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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年笙看着她们,只觉得荒唐。
“所以你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这些?你大可以一直隐瞒下去!”
白柏兰眼底涌出泪意,“笙笙,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后半辈子还连累你,那我还是人吗?”
“什么意思?”
“你分明那么难受,我知道你喜欢周家的少爷,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他了,我那天看了你的日记。”
白柏兰想到那本日记上的内容,眼底的愧疚更甚。
傅年笙一直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不敢接近周岁安。
如果两个人终于有了幸福的苗头,她不能再那么自私,将傅年笙一生都捆绑在自己身边。
她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了,付出的够多了。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告诉你真相。”
“你以为,现在告诉我这个,我就能跟周岁安在一起了吗?”
傅年笙激动开口,声音轻轻发颤,“别天真了!”
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拘泥于身份的人。
他比谁都坦荡。
他只是还没做好接受她的准备。
这么多年,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就只有周家,只有妹妹,根本就没做好准备改变这一切,接纳陌生的因素。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呢?”
白柏兰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的身后。
傅年笙顿了一下,猛地转过身。
当她对上周岁安精致的眉眼时,
心口猛地一跳。
“周岁安,你怎么在那里?”
她有点心慌,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话音刚落,周岁安快步走过去,心疼地一把抱住她。
“对不起,前段时间是我没有理清那个混乱的自己,我本以为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我忘了,没有谁一直有等待的义务。”
“周岁安,可我……只是一个孤儿……”
傅年笙心情沉重。
哪怕她不是傅衍成的女儿,那只是一个孤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还是配不上他。
“孤儿怎么了?我也是孤儿!”
周岁安捧着她的脸,温润的指腹替她擦干眼底的泪痕。
“傅年笙,以后,你有我。”
“……”
傅年笙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不对,还有我们呢!”
傅年笙顿了一下,睁开眼睛,对上周岁岁微笑的眉眼。
不知何时,周岁岁和江宗砚站在酒店门口。
两人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她耳根微微一烫,猛地推开周岁安。
“你们怎么……怎么都来了?”
周岁岁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刚才一直没走。”
傅年笙原本已经坠入深渊的心,在看到眼前几个人时,终于舒展开来。
“岁岁,谢谢你,一直对我那么好。”
“年笙姐,真心换真心。”
她没那么高尚,随便看到一个人就觉得对方是好人。
她是有私心的。
一开始是因为她知道,她全心全意爱着哥哥。
“别哭了,哭得都不美了。”
周岁岁伸手,替她擦掉眼底的泪水。
傅年笙连忙后退半步,自己抬手把泪水擦掉。
看着这一幕,白柏兰和白悠然沉默地拿起行李箱。
“笙笙,希望你以后都能快乐,我和悠然打算去南方定居,有时间你来找……”
白柏兰想到自己做出的那些伤害,后半句最终还是没脸面说出口。
她对傅年笙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这些年看着傅衍成对她的打压和轻视,看着傅衍成养的那些情人捉弄她,她却袖手旁观。
她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来看望自己?
“我走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白柏兰没再说下去,让白悠然搀扶自己往外走。
等她们的身影即将走出大门时。
傅年笙猛地抬头,出声喊道:“我会去看你们的。”
虽然白柏兰做了错事,却是傅家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人。
她的心很小,小到没办法去计较过往那些不好的事情。
她只想用小小的心,装满快乐,装满那些令她温暖的时光。
她很清楚,如果人一直纠缠于过往,就会失去未来的快乐。
白柏兰没有回头,强忍了一路的泪水,却在听到傅年笙这句话时,彻底崩溃。
“好、好……我会等着你,到时候给你做你喜欢的红烧肉……”
白悠然不舍地跟她道别,“笙笙姐,再见。”
“再见了。”
-
与此同时。
光线昏暗的看守所。
傅衍成伸手在窗台边上拿起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缓缓地勾起唇角,眼底溢出一丝阴翳的冷光。
他抬手,手指轻轻抚摸着脸上这道长长的刀疤。
眼神逐渐偏执。
这是月舒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了。
“周岁安,周岁岁!”
“你们以为周家人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真以为现在是幸福大团圆吗?”
“周松风的孩子,身上融着傅月舒的血脉,你们凭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是孽种,就该死!”
想到自己提前做的那些安排,他笑得无比得意。
-
三天后。
“岁岁,你起床了吗?”
一大早,江瑞甜欢快地声音就在周家楼下响起。
清脆的声音,像清晨站在树上唱歌的百灵鸟,总是带着欢快的节奏。
周岁岁在床上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甜甜,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我哥哥今天过生日!你不需要准备礼物吗?”
周岁岁一顿,猛地睁开眼。
砚哥哥过生日!
“要要要!”
那点小小的瞌睡瞬间消失干净。
她猛地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就往洗手间里面跑。
不一会儿,她洗漱完毕,换了身漂亮的裙子跑下楼。
周岁安正在看早报,见她咚咚咚地从楼上跑下来,忍不住扶额。
“慢点跑,小心摔跤。”
“哥,我去给砚哥哥准备生日礼物,中午别等我吃饭,我和甜甜在外面吃。”
说完,不等周岁安回答,一股风似的跑出了家门。
“真是个小冒失鬼。”
周岁安笑着摇头,转眼却顿了一下,“今天是江宗砚的生日?”
他转头,看了眼旁边摆台上的时间。
六月二十六。
“确实是这个家伙的生日。”
他眼眸微闪,当即放下报纸,来到书房。
他在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里,仔仔细细地翻找,摸到某个物品,眉心动了动。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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