几乎要跳出来。
她不敢再动,屏住呼吸。
短暂的怔忡之后,确实面红耳赤。
那声音,是男女之间——
本以为是宫女和侍卫按捺不住,姜柔安站在原地换了会儿,正准备离开时,听到娇软的女生:“陛下他——竟是中看不中用的。把我带进了宫,却让我日日守空房……”
姜柔安倒吸口气:“……”
这声音,居然是闵柔。
她褪去衣衫,藏身在山洞里,浑身都被男人紧紧抱住。
灯被熄了,朦胧月色照进来,洒在顾临川光裸的上身,肌肉结实有力,却又满是伤疤——
多半是在流放岭南时留下的,也有一些是随容渊淮南起兵时留下的。
他府下头,狠狠咬住闵柔的脖子:“本将军中用吗?”
闵柔不语,只是咯咯笑起来,极其欢悦。
姜柔安:“……”
尴尬得恨不得地遁。
寻着机会,赶紧溜回后殿。
顾临川和闵柔的事太过于突兀跳脱。
以至于姜柔安一整夜都在想这件事。
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置之不理。
别人的事,与她无干。
闵柔如此,也不是她有资格指摘的。
只是他两个还是太过于鲁莽,万一被发现,又是一场风波。
姜柔安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隔天,容浔来找她。
这些日子她一直被师傅拘在书房里读书,好容易放他出来散淡半日,姜柔安带他去御花园走走。
“你的纸鸢怎么没带出来?”
姜柔安笑着问:“今日天气好,适合放纸鸢,不喜欢了吗?要不要阿姐做个新的给你?”
容浔低头:“唔,喜欢……”
有些心不在焉。
姜柔安抬手扶正她的头冠:“师傅批评你了?”
容浔摇摇头,忽然抬头看向她的脸:“阿姐,你腿还疼么?”
细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心疼。
姜柔安愣住,忽而摇头笑笑:“好端端的,腿怎么会疼?”
容浔却摇摇头:“我知道,公主罚你了。”
他有些生气,连长姐也不叫了。
摘星楼外,姜柔安被公主重责的事,根本瞒不住别人。
容沁这样,为的就是让她生命扫地,没脸见人。
容浔日日在皇宫里,早就听宫女太监说过。
他还听说:阿姐是公主的仇人,也是陛下的仇人。
所以他们兄妹一直折磨阿姐复仇。
姜柔安摸了摸他的小脸,说:“这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容浔固执:“可是大人也会觉得疼啊。”
以前给姜太后下跪,一会儿都受不了。
阿姐却被罚跪了一个下午。
还要被公主掌嘴,被人嗤笑。
“放心吧,阿姐没事。”
姜柔安试图让他宽心:“宫里的事一贯如此,做不好事,被打被骂也是寻常,阿姐没事的。”
容浔咬着唇,他只知道阿姐被罚会很痛。
而且阿姐那么好,为什么要被罚?
“要是有一天,阿姐能带我出宫生活就好了。”
容浔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有些懊恼:“出宫了就不用被罚了,到时候阿姐天天带我去吃馄饨和小糖人。”
姜柔安笑了笑,没有言语。
她若是命好的话,倒真的有可能会去宫外生活。
但,容浔是不是离开皇宫的。
他是先帝的儿子。
他做过皇帝。
容渊绝对不会放他离开宫廷。
她感慨时,身边的容浔忽然语出惊人:“或者我重新当皇帝也行……”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