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开堂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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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许的目光，自下往上缓缓落在严中宝那张满脸嘲讽和恶意的脸上。“严中宝，你一直以来都是全家的中心，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家中所有姐妹都要被你吸血，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一样不是靠着我们，只不过现在我不愿意惯着你了，不愿意贴补你了，你就来衙门告我，污蔑我，你可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严中宝嗤笑一声：“少说这些废话，你这个妖物，一定是你霸占了我二姐的身体，我二姐绝对不可能像你这样没良心，你等死吧！”
冯老太太转过来面向所有围观的群众，张开两只手，“大家都来看看，这人根本不是我女儿，我女儿什么样我最清楚，天底下没有当娘的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她穿了我女儿的皮，大家可千万不要被这妖物骗了！”
冯老太太的话再度让所有人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众人围着严清许指指点点。
林向芝冲到严中宝面前，狠狠撞了撞他：“你才是妖物，你们全家都是妖物，是吸人血的妖物！”
林向英握紧小拳头，等他未来学有所成，一定要把这群坏人的嘴撕烂，让他们再也不能胡说八道。
“你个小兔崽子，你不会以为你娘真会对你这么好吧？你们家多你一个儿子不多，少你一个儿子不少，她突然就关心你在乎你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严中宝死盯着林向芝，脸上的恶劣如此明晃晃。
从前严清许的偏心和偏待，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严中宝也是，他挑着最戳心窝子地话，开口：“你得了好处，就要跟妖物沆瀣一气了是不是？”
话落，他又看向了林向英：“还有你，你们两个早都已经跟这个妖物站在一起了，可她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娘！你们认妖物当娘，你们不配为人子！”
“你胡说！”林向英嘶吼出声。
林向芝举着拳头就要冲过去，却被身旁的林向荣一把拉住。
林向芝猛地回头：“你也像他一样想吗？你也觉得娘是妖怪吗？”
还不等林向荣回答，林向芝下一句话已出了口：“你这个叛徒！你松开我！”
林向荣用力抓进了林向芝，“这里是衙门口，不是你家，你别给娘惹事！”
林向芝突然冷静下来，眼中的疯狂渐渐掩下。
严中宝瞧着林向荣突然笑了，他挪着瘸腿，往他面前走了两步：“不是，你还管她叫娘？林向荣，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自己想一想，你真正的娘对你怎么样，现在的她又对你怎么样？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她早就已经不是你娘了吗？”
林向荣喉结滚动一下，他嘴唇动了动，缓缓出声，声音坚定：“我娘，就是我娘。”
严清许突然转头，目光一瞬落在林向荣的身上。
心口像是被一个小锤子突然敲了一下，不疼，却叫她的心狠狠一颤。
姜秀和楚穗的目光从林向荣的脸上移动到严清许的身上。
严清许的变化，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个结。
只是，有人承认，有人不承认罢了。
严中宝还想说什么，衙门的大门缓缓打开。
两队衙差排列整齐分列两排。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往衙门里面看去。
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前挤，想要亲眼看看回春堂名声大噪的严娘子究竟是人是妖。
“来人，带原告严中宝，被告严氏上堂！”
严中宝和冯老太太一同跨过高高的县衙门槛，站在大堂中间。
严清许深吸一口气，提步迈过门槛往里走，身后的姜秀、林向荣等人也要进去却被官差抬手拦住。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林向荣解释：“她是我娘。”
衙差面无表情：“那也不行，退后！”
林向荣和姜秀等人只好后退一步，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往里面看。
严清许抬头往最上面的位置看，大堂之上，写着“光明正大”地牌匾下，是一个空空的雕花红木椅，不见县令。
今日之前，严清许已听人说过，义通城的县令是今年刚刚就任到此的，名叫秦扬归，年纪轻轻就考中了进士，且身高八尺，容貌俊秀，刚到义通城时，就引起整个义通城乃至平州富贵人家们的轰动，都想把自家女儿嫁过来。
严清许眉眼中带着几分愁绪。
古代断案可不如现代，证据有时候都不如县令大人一句话重要。
尽管这几日已经做了不少准备，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得了这个县令。
若他迂腐愚昧，也和外面那些百姓一样，认定了她就是妖物，只怕她再怎么能证明自己是真的会医术，也还是逃不掉要被烧死的命运。
再或者，若他虽然相信她是医者，却认为她不该抛头露面行医，应该躲在男人身后本本分分的当个接生婆之类的，她就算能活着，也还不如死了。
她严清许，要活就要活得轰轰烈烈。
这秦扬归，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一个身着官袍，带着官帽的高大男人，从侧面大步出现。
他长身玉立，长腿几步跨上高堂，转身，一掀衣袍，潇洒落座。
一手抓上惊堂木，不轻不重地落下。
“啪”地一声。
有衙差当即喝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严中宝和冯老太太立刻跪倒在地，严清许反应慢了半拍跟着跪下。
“大人，草民严中宝是满姑镇冯家村人，我要状告有妖物占了我二姐的身子，还用邪术假装医术，骗人骗钱，坑害老百姓，请大人治她的罪！”
严中宝跪在地上，伸手指向严清许。
秦扬归翻开面前的卷宗，这案子是三天前递上来的，他提前翻阅过，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皱着眉看向严清许：“你是严氏？”
严清许此刻才看清秦扬归的模样。
他眉骨突出，眼窝深邃，是非常优渥的骨相。
眉眼间带着很强的压迫感，薄唇微微抿起带着淡薄的冷意。
严清许有一瞬的晃神。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心神只晃了一瞬，严清许垂眸，“民妇严清许，是严中宝的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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