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离开秦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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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紧，别掉队。水路里有暗流，别碰壁上的青铜须。”他不关心老痒和他的妈妈，离了青铜神树，他们都会消散的。
张麒麟说着，已经带头走向水路的入口。
吴邪连忙跟上，只是还是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青铜神树。
离开这里的水路，是青铜树根须撑出来的暗渠。
里面的水现在烫得冒白烟，可比起外头那口快炸了的直井，这儿反倒像条活路。
张麒麟给吴邪和自己套了个盔甲咒，才下水。
他倒是不怕，但是吴邪下去可能就熟了。
张麒麟走在前，黑金古刀削断挡路的青铜根，刀背敲在岩壁上听回声，避开塌方的路段。
吴邪跟在后面，冲锋衣袖子烧焦半边，手电早丢了，只能紧紧跟着张麒麟，完全不敢掉队。
身后，烛九阴的吼声闷闷传来，像整座秦岭在翻身。
吴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回头：“它……它会不会追进来？”
“不会，它不会离开这里的。”张麒麟声音在水道里回响，冷淡里带点罕见的疲乏。
“火烧穿了骨髓，它得缩回地脉养个几十年。厍国人几千年都没真杀它，就为留着榨油，我们也杀不了它。”
假话。
能杀。
但是得等特殊事务管理局来看过之后，才能处理。
现在就杀了，他回去就要写检讨了。
吴邪跟在后面，点点头，张麒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水道越走越窄，水却渐渐凉了下来，说明他们在往山体外侧走。
岩壁上开始出现苔痕，再往后，竟有细细的风灌进来，带着秦岭林子里松脂和湿泥的味道。
吴邪鼻子一酸。
天爷！
又活一天！
他真牛逼！
不过吴邪下一秒就想起，方才张麒麟立在蛇颅上、满身火光像从古书里走出来的神。
想起自己举着信号枪时手抖得连目标都瞄不准。
想起张麒麟说“你先走”时那眼神。
“小哥。”他哑着嗓子喊。
“说。”
“谢谢你。”
“嗯。”收了钱的，不用谢。
不过下次得加钱。
吴邪看着前方那个身影，心里十分安定，没再说出话，继续往前走。
又钻了约莫一刻钟，水道忽然一沉，前方“哗啦”一声，头顶有光漏下来。
不是手电，是天光。
松枝、雾气、秦岭清晨那种冷而干净的光，把吴邪从地底拽了出来。
张麒麟先出水，黑金古刀往石上一插，翻身坐上溪边一块青石。
吴邪趴在岸边咳了半天，吐出几口混着铁锈味的水，抬头看张麒麟。
火光没了，山雾里小哥又变回那副淡然的样子。
额发贴着脸，身上有些擦伤和火烧过的黑灰，看起来有些狼狈。
“小哥。”吴邪声音还哑，“休息一会吧，我不行了。”
张麒麟点点头，把黑金古刀从石上拔出来，刀刃在水里一洗，血和油全散进溪水。
等吴邪体力恢复一些，张麒麟起身，往林子深处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
“走吧，晚上山路不好走。”
“知道啦——”吴邪龇牙，他运动过量，双腿现在还是软的，像走在云上一样，一瘸一拐跟在张麒麟后面。
秦岭的雾在林梢上慢慢散开。
冥想盆里的画面到这里，水面“哗”地一收，记忆像退潮一样缩回银雾里。
张麒麟还端着那杯消食茶，晕碳归晕碳，眼神却已经回来了。
张启熙用手按了按眼角，姨母笑还没收住：“哎呀，这不是收获跟宠一枚的族长大人嘛。”
黑瞎子也笑得幸灾乐祸：“还好这趟我没去，要不遭老罪了。”
张麒麟把茶杯放下，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下次任务没你俩，我就不干了。”
张启熙一脸懵，“为啥？”
张麒麟白了她一眼，什么意思还用问？
他不想当保姆不行吗？
张启熙和黑瞎子又笑成一团，秦岭的雨、青铜树的火、那条半真半假的烛九阴，全被晚风吹得远了。
隔天，张麒麟就回了特殊事务管理局，秦岭的事还没解决。
张启熙则是安排张家人，清理着这一批跟在吴邪后面露头的汪家人。
张启熙翻着手里的册子，嘴都笑烂了。
大丰收啊！
小三爷太好用了。
下次见面对他好一点。
张麒麟坐在特殊事务管理局三楼那间靠窗的办公室里，手边端着一杯后勤阿姨硬塞的热姜茶。
对面坐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人，姓魏，是局里专门管“特殊生物处置”的老油条，翻着秦岭那口直井的现场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
“烛九阴，活的？”老魏问。
“活的。”张麒麟说，“火烧穿了骨髓，缩回地脉了，几十年内不会出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杀了？”
张麒麟没回答，低下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要死的也是你们，要活的也是你们，真难伺候。
他低头喝了口姜茶，热气扑在脸上，过了两秒才说：“杀了，你们写报告的人就得加班。而且那东西跟厍国遗址连在一起，骨头缝里全是油脉，烧炸了，整座山脊得塌半截。”
老魏啧了一声：“你倒是替我们着想。”
“我是不想写检讨。”
老魏乐了，把报告往桌上一合：“行，等地质队和生物组联合评估了再决定。烛九阴要是真缩回地脉，短期内不会闹事。你这次带回来的青铜树根须样本，已经送实验室了，出结果我发你。”
张麒麟“嗯”了一声，起身要走。
老魏又叫住他：“对了，上次跟你们回来的那个……‘西弗勒斯’？英国来的那个？”
张麒麟脚步一顿：“怎么了？”
“他今天早上入境了，带着一个小孩。海关那边查他行李，全是瓶瓶罐罐和几本看起来像中世纪巫术书的玩意儿，差点给人扣了。后来他报了你名字，局里才放行。”
张麒麟沉默了一下：“他报我名字？”
“对，”老魏摊手，“你朋友？
“……算是。”
老魏没多问，只摆摆手：“行，你朋友你接待。别让他在局里搞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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