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兄弟妻，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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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传来妻子丽贝卡的尖叫声。那声音尖锐而绝望，像一把钝刀刺进安东尼的心脏。
紧随其後的，是凯文等人喝酒後的污言秽语，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一群鬣狗的嘶吼。
安东尼没有睁开眼睛。
他没有让自己陷入狂怒与焦虑。
在手脚都被麻绳死死捆住，嘴巴被破布塞得严严实实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祈祷。
一遍又一遍。
用尽全部心力，向那位他从未亲眼见过，却始终相信存在的主，发出无声的呼喊。
然後，他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了什麽东西。
不是幻觉。
而是真实发生的变化。
下一秒，心脏开始狂跳。
咚咚、咚咚。
那心跳声如此剧烈，震得他耳膜发麻，震得胸腔都在颤抖。
血液的流速骤然加快，像是原本平静的河流突然变成了奔涌的激流。
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汹涌而出。
那股力量无比蛮横，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肌肉都在发烫，每一根肌纤维都在膨胀、在燃烧。
「啪啪！」
两声脆响。
捆住手脚的麻绳，直接被轻易挣断，断裂的绳头在空中飞舞，落在地上。
安东尼迅速抽出口中的抹布。
深吸一口气。
然後，朝着卧室里大吼：「凯文，你们这些混蛋！」
卧室的门敞开着。
五个同样年轻的印度男性待在里面。
他们脱掉身上的衣服，赤膊的上身泛着油腻的光。
两个人死死摁住丽贝卡的肩膀，另外两个人摁住了她的腿。
还有一个人，正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按在她的裙摆上，准备往下扒。
丽贝卡的眼泪糊了满脸，拼命挣紮却毫无用处。
冷不丁听见外面传来安东尼的怒吼。
凯文下意识地扭过头。
然後，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安东尼一脚踢在挡在面前的沙发上。
那张沉重的布艺沙发像是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直接离地飞起。
它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布料撕裂，弹簧嘎吱作响，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然後轰然砸在地上。
地板剧烈震颤，瓷砖缝隙里扬起细碎的灰尘。
安东尼大步走上前。
那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如果再配上劲爆的背景音乐，简直就是印度电影里主角登场的特写镜头。
浑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凯文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安东尼————我的好兄弟，」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怎麽变得这麽厉害？！」
「我向主祷告，祈求祂的帮助。」
安东尼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凯文，你们这群人渣，也配喊我兄弟？」
他冲入卧室。
凯文脸上完全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将你当做表哥，你怎麽可能活着？
按我的风格，早就把你弄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你应该感激我」的意味。
「不要为一个女人，影响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这一番发言，加上他们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
安东尼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弟平时不靠谱。
但从来没有想到，不靠谱到这种程度。
他看了一眼床上。
丽贝卡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安东尼收回目光。
一拳重重地打在凯文的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像重锤擂鼓，凯文的身体瞬间弓成一只虾米，眼睛暴突，嘴巴大张却吸不进一口气。
钻心的疼痛从腹部扩散到全身，他「哇」地一声，将刚才喝的酒和吃的晚餐全部吐在地上。
那污浊里，还掺杂着一丝丝刺眼的红色。
是血。
「等等，安东尼！」
旁边另一个人想要开口。
安东尼没给他机会。
他的右腿像鞭子一样甩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抽在那人的肩膀上。
砰！
一百多斤的人体像被卡车撞飞的布偶，双脚离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他撞在身後另一个人身上，两个人像保龄球瓶一样叠在一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轰！
他们的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整面墙都抖了三抖，挂着的装饰画啪嗒掉在地上。
「咔嚓！」
骨碎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枯枝被折断。
两个人惨叫着从墙上滑落，摔在地板上蜷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人。
一个跑向窗口，想要跳窗逃跑。
另一个则发了狠，弯腰捡起自己裤子里掉出来的水果刀，握紧刀柄，猛地往前捅去。
安东尼脚下一扭，侧身。
水果刀的刀刃贴着他的衣服划过，差之毫厘。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微风掠过皮肤。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很自然地擡起，搭在後脑勺上。
这个潇洒的闪避动作，他从小就梦想着能做一次。
小时候看录像带里的主角们，总能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姿势躲过致命攻击，帅得让人想尖叫。
现在，他终於有了完成这个梦想的力量。
躲过刀刃的同时，他的右手像蒲扇一样扇出，狠狠抽在那人脸上。
「啪！」
那声音像炸雷。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那人的牙齿混着血水打飞出去。
几颗白色的小东西在空中翻滚，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那人的脸瞬间肿起老高，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捂着嘴哀嚎不止。
安东尼一个跨步上前。
抓住那个想要跳窗逃跑的男人後衣领，猛地往回一拉。
「回来！」
那人被拽得倒退几步，还没反应过来，一记重拳已经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背部。
咔嚓。
骨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人「哇」地大叫一声，在剧痛之下当场昏迷过去。
解决掉五个人。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的呻吟。
安东尼看向床上的丽贝卡。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和刚才暴怒时的吼声判若两人。
「我没事。」
丽贝卡摇了摇头。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目光扫过地面上横七竖八的五个人。
「他们————死了吗？」
「现在还没有。」
安东尼也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
凯文蜷缩在地上，嘴里还在冒血，另几个也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们还活着。
「等一下恐怕活不了。」
他已经有意收着力。
可现在他的力量太强了。
人在他面前，显得太脆弱。
这五个人都已经重伤，估计撑不到救护车赶来。
丽贝卡眉头微皱，忧心忡忡道：「你杀了人，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办？」
「只有跑去梵蒂冈。」
安东尼说出自己的想法。
「按照梵蒂冈最近颁布的法令，凡是得到主恩赐的人，都能获得梵蒂冈永久居留权，并担任圣职。」
他顿了顿。
「你收拾一下该收拾的东西，我要感谢主的恩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卧室，来到客厅。
客厅靠窗的角落，摆着一张桌子。
桌面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用金线绣着十字架。
桌上供奉着四个圣像，耶稣圣心像、圣母玛利亚像、圣若瑟像、圣多马像。
蜡烛已经燃尽，只剩下烛台和凝固的烛泪。
安东尼走上前。
闭上眼睛。
右手在胸前缓缓划着名十字。
「慈悲的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
「感谢您在危难中垂听我的祷告，是您保护了我的妻子，是您救她脱离凶恶，是您拦阻了那些要伤害她的人。」
「主啊，您是信实的。
您没有丢弃我，没有丢弃我的家。
从今以後，我会更加敬畏您，遵守您的道，好好爱护我的妻子，守护我的家庭。」
他深吸一口气。
「一切荣耀、赞美、感谢，都归於您，奉耶稣基督的圣名，阿们。」
话音刚落，他头顶那行蓝色的【商人】二字，悄然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光芒，没入前面那道无形的神国入口，钻入青泽眉心。
青泽没有继续看。
食指轻轻一划，画面跳到下一个。
客厅里，安东尼睁开眼睛。
身後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丽贝卡已经收拾好了。
因为要逃跑，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简单，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
「走吧。」
——
安东尼牵起她的手，两人连忙离开家。
推开门的瞬间，炽热的阳光从天空洒落，照在两旁的椰子树上。
那些高大的椰树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海风拂过，带着一丝咸腥的气息，吹乾了他额角渗出的汗水。
两人快步来到最近的教堂。
教堂不大，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推开木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彩色玻璃窗透进彩色的光。
长椅整齐地排列着，尽头是祭坛，十字架上的耶稣像垂目俯视。
神父正待在十字架前，默默念经。
安东尼连忙上前。
「神父，」他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得到了主的恩赐。」
神父猛地回过神，扭头看了一眼。
「安东尼？」
他的目光落在安东尼脸上，带着一丝怀疑，「这事说不得谎。」
自从梵蒂冈颁布「恩赐令」後，科钦总有一些人找到他，说自己得到主的恩赐。
刚开始神父还以为是真事。
结果全是谎言。
理由五花八门，有的整脚到他都不需要分辨，就知道是假的。
安东尼没有说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抓住神父的肩膀。
然後，轻轻一提。
一百三十斤的神父，就被他直接提到了空中，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神父，」安东尼的声音平静，「还要我将你抛起来吗？」
「不、不、不用！！！」
神父脸上的怀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都有些湿润，道：「你已经证明————你已经证明你得到主的恩赐。」
安东尼将他轻轻放下。
「神父，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刚才有五个混蛋想要侵犯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道：「我在绝望中向主祷告，获得了回应，并将那五人打成了重伤。
他们很快就会死，我必须立刻前往梵蒂冈。
神父从惊喜中回过神，迅速抓住重点。
「你这个力量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我感觉应该是暂时的。」
「那我马上联系梵蒂冈的枢机主教，进行视频通话。」
神父立刻做出决定，「避免你到梵蒂冈之後，力量消退，他们怀疑我们造假。」
「好的。」
安东尼点头。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彩光。
梵蒂冈，宗座宫，教皇私人书房。
午後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古老的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窗外是圣彼得广场的穹顶和方尖碑，游客如织，但窗内一片安静。
教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
面前堆着厚厚一叠文件。
梵蒂冈改革的方案，神圣议会的议程，关於狐狸的简报，还有美国总统的最新动向等等，都需要他这个教皇过目。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其中一份简报。
那是美国总统在自己的真实社交媒体上发的一篇帖子。
「里世界的一位超凡者已经与我接触，他是美国的超凡者，我们商讨了有关赤星的事宜，很快，美国就将拥有能够前往太空的航空力量，敬请期待。」
教皇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严重怀疑美国总统在炒股，故意制造航空航天利好消息，让股市上涨。
但只是炒股就罢了。
更关键的是，美国总统还发了一条帖子，声称他将吹响末日号角。
教皇相信，这世上确实有一场需要他们出力的末日战争。
但他绝对不相信，吹响号角的人，会是这个不靠谱的美国总统。
「咚咚咚。」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
秘书推开门，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圣座，有紧急消息。」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俄罗斯东正教的教堂，发生天火焚烧罪人的事件。
还有，印度喀拉拉邦的科钦市教堂，有人得到主的恩赐，神父想通过视频通话证明此事没有虚假。
枢机主教请您过去一同观看！」
教皇精神一振。
他放下手中简报，站起身。
虽然他认为东正教的那些信徒，也都是主的子民。
但子民之间，也有亲疏之分。
天主教的子民更得到主的宠爱，有利於梵蒂冈的宣传。
全知全能的主是不在意自己的爱归谁。
可他们这些凡人，还是要在意。
「好，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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