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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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气混着劣质古龙水的味道，熏得沈窈窈差点当场去世。她手腕被那富二代攥得生疼，脸上那点演出来的刁蛮也没了，只剩下冷冰冰的嫌恶。
“我让你放手，你聋了？”
“哟，还挺辣。”富二代打了个酒嗝，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就往她腰上揽，“在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女？陪哥喝两杯，今晚这儿的消费，我全包了。”
沈窈窈没再废话。
她抄起旁边桌上一杯没动过的红酒，手腕一抖，满满一杯，从那富二代的头顶，浇了个透。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他那打了半斤发胶的头发往下淌，糊了他一脸。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富二代抹了把脸上的酒，看着自己那身几万块的高定西装上醒目的酒渍，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找死！”他吼了一声，冲着身后卡座的方向一招手，“过来！给老子把这娘们儿的腿打断！”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站了起来，掰着指关节，一脸不善地围了过来。
“滚。”
一个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沈窈窈身后传来。
秦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条昏暗的员工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个富二代，视线落在沈窈窈被攥得发红的手腕上。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富二代被酒烧昏了头，指着秦枭的鼻子骂。
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
秦枭动了。
左边那个保镖的拳头还没到跟前，秦枭已经侧身让开，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那保镖“嗬”地一声弯下了腰，像只煮熟的虾米。
右边那个保镖反应快了半拍，一脚踹了过来。秦枭没躲，抬起胳膊硬挡了一下，借着那股力道顺势往前一撞，整个人贴近了对方，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砸在了那保镖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
两个壮汉，一个弓着腰起不来，一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前后不到五秒钟。
秦枭走到沈窈窈身前，把她整个人护在了身后，然后才抬起眼，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傻了的富二代。
“现在，你可以滚了。”
“哎哟！几位爷！几位爷！消消气，消消气！”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带着七八个赌场的安保，一路小跑着挤了过来。
他是这儿的安保主管。
“误会，都是误会！”主管一看地上躺着那俩，再一看秦枭那张脸，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冲着旁边几个安保一使眼色，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就把那两个还在哼哼的保镖给拖走了。
“李少，您喝多了。”主管又转头冲那个富二代赔笑，“我给您安排个司机，先送您回去休息？”
富二代这会儿酒也醒了一半，他看着秦枭，又看了看沈窈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没敢说，灰溜溜地被几个保安“请”了出去。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主管擦了擦汗，转过身，冲着秦枭和沈窈窈，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招待不周，惊着二位了。”
沈窈窈从秦枭身后探出个脑袋，撇了撇嘴：“你们这地方，安保不怎么样啊。”
“是是是，您说的是。”主管连连点头，“这样，为了给二位赔罪，我们老板特意交代了，今晚后台那场小范围的内部交流会，给二位留了最好的位置。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看行吗？”
后台的拍卖会场比外面小得多，也安静得多。
一条长桌，十几把椅子，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个个都戴着那种威尼斯舞会风格的华丽面具，看不清脸。
沈窈窈和秦枭被请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她刚坐下，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人。
光头，金链子，花衬衫。
老黑。
他没戴面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用红布盖着的长方形展台，眼神里全是贪婪。
秦枭也看见了，他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自己袖口的纽扣，对着一个微型的通讯器，只说了一句话。
“目标出现，准备收网。”
“各位贵宾，晚上好。”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走上台，冲着底下的人鞠了一躬，“今晚的压轴藏品，想必各位都期待已久了。”
他一挥手，旁边的助手走上前，一把将那块红布揭开。
十几本用牛皮纸包裹着的、边缘已经泛黄发脆的线装古籍，整整齐齐地码在铺了金色丝绒的展台上。
“民国二十三年，长沙临时大学堂密藏善本，全套共计一百二十八册。起拍价，三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角落里的老黑第一个就举起了牌子。
“五百万！”
“六百万！”另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跟着举牌。
价格一路攀升。
“一千万。”沈窈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戴着面具的脑袋，都齐刷刷地朝她这边转了过来。
老黑也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她。
“一千一百万！”老黑咬着牙，又举了一下牌子。
“两千万。”沈窈窈眼皮都没抬，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颗葡萄。
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场上只剩下沈窈窈和老黑两个人，还在跟斗气似的往上加价。
“三千万！”
“五千万。”
“五千五百万！”老黑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死死地瞪着沈窈窈，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一个亿。”沈窈窈把葡萄皮吐进垃圾桶，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老黑“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指着沈窈窈，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咬牙，举起了牌子。
“一亿……一千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
“一亿一千万一次！一亿一千万两次！”拍卖师握着小锤的手都在抖。
就在他即将落锤的瞬间。
“砰——！！！”
会场的两扇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道刺眼的强光灯柱，像一把把锋利的剑，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会场！
“警察！都不许动！”
高远的声音如同炸雷！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戴着面具的买家尖叫着，像一群受惊的耗子，四处逃窜。
老黑反应最快，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桌子，转身就朝着后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刚跑了两步。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后发先至。
秦枭一脚踹在老黑的膝弯，老黑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没等他爬起来，秦枭已经到了他面前，死死地将他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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