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以下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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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柴山兼四郎的官邸。
十几个将领坐在客厅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阴沉。
“陛下疯了。”
杉山元咬牙切齿。
“与支那议和，这是要葬送大日本帝国！”
柴山兼四郎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杉山君，慎言。”
“慎言？陛下都要投降了，我还慎什么言？”
柴山放下茶杯。
“陛下有陛下的考虑。但作为军人，我们有军人的职责。”
柴山兼四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陛下被身边的人蛊惑了。我们必须清除那些蛊惑圣听的人。”
杉山元一愣：“你是说......”
“特使的人选是谁？”
“据说，是前外相松冈洋右。”
柴山点了点头。
“松冈是亲英美派，他若去了中国，必定会促成停战。”
柴山兼四郎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杉山元走到他身边：“柴山君，你有什么计划？”
柴山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7月28日。
凌晨。
东京，麴町。
松冈洋右的宅邸。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松冈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正准备上车。
突然，三辆军用卡车从街角冲出，停在宅邸门前。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将松冈团团围住。
一个少佐走上前：“松冈阁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松冈的脸色变了：“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命令？”
“奉柴山大将之命，请您去安全的地方休息。”
“这是绑架！”
松冈喊道。
少佐没有理会，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上前，架住松冈的胳膊，把他拖上卡车。
卡车发动，消失在夜色中。
28日。
清晨。
皇宫，御所。
裕仁正在用早餐。
侍从长匆匆走进来，脸色苍白。
“陛下，出事了。”
裕仁放下筷子。
“说。”
“松冈洋右昨夜失踪，柴山大将声称，是他下令保护松冈的安全。”
裕仁沉默了几秒。
“柴山想干什么？”
“臣不知。”
裕仁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皇居的樱花已经凋谢，只剩下满树的绿叶。
“召柴山进宫。”
“陛下，柴山大将说，他身体不适，无法进宫。”
裕仁转过身，看着侍从长。
“他这是在抗旨。”
侍从长低着头，不敢说话。
裕仁走回桌前，坐下。
“传朕的命令，召近卫步兵第2联队联队长川岛少将进宫。”
“是。”
上午九时。
川岛少将跪在裕仁面前。
“陛下，有何吩咐？”
裕仁看着他，目光平静。
“川岛卿，你对朕忠心吗？”
川岛抬起头：“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好。”
裕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柴山兼四郎绑架了朕的特使，意图阻挠和平进程。朕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请陛下吩咐。”
“逮捕柴山兼四郎，解救松冈洋右。”
川岛愣住了。
“陛下，柴山大将手握重兵，臣的联队只有三千人......”
“三千人不够？”
裕仁的声音很轻。
“那就加上近卫步兵第1联队、近卫骑兵联队、近卫炮兵联队。”
川岛抬起头，看到裕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朕要你知道，这皇居里的每一支部队，都只听朕的命令。”
川岛低下头：“臣明白了。”
“去吧。”
“是！”
川岛起身，退出御所。
28日。
下午一时。
东京，柴山兼四郎官邸。
川岛少将站在门口，身后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近卫步兵。
“柴山大将，奉天皇陛下命令，请您去宫中议事。”
门开了，柴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军装。
“川岛君，你这是要造反吗？”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柴山冷笑：“奉谁的命？”
“天皇陛下。”
“天皇陛下被小人蒙蔽了。”
柴山走出门，看着那些士兵。
“你们也要跟着他造反吗？”
士兵们面面相觑。
川岛拔出军刀：“柴山大将，请配合。”
柴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
“进来抓我吧。”
川岛挥了挥手，几个士兵冲进去，将柴山控制住。
28日。
下午三时。
杉山元的官邸。
杉山元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电话铃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大变。
“柴山被捕了？”
“是的，大将。近卫步兵第2联队包围了他的官邸。”
杉山元放下电话，呆立在原地。
他没想到裕仁会这么快动手。
这时，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杉山元走到窗前，看到几十名近卫步兵已经冲进了院子。
一个少佐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他。
“杉山大将，奉天皇陛下命令，请您去宫中议事。”
杉山元闭上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28日，傍晚。
皇宫，御所。
裕仁坐在御座上，面前跪着十几个人。
柴山兼四郎、杉山元、永野修身、闲院宫载仁亲王......
所有反对议和的人，都被带到了这里。
裕仁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诸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人回答。
“既然没有，那就听朕的安排。”
他拿起一份文件。
“柴山兼四郎，免除陆军大臣职务，转任军事参议官。”
“杉山元，免除参谋总长职务，转任军事参议官。”
“永野修身，免除军令部长职务，转任军事参议官。”
“闲院宫载仁亲王，免除参谋总长职务，退休。”
四个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新任陆军大臣，由阿南惟几中将担任。新任参谋总长，由梅津美治郎中将担任。新任军令部长，由丰田副武中将担任。”
裕仁放下文件。
“诸卿，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退下吧。”
众人起身，退出御所。
只有柴山兼四郎留在原地。
“陛下，臣有一言。”
裕仁看着他。
“说。”
“陛下今日所为，必将动摇国本。”
裕仁沉默了几秒。
“国本？”
裕仁站起身。
“朕的国民在挨饿，朕的士兵在送死，这才是动摇国本。”
裕仁走到柴山面前。
“柴山卿，你以为朕想这样做吗？”
柴山抬起头，看到裕仁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朕不想。但朕别无选择。”
裕仁转过身，背对着柴山。
“退下吧。”
柴山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磕了一个头，起身离开。
29日，上午。
皇宫，御所。
新任陆军大臣阿南惟几跪在裕仁面前。
“陛下，松冈洋右已经获救。但他受了惊吓，可能需要休息几天才能出发。”
裕仁点了点头。
“不急。让他好好休息。”
“另外，臣已经下令，解除近卫步兵第1联队联队长的职务，由川岛少将兼任。”
“很好。”
裕仁看着阿南惟几。
“阿南卿，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用你吗？”
阿南抬起头：“臣不知。”
“因为你是个务实的人。”
裕仁站起身，走到窗前。
“朕不需要只会喊口号的人，朕需要能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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