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它好像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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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为什么还能用？这不合理！”阿卡西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林宇此刻却完全顾不上回答它。
他把复制出来的卡牌一张张翻过去，又让鬼牌将它们全部收回。隔了片刻，再重新制出一张最普通的空白卡。
结构完整。鬼牌复制出的卡牌也没有问题，倍化带来的增幅和以前一模一样。
制卡、复制和倍化，全都保持着原来的效果。
可以确定了，他的能力没有任何损耗！
林宇原本做好了失去力量的准备，甚至考虑过接下来怎么薅林阳的羊毛。如今熟悉的能力重新回到手里，那股压在心里的重担总算散了。
这么一来，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束手束脚了啊！
况且，失而复得本身也足够让人开心。
他看着掌心的鬼牌，笑了几声，鼻子却不自觉地有些发酸。自从在集装箱里找到这两张卡，它们便一直跟着自己。后来能力多了，这两张卡在他心里仍是真正的王牌。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连鬼牌都叫不出来。
鬼牌上的小丑似乎也咧开了嘴，还举起两只手，冲他拍了几下。
“你还挺高兴的。”林宇低声说道，“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失去你啦？”
牌面又恢复了原样。林宇也说不清刚才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反正他总觉得，小丑也在替自己庆贺。
可他这番举动，把一旁的林阳吓得不轻。
“你咋啦？你……是不是死一次把脑子死坏了？”
林宇抬起头：“何出此言？”
“不是，你这还不诡异？”林阳指着他手里的鬼牌，“刚回来就问我想不想死，现在做两张卡又高兴成这样。你还问我何出此言？”
“切……说了你也不懂。”林宇把鬼牌收近了些，“这就是制卡师和卡牌之间的羁绊啊！”
“我是不懂。”林阳低头看了一眼检测屏幕，“我现在越发确定，你肯定在下面受了什么刺激。”
屏幕上显示，林宇的意识波动与死亡以前基本保持一致，记忆核验也全部通过，没有被异常数据污染或篡改。技术人员临时增加的精神检查也还在正常运行，各项结果十分稳定。
健康的一批。
但这些数据解释不了他醒来后的表现。一个人刚从死亡里回来，问完朋友愿不愿意死，又因为制作出一张最普通的空白卡激动得又哭又笑，精神状态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陈风铃也守在实验舱旁边。
她刚才一直忙着确认林宇的状态，此时看林宇似乎恢复了一些，终于问起了这场实验原本的目的。
“老师，你过去以后，到底看见什么了？”
“那些跟着复活者回来的意识，你找到来源了吗？”
林宇下意识便想回答。
“他们是从……”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
阿卡西仍然通过意识锚点待在他的脑海里。刚才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它对世界的理解同样存在偏差……
那场漫长谈话里，阿卡西讲述了意识的起源、人类的诞生、怪物与职业体系存在的原因。每一段经历都完整得如同亲眼所见，可那些内容终究来自阿卡西。
这家伙不见得就不会撒谎。
更麻烦的是，就算这些是真相，其带来的结果也是不可预测的。
林宇知道相信可以影响现实以后，每当他准备使用力量，心里都会多出一个负责审视自己的声音。林阳、陈风铃和技术组一旦知道相同的真相，他们又会怎样理解自己的职业、神位和能力？
人类建立起来的职业体系，本就由无数人的共同认知维持。任何一句话传出去，都可能带来他目前无法预计的变化。
这件事需要慢慢来，不能急。
林宇把那些念头收在自己的意识里。
“怎么了？”陈风铃问道。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林宇沉默了一会儿，“里面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得先重新理一遍。”
“让我想明白以后再说吧。”
林阳刚才还在骂人，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火气很快收了起来。
他了解林宇。
这家伙平时很少把事情憋在心里，尤其喜欢把自己的奇怪想法拿出来折腾别人。如今话都说到一半又主动停下，说明那些经历确实牵扯到了更加麻烦的东西。
值得被严肃对待。
“行。”林阳说道，“那就先别说了。”
他转身关掉实验区里的记录设备，又让技术人员将这次实验的数据全部封存。
“你先休息几天，把自己的脑子理顺吧。外面的事情有我们。”
陈风铃跟着说道：“复活终端和额外意识的事情可以先交给我，技术组也一直在维持那些人的状态。”
她想了想，又加重语气。
“这几天你先什么都别管了。”
“其实……倒也不至于……”
“你刚死完啊！”
林宇张了张嘴，发现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
为了建立神启和复活体系，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如今连死亡都亲自体验了一次，他也该接受几天休息。
“好吧。”
林宇识趣把鬼牌收回体内。
“那最近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废话。”林阳骂了一句，“好好躺着吧。”
技术人员完成剩余检查，确认林宇的身体和意识状态适合休养，便跟着林阳离开实验区。陈风铃走在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复活权柄留下的连接。
“有事就叫我。”
“知道了。”
实验舱的门重新合拢。
林宇靠在床头，再次取出那张空白卡。
刚才人多，他只顾着高兴。现在安静下来，能力为什么还能使用，便成了必须弄明白的问题。
不过显然有别人比他更急。
“我知道了！”
阿卡西突然在林宇意识里开口。
“一定是那些世界之外的眼睛。”
阿卡西越想越觉得合理。
“没想到啊，它们的作用居然能强到这种程度。它们锁定了你，也锁定了你现在拥有的力量。”
“我把你的自我相信破坏掉，又停止向你提供力量，它们依然可以让这些能力继续存在。”
阿卡西说到这里，语气烦躁起来。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直待在我的感知范围之外……”
“明明能看见它们留下的痕迹，却找不到来源，也接触不到它们。”
“你他妈的，是不是被鬼缠上了？”
它曾经为了研究林宇，借助林瑶的职业制造出大量变体。
外貌可以复制，记忆可以复制，连无限制卡、无限复制和无限倍化都能转移到三个核心变体身上。
可那些世界之外的眼睛始终只跟着林宇。
同样的脸，同样的记忆，同样的能力，放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些眼睛便毫无兴趣。
阿卡西研究了这么久，依旧找不到其中的差别。
“这次是我栽了。”
它承认得十分痛快。
“我算到了你的怀疑，算到了你回到现实以后会继续与我对抗。但这些东西居然会替你保存力量，这超出了我的预计。”
林宇听着它的分析，最初也觉得很有道理。
阿卡西能够观察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信息。如今出现了一件连它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原因自然最可能来自它唯一看不到的地方。
可林宇盯着手里的空白卡，慢慢回忆起了另一件事。
阿卡西向他讲明加权个体和相信的关系以后，曾经让他亲自试试自己的权重是否还在。
当时，林宇表面上仍坐在祭坛边与它交谈，意识深处却悄悄进行过更加直接的尝试。
他按照过去最熟悉的方式呼唤职业面板，又沿着意识寻找鬼牌留下的联系。
没有回应。
林宇甚至在意识中构建过一张最简单的空白卡。所有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最终却只剩下一个存在于想象中的轮廓。
他的能力在那片集合意识中陷入了沉寂……
那些世界之外的眼睛，当时也在看着林宇！
它们一路跟随林宇进入阿卡西内部，甚至在他准备融入整体时，重新确认了他的存在。
林宇的自我怀疑延续到了现实，世界之外的注视也始终存在。在阿卡西内部，能力调用失败；回到现实以后，制卡、鬼牌、复制和倍化全部恢复正常！
所以，这些视角并不是原因！
阿卡西的判断很可能出错了，毕竟他又不知道林宇在死后世界里也尝试过运用能力。
可是这么一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林宇重新回忆起刚醒来时发生的事情，果然让他抓住了一条尾巴。
他制作空白卡、使用鬼牌进行复制、发动倍化时，所有人都把能力成功当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林阳和技术人员始终围绕他的精神状态进行检查，陈风铃关心的也是他从死后世界带回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林宇本来就会制卡！
鬼牌本来就能无限复制！
他的倍化也早已突破了过去能够理解的极限。
这些人亲眼见过他使用能力。林阳甚至长期通过赋能连接复制和共享他的力量。林瑶、那些变体，还有遍布两界的卡牌与资源，也都在证明相同的事实。
许多意识共同接受同一个解释，便会形成足以影响现实的权重。
这句话，正是阿卡西亲口告诉他的。
也许在林宇的相信被破坏以后，是这些独立意识对他的认识，继续维持了能力的边界！
不过这个猜测还需要验证，林宇对此持保留意见。
他原本准备向阿卡西问几个问题，话到嘴边，又悄悄收了回去。
阿卡西还在研究那些世界之外的眼睛。
“它们为什么要看着你？”
“它们到底来自哪里？”
“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值得它们一直盯着的？”
它越研究越烦，最后又骂了一句。
“真他妈神经病！”
林宇听着它愤愤不平的声音，心里忽然冒出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阿卡西好像真的不知道。
它根本没有发现，刚才那些围在实验舱旁边、关心林宇是不是死坏了脑子的人，也可能参与了林宇能力的恢复。
或者说，它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来自他的其他意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什么眼睛。
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呢？
现在被下毒的自己因为怀疑已经失去了加权能力，林瑶的加权能力是来自自己，所以也失去了……
这种能力还是好用的啊，就这么失去也太可惜了。
现如今，阿卡西怀疑是那些不不不，不能说怀疑，阿卡西相信是那些世界之外的目光赋予了自己新的能力。
我为什么不干脆利用起来？
利用它的相信，让这变成事实呢！
说起来，利用欺骗去使用加权个体能力这种事，林宇还挺熟练的。
感谢老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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