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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感知到男人突如其来的情绪,也握紧了他的手,语气风轻云淡的:“能有什么事?除了穷了点,我平时也不干活……”
这倒是实话了,她何时亏待过自己?
刚穿书就捡到男人,然后美美拥有了一份免费苦力,洗衣做饭劈柴挑水全不用她沾手。
后来谢杭越参军离开,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姜家父母也对她很是照顾,虽说日子清贫,可也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不过,关于对后续剧情的预知,她大概知道在村里过不了多久就有人要来取她狗命。
就算谢杭越不写信让她去京市,她也会想办法出去躲一阵子的。
可姜早没办法跟男人解释自己能预知一部分未来,毕竟他们都是这方世界的边缘人物,谢杭越也不是什么劳什子男主,估计也没有主角光环,还是小心为妙。
见对方眼眶红红,一副隐忍又懊恼的模样,姜早有些好笑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故意道:
“干嘛?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怎么突然这么煽情了?”
谢杭越神色一怔,看着眼前鲜活动人的女人,眸光暗了暗,声音沙哑:“对不起你的事可多了……你晚上让我好好给你赔罪呗。”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腰滑下去,不言而喻的暗示。
“啧。”姜早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不给他再说荤话的机会,扯过旁边的浴巾把水里的栗宝一裹,打着捞起来的小团子举在怀里。
“好咯好咯!出锅了!”她抱着湿漉漉的小家伙急急往房间走去,留下谢杭越蹲在浴室里。
男人倒也不急,熟练地拿过拖把将地上溅出来的水渍拖了个干净,又顺便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了。
他说过,这家里的家务事不会让她沾染一点,等浴室收拾得清清亮亮的,他才关了灯往卧室走。
哄睡了孩子,小两口轮流洗了澡,清清爽爽地坐在床上,夏夜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钻进来,比前几天凉快了不少。
姜早这才打开给男人买的礼物盒,里面是一件做工很精良的米色V领开衫,软软的手感,羊毛混纺的料子,版型挺括,还是国外牌子的货。
她是在西单商场的橱窗里看见的,当时就觉得这颜色和剪裁穿在谢杭越身上应该会很温柔,有种老钱风的感觉,跟他平时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形成一种反差的有趣。
“毛衣?”谢杭越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接过去,抖开看了看。
“那还得等一阵才能穿呢,现在大夏天的。”他嘴里说着,手上却已经往身上套了,“谢谢媳妇,想着给我买东西了。”
“我是想着你衣柜里都没有浅色的衣服,”姜早解释道,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这个衣服里面配衬衫会很好看,你现在可以试试。”
谢杭越穿在身上,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走了两圈,肩膀的线条被开衫柔和地包裹着,衬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兵痞的锐利,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好看么?”
“嗯……但是你不要笑得那么张扬,”姜早歪着头打量他:“温柔一点,这样看起来像是大学老师。”
谢杭越闻言,便收敛起嘴角那抹太过灿烂的笑意,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微微垂着眼看她。
恍惚间,那张脸和另一道身影重合了,那股不同的气质显现出来……沉静的、内敛的、专注的。
女人心头猛地一悸,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含糊地找补道:“我觉得还是笑起来更阳光,像是邻家大哥哥那种风格。”
“大哥哥?”
谢杭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笑,附和道:“那我喜欢当你的大哥哥,叫声哥哥来听。”
男人笑得没心没肺的,忒不要脸,姜早撅着嘴不想如他意,他便脱下那件新开衫叠好放在一边,一步步走向床榻,眼神直勾勾的,一副猎食者般的笃定:
“你送我的礼物很喜欢,那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房间灯一关,谢杭越便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缓缓靠近。
姜早的手放在他手臂上按了按,戏谑道:“怎么感觉结实了不少?练过了?”
“废话!伤养好了当然得往死里练,不然跟人打架怎么赢?”
谢杭越嘴里是一副小混混的语气,动作却格外克制,手掌放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那道细窄的腰线,没有急着往下探。
“打什么架?不许打架……”姜早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部队里免不了的,放心,我不会受伤的。”他的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含含糊糊的。
得到这个保证,姜早心里舒了一口气,却还是要求满满,轻咬着他的下巴:“那不许练太大块的,我不喜欢那种猛男,就这样……刚刚好……”
他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骨架本就生得修长高大,宽肩窄腰,浑身每块肌肉都长对了地方,精瘦而蓄满了力量感。
姜早的手顺着男人的喉结往下摸去,指尖轻轻划过腹肌的轮廓,谢杭越喉结上下滚动着,黑曜般的眸子四处游离,呼吸都重了几分。
男人沙哑道:“要求还挺多,你啥样我不喜欢啊……嗯?”
他低下头,猴急地去寻她的唇,一碰上便是火花带闪电,火星子掉进炸药堆里,完全无法控制爆燃的程度。
黑暗中,姜早勾着他的脖子,艰难地承接他的吻,指尖嵌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谢杭越在这种事情上面完全就是小混混作风,混蛋到了极致,什么不行啊、不要啊,完全就是男人的助燃剂,他烧红了眼睛。
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云层厚厚的,似乎有暴雨的趋势。
窗外的虫鸣也渐渐歇了,气温稍稍降低了几分,可室内依旧热火朝天,海浪一声高过一声,很是极端。
姜早浑浑噩噩地睡去之前,谢杭越还端了杯温水给她喝,又拧来湿毛巾仔细给她擦了身子,一处都没有落下。
简单处理好一切,他弯腰在她眉间落了个轻吻,这才随便捡起地上掉落的毛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光裸着上身往客厅走去。
背脊上是一道道新鲜的抓痕,他也浑然不觉。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柜子上的老式电话机被谢杭越拿起,按下了一串数字。
大晚上等对面接通需要花些时间,他抬头看见橱柜里放着几瓶没开封的好酒,大概猜到是肖澄上次从榕城带回来的。
谢杭越毫不客气地挑了一瓶打开,倒了小半杯,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沿着喉咙滚下去,浑身过了一个激灵。
方才那场情事的真切餍足和恣意,在这口酒里被宣泄到了极致,他尾椎骨都是麻的,太他妈爽了。
男人暗骂一声,又看了一眼酒瓶,觉得这酒后劲不错。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还在继续,他终于听见对面接起来时一阵含糊的响动。
柳逸沙哑困倦的声音传了过来:“咋了?大晚上的……夫妻生活不和谐啊?”
他开口就是熟稔地调侃。
谢杭越刚爽过,容不得人说自己不行,骂道:“去你丫的!老子和谐得很!跟你说正事。”
他咽下嘴里的酒气,声音沉了几分:“我找你有正事……明天帮我问问?”
“什么事啊?”柳逸也打起了精神,听筒那头传来翻身坐起的窸窣声响。
谢杭越沉声开口:“你三叔是不是在秦城监狱任职呢?我有点事要找他帮忙。”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夜风,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被吹得翻了个面。
谢杭越侧过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里面安安静静的。
他收回目光,对着听筒压低了声音:“帮我打听一个人,去年年底落网的,判了七月份的死刑,我要知道他是谁。”
柳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品出了这话里的分量,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明天帮你联系那边。”
电话挂断后,谢杭越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握着杯子站在窗前。
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远处天边隐隐滚过一声闷雷,他仰头把那半杯酒灌了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眼底却是一片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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