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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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答得干脆，阿卡西也觉得这件事似乎走上了正确的方向。它过去把林宇视为最大的威胁，费了那么多力气才将他引到这里。如今误会说开，最大的威胁反而变成了最合适的伙伴。
这显然比继续互相算计好得多。
林宇很快想起一个问题。
“不过，我就算回去，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他指了指自己。
“你把世界的真相全告诉我，不就是为了给我的相信下毒吗？”
“我现在每冒出一个念头，都得先检查自己到底信不信。真回到现实，能力也用不出来了……”
林宇拥有无限资源，能够建立神启与复活体系，归根结底都源于那份足以修改现实的权重。
如今，他知道相信本身可以改变世界。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忍不住审视自己的相信是否完整。
那道裂缝不会轻易消失。
可阿卡西刚刚才认下这名兄弟，自然不会让合作卡在这里。
“你无法使用，我可以啊。”
“你？”
“你的意识来自我，你拥有的权重也来自我。我们建立锚点以后，我可以进入你的意识，借助你的身体接触现实。”
阿卡西说得理所当然。
林宇无法再毫无顾虑地相信，它却可以替林宇完成这一步。
林宇需要什么卡牌，需要多少资源，想让哪一条规则发生改变，都可以通过锚点告诉阿卡西。阿卡西负责修改覆盖在世界上的信息，林宇负责在人类社会中使用结果！
一个掌握世界的底层规则，一个拥有现实中的身份、资源与影响力，正好互相补全。
“我可以进入你的脑海。”阿卡西说道，“你需要力量时，由我替你完成。”
“还能这么合作？”
“当然。”
阿卡西补充道：“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意识分出来的。现在又成了伙伴，共同使用一具身体很合理。”
林宇琢磨了一下。
“照你这么说，咱们不光是一伙的，还是亲兄弟？”
“比兄弟更加接近。”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阿卡西对这个办法十分满意。
双方把误会说开，又决定共同结束痛苦与分裂。它暂时借用林宇的身体修改现实，本就是最直接的合作方式。
“你我共同使用这具身体。”
“我了解世界，你了解人类。”
“我们可以完成彼此都做不到的事情。”
阿卡西越说越觉得合适。
“那就这么办吧。”林宇答应下来。
“合作愉快。”
阿卡西通过锚点进入林宇的意识，将自身对世界的感知带了过来。林宇主动发出请求时，它便可以沿着锚点影响现实。
两道意识完成连接，阿卡西随即撤去隔绝。
陈风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宇顺着那份呼唤走了出去。
温暖迅速远去，沉重的身体重新包裹意识。
心脏恢复跳动，空气灌进肺部。实验舱周围的警报转为绿色。
陈风铃仍维持着复活权柄。
“老师！？”
“是我。”
“你记得自己去做什么了吗？”
“调查死后世界。”
陈风铃检查过他的意识波动，又按住手腕确认脉搏，这才收回权柄。
“以后别做这种实验了，你刚刚差点就……”
“不能这么说，其实这次收获挺大的。”
“我说，以后别做了！”
“行行行！！”
林阳来到实验舱旁边。
“能说话吗？”
“能。”
“知道我是谁吗？！”
“傻逼。”
“你大爷！就该让你死了算了！”
林阳撤掉一直维持的赋能连接，示意技术组继续检查。
林宇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恢复的身体。
阿卡西正在通过他的感知观察实验室。
设备、职业者、军部技术组，还有陈风铃身上的复活神位，全都是人类利用集体认知建立出来的东西。
林宇开口提出需要，它便可以借助这具身体接触这些规则。
真正的合作似乎可以开始了！
阿卡西兴奋的开口。
“林宇，就让我们从这里开始吧，我们说好的，就从这开始，我们把它们杀了吧！”
“好，等一下哈，林阳，问你件事。”
“说。”
“假如人死以后，会去一个特别温暖、特别舒服的地方。”
“那里没有战争，没有病痛，也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你经历过的痛苦都会有人理解，累了还能一直睡下去。”
林阳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想死吗？”
“你他妈有病吧？！”
林阳骂得十分干脆。
“你死上瘾了就自己死，少带上我。”
“我就是问问。”
“不想，滚。”
林阳说完还不放心，又转头对技术人员说道：“给他多查几遍。别光看意识是不是本人，看看死过一次以后脑子有没有留下问题，我现在怀疑他有病。”
技术人员立即增加了几项精神检查。
林宇十分配合地躺了回去。
“听见了吧？”他在意识中问道。
阿卡西当然听见了。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合作吗？”
林宇回答得相当坦荡。
“是合作啊，但人家现在不想死，我也没办法啊。”
阿卡西发现，两人对合作的理解存在一点区别。
它所说的帮助，是让所有独立意识尽快回归完整。
林宇所说的帮助，则要先问那些意识自己愿不愿意。
“你欺骗了我……”
“我很少说谎的。”林宇说道，“看来我的技术还不错。”
“再说了，我其实也不算说谎啊，我问了林阳想不想死，可他现在不愿意，我总不能把他按死吧？”
阿卡西依旧平静。
它活过的时间太漫长了，这点理解上的偏差还不值得他气愤。何况，主动权依然在它手里。
林宇的相信遭到污染，加权能力无法正常使用。失去阿卡西的配合，他便无法继续获得无限资源、无限倍化和那些不讲道理的卡牌能力。
军部与先锋城或许仍会听从林宇，可一个失去力量的林宇，能够做到的事情终究有限。
“我能放你回来，岂会什么都想不到，对你的认知下毒就是一道保障，你已经是个废人了。”阿卡西说道。
“啊……咱两这么快就闹掰了？”
“等你真正理解我了，再来谈合作的事吧。”
阿卡西只要停止提供力量，现实迟早会让林宇明白，他离不开这场合作。
林宇心里确实有点没底。
阿卡西的毒进入了他的相信。他此刻连自己能不能制作最普通的卡牌都无法确定。
如果能力真的全部失效，后面的事情会麻烦很多。
“先试试吧。”
林宇抬起右手，按照最熟悉的方式构建一张空白卡牌。
职业能量沿着原本的路径汇聚，关于相信的疑问也跟着冒了出来。
我真的相信这张卡可以完成吗？
我是在正常制卡，还是在利用相信修改现实？
如果失败，究竟是职业失效，还是我的相信不够完整？
这些问题全都存在。
林宇带着它们，按照过去做过无数次的步骤，将卡牌结构完整地做了一遍。
一张空白卡出现在掌心。
林宇翻过来看了看。
品质正常，结构稳定，跟过去制作的空白卡没有任何区别。
阿卡西：“？？？”
林宇又把鬼牌取了出来。
空白卡迅速复制成一叠，倍化的力量也照常运转。
“哎？你不是说，我用不了能力了吗？”
“对啊，你为啥还能用？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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