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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猩红的光芒从虚空中涌来,没入青泽的胸膛。
那是凯文五人的红名标签。
暖流在胸膛扩散开来,带来一丝丝的舒适。
青泽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面前的光幕如水波般荡开涟漪,旧景褪去,新的画面徐徐浮现。
一个诊所出现在眼前。
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避孕常识、性病筛查提醒、女性健康指南,每一张都在用醒目的字体和图片传递着「注意安全」的信息。
海报边缘泛黄卷曲,角落积着灰,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前台设有玻璃隔断,厚厚的玻璃本应起到保护作用。
但此刻,那玻璃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碎渣如冰雹般散落一地。
里面的工作人员被拽了出来。
医生、护士、上门看病的女性,全都挤在候诊区那张破旧的沙发旁。
十几个人蹲在那里,有人瑟瑟发抖,有人低声抽泣,有人紧闭双眼不敢看。
五名大汉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他们的衣服上印着醒目的标志,NAR。
手里拿着改装过的半自动步枪,枪管加长,弹匣容量明显超标。
两人站着,枪口对准蹲着的人群。
黑洞洞的枪口偶尔会微微移动,像是在挑选目标。
另外三个人则跪在地上。
他们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正在虔诚地祷告:「天父,我们以耶稣基督的圣名,踏平这撒旦的巢穴,洁净这流人血的污秽之地。
奉主的名,捆绑堕胎的灵————」
他们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仿佛在做着什麽神圣的事情。
青泽的目光扫过这五人。
头顶都有猩红的标签。
【邪神信徒】。
他的视线下移。
其中一个跪地祷告的人腰间,别着一把消防斧,看起来普通,红色斧杆,银色斧刃,像是从哪个消防箱里随手拿出来。
但它的上方,悬浮着一个橙色的标签。
【哀恸战斧】。
标签下面有一行小字:凡是被战斧造成的伤势,不论多重,都不会让命中者立刻死亡。
只会让伤者感觉到无比的疼痛。
伤口无法癒合,血会一直流,直到流乾净的那一刻,才会真正断气。
青泽看着这段描述。
确实很符合「哀」这个名字。
他心念微动,从三号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片菠菜,上面顶着一个【德鲁伊药剂】的标签。
青泽将菠菜丢进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想要从神国直接开到诊所的位置,需要消耗庞大的精神力。
他需要藉助德鲁伊药剂,化身魔兽,利用那暴增的精神力,才能够轻松开启通往远方的大门。
芝加哥,北岸女性健康中心位於拉萨尔街1200号,外形是一栋浅灰色的两层小楼。
外墙的涂料有些斑驳,窗户上贴着褪色的防紫外线膜。
在芝加哥密密麻麻的建筑群里,它毫不起眼,连附近的居民都叫不出它的全名。
但这家诊所偶尔会收到一些反堕胎极端组织的言论威胁。
可那些威胁大多停留在口头上,从没有真正行动。
毕竞芝加哥的犯罪,大部分都是毒品、帮派、地盘、高利贷等等,涉及到金钱利益。
涉及到宗教的犯罪数量不是很多。
医生和护士们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不一样。
——
上午刚开门没多久,新使徒组织的人就来了。
候诊区里,医生蹲在人群中间,脸色煞白如纸。
他脑中飞速转着各种念头。
要不要冲到後面手术室的後门?
不行,不能赌他们擅长人体描边的枪法。
还是选择用言语打动他们,说堕胎合法,说女性有选择权?
也不可能,这群人就是因为这个来的。
说自己也是基督徒?
他确实是基督徒,但他的教派和他们不一样,会不会被当成异端?
无数个念头像受惊的老鼠在脑子里乱窜,撞来撞去,却撞不出任何一个能救自己的出□。
背後,一个预约的患者忍不住哭出声来。
那是一个黑人女性,二十多岁,脸上还挂着泪痕,眼妆已经花了,睫毛膏在脸颊上淌出两道黑印。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道:「我是被强奸怀孕的————」
「闭嘴!」
一个站着的新使徒成员大喝一声。
他的枪口对准那个女人,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判。
「强奸是魔鬼的恶行,但孩子是神的创造,我们不能因为魔鬼作恶,就去杀无辜的生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经过这次事件,应该放弃那种邪恶的想法,以後好好抚养你的孩子。」
他们不杀我?
她猛地擡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眼底已经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好、好————我一定抚养。」
她拼命点头,点得下巴都快碰到胸口。
现在他们说什麽就是什麽。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医生也急忙开口道:「我只是想要替患者————」
「住口!」
新使徒成员的枪口猛地转向他,眼神凶狠道:「你这个撒旦的帮凶。」
对想堕胎的女人,他们顶多就是「惩戒」一下。
可对这些医生、护士,就没有那麽温和了。
在他们看来,这群人都是将灵魂卖给撒旦的恶魔。
都该死!
医生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绝望。
要拼一把吗?
还是在死前硬气一点?
砰!
一声闷响,漆黑的雾气突然从诊所大门凭空涌现,却没有烟雾那种轻飘飘的弥漫,而是浓稠如墨,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蔓延,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前厅。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黑暗吞噬。
伸手不见五指。
两名持枪的新使徒成员眼眸里闪过惊恐。
「怎麽回事?!」
他们的声音变了调,刚才那种冰冷的审判感荡然无存,只剩下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枪口下意识地擡起,却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发生什麽了?!」
正在闭目祷告的三名成员也猛地睁开眼。
可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和闭着眼睛没什麽区别。
他们立刻抓起枪,枪口胡乱指向四周。
「大卫!你们在哪里?!」
有人大喊。
「这里。」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忽然从背後传来。
说话的男人猛地扭头。
在黑雾之中,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猩红如圆球的眼睛。
随後,眼前的黑雾变得稀疏了,让他能够隐约看清雾气下隐藏的东西。
毛发漆黑如墨,根根竖起,像钢针一样从皮肤里钻出来。
那张脸完全不是人脸。
是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狼人面容,鼻吻前突,獠牙外露,瞳孔竖直如刀。
「啊,恶魔!」
男人大喊,本能地扣动扳机。
砰,枪口迸出火光。
子弹出膛。
下一秒,他看到那只狼人随意擡起利爪,轻轻一夹。
那颗子弹被他用两根爪尖稳稳夹住,悬在半空。
男人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都碎成粉末。
子弹被利爪,夹住了?
这和电影的狼人不太一样啊。
他呆呆的,完全没有反应。
青泽另一只手往前一探,抓住那人腰间挂着的消防斧。
轻轻一抽。
识海中的精神力灌入斧中。
一阵光华闪烁。
那把普普通通的消防斧,瞬间变了模样,斧杆通体漆黑,泛着金属的冷冽光泽。
两边都有弧形斧刃,比原来更长,更锋利。
斧刃的边缘呈现猩红。
这就是哀恸战斧真正的模样。
青泽将战斧握在手中。
沉甸甸的,金属的质感透过掌心传来,非常舒适。
他往前一挥。
噗嗤,斧刃落下。
没有那种刀切豆腐的顺滑,而是能够清晰感觉到,骨头碎裂、血肉分离的阻力,从斧柄传回掌心,沿着手臂传遍全身。
这种真实的打击感,让人觉得非常爽。
眼前男人的脑袋从正中被劈开。
两半向左右垂落。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溅在自己的衣服上。
气管被劈开,冒着血泡。
那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剧痛让他直接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鲜血哗哗地流着,怎麽都止不住。
正常来说,这样的伤势,人早就死了。
但青泽能看见,他的眼球还在转动。
如果不是咽喉被劈开,估计会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魔法还真是神奇。」
青泽心里想着。
「是谁开的枪?!恶魔在哪里!」
另一名持枪的大卫在大喊,枪口疯狂地四处乱指,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倾泻火力。
青泽一个前冲。
脚掌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像一头真正的狼在潜行。
黑雾就是他专属的「夜色」掩护。
他停在大卫背後,距离不到半米,近到能看见这位脖颈上细密的鸡皮疙瘩。
战斧一挥。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利落,像折断一根枯枝。
大卫的脑袋从肩膀上飞了起来。
脖颈断口处鲜血狂喷,身体还站着,还在本能地举着枪。
然後才後知後觉地向前栽倒。
而那颗脑袋在空中翻滚一圈、两圈。
视野里的黑雾在旋转,那具正在倒下的无头身体也在旋转。
大卫的脑子一片空白,不是惊恐,不是愤怒,是彻底的空白。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啪嗒。
脑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後脑勺撞在地砖上,震动传遍整个头颅。
然後剧痛袭来。
不是想像中的「疼一下就没感觉了」。
是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剧痛。
脖子断口处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紮,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肉都在燃烧。
大卫张了张嘴,想要尖叫。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已经不属於他了。
声带留在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躯壳里。
他只能无声地张大嘴巴,眼球疯狂转动,里面满是惊恐和不解。
大卫想不通。
为什麽脑袋都被砍掉了,人还没死?
这是撒旦的手段吗?
咚、咚、咚。
耳边又传来三声清脆的闷响。
那是另外三颗脑袋落地的声音。
遮蔽视线的漆黑雾气,在这一瞬间骤然消散。
大卫看清楚了前厅的场景。
一个男人悬浮在半空中。
背後长着一对金色的光翼,脸上是那张全世界都认识的金色狐狸面具。
原来是他!
大卫眼眸闪过一抹愤怒。
然後,又被剧痛淹没。
他继续张大嘴巴,在地上滚着,无声地哀嚎着。
青泽没有继续逗留。
展开的感知已经让他明白了这座城市是哪里。
芝加哥。
一个不逊色於纽约的宝地。
背後的光翼轻轻一扇。
他无声地冲出诊所大门,直奔八百米外的行政大楼。
那里有一堆红名标签等着他收割。
诊所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医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感觉已经停止的心脏,又「咚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
活着。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像烟花一样绚烂。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哈哈,是狐狸————刚才那是狐狸吧?!」
「啊,是狐狸!」
背後的患者也一脸激动。
有人开始大声哭泣,有人双手合十,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个体型肥胖的护士,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虽然她很胖,但她喜欢穿一些尺码刚好的衣服。
也就导致,每次拿手机,都成了一件需要费力的事。
她迅速解锁。
打开相机。
将镜头对准前方地面。
四颗脑袋滚在那里。
张着嘴巴,像是在无声地呼喊什麽。
他们的无头身体倒在地上,手臂抽搐,双腿蹬动,像是正在承受着痛苦的折磨。
还有一个人,脑袋被劈成两半,居然也在那里翻滚。
这太诡异了。
按理说,脑袋掉下来,人就应该死了。
可眼前这一幕,脑袋掉了或者被劈成两半,人都还活着。
这是变成什麽不死的生物了吗?
她盯着那些还在转动的眼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恶心,而是浓浓的兴奋。
这一幕上传的话,绝对能有流量。
她记得以前有一个夏国同事说过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後福。」
果然没错啊。
差点被杀死,结果没死成,还撞上这麽劲爆的场面,这不就是後福吗?
她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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