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地下室里的极刑，侨民酒会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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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几乎是在郑耀先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的夜空被一颗照明弹瞬间照亮。惨白的光线透过窗户，将书房内的影子拉得极长。
两名黑衣刺客的反应极快，根本没有试图拔枪还击，而是同时向后翻滚，意图借着冲力退回窗外的浓雾之中。走在前面的刺客身手异常矫健，在空中一个折身，右腿如钢鞭般扫向窗棂，将坚硬的红木窗框生生砸碎，碎木屑如雨般射向冲上来的军统特务。
“留活口！”郑耀先站在书架旁，声音不高，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刘大牛早已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从草坪和灌木丛中合围了过来。黑漆漆的汤姆森冲锋枪口在夜色中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刘大牛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般撞了过去，用冲锋枪的枪托狠狠砸在一名刺客的肩膀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那名刺客被重重砸在泥地里，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
另一名刺客眼见退路被封，眼神中闪过一丝死灰般的决绝。他的牙关猛地一咬，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不好，他要服毒！”陈国华大喊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了过去，劈手卡住了刺客的下颚。
但还是迟了一步。刺客的嘴角已经渗出一缕黑色的血迹，眼球向上翻起，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是藏在空心假牙里的氰化钾，一旦咬破，见血封喉。
“拿高锰酸钾水来！还有肾上腺素针！”郑耀先几步跨到跟前，一脚将另一名正欲服毒的刺客踢飞了下巴，下颚骨脱臼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他揪住已经中毒的那名刺客的衣领，大声命令，“送地下室洗胃！十分钟内死不了，他就得给我开口！”
昙华林私宅的地下室里，临时搭建的审讯台上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胃酸味和淡淡的杏仁味。特务处的军医额头上满是冷汗，手忙脚乱地将一根粗橡皮管顺着刺客的食道插了进去。刺客的身体因为呼吸道痉挛而剧烈弯曲，指甲盖迅速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胸腔里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赫赫声。
浓烈的高锰酸钾溶液被强行灌入，又和着暗红色的黏液被抽排出来。
“六哥，心跳快停了，脉搏几乎摸不到。”军医的手在发抖，手里捏着注射器，有些犹豫，“这药量已经是致死量的两倍，再打针怕是会直接撑爆心血管。”
“打！双倍剂量，往心脏里打！”郑耀先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里的泥水。地下室里幽暗的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刀削般冷峻，让一旁的军统特务都忍不住心头狂跳。只听他冷冰冰地开口道：“他今晚就是一只脚进了阎王殿，老子也要把他另一只脚拽回来。想死？没那么容易。”
随着两针肾上腺素穿透肋间肌强行注入心肌，刺客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粗重的、近乎野兽般的抽气声，散乱的瞳孔竟然奇迹般地重新凝聚了焦点，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醒了。”陈国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弄醒他，开始。”郑耀先扔掉手帕，坐回了审讯椅上。
审讯台上的刺客四肢被粗铁扣死死固定在铁板上。虽然恢复了意识，但氰化钾对神经系统的摧残让他的肌肉不断发生痉挛，整个人如同在冰水里浸泡过一般疯狂地打摆子。他看着缓步走来的郑耀先，眼神中透着一股死硬的疯狂：“军统的……郑耀先……没用的，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不会向支那人求饶。”
“死，是这世上最便宜的事。”郑耀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茶馆里与老友闲聊，“特务处有七十二套刑具，但我不打算用在你们身上。皮肉之苦对你们这种受过严格洗脑的死士来说，是勋章，不是折磨。我要给你的，是你的神经承受不了的极致。”
郑耀先伸出右手，陈国华立刻递上一个盖着黑丝绒的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并没有烧红的烙铁或倒刺，而是一排排细长如麦芒的银针，在惨淡的煤气灯下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这是中医里用来金针度穴的针，不过在我手里，它们有别的用处。”郑耀先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指尖微微一捻，针尖发出极其细微的颤动，“我不需要伤你的皮肉，只需要把这根针，顺着你肋骨下方的‘期门穴’扎进去，稍微拧一拧。你的神经系统会把这种轻微的物理刺激放大一万倍，你的肝胆会像被万蚁啃噬一样，剧痛难忍，但体表连一点红印都不会留下。”
刺客死死咬着牙，眼角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
郑耀先没有废话，手指如电，钢针瞬间没入了刺客的肋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地下室死寂的空气。
刺客的身体在铁板上疯狂地弯曲，手腕和脚踝被铁扣勒出了深可见骨的乌青，鲜血顺着铁环滴落。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由惨白转为青紫，冷汗如雨般从每个毛孔里喷涌而出。这种痛苦不是来自外伤，而是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让人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
“第一根。”郑耀先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医生在询问病情，又捻起了一根，“这根，扎‘神门’。你的心跳会加快到每分钟两百次，你会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心脏慢慢胀裂，那种恐惧，比直接砍头更有趣。”
“我说！我说……！”
在第二根针即将落下的瞬间，刺客脑海中最后一丝死硬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混着血水的唾沫顺着嘴角流下，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
“南造课长……要在三十日晚……在法租界查尔斯饭店……”
“干什么？”陈国华厉声喝问。
“明晚是跨年酒会，法租界各国侨民和公使都会到场。中共代表团的几位重要人物也会出席。”刺客断断续续地交代，声音虚弱得像是一张被撕裂的纸，“课长在饭店二楼的香槟塔底座里，藏了三公斤的高爆炸药。只要倒计时结束，半个饭店都会化为灰烬。”
郑耀先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是想嫁祸给谁？”
“炸弹的外壳和引信，用的是八路军武汉办事处登记过的制式材料。酒会现场还会留下中共代表团随员的私人证件。只要爆炸一响，不仅能清除中共的高层，还能让国府在国际舆论面前彻底孤立中共，彻底破坏统一战线……”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
陈国华只觉得后背发凉。南造云子这一招太毒了，在这个国共合作、全民抗战的关键节点，一旦发生这样的惊天惨案，统一战线将瞬间土崩瓦解，甚至可能提前引发内战。
“送回密室，别让他死了。”郑耀先站起身，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寒水，“国华，带上那枚码头寄存牌，跟我去江边。”
凌晨三点，汉口江边三号货栈。
陈国华用寄存牌反面的钥匙，打开了第 104 号柜子。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武器，只有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
郑耀先拆开纸袋，里面赫然是两张印着金色郁金香花纹的请柬，以及两张法租界巡捕房特发的特别通行证。请柬上的名字是两名法国富商，早已被涂改成了化名。
“六哥，查尔斯饭店的安保全由法国巡捕房负责。”陈国华看着请柬，脸色有些难看，“法国人为了防备我们和日本人把冲突引进租界，在酒会入口设置了三道金属探测关卡。连一柄指甲刀都带不进去，更别说防身的武器了。”
郑耀先将请柬在指尖转了转，火光在他戴着墨镜的脸上跃动。
“不带武器，那我们怎么去阻止炸弹引爆？”陈国华有些焦急。
郑耀先将请柬收进口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企及的决绝与冷酷。在特工的世界里，枪和刀从来都只是延伸的工具，而真正的武器，永远是人心。只要看透了人心的贪婪与恐惧，即便空手，也能将对手逼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南造云子觉得，没有枪，我郑耀先就杀不了人，也拆不了弹。”他转过身，向货栈外的大雾走去，“传我的命令，明晚去酒会的所有兄弟，不准带一针一铁。我们空手去吃这顿跨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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