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赌场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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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西路背后的那条巷子，窄得只能挤过一辆小电驴。巷子尽头是家理发店，门口那个红蓝白三色的旋转灯柱转得有气无力，灯光昏暗，照着地上的一滩油污。“就这？”沈窈窈拽了拽身上那件低胸的黑色吊带裙，又扯了扯开衩到大腿根的裙摆，脸上写满了嫌弃，“你确定这地方能进去？我这身衣服进去，不得被刮出一道口子？”
她脚上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油腻腻的地面上，崴了好几下。
秦枭没说话，他穿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走到那家理发店门口，没进去，绕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防火门前，抬手，很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从里头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遍。
“邀请函。”壮汉的声音瓮声瓮气。
秦枭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那卡片是王叔给的，说是“夜色”最高级别的通行证，见卡如见人。
壮汉接过卡，对着门上的一个读卡器刷了一下。“嘀”的一声，他把卡还回来，门又开了大一点。
“这位女士，需要验资。”壮汉的视线落在沈窈窈身上。
“验你个头。”沈窈窈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怼了过去，屏幕上是她那个七位数的银行卡余额。“够不够？不够我再换张卡。”
壮汉看了一眼那串零，没再废话，把门彻底拉开，往旁边一站，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后是一部看起来就很贵的观光电梯。电梯一路往下，停在了地下二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一股混杂着雪茄、香水和金钱的、纸醉金迷的味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荷官发牌时那种特有的、清脆的“刷刷”声，筹码碰撞时“哗啦啦”的脆响，还有赌客们压抑着的兴奋或懊恼的低吼，交织成一片。
沈窈窈挽住秦枭的胳膊，下巴一抬，又端起了那副“老娘有的是钱”的架子。
“走，带你见见世面。”她踮起脚，凑到秦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输了别心疼，反正不是你的钱。”
两人换了两万块的筹码，沈窈窈拿着那一小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片，跟逛超市似的，在几张赌桌前晃悠。
“这个，压大。”她随手把两片筹码扔在了一张玩骰子的桌上。
荷官开了盅，三个六，豹子通杀。
“啧，手气真差。”沈窈窈撇了撇嘴，一点都不心疼，又晃到另一张玩二十一点的桌子前。
“那个荷官长得太丑，我不喜欢。”她指着发牌的小哥，冲秦枭抱怨，“换一张桌子。”
她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输了快一半的筹码，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演得活脱一个钱多得烧得慌的败家女。
秦枭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说话，视线却没在那些赌桌上停，一寸一寸地扫过全场。
很快，他的目光在不远处VIP包厢区外的一个卡座上，停住了。
卡座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身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光头，后脖颈上纹着个蝎子。他正端着杯红酒，跟旁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调笑，一双眼睛却阴鸷得很，时不时地往周围扫。
“老黑。”秦枭凑到沈窈窈耳边，只说了两个字。
沈窈窈嗑瓜子的动作没停，眼角的余光往那边瞟了一眼。
“行啊，这造型，挺别致。”她把瓜子皮往桌上的烟灰缸里一扔，站了起来，拽着秦枭的胳-膊就往VIP包厢那边走。“走，去那边玩玩，这儿太吵了。”
刚走到包厢区的入口，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两位，请出示高级邀请函。”
“什么玩意儿？”沈窈窈皱了皱眉，“我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验过了吗？怎么到哪儿都要卡？”
“不好意思，女士。”保镖面无表情，跟两堵墙似的，“VIP区，只有收到我们老板特别邀请的贵宾才能进入。”
“你们老板谁啊？架子这么大？”沈窈窈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一甩胳膊，指着保镖的鼻子，“我在这儿玩了半天，连杯水都没人给我倒，现在还敢拦我？你信不信我回头就让你老板把这破地方给关了？”
她嗓门不小，周围几张赌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两个保镖显然没料到会碰上这种硬茬，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女士，请您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沈窈窈一叉腰，那股子不讲理的劲儿就上来了，“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沈窈窈吸引过去的空当。秦枭往后退了半步，身子一侧，像一缕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旁边一条挂着“员工通道”牌子的昏暗走廊。
走廊里一股油烟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跟外面那奢华的大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顺着走廊往里走，在尽头一扇挂着“监控室”牌子的门前停下。
门里传来两个男人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哎，你看外面那女的，真他妈能闹。”
“别管她，有钱的都这德行。你看好门，等会儿拍卖会就要开始了，黑哥刚进去检查那批货，千万不能出岔子。”
“知道了。那批书就在隔壁的保险库里锁着，谁也进不去。”
秦枭的耳朵动了动。他刚准备再往前凑一点，想听听那保险库的门是怎么个开法。
外面，赌场大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声，还夹着女人刺耳的尖叫。
“放手！你他妈谁啊！”
是沈窈窈的声音。
秦枭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顾不上再听，转身就往外走。
赌场大厅里，沈窈窈正被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男人抓住了手腕，男人满脸通红，一身的酒气，脖子上挂着串车钥匙，看着像个富二代。
“小妞，一个人啊？”富二代打了个酒嗝，抓着沈窈窈的手不放，“陪哥喝两杯？今晚的消费，全算我账上。”
“我让你放手，你听不懂人话吗？”沈窈窈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那副演出来的刁蛮，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她想把手抽回来，那富二代却抓得更紧了，脸上还挂着一副猥琐的笑，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就想往她腰上揽。
“别给脸不要脸啊。”富二代的嘴凑了过来，一股酒气喷在她脸上，“在这地方混的，装什么清纯？”
场面彻底失控了。那两个保镖想过来拉架，又怕得罪了这个看起来同样不好惹的富二代，一时竟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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