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嗑药做长生梦，卖国密信被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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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城的夜，黑得如同泼了墨。狂风卷着大如席片的雪花，狠狠砸向城西繁华的粮市街。
平日里这个时辰，长街两旁早该挂起红灯笼，酒肆茶楼人声鼎沸。
然而今夜，整条街道死寂一片，唯有一队队举着火把、身披玄铁甲胄的兵将，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令人心悸的铁甲摩擦声。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城西最大粮号“聚丰隆”厚重的榆木大门，被四名膀大腰圆的甲士用攻城木桩生生撞塌。
门轴断裂的哀鸣夹杂着木屑飞溅，门房里传出老仆惊恐的尖叫。
“王府奉令征粮！凡阻拦者，立斩不赦！”
领头的亲卫校尉满脸横肉，拔出腰间佩刀，大步跨过倒塌的门板，反手一刀将冲上来的护院砍翻在雪地中。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聚丰隆后院瞬间大乱。
管事和东家衣冠不整地从卧房冲出来，看着院子里黑压压的按刀甲士，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军爷！军爷息怒啊！小店前些日才向王妃娘娘认捐了三千两善银，这仓里的粮食是江南沈家的底货，动不得啊！”
“沈家？在安阳城，王爷就是天！”
校尉根本不听解释，上前一步，皮靴重重踏在东家的胸口，将人踹得吐出一口鲜血。
他挥动带血的长刀，厉声喝道：“封条贴上！所有粮车全部推出来，连夜运往北营大库！谁敢多嘴，全家下狱！”
同样的场景，在安阳城西、城北的几十处大粮仓同时上演。
火把的光芒将雪夜照得通亮，哭喊声、求饶声、皮鞭抽打声与车轮碾过冻土的辘辘声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城池拖入了恐惧的深渊。
翌日。
安王府内。
后院暖阁的大门敞开着，顾墨辰赤裸着上身，胸膛上青筋虬结，汗水混着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不断蒸腾。
他手持一柄沉重的八面汉剑，在雪地中狂乱地劈砍、突刺。
剑风呼啸，激荡起漫天雪沫。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顾墨辰狂笑着，一剑刺穿院中的假山石，石屑崩飞。
他猛地拔出长剑，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消瘦的身躯，此刻竟然充斥着一股异样的膨胀感，双臂的肌肉硬如生铁。
昨日，他还像一条快要死透的野狗一样蜷缩在床榻上咳血，而现在，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公牛。
这种掌控力量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沉醉之中。
“王爷神武！”
几名亲信将领跪在廊下，大声奉承，眼中满是敬畏与惊惧。
周怀礼站在最边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借着晨光，分明看到顾墨辰的双目赤红一片，身上的皮肤泛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粉红色，那是气血逆流、经脉过度充血的凶兆。
那海外方士给的极乐丸，根本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灵药，而是一剂饮鸩止渴的绝户毒药！
但周怀礼已经不敢再说。
昨日在偏厅，顾墨辰那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样，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断这位安王的“长生神功梦”，谁就会被当场斩成两段。
“周先生！”
顾墨辰猛地收剑，转过身，大步跨上台阶。
长剑随手扔给一旁的侍卫，在雪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粮食收得如何了？”顾墨辰居高临下地盯着周怀礼，鼻孔里喷出灼热的白气。
周怀礼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躬身答道：“回王爷，城中二十七处大仓已经封了二十二处。已起出新陈米共计四万五千石，连夜装车运往北营大库。
只是……各大商号的掌柜哭声震天，江南商会的几位主事甚至扬言要罢市进京告御状……”
“告御状？”
顾墨辰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让他们去告！
等本王坐在太极殿上！到时候，本王抄了他们的九族，看谁敢多放一个屁！”
他一边说着，一边焦躁地在廊下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搓揉着下颌。
“那两位海外的仙师呢？”顾墨辰突然停下脚步，恶狠狠地问道。
周怀礼心中一沉，低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安置在客馆上房，好酒好菜供着。”
“去！把他们叫来！”
顾墨辰抬手抓挠着自己的脖颈，指甲在泛红的皮肉上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却恍若未觉，反而喘着粗气嘶吼。
“本王感觉药力有点散了……骨头缝里有点发凉！让他们把剩下的极乐丹全给本王交出来！快去！！”
周怀礼看着顾墨辰那副癫狂抓挠的模样，后背的寒意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药力才过了不到一日！
这极乐丸的反噬，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还要凶猛！
“属下……这就去请。”
周怀礼不敢迟疑，低头倒退着走出院子。
刚出内院大门，迎面便撞上了王府的传令兵。
传令兵跑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摔在雪地里，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红色雉羽的紧急军报：“周先生！大事不好了！急报！青铜峡……青铜峡出事了！”
周怀礼眼皮狂跳，一把夺过密信，撕开火漆封口，借着风灯的光亮急速扫视。
信上的内容极短，字迹潦草：
“吐蕃两千精骑围困青铜峡矿坑。逸王府未出动主力，遣青城山少主蒲云山领三百剑客，携逸州新制‘伏火雷’自绝壁夜袭。
吐蕃守军尽歼，千夫长赤勒被斩首。
逸州一千兵被救出。
千夫长赤勒贴身暗格被缴获，内有安阳密件……”
看到最后一行字，周怀礼眼前猛地一黑，险些栽倒在雪坑里。
“伏火雷……三百人破两千精骑？！”
周怀礼死死抓着那张薄薄的宣纸，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顾墨染那个病秧子，手里竟然藏着这等神鬼莫测的杀器？！
更要命的是，安王私下与吐蕃互通消息、试图借吐蕃之手断绝剑南粮道的密信，竟然落在了逸王府手里！
那是通敌卖国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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