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暴雨带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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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终于在凌晨时分降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响声连成一片。盛夏许久，干燥了许久的空气终于盼来湿润，气温也随之骤降了几分。
姜早被那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窗外的天还是黑沉沉的，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婴儿床，担心孩子也被吵醒。
栗宝睡得正香，她稍微松了口气，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又把嗡嗡转着风扇关上了。
回到床上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榻，凉的，姜早又坐了起来，开了床头的小灯，她环视了一圈，没瞧见人。
就在她疑惑之际，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男人赤裸着上身走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四目相对，谢杭越挑了挑眉，压着嗓子：“被吵醒了？”
“嗯……你去哪了？”姜早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口气，让男人那颗心落回了温柔乡里。
他上了床，掀开被子钻进来，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微哑：“去关窗户了，怕淋湿屋里的东西，客厅那扇窗没关严，飘进来不少水。”
外面忽然亮了一瞬，紧接着雷声劈了下来，震得窗玻璃都嗡嗡颤了颤。
姜早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孩子，栗宝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谢杭越反倒搂紧了她，手掌贴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安抚道：“我在这呢……不怕。”
“都当妈的人了，怕个屁啊……”女人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可心脏确实因为突如其来的雷声而狂跳不止。
谢杭越擦了擦她额角渗出来的些许冷汗，眼神在黑暗中格外柔和：“当妈也可以怕的，在我这儿，你用不着有一点坚强，只管依赖我就好。”
“哦。”姜早简单地应了一声，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靠在男人怀里闭了闭眼，听着窗外躁动不安的雨声，慢慢地平复了呼吸，准备重新入睡。
谢杭越低头看着女人的睡颜，手指在她脸侧轻轻滑过，从眉梢到唇角，他眼底都是怜爱，可瞳孔深处又缠绕着一层强烈的、害怕失去的恐慌。
这场大暴雨到了天亮时分才稍稍减弱，但并没有停止，雨势虽然小了些，却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灰蒙蒙的。
院子里那些砌好的篱笆曝晒了几日，被大雨一整夜地冲刷，边缘的泥土已经泡软了，篱笆桩子歪歪斜斜的，隐隐有要倒塌的趋势。
更别说老城区的许多老楼房了，许久没经历过这样持续的大暴雨，泥砖被雨水泡得松软，很容易发生垮塌。
谢杭越一早就接到了任务，匆匆穿上衣服离开了家，为了避免有灾情发生，郊外那几处水库也需要带人去加固巡查一番。
姜早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谢母正撑着伞在院子里指挥谢父重新修缮院墙，老太太指挥着丈夫用雨布把篱笆连同那片还没种稳的幼苗一起盖起来。
她还想劝两位老人等雨停再忙活，他们却想着先把那些泥巴挡住，免得彻底被淋垮。
这一忙就停不下来了，加上院子里那些刚冒出头的瓜苗菜苗，还得扯块塑料膜盖上，不然全泡烂了。
姜早轻轻叹了口气，也只好随他们去了，她拍了拍手，端着碗走向了嗷嗷待哺的孩子。
今日她的计划，本来是跟随学校的老师出发前往北郊的石城镇，这次带队下乡写生，她们需要提前去踩点。
目的地大概选在石塘村那一片，正好在燕山山脉脚下，风景壮丽，附近还有一片漂亮的密云水库，这些景色让学生前来写生再合适不过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雨天村路难行，姜早刚刚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说是计划推迟了，等天晴了再通知。
“早早，我和你爸可能得出去一趟……”谢母忽然摘了身上的雨披，放下伞走进屋里来。
“怎么了？还下着小雨呢？”姜早诧异道，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一时半会儿不像要停的样子。
谢父在门口蹭了蹭脚上的泥泞，进来喝了口水，抹了把脸上的雨珠，解释道：
“老宅那边的屋子太旧了，屋顶漏水啊，还有墙壁可能被泡透倒塌什么的……得过去处理一下。”
虽然那边没人住，但毕竟是老宅，里面还有祖先的牌位和一些老物件，任由雨水淋坏可不行。
“哦，那你们注意安全。”姜早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仔细叮嘱，“路滑，开车慢点。”
谢杭越能帮忙，可惜一早就出任务去了，这种天气他估计也忙得脚不沾地。
谢母进厨房捣鼓了一通，给姜早留了些午饭，都用盖子盖好了放在灶台上，她又打包了几个馒头和一壶茶准备带上路。
“早早，中午我们可能不回来了，”谢母走到门口撑开伞，回头又看了看她。
“灶上温着东西，到时候你自己在家解决啊，柜子里还有昨天买的点心，饿了先垫垫肚子。”她温和地一一嘱咐着。
今天张嫂家里有点急事，也没能来家里，顾不上给她做饭了。
姜早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
两人很快拿上装备，开着小车冒雨离开了。
姜早抱着孩子站在屋檐下，看着车子在雨幕里远去，屋里安静了下来。
“啊哦……”怀里的小团子指了指远去的车子，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大人都喜欢坐上这个大铁壳子然后离开。
不过还好妈妈还在，栗宝心里没有多少失落，转头搂紧了妈妈的脖子，小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像是在安慰她。
“啊哦……爷爷奶奶开车车出门啦！”姜早亲了亲儿子的脸蛋，抱着他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幕。
小家伙天生喜欢玩水，有几滴细细的雨丝飘到了他的小脸上，凉丝丝的，他眯了眯眼，伸长了手想去够屋檐滴落的雨珠。
姜早及时拦截了他的小胳膊，劝道：“不行不行，这个水很脏的，淋湿了要生病，生病就要打针……”
她一顿连哄带吓的，可栗宝似乎没太听进去，哼哼唧唧地闹着，还想去够那些水珠，小身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姜早干脆抱着他转身进屋里了，栗宝趴在妈妈背上，转了半个身子，眼睛却依旧恋恋不舍地盯着外面的雨幕。
他盯着屋檐下连成线的水帘看了一会儿，忽然含糊地喊了一声：“爸…爸爸……”
“爸爸没在家呢，”姜早头也没回，径直走向客厅：“等他回来你喊个够。”
她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的软垫上，弯腰捡起地上被踢落的玩具球递给他，栗宝接过去抱在怀里，却还是歪着脑袋看向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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