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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麒麟到家的时候,黑瞎子已经早早的坐在院子里了。
一见张麒麟进来,戏谑的眼神就扫向他。
“哟,什么水平的小三爷,给我们张族长都累够呛?”
张麒麟悄摸翻了个白眼,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澡去了。
阿禄一进院子就去找阿福去了。
这次小主人累够呛,它看了都心疼。
要不是小主人不让它出手,它都要动手了。
等张麒麟收拾好,阿福和阿禄也做好了全鸡宴。
张麒麟坐下就埋头苦吃。
张启熙看的heart软软的,现在的小哥多活泼呀,自己养的可真好~
张启熙一脸诡异的姨母笑,直看的黑瞎子起鸡皮疙瘩。
等张麒麟吃完饭,黑瞎子才问道:“怎么回事啊?说说吧?”
张麒麟正端着一杯消食茶,眼神有些空,显然是吃完饭晕碳了。
听到黑瞎子的疑问,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掏出一个冥想盆,又掏出自己百八十年都用不到一次的魔杖。
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把这次的记忆全都牵引了出来,丢进了冥想盆里。
他现在一句话都懒得说。
张启熙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一同埋头,进入冥想盆的回忆里。
冥想盆里的水雾一荡,银蓝色的记忆像沉在深井底下的旧胶片,缓缓浮上来。
最先冒出来的,是秦岭夹子沟的雨。
秦岭深处,树木高耸入云,气温很低,还下着点雨。
不是江南那种黏糊糊的梅雨,是带着松脂和腐叶的味道,打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
吴邪骂骂咧咧地踩着泥往上爬,老痒在前面探路,回头笑得有点诡异,有一些兴奋激动,又有一丝愧疚,还夹杂着嘲笑吴邪笨拙样子的少年模样。
总之,一进来看见老痒的黑瞎子,就被吓了一跳,“这什么玩意?是人吗?”
张启熙没说话,静静的看着。
“吴邪你行不行啊,这才多高就喘成这样?”
“你他妈少废话,”吴邪抹了把脸上的水,“再不拉我一把,我就把你扯下去喂野猪!”
老痒嘿嘿一笑,却转过头又往前几步,显然在逗吴邪玩。
而张麒麟,顶着“凉师爷”的脸,慢悠悠跟在最后头,脚步稳得不像话。
吴邪中途回头瞅了他一眼:“凉师爷,您老别走丢了,这山里迷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哎呀,放心吧,我也不赖。”凉师爷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谄媚。
老痒在前面呸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张麒麟的眼神,却带着点敌意:“凉师爷您别学泰叔那帮人装神弄鬼,安安分分跟紧了。”
凉师爷笑而不语。
他当然跟的紧,收了钱的。
而且秦岭这地方,是龙脉所在,就算他实力不错,也不敢放任吴邪这个“大杀器”自己胡乱来。
青铜神树的记载,他也听说过。
按理说,只要守住心神,这一趟还在掌握之中。
可谁让多了一个吴邪呢?
在这里,最让人害怕的,不是血尸,不是什么诡异生物。
是人心里的念头。
吴邪这个人,表面单纯,但太过好奇,思想太过活跃,不确定性太多了。
张麒麟易了容,混进泰叔那支队伍,等泰叔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再“恰巧”被吴邪和老痒救下来,摇身一变,成了懂古文、识青铜、有阅历的凉师爷。
他打算做两件事:
第一,盯住吴邪。
第二,盯住吴邪!
本来,张麒麟他没打算暴露的。
可吴邪这人,天生就是来拆张麒麟台的。
记忆片段慢慢变换,到了地底之井。
那地方没法用“墓”来形容。
井壁是像是人工凿出来的,又像被某种巨力掰开过。
黑沉沉的石头缝里渗着地下水,远远的还能能听见风灌进地心的声音。
吴邪打着手电,光柱扫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
“我操……”他咽了口唾沫,“这他妈是树?”
太大了。
大到不真实。
树干得十几个人合抱,青铜锈色黑里泛青,枝丫像活物的血管一样往四面岩壁里扎。
吴邪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世界上还有张启熙和张麒麟那种人,好像有这种巨树,也能理解。
只不过,他还是有点震惊。
真的只是一点点。
老痒站在他旁边,眼神有点飘,像是既害怕又贪婪:“厍国人立的。吴邪,你记着,等会儿不管看见啥,别信,也别‘想’。”
“你当我傻?”吴邪骂,“谁没事在坟头许愿。”
凉师爷站在最后,身影隐藏在黑暗中,眼神落在青铜神树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青铜树周围有一层极淡的能量,和老痒身上那股味道很接近。
吴邪还没觉察,可张麒麟看得出来,越接近这里,老痒身上的“气味”,能量,就越浓。
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凉师爷开口了。
“哎呀,”他出声,故意用凉师爷那副老嗓子,“这可得小心一点,这地方有点邪乎,我之前没遇到过。”
吴邪猛地收回视线,额角已经一层薄汗,咽了口唾沫:“我......我觉得也是,这里有点邪门。”
人类大部分都患有巨物恐惧症,盯着青铜神树看久了,心里毛毛的。
“小心。”凉师爷走过去,看似扶了扶吴邪,实则指节在吴邪肩上一压,麒麟血里那点镇邪的力量,渡过去半分,“走了,先上平台看看。”
老痒忽然笑了下,笑得有点空:
“师爷,您懂挺多啊。”
凉师爷眼皮都不抬:“活久了,见得多。”
“活多久?”
“年过半百吧,这还看不出来?”
接下来那段,黑瞎子后来在冥想盆外啧了半天嘴。
因为太疯狂了。
黑瞎子就想不明白了,一个人怎么能惹出这么大的祸?
吴邪他们顺着锁链往青铜树中部走,半路撞上螭蛊。
那些戴青铜面具的猴子从岩缝里钻出来时,吴邪差点没把登山扣捏碎。
冲着老痒就骂,“谢子扬你他妈到底带我来哪啊?”
骂完就抄起工兵铲抡的虎虎生风。
凉师爷“体弱”地退到后头,可每次有蛊虫扑向吴邪,他手里那根随处捡的棍子就一点。
不是敲脑袋,是精准地挑开咽喉后的面具。
螭蛊一离宿主,猴子立马瘫软,像被抽了线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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