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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悬呐。”廖望很快就开始发言,他看上去谨慎而认真,“最关键的是,大型医院私有化,意义在什么地方!”
“大型医院私有化,能进一步充分发挥医疗资源效用,降低医疗成本,这项改革就如同国企改革,很多国企在性质沒有改变之前,种种弊端凸显,而且再怎么整改也不见成效,可一旦改制成为私有之后,却焕发了新的活力,还有,市、区两级多家医院私有化之后必然进入市场化运作模式,为了保证一定的市场份额,在利润追求上可能会压缩获利空间。”潘宝山道,“那样一來,就可以双向压缩患者的医疗费用,从而达到改制的最终目的,就是让人民群众得益!”
“理论上讲是沒有什么问題,但我个人觉得实际效果就不一定了。”廖望接话很快,“引入市场竞争固然能达到一定的利润释放作用,但从市场角度來考虑,有竞争就难免有垄断,比如现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它的医疗资源实力雄厚,改制后仍旧可以为员工提供更为丰厚的薪金,有这么个优势,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到其他医院挖人才、挖资源,最后难免会形成一家独大的态势,实质上说也就是垄断,那时就会有一定的市场发言权,就有可能操控医疗费用的价格升降,其时,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状况也许会更糟糕!”
廖望的这番话让潘宝山暗暗小吃一惊,从中不难看出他的反应很灵敏,好在这一点他已经想到,有应对之词。
“廖市长说的全在关键点上,这也是本轮医改的重点、难点之一。”潘宝山道,“所以,刚才我说了,将推行较为彻底地私有化改制,初期,可以采用股份制方式,还保留一部分国有资产性质,也就是说,大型医院私有化不是完全放开,还要有一定的指导、约束,也许有人会说,这样的改革不三不四不彻底,有什么作用,这一点我沒法确保能达到什么效应,但是有一点我能比较确定,这只是医改的一个阶段,最后还是要完全放开!”
“完全放开最终会达到什么程度,或者说局面。”廖望问。
“从目前的保险市场也许能看出一些眉目,客户可以自由选择保险公司,而保险公司为了吸引客户则不断推出优惠项目。”潘宝山道,“当然,那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保险市场也还存在这样或那样的弊端,但总的來说,发展趋势还是比较明朗的,就是保费在不断下降!”
“嗯,潘书记讲的有道理。”廖望听后不断地点着头,忽又皱着眉头说道:“不过有种情况值得注意,医疗行业毕竟不同于其他行业,由于前期医疗体制不健全、改革不彻底,导致了一些极不正常的现象,据我平日所了解的情况,医生的收入极不平衡,同一家医院不同的科室,医生收入差别甚至有几十倍之大,一旦改制,也许原本的高收入医生就会很失望,从而导致工作懈怠、不尽心,那最终倒霉的还不是患者!”
第六百九十八章不想退路
廖望这个质疑性的观点有一定道理,石白海等人暗暗为潘宝山担心,该怎么回应,如果解释沒有一定的说服力,医改提议或许就要受阻。
潘宝山神色很淡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廖市长说的那些高收入医生,就松阳市來说,绝大多数存在于市级和县区级大型医院,在街道、乡镇一级的卫生服务中心极少出现,也可以说沒有,所以,把街道、乡镇一级的卫生服务中心转变为公立医院,把那些原本就稀有高收入的医务人员身份,划到公务员行列中去,他们应该会知足、会珍惜,从而也就会相对提高责任意识來对待患者,也就是说,能较好地保证人民群众的基本医疗需要。”潘宝山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同时,把市级和县区级医院改成股份制企业,在利益重新分配后,如果那些畸形的高收入医务工作者心理失衡而懈怠工作,作为股份制的医院,应该容不得那样的员工,完全可以解聘,也就是说,敢懈怠工作的在医院将呆不下去,而留下了來的则相对会有一定的责任心,如此一來,也许就能解决廖市长刚才提到的患者不会因医生不尽心而倒霉的问題!”
潘宝山话音一落,廖望就点起了头,“嗯,潘书记说的有道理!”
此时的廖望,神态看上去很轻松,似乎是顺服了潘宝山的提法,而且乐得参与其中,而实际上,他的心里却叹息不止,这一番暗流涌动的较量,让他真实地领教了潘宝山的招数,果真是犀利。
“当然了,医改是一项复杂的系统性工程,我刚才的提法只是个大概的思路,之所以拿到常委会上同各位研究讨论,主要是征求意见,先定个方向,至于具体的实施方案,还有待于进一步细化,包括各种配套的措施,一定要跟得上去,否则改革就沒法顺利进行。”潘宝山接着说道,“各位的意见如何,如果可行的话,下一步就把具体的方案拟定任务交由市卫生局执行,等方案出來以后,我们再议一议,进一步完善后,就择机召开全市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工作会议,把医改实实在在地推行下去,当然,如果各位觉得有回去好好琢磨的需要,也不急着表态!”
“我表示支持!”
“我完全赞成!”
“我看也是可行的!”
……
常委们纷纷表态,就连邹恒喜也作出了积极的响应。
“我也沒有不同的意见,不过潘书记,我还有个小小的看法。”廖望这会的表态似乎变得可有可无了,只有附和才明智,不过他觉得不能只是干巴巴地说声同意,多少还应该提出点建设性意见,以显示自己的分量,“这一轮医疗深化改革,最好逐步展开,街道、乡镇级的卫生服务中心改制可以先行一步,因为那可以作为最基本的保障,不管何种情况,都能让人民群众的基本医疗不受影响!”
“很好,廖市长的建议很好,循序渐进,也是改革的一个基本原则,很多时候小步前进比大步迈进要好,可以尽量避免不摔跟头。”潘宝山马上赞同,“退一步來说,即便医改不成功,老百姓的基本医疗保障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波动,当然,我不希望看到医改不成功的情况出现,更不愿意看到回潮,但不管怎样,如果能够一定程度地把老百姓看病贵的问題解决一下,就算医改不那么成功,我觉得也值!”
会议进行到这里,从面上來讲可以说是已经比较圆满。
潘宝山知道见好就收,紧接着就进行总结性发言,说既然大家看法一致,医改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來,下一步就是在逐步开展的问題,相关执行工作交由常务副市长高厚松负责。
散会后,潘宝山又跟高厚松说了一阵,把事情进一步交办,之后,又让石白海把彭自來叫上,一起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沒几分钟,石白海和彭自來就到了,潘宝山一见两人就道:“这个廖望不简单呐!”
“我也正想说这事。”石白海神色凝重,“是个难剃的头!”
“再难剃也沒事,我们总可以把他的头给摁下去,那些都是明的东西。”彭自來道,“但关键的问題是暗地里他会搞什么动作,据我对他的观察,他要是阴起來,防备还是比较困难的!”
“对,这也正是我担心的。”潘宝山道,“所以我们不得不加倍小心,好在是,前不久在那边落下了个小根子,要好好利用起來!”
“黄光胜。”石白海问。
“对。”潘宝山道,“白海,这事就交给你了,私下里多跟他接触接触,跟他传递些信号,采用多种方式交流,互通有无,又不相互干扰、影响!”
“我想应该是可以的,黄光胜是个明白人,廖望过來后虽然还让他干政府秘书长,但毕竟不是嫡系,他最后也沒有多少上升空间。”石白海道,“所以他会给自己多铺条路!”
“除了黄光胜,姚钢原先的那些部下,是不是可以收编一番。”彭自來道。
“对黄光胜不是收编,那种人也收编不过來,只是阶段性乘势加以利用,至于其他人,更用不着。”潘宝山一摇头,“眼下我们要以静制动,先看看廖望的动向!”
“对了,姚钢现在怎样。”彭自來道,“虽然两脚还沒落地,但可以推断出來,去向肯定不会差!”
“我听方部长说,有可能到发改委主任的位子上。”潘宝山道,“段高航推着他走!”
“省发改委主任。”彭自來笑了,“很疯狂的一件事!”
“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石白海歪起了嘴,“姚钢要是能干发改委主任,我觉得我起码可以做个副省长!”
“段高航在为自己打造瑞东的班子体系,郁书记快要退了,他开始把自己人朝重要的岗位上安插。”潘宝山道,“不过姚钢到那位子上也许只是暂时占坑,段高航不会不知道他的能力,根本就顶不起來!”
“老板,你是不是也该早有所打算。”石白海犹豫了下道,“一旦段高航掌权瑞东,对你怕是很不利!”
“怎么打算。”潘宝山闭上了眼睛,沉思,“只有把自己铜墙铁壁地保护起來,让他找不到漏洞,那样他也只能是以不胜任工作为由把我边缘化,然后嘛,我就是熬日子了,把段高航给熬下去,不过那也不是个事情,段高航下去了,接下來还有万少泉!”
潘宝山这话一说,石白海和彭自來都沉默了,无计可施,无话可说。
“嗐,想那么远干什么,还有年把时间呢。”潘宝山见状笑了起來,“再说了,想那么多也沒用,有些事情不是想一想就能找到出路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是个大白话,可其中包涵的意义还是很深的!”
“能不能利用郁书记在位的时候,给自己弄几套‘防护服’。”彭再來道,“可以增加抵御力嘛!”
“郁书记不是那种人,就算有想法,也未必做得出來,他真的是个正直的好领导。”潘宝山道,“其实这个时候,我倒情愿他不那么秉正无私,学一点段高航、万少泉也不错,起码能护一护自己圈子里的人!”
“也不一定就沒有吧,郁书记到底有什么想法或许我们都猜不透。”石白海道,“他那么看好你,沒准已经在想办法为你找出路了!”
“出路能通到哪里。”潘宝山叹笑道,“只要在瑞东,到哪里都沒用!”
“嗳,老板,也有可能郁书记会把你朝中央和国家部委里送送吧。”石白海呵地一笑,“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是十全十美了!”
“还真是。”彭自來跟上说道,“潘书记,依我看你应该抓紧想办法和郁书记多些联系,让他重视你的问題!”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潘宝山道,“郁书记虽然对我的看法还不错,但还沒到那种护犊子的程度,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就算他有那想法,可能也不会四处活动张罗,那和他的一贯作风极不相称!”
“老板,我看你也太保守了点。”石白海道,“现在完全可以主动贴近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深浅都有个分界线,必须积极冲破那道线,才可以升温,也只有升了温,有些话才好说,有些事才能做!”
“呵呵。”潘宝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那用于一般人之间的交往或许能适用,但并不适合我跟郁书记!”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彭自來也很支持,“万一管用呢!”
“万一不管用呢,那就很有可能起到反作用,得不偿失,再说,毕竟还沒到放手一搏的时候,眼下,我认为最应该做的就是把本职工作做好。”潘宝山道,“还有,我还担心你们呢,或许以后松阳就是廖望的,到时他沒准就会对你们开炮,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尤其是在经济问題上,千万不能留尾巴,否则一抓就一个死!”
“如果真是要考虑到那一点,我倒觉得不如先下手为强。”彭自來道,“让廖望折戟松阳!”
“那不是关键。”潘宝山道,“即便廖望不在了,或许还有张望、李望,反正只要是他们的人,你们就不会好受!”
“嗯,老板说的有道理,我看还是搞好自身的‘卫生’,那才是根本的。”石白海点点头道。
“行了,还是不说那些吧,有点悲观,退路不能想太多,否则就会影响前进的步伐。”潘宝山轻轻地拍着座椅扶手,笑道:“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廖望出招,摸摸他的路子,以便采取相应的措施來掌控他,我想,他是按捺不了多长时间的!”
的确,來松阳一小段时间后,廖望就坐不住了,在连续到县区及重点企业调研后,他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出了个很刁的招数。
这一招,让潘宝山颇为头疼。
第六百九十九章建议分离
七月初,半年期刚过,潘宝山召开了常委扩大会,总结上半年工作情况,研究部署冲刺下半年发展目标。
就在这个会上,廖望果断出招。
廖望提出,行政中心要东迁到望东区,因为松阳的发展趋势已经很明朗:向东拥抱大海,昂起东部龙头,而目前,东部城区发展极为滞后,非常需要一剂强行针,而行政中心东迁,其辐射带动能力无疑是最具效应的,可以让东部城区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发展的各种要素,进而以最快的速度兴盛起來。
这个提法是无可非议的,道理上讲得通,实际上也很需要,唯一值得商榷的就是时机问題,因为眼下东部城区的发展确实太薄弱,承载能力太差,行政中心东迁还缺少一定的支撑力。
如果是私下里交流,潘宝山完全可以一口否决,至于廖望怎么摆道理,都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在常委扩大会上却不能这么做,否则就会显得气短,让廖望占上风。
“廖市长的提议确实是下一步发展趋势,只是目前时机还不成熟。”潘宝山否决得比较委婉,“等望东区再强基健体一段时间,骨骼硬棒一些,或许更为合适!”
“我的看法恰好相反。”廖望很果断地亮出对立面的观点,“如果等到望东区的发展有了一定的眉目,上了轨道,各种配套都比较齐备了,那行政中心东迁还有何意义,彼时或许起不到什么带动作用,反而还会在东部的跨越发展中与民争利呢!”
“现在将行政中心东迁,面临的一系列问題会很多,解决起來会很头疼,那样反而会影响东部城区的发展。”潘宝山沉下了脸色,道:“直接一点讲,行政中心东迁也不单单是党委,政府领导班子移身的事,相关职能部门、单位也要跟进,可望东区的现实条件根本就沒法承受,如果硬要进身,便有可能会造成工作效率的低下,一句话,就是欲速则不达!”
“有一种办法可以相对解决承受能力的,那就是要我们领导干部吃苦在前,耐劳在先。”廖望咄咄逼人,高调唱得舌头都差点甩出來,“要知道我们去望东是为了更好地发展东部的,办公、生活条件再艰苦都可以克服,这也是我们党、我们政府领导干部所必须做的,身先士卒,鞠躬尽瘁!”
廖望的话让潘宝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从大道理上讲,廖望还真是有那么个假样。
怎么办。
潘宝山一时还真沒法跟廖望较劲下去,只好点点头,说这个问題不是简单提议谈论就能拍板的,必须好好酝酿,等择日专门召开会议研究。
可廖望似乎并不想就此罢休,他继续说如果实在不行,可以采取市委、市政府分开办公的办法,一方留在百源,一方进驻望东,这样既能固守百源老根据地,又能开辟新图版,一举两得。
刁,这一招刁到点子上了。
潘宝山马上就意识到,如果采取市委、市政府分离的建议,无疑就要面对一个两难选择:如果他选择东进望东,把百源留给廖望,无疑是放弃了优势阵地,会让自己很被动;而选择留守百源,让廖望去望东折腾,一方面自己会有嫌贫爱富之论,显得不够大气,从而弱了气场,另一方面廖望的形象就瞬间高大,干在先、闯在先,吃苦耐劳、无私奉献等美词都能用在他身上。
除了两难选择,潘宝山还有更深层的认识:廖望想远离他,以便彻底脱离他的控制。
沒错,这正是廖望的目的所在,经过彻底考虑,他认为必须这么做才对自己有利,否则在潘宝山身边就会受到压制,干什么都放不开手脚,而且他还预料到,潘宝山不会轻易离开百源,那么如此一來,他便能到望东去,就可以摘取一系列光环,包括东部发展的辉煌成果,也会记在他头上。
结结实实的大难題,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潘宝山的头上。
会场上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神情严肃的潘宝山身上,有人为他感到为难,也有人幸灾乐祸。
“市委、市政府分署办公也不是不可取,就松阳目前把发展重点转移到东部城区的情况來看,确实也可以起到更为快速高效的作用,但是,这个问題也需要再好好地商讨一番,对涉及到的细节要慢慢敲定,今天的会议,这本不是议題,所以暂不作深入讨论。”潘宝山说着,转头对廖望道:“廖市长,你提了这么个有新意的建议很好,开阔了我们的视野,想必有关的细则方案你也有所考虑吧,这样,会后你整理一下,找个时间同其他常委再坐下來议一议,你看如何!”
“可以,可以。”廖望超然一笑,道:“我就是简单提一提,算是抛砖引玉,具体的指导方案和实施意见,还要潘书记來定夺!”
“那行,今天的会议就到此吧。”潘宝山宣布散会。
还沒走出会场,潘宝山的紧迫感就一波接一波地裹到了身上,他实在沒想到廖望的攻势如此凌厉,先是整个行政中心东迁,尔后是党政分离两地办公,看似退让选择,实则直戳要害,几乎让自己乱了阵脚。
这确实需要好好地全面考虑一番,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琢磨清楚:廖望带着政府班子到望东区有何利弊。
经过深思熟虑后潘宝山发现,有利的地方几乎沒有,敝处倒是一大堆,除了在会场上想的那些,还牵涉到一定的直接经济利益,像在望东区投资房地产的王韬,还有鱿鱼在东部的道路建设项目,可能都会受到廖望的排挤,虽然这些是微观具体的事情,但也不得不考虑到。
潘宝山不加犹豫,把王韬和鱿鱼找到一起谈及了此事,要他们把能回笼的资金的尽快收一收。
“老板,这么说你已经决定让廖望到望东了。”鱿鱼似乎有点不甘心,“你直接不同意不就行了嘛,就把他拴在身边!”
“那不得人心啊。”潘宝山道,“现在起码全市的机关单位都在议论党政分署异地办公的事,这种现象虽然外地不乏出现,但在松阳來说还是第一次,人们的新鲜感强,关注度高,而且廖望讲的也还在理,所以大家的期望值就更高了,如果脸一板干巴巴地说不行,势必要被轻看!”
“廖望讲的分署办公在理是在理,但如果要在实际中行得通、见得效,必须有个大前提,那就是党政两系真的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鱿鱼道,“可事实上却恰恰相反!”
“那也是沒法子的事,否则宝山就会陷入不作为的口水当中。”王韬面色比较凝重,他也觉得廖望比较难对付,“看來这个廖望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所以你们要谨慎一点,别把手脚放得太开,能收的还是要收一收。”潘宝山道,“不过也不必草木皆兵,毕竟望东那边还有陆鸿涛和郑金萍!”
“可廖望去了望东后如果硬是强压那两人,估计他们也不会舒服。”王韬道,“要我说不如干脆点,给廖望下个绊马索算了!”
“我看也是。”鱿鱼附和。
“不行。”潘宝山一摇头,“廖望刚來松阳就出事,上面会怎么想,起码说明松阳地恶,那也就说明地方领导无方,最终还是要怪我的不是!”
“照这么说,望东就不是久留之地。”王韬道,“实在不行的话就拾掇拾掇收摊,以免被拴住!”
“撤离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潘宝山道,“你现在要是撤了,望东不就真的空了嘛,还怎么发展!”
“正好嘛,让廖望來望东之后徒悲叹。”王韬道,“就把他陷入自挖的泥潭当中去!”
“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而耽误望东乃至整个东部的发展,我们该做的还是要做好。”潘宝山道,“其实这也是锻炼的机会,如何在困顿、掣肘中驾驭大局不偏离方向,是一种需要慢慢掌握的技能,而眼前,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命題嘛!”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主动一点,高调造势,敲锣打鼓地把廖望送过去。”王韬道,“否则等着他催,那就被动了!”
“很快我就召开常委会,研究分署办公的问題。”潘宝山道,“不过之前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跟陆鸿涛和郑金萍面谈,如何做到不动声色地阳奉阴违是一门学问,廖望的眼比较尖,不容易糊弄,所以必须制造烟雾弹,第二件事,是把财政局局长崔奋为换掉,干事需要资金,把钱袋子捂紧,能相对束缚廖望的手脚,崔奋为和廖望是一条线的,不换绝对不行!”
这方面,潘宝山的行动很快,当天晚上就急招陆鸿涛和郑金萍见面。
“你们要制造尖锐的矛盾,而且公开化。”潘宝山开门见山,“接下來,我偏袒其中一人,进而让矛盾进一步激化,导致另一人对我一肚子意见而隐隐地搞对立,从而增加和廖望逐步靠近的机会!”
“潘书记,那你偏袒郑区长吧,让我到对立面去。”陆鸿涛思索了一下,“郑区长是你一路拔上來的,关系应该更为亲密切,你袒护她看起來顺理成章!”
“而且还可以充分利用到男女关系的微妙之处。”郑金萍抿了抿嘴唇,忽闪着眼睛道:“廖望刚來松阳,必然会注意男女间的距离,我想靠近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相反,我跟潘书记是老熟人,一般从事理上讲,偏袒的事发生概率会大一些!”
“郑区长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不赘言。”潘宝山点着头道,“至于你们之间因何起纷争,就自己商量着看,最好是就工作问題闹不和,那样做起來不容易着痕迹!”
“好的潘书记,这些事交给我们就行,回头我就跟郑区长好好掂量掂量。”陆鸿涛道,“明天我俩就在区委常委会上拍桌子唱对台戏!”
“嗯,那你们抓紧时间好好商议,我也得盘算一番,明天要到财政局去,崔奋为的松阳市‘财政大臣’是也该早到期了。”潘宝山道,“只是我得拿捏好了,该以什么理由撸了他,不能让人说闲话。”
第七百章大楼开工
只好连夜摸底。
潘宝山让曹建兴找來萧卫,先是和他谈到了松阳的“钱袋子”问題,又征询他的意见,愿不愿回到财政局去,萧卫略一犹豫便点头说愿意,因为他熟谙财政工作,干起來会更得心应手,要比在建投集团更能发挥效力。
“你愿意就好,事情明天大概就要有说法,我认为崔奋为是不再适合干下去了。”潘宝山道,“不过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忙!”
“潘书记有事尽管吩咐,用不着这么客气。”萧卫表态性地说道,“我肯定会全力以赴!”
潘宝山对萧卫笑了笑,点着头道:“你在财政局也不少年了,应该有比较知底的人吧,我想马上了解点情况,崔奋为有何失职、渎职的地方!”
“想了解那些事应该不难。”萧卫道,“而且很快就能有眉目,打几个电话就能了解到!”
“现在可以吗。”潘宝山问。
“可以,完全可以。”萧卫马上掏出手机。
只打了一个电话,虽然通话时间有点长,但效果很好,萧卫带着凯旋将军般的神态,把手机装进了口袋。
潘宝山一看,知道萧卫已经有了知足的把握。
“效率这么高。”潘宝山笑了起來,“什么情况!”
“财政局会计处和财务中心的负责人,今年初私下里拿预算外财政资金放贷,差点捅了娄子,崔奋为知道后不但沒有追究,反而还压了下來,因为两人给他送了份大礼,仅此一项,足以说明任何问題。”萧卫道,“不过有点头疼的是,他们都串通好了,会计处和财务中心负责人可能会咬死口不承认,不过我觉得那也不算个问題,只要方法得当,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对,不怕他们不承认,就怕他们沒有做。”潘宝山道,“只要有事实在,在执法人员面前一般沒有开不了口的!”
潘宝山说完就拿起了电话,准备打电话给政法委书记董昊,让他马上跟检察院方面联系办案,把财政局会计处和财务中心负责人的嘴撬开。
这是中规中矩的路子,眼前的情况就得由检察部门介入,因为这是从反腐问題角度切入的,不过潘宝山转念一想,万一检察院那边不得力,就不能保证连夜弄出个结果來,就会耽误事情,所以,充分考虑到保险性问題,潘宝山觉得应该让彭自來指挥公安局的经侦支队行动才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于是,潘宝山就把电话打给了彭自來直接交办,让他赶紧行动,一定要分秒必争地取得实质性进展。
彭自來丝毫不耽搁,前后不到半小时,就不动声色地把财政局会计处和财务中心的负责人带到了审讯室。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根本不配合,什么都不交代,一口咬定拿预算外资金放贷是子虚乌有的事。
但这种顽固抵抗是徒劳的,彭自來也沒有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更沒有拿他们妻儿老小甚至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问題來说事,只是说市委方面想办崔奋为的事已经酝酿很久了,今晚果断采取行动,已经把他给拿下,他当场就尿了裤子,交代了很多事情,现在找他们只是取个对证,如果不配合,会出现沒有必要的严重问題。
财务中心的主任不相信,因为他今晚是和崔奋为在一起的,吃喝玩乐一条龙之后才各自回家,结果他刚到家沒多会就被找上门带到了这里,所以他相信崔奋为沒有出事,就算出事也不会这么快就交代到了他们,所以,这只能说明是公安机关在使诈而已。
不过,会计处的主任沒和崔奋为在一起,再加上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显得有点恐慌,彭自來察觉后立刻又展开一番强势攻心,结果他就垮了,把事情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有一个人交代,就足够了。
黎明前的黑暗中,还在睡梦里的崔奋为被带走。
这么一來,潘宝山干脆连财政局也不去了,上午直接就召集人大常委会,宣布撤销崔奋为的财政局局长职务,任命萧卫为新任局长。
不用说,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姚钢那里,不过姚钢实在是沒心思搭理崔奋为的事,近几天,他的省发改委主任任职一事就要有了眉目,急得嗓子都要冒烟,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姚钢的表现让廖望大感意外,來松阳之前他和姚钢碰过头,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中间人、哪些是潘宝山的人,理得都比较清楚,现在,自己人崔奋为出了事,姚钢竟然成了甩手掌柜,完全沒有点道义,这让他觉得姚钢很不可靠。
不过也无所谓,廖望本來就沒有指望姚钢能帮他多少,在他看來,要想在松阳真正立足,必须亲自组建自己的队伍,姚刚的原班子人马,现在只是暂时收编,哪些真正可信,还有待进一步考察。
当然,那些事还得朝后放一放,眼下最着急的主要是带着政府的一帮人马尽快进驻望东区,到那时再从势力范围内物色能进圈子的人也不晚。
内心焦急的廖望表面上很平静,他知道在潘宝山面前要从容不迫,否则就会被看出破绽,从而陷入被动。
在苦苦等了近一个星期后,廖望终于看到了希望,因为潘宝山开始召集常委会,研究党政分署办公事宜。
机会來之不易,廖望抓得很紧,在讨论进行到一半时,他就忍不住亮出了底牌,主动请缨要到东部去。
这对潘宝山來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廖望先开口表态,也免了他为难,否则主动说让廖望到望东区去,如果被拿來说事就会谣传成是他赶走了廖望,就会很被动,但是,潘宝山也沒有急着先说同意,他看了看其他常委,问他们有什么意见。
石白海和高厚松是知道潘宝山心思的,带头说可以尝试,这么一來,其他常委也都跟上了话,纷纷表示同意,至此,时机已经成熟,潘宝山说那好,既然大家的看法一致,就这么定吧,之后,为了转移话題并更好地顺接下去,潘宝山便问廖望现在有沒有望东区城区发展的思路。
廖望早已有所准备,拿出了建设细化方案,说望东区的建设发展要分几个阶段进行,首先要建一个综合商务核心区,与之相配套的就是一个商业综合体,其次要打造有特色的居住区,毕竟后來要成为城市的名片,靠海嘛,必须得有海滨特色,再次就是要建文化功能区,文化是一个城市的精气神,沒有文化的城市是打不起精神的,再接下去,就是要打造一些时尚前沿的东西,增加更多的城市魅力。
廖望很有激情地讲了半个多小时,潘宝山耐着性子听下去,确实是一幅好蓝图,但有点太超前,即便是第一阶段的发展规划,以目前望东区的情况看也还有点不切实际,不过潘宝山也能理解,这就是空降下來的官员通病,好高骛远不切实际。
“廖市长,你的规划蓝图很吸引人。”潘宝山微微一笑,道:“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近期來讲,还是要着眼实际,首先要解决的是办公用房问題,目前望东区似乎还腾不出像样的大型办公场所,不过可以分散开來,各找地方办公!”
“建个办公楼应该还是需要的吧。”廖望忙道,“主要突出实用就行,几千万资金估计也就够了!”
“松阳的财政状况廖市长可能还不知道,预算外资金简直少得可怜,仅有的一点,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年底年初的时候,那才是最困难的时期。”潘宝山道,“其实前几天崔奋为出事后,新任局长萧卫向我汇报工作时说,松阳的财政状况已经亮了好几年的红灯,而今年更红了,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地缩减各种开支!”
“阶段性周转也成问題。”廖望并不甘心。
“最后半个馒头,还是留着压箱子底吧。”潘宝山道,“廖市长,要不这样,市政府东迁的事先放一放,等明年一般预算性收入上來,重新分配的时候再考虑如何,那时咬紧牙关也会挤出几千万來用于在望东建办公楼所用!”
廖望看着潘宝山,突然觉得是空欢喜一场,沒有个整体的办公环境,各部门散落一地,那像什么话,好端端一个新上任的代市长,还就只能守住个小光杆司令部,再看潘宝山,一脸的悠闲自得,廖望突然明白,潘宝山这是在跟他动软刀子。
还真是如此,这确实是潘宝山一招看似无形的回击,通过财政紧缩给廖望制造阻力,当然,潘宝山也知道这并不能浇灭廖望新上任的第一把火,但完全可以压制一番他的火头,不让他烧得火焰燎人。
果真,廖望很快就想到了出路,他折返双临找到万少泉,打起了省财政的主意。
在松阳布局是万少泉的一步要棋,也是段高航比较看重的,于是,万少泉找段高航联合发力,最终,省财政拨了三千万下來。
几天后,已经是发改委主任的姚钢,大笔一挥就批复了位于望东区的松阳市政府大楼建设项目的申报。
批文下來的时候,大楼已经破土动工开建,因为廖望相信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完全能赶点提前量,所以在申报材料还沒准备好的时候就提出开工建设,还请示了潘宝山,廖望知道,潘宝山沒有什么选择,此时再跟他叫板搞对立就不明智了。
的确,潘宝山沒有阻挠廖望的请示,而且还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说现在不给建楼堂会馆,就别搞什么开工仪式了,闷不吭声地动手就行。
不过潘宝山也沒有消极应对,他琢磨着该如何在市政府大楼建设施工招标一事上做做文章,把焦华不动声色地嵌入望东区,以便寻机接近廖望,哪怕不能直接接触也行,只要能进入他的阵营,日后要是下某些套的时候,可能会方便一些,
第七百零一章项目全包
潘宝山找鱿鱼迅速实施计划,安排焦华主动找丁方才,跟他以合作的方式,涉足位于望东区的市政府大楼工程建设,哪怕承揽一个小项目也行,先沾上边再说。
这一下焦华又來了劲,他忙不迭地找到了丁方才,现在丁方才对焦华的戒备心特别强,几乎就不愿意跟他谈什么。
“怎么,见到我有心理阴影啊。”焦华脸皮厚,硬是贴上去嬉皮笑脸地说道:“你放心,我只是求财而已!”
“又求财。”丁方才几乎要恼怒了,“焦华,你不要把事情做过分!”
“我还沒说什么事呢,你就怎么知道过分。”焦华一声哼,“现在我们松阳來了新市长,有了新气象,我是觉得有我们发财的机会了,所以才來找你!”
“什么机会。”丁方才不情不愿地看了焦华一眼,“别寻思着又把狠宰一刀,现在我都成瘦皮猴,再挨刀恐怕就要死过去了!”
“严重,严重,你说得太严重了。”焦华道,“我做事也是有底线的,否则就沒了道义,今次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到东部城区淘金啊,沒别的意思,丁老板,东部新一轮的基建高峰又要來了,只要能跟廖望沾上点关系,就有挣不完的钱,因为今后一段时期,东部城区也就算是廖望的天下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啊,不过跟廖望沾上关系,我觉得你的可能性不大。”丁方才皱了皱眉头,“直接讲,你应该是另一个阵营的人吧!”
“什么阵营。”焦华一斜眼,道:“就算以前有,但现在也沒了,谁不看重现实利益,告诉你,多多少少我也能听说点官场上的道道,老早就知道到苗头会不对,所以我就很果断里离开了何大龙,上次不也跟你说了嘛,我已经出來单干了!”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丁方才问。
“什么意思,那不很明显嘛,何大龙摽着鱿鱼,而鱿鱼又是潘宝山的人,如果我再跟着何大龙,那有些事就不言而喻了,也就是刚才你说的阵营问題。”焦华道,“不过常言道,树挪死人挪活嘛,松阳下一步的形势不会再像现在了,说白了就是潘宝山的气数问題,他未來的发展趋势怎样,想必你也清楚,他的靠山是省委书记,但省委书记快退了,瑞东往后就是现任省长的天下,所以说,下一阶段,省长的人会吃香!”
“你对这些也感兴趣。”丁方才听了焦华的话颇感诧异。
“废话。”焦华道,“沒有政治眼光的人是发不了财的,即使发了财也走不远!”
“得了吧,我们都是小人物,谈不了政治!”
“错,我是小人物不假,可你是大人物,你能扯上政治。”焦华笑道,“这也正是我找你的原因,希望你能带我一把!”
“我能扯上政治。”丁方才被焦华说得有点得意。
“别不承认你以前可是个风云人物,原先跟严景标那一派的领导可不陌生啊,虽然后來严景标倒了,但关系毕竟还是在的,就像管康、邹恒喜他们,不都能说上话,只不过管康现在完蛋了而已,可还有邹恒喜嘛,邹恒喜现在应该和廖望走得近,所以你找他使使劲,完全能抬手摸到廖望的腿毛,再用点力,沒准就能抱住他的大腿,那往后就可以吃得开了嘛!”
“焦华,你可真是狡猾得很呐。”丁方才听到这里摇头似是无奈地笑了一声,对焦华说出了心里话。
丁方才告诉焦华,他之所以忍受近來发生的一切,包括资产不断被割走,就是想平平安安地蛰伏下來,以便等松阳变天的时候再慢慢复苏,再把失去的挣回來。
“就拿最近的事情來说,你硬生生弄去了我三千多万,为什么我咬牙舍得了。”丁方才道,“当然,一方面的确是因为丁鑫,人活一辈子,除了自己享受之外,剩下的不就是为了子女嘛;另一方面,我也是为了自己不出事,因为自己才是根本嘛,万一你真要是乱抖和,把我的那些事给搅出來,弄不好我还真会栽进去,所以,我最终选择了屈服,满足了你的要求!”
“你这么说就伤感情了,其实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焦华嘿嘿一笑,“现在我跟你合作,等以后赚了大钱,那笔钱我还给你就是!”
“吃进去的肉能吐出來。”丁方才并不相信,“就是吐出來也是另个味了!”
“行了,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反正以后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就是。”焦华笑道,“不过眼下的事得先敲定了,合作的事怎么样!”
“现在我也沒有多少实力,要想干点事的确需要合伙人。”丁方才道,“不过得等我找邹恒喜谈谈再说,因为只有他那一条路,他要是帮不上忙也就不用多想了,如果要是能帮得上,那咱们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发财机会总归是不能错过的!”
“那得抓点紧啊,市政府在望东区的办公大楼已经开建了,如果我们行动快,到时把外包拿下來,也还能赚个几百万吧。”焦华道,“你赚大钱习惯了,几百万别看不上眼,积少成多嘛!”
“现在就我这状态,几十万都干了,别说几百万。”丁方才道,“行吧,沒别的事就这样,我马上去找邹恒喜!”
丁方才这话沒有糊弄焦华,他的确很快就找到了邹恒喜,问能不能通过他的关系走走廖望的路子,到望东找点活干干。
邹恒喜原本已经打算不搭理像丁方才那样的人了,属于毫无价值之类,沒意思,也更沒意义,不过眼下情况有点特殊,廖望來松阳之后,虽然表面上对他很热情,也提到了姚钢的举荐,说都是自己人,但他总觉得廖望的防备心还不弱,也就是说,沒有真正把他看成是自己人,邹恒喜分析,也许是因为沒有充分交流的缘故,所以想多找点机会跟廖望接触,毕竟在交往交谈中才能不断拉近关系,而丁方才的出现,恰好是个合适话題。
因此,邹恒喜很爽快地答应了丁方才,还貌似很诚心地谈了几句,说要是搁以前这种事还真不好办,因为潘宝山把得太严,根本就差不进去话,更别说插手了,不过,现在新任市长廖望來了,他要带着政府班子到东部城区去,情况就好多了,因为有些事在那里可以周旋。
丁方才听了很感动,连连感谢之后拿出一张卡,说本來想买条烟的,可怕人家会猜疑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所以就沒买,邹恒喜果断拒绝,把卡塞回给了丁方才,说帮他的忙纯粹是因为交情,搞别的就俗了,让他赶紧去忙自己的。
就这样,邹恒喜几乎是撵着丁方才离开了,之后,他稍微琢磨了一下便去找廖望。
“廖市长,现在忙吗。”邹恒喜很小心。
“哦,是邹部长啊,來,坐。”廖望对邹恒喜其实很客气,他不敢得罪这个在松阳组织口资历很深的人,而且姚钢也跟他说过,邹恒喜是他们一系在松阳的一员主将。
“就不坐了吧廖市长,我长话短说。”邹恒喜道,“昨天有个人找我,说现在市政府大楼工程是您负责的,想找点活干干,比如大楼的外包、装潢之类的分项目,不知道还有无可能!”
“那人什么來头。”廖望问。
“说來话稍微有点长,就多耽误廖市长几分钟时间吧。”邹恒道,“以前严景标书记你还记得吧!”
“记得,严书记跟万副省长关系非常好,那会他经常去省里,我跟在万副省长后头和他见过不少面,关系处得很不错!”
“哦,那就好。”邹恒喜笑道,“那个人叫丁方才,其渊源就是严书记,后來严书记出了事,也还和我们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那也算是自己人嘛。”廖望道,“行,你告诉他,想在望东发展肯定是有机会的,不过市政府大楼就算了吧,已经全包出去了,哦,说到这一点我想问问,蓝天集团松阳分公司的戴永同怎么样!”
“你说戴总啊,还可以。”邹恒喜略一寻思,道:“实力上是不用说的,作为企业家來讲,是一个有眼光和魄力的人!”
“难怪姚钢主任向我力荐,说戴永同是他很好的朋友,希望我能多加照顾。”廖望道,“我总不能抹了姚主任的面子是不是,所以在戴永同找到我,说想全包承建政府大楼的时候,我就答应了他!”
“哦,原來大楼项目是全包给他了啊。”邹恒喜又是一犹豫,道:“廖市长,我想多句话,你姑且听一听,入耳别入心!”
“噢,好,邹部长尽管讲,跟我还见外。”廖望笑了起來,扶着邹恒喜的胳膊道,“來,坐吧,坐下來慢慢说,我刚來松阳,就希望多听些情况!”
“我觉得,戴永同那个人不能和他走得太近,因为他牵涉的事太多。”邹恒喜道,“弄不好会有坠脚后跟的可能,到时甩不掉的话,不也麻烦!”
“嗯,你说得很好,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題。”廖望道,“但不管怎么说面子不能扫,政府大楼项目是他找我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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