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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仁转过身。
“停战谈判的事,你亲自督办。”
阿南低下头轻声道:“臣遵旨。”
“还有。”
裕仁顿了顿。
“告诉前线将士,朕不会抛弃他们。谈判是为了争取时间,重整军备,调整我大日本帝国的战略方向。”
阿南抬起头,看到裕仁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臣明白了。”
“去吧。”
阿南起身,退出御所。
30日。
东京湾。
一艘邮轮缓缓驶出港口,船头挂着一面白旗。
松冈洋右站在甲板上,看着东京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
他的公文包里,装着裕仁亲笔签署的停战谈判授权书。
游轮启航,缓缓向西行驶。
8月1日。
清晨。
北平西苑机场。
三架运输机从云层中钻出,在跑道上依次降落。
委员走出机舱。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北平的空气。
陈风站在舷梯下,立正敬礼。
委员紧紧握住陈风的手,拍着陈风的肩膀道:“陈风同志,你辛苦了。”
身后,总司令和政委也走下飞机。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的。各位首长,我先带你们看看新的北平。”
陈风拉开吉普车门。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新修的柏油路向东。
总司令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路两边是新栽的行道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摆。
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座公交站台,有人正在等车。
“这路修得不错。”
“水泥路面,双向四车道,全长四十八公里。连接机场和市区,通车两个月了。”
车队进入市区。
北平钢铁厂。
高炉耸立,烟囱冒着白烟。
赵厂长穿着蓝色工装,在厂门口欢迎众人。
“首长好!”
委员走进车间,迎面是灼热的气浪。
巨大的轧钢机正在运转,通红的钢坯从辊道上通过,被压成钢板。
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机器间穿梭。
“厂里日产钢铁多少?”
“设计产能日产五百吨,实际已经达到六百吨。”
委员走到一根钢坯前,伸手感受了一下热度。
“工人们辛苦了。”
“不辛苦!大家伙为国家炼钢,心里热乎呢!”
一个年轻工人扯着嗓子喊。
委员笑了,拍了拍年轻工人的肩膀。
北平第一棉纺织厂。
车间里,织布机咔嗒咔嗒响着,梭子在经纬线间飞速穿梭。
女工们站在机器前,手指灵巧地处理着断线。
厂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
见到陈风一行人,极为热情。
“现有织机八百台,日产棉布一万两千米。工人两千四百人,百分之六十是女工。”
政委走到一台织布机前,看着布匹从机器里缓缓吐出。
“布的质量怎么样?”
“一等品率百分之九十五。这批布是供给部队的军装面料。”
政委摸了摸布面,点了点头。
北平第一机械厂。
车间里,车床轰鸣,铣刀飞转。
工人们在操作台前忙碌,有人正在加工炮管膛线,有人在组装柴油机。
刘厂长清华大学毕业,极为干练。
“我们主要生产机床和农机。今年已经交付车床两百台、刨床八十台、柴油机五百台。”
总司令走到一台刚组装好的车床前,用手转了转主轴。
“车床的精度达到什么标准。”
“误差不超过两根头发丝。”
北平电力公司。
巨大的变压器嗡嗡作响,输电线路延伸向远方。
王经理娓娓道来。
“目前,我公司装机容量五万千瓦,供应全市用电。目前居民用电覆盖率百分之七十,工厂用电全覆盖。”
委员走进控制室,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晚上路灯亮吗?”
“亮。主干道全部亮灯,胡同里也装了路灯。”
“好啊,真好啊。”
北平第一中学。
校园里,学生们正在上课。
朗朗读书声从窗户里飘出来。
校长介绍道。
“我校现有学生一千二百人,教师八十人。学制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初中学费全免,学校管一顿午饭。”
委员走进一间教室。
学生们站起来:“首长好!”
委员摆摆手:“坐下坐下,继续上课。”
他走到后排,在一个男生旁边坐下。
“学什么呢?”
“物理,牛顿定律。”
“喜欢物理吗?”
“喜欢!我以后想当工程师,造飞机!”
委员笑了笑,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鼓励道:“你这个小娃娃,有个好志向,国家以后要靠你们喽。”
走出教室,委员关心问校长道:“学校的师资还够吗?”
“基本够。但物理和化学老师还缺几个。北平解放前,这些科目的老师太少。”
“陈风,这个问题你解决一下。”
陈风点了点头,笑着道:“请您放心,这事已经在办了。从清华北大调一批毕业生,充实中学师资。”
北平图书馆。
灰砖建筑,三层楼,门前种着两棵银杏树。
馆长是个老先生,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藏书三十万册,阅览室座位五百个。每天开放十二个小时,节假日不休。”
委员走进阅览室。
里面坐满了人,有学生,有工人,有穿军装的战士。
大家都在安静地看书,只听得见翻书的声音。
委员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机械原理》,笑着问道。
“馆长同志,图书馆一天的借阅量有多少?”
“日均两千人次。很多人下班后直接来这里看书,看到闭馆才走。”
北平第一人民医院。
门诊大厅里,病人排队挂号。
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说话很温柔。
“我院设有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传染科。床位三百张,医生一百二十人,护士两百人。”
委员走进病房。
一个老大爷靠在床头,正在喝粥。
“大爷,身体怎么样?”
老大爷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您是......”
“我来看您,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大夫说再住两天就能出院了!”
老大爷激动得声音发颤。
“住院花钱吗?”
“花钱,但政府给报销了一大部分!我一个孤老头子,要不是政府管我,早就死在街头了。”
委员握住老大爷的手:“好好养病,出院了好好过日子。”
北平工人文化宫。
门口挂着横幅,庆祝八一建军节职工文艺汇演。
礼堂里坐满了人,舞台上正在演出。
一个年轻女工正在唱《南泥湾》,声音清亮。
台下掌声雷动。
委员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曲唱完,主持人上台:“下一个节目,相声《改邪归正》。”
两个穿着长衫的工人走上台,一胖一瘦。
胖子:“我说老张,你最近咋瘦了?”
瘦子:“别提了,我家隔壁开了个夜校,天天晚上上课,吵得我睡不着觉。”
胖子:“那你不会去上夜校?”
瘦子:“我倒是想去,可我一个大老粗,能学会吗?”
胖子:“怎么不能?我媳妇,以前一个字不认识,上了三个月夜校,现在能看报纸了!”
瘦子:“真的?”
胖子:“骗你干啥。前两天她还给我写了一封信,虽然错别字多了点,但意思我看懂了。”
瘦子:“她写的啥?”
胖子:“她说,老王,你晚上少喝点酒,早点回家。”
台下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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