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衣服出现了仿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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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人流穿梭，姜早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压下了心头那股惊悸。她本想先回车上等着，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街对面的服装店吸引了过去。
店面不大，门口却挤了不少人，进进出出的，手里都提着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牌匾上“衣家人”那几个字勾起了她的回忆。
姜早记得之前在学校食堂吃饭时，那几个年轻同事也提过这家店的名字，说是款式新，价格又便宜，好多人都专门过来买。
她脚步不由得往那边迈了过去，混进了买衣服的队伍里。
这家店装修还挺雅致的，白墙木架，看着像那么回事，可衣服堆积得太乱了，过道里全是人，又像是菜市场一样混乱。
姜早侧身挤过人群，随手翻了翻几件挂着的成衣，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都相当实惠，怪不得有这么多女孩争抢着要买。
可她看清那件衬衫的款式时，不由得一愣，那独特的打褶设计和收褶处理，她敢保证，这个设计百分百是出自她手。
她还想仔细检查一下走线针脚，那件衣服便迅速被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顾客抢了过去，攥在手里就往收银台走去结账了。
姜早只好在店里转了半圈，找到那位烫着头发、看起来像店长的红衣女人。
“老板，这衣服都是哪来的货呀？”她语气随意。
此话一出，老板顿时戒备地看向她，双手抱胸，嗓音尖锐起来：“不买你瞎问什么呢？一边去！问东问西的。”
说着，她就想上手把姜早往店外推：“别碍着我做生意，出去出去。”
姜早往后退了两步，也学着女人的模样抄起手来，语气故作娇蛮：
“你这什么意思？还不让问了？我平时都是买国外的大牌子，自然要过问一遍面料和产地，免得我穿了皮肤过敏。”
“你们这种小店要是连问都不让问，那我还真不敢买。”
她这番话倒是让老板迟疑了一瞬，有些摇摆不定地看着她，生怕对方是什么不好惹的官太太。
女人做生意的眼光还是有的，姜早身上那件衬衫裙一看就是好料子，跟她店里那些便宜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指不定真是哪个领导家的媳妇。
正好这时，谢杭越抱着孩子找了过来，自然地接话：“来买衣服？身上有钱吗？”
他顺手把口袋里的钱包递了过来，男人身上那股气质加之那身军装，让店里几位店员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再赶人。
老板打消了部分怀疑，重新堆起笑脸，热情地向姜早介绍起来：“呐，同志你刚刚看着的衬衫，是我们店的主打款，卖得可好了。”
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条新的，抖开递到姜早面前：“你看这料子多软和，不容易皱，更不会让皮肤过敏。你摸摸，这手感多好。”
“所以……是南方港货？”姜早摸着下巴，指尖捻了捻布料，确实是同一种料子，但织法明显稀松了几分，手感差了不少。
她故作挑剔，“我在京市倒是没见过这种款，南边来的？”
“额……是咱本土的工厂自己做的，不是港货。”老板也不好撒谎，糊弄不过去。
她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绝对用的都是好料子，你看着做工也没问题！缝得结结实实的，穿个几年都不会坏。”
姜早勉强点了点头，做出满意的样子：“行吧，包起来吧。如果不错，下次还来。”
“好嘞！”老板眉开眼笑地让店员去打包。
她嘴里还不忘喋喋不休地推销：“咱们这儿过两天还会到一批饰品，草帽什么的，您有空可以过来瞧瞧。都是时兴的款式，别的地方买不着。”
“草帽啊……”姜早嘴角抽了抽，都快气笑了。
她抬头看了看附近的架子上，这里居然还有卖大肠发圈和各种假领子的，不过做工粗糙，走线歪扭，一看就是流水线赶出来的便宜货。
她点了点头，笑着答应：“行，有空就来。”
谢杭越利索地付了钱，跟着女人走出了店里。
他察觉到姜早脸色不对劲，眼神诧异：“怎么了？衣服不满意吗？家里应该还有外汇券，到时候我们去友谊商店看看。”
“不是。”姜早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复杂。
她扬了扬手里的包装袋，苦恼道：“我感觉我设计的衣服被抄袭了，而且做工还很一般。”
她翻了翻袋子里的衣服，好几处线头都是散的，领口的褶子有一边缝歪了，穿不了几次就得脱线。
如今这个社会哪有什么版权保护一说，消息传播速度也慢，这附近的居民也许压根都不知道还有家冯记裁缝店吧。
谢杭越看着女人苦恼的模样，宽慰道：“开店做生意，有同行眼红也正常。你不是说这家店做工一般吗？”
“衣服穿在人身上，过久了，顾客肯定知道的。便宜没好货，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京市就这么大，肯定有明眼人看出这家店前后脚跟着抄。有正版的谁愿意穿冒牌的啊？”
这番话点醒了姜早，她眼里划过一抹光亮：“是啊……有正版的，盗版也许就没那么够看了。”
说到底还是冯记的宣传不到位，知道的人还不够多，如果品牌知名度打出去了，那些喜欢这个风格的人自然会认准正版，盗版就很好区分了。
“是吧，”谢杭越见她神情舒坦了不少，也挑着好话哄她：
“过两天我在报纸上给你买个宣传位，咱也传播一下。那边我有熟人，打个招呼的事儿。”
“那行吧……”姜早算是答应了，但还是低头看了看刚刚买来的那件衣服，准备有空去裁缝铺跟冯家姐妹仔细检查一番。
她看见栗宝一直在摆弄手里的小皮影人，专注得很，玩得不亦乐乎，她问道：“哪来的小人？老宅子拿的？”
“对啊，本来有一整套的呢，下次回去给你找出来。”谢杭越用下巴蹭了蹭儿子的发顶，栗宝被他蹭得缩了缩脖子，咯咯笑起来。
“回去吧，好饿啊。”
“嗯，走吧。”到饭点了，两人准备打道回府。
路过商店的时候，姜早想起那档子排球训练的事，脚下拐了个弯，进了体育用品柜台。
她挑了个手感适中的排球，拿在手里掂了掂，付了钱，抱着球出了门。
谢杭越得知她要参加比赛，也是稀奇得很：“你们学校还搞这个？不错啊，女子排球。放心，我和栗宝会为你加油打气的！”
“别逗了，我跑两步就喘。”姜早耷拉着肩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上次训练跑了两圈，我差点没厥过去。”
谢杭越看着她发愁的模样，又安抚道：“没事的，很简单，我教你。排球这东西，站位比技术重要，你站对了位置，球就会往你手里飞。”
他说得头头是道，姜早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你不是当兵的吗，怎么还懂排球？”
“那是，”谢杭越挑了挑眉，嘴角得意：“你老公我在军校的时候，什么球都玩过，排球、篮球、乒乓球，样样不落。”
“等回去我教你怎么接球，包你上场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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