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9章 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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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月本以为自己要帮忙，还特意穿着打扮，是要去什么很重要的地方呢。没想到，去的竟然是一个疗养院。
疗养院坐落在楚市郊区的一座山上。
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徐月也在楚市待过9年，但是却没来过这里，倒是在附近徒步过，远远的瞧见过这里有一些建筑，还以为是别墅区，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康养中心。
这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进来。
一路上，冯琛似乎心情比较沉重，也没跟自己说来这里干嘛，她这个人也不喜欢多问，就默默的跟着。
她跟着冯琛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来到一栋白色的小楼前。
护士认得冯琛，笑着打了声招呼，“冯先生你来了啊，老太太今天精神很好，刚在花园里晒完太阳。”
冯琛点了点头，带着徐月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光亮。
“阿琛？”
“奶奶。”冯琛走过去，蹲在藤椅旁边，握住老人的手，“我来看您了，还带了朋友来。”
老人的目光落在徐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一眼就觉得很面善。阿琛，是你女朋友吧？”
徐月刚要开口解释，冯琛已经抢先一步回答了，“正在追，还没追上呢。”
老人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冯琛的手背，“那你可得加把劲，这么好的姑娘，别让人家跑了。”
徐月站在旁边，哭笑不得，只好顺着话题陪老人聊了一会儿。
老人说起冯琛小时候的事，说他调皮捣蛋。
冯琛坐在旁边，偶尔纠正一两句细节。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老人有些乏了，开始打哈欠。
冯琛帮她掖好毯子，轻声说，“奶奶，您休息吧，我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老人拉着他的手，又看了看徐月，目光里带着满足，“好，好，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看到你有人陪着，我就放心了。”
走出疗养院的大门，
冯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谢谢你，徐月。”
徐月侧过头看他，“谢我什么？”
“奶奶一直挂念我，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今天看到我带了你来，她很高兴，应该也放心了。”
徐月没有接话。
她答应了帮他这个小忙，本身也挺轻松，相较于对方帮自己的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说起来，自己还占了不小的便宜。
两个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说话。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冯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我要去港市了。”
徐月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的飞机。”冯琛说，“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
徐月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有点突然，不过也没什么所谓。
“那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冯琛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他还以为徐月会追问几句，显然她根本就不在乎，不过这也是徐月一贯以来的风格了。
冯琛无奈的笑了笑，“三个月后，我会回清江县找你。”
徐月点头，“那就之后再见。”
话虽如此，徐月眼里看来这无非也就是一个客套话而已。
曾经冯琛是出了事故才留在清江县，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她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对方身份不同一般。
桥归桥，路归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分开是迟早的事。
……
徐月又在市里玩了几天，拜访了一下老师和朋友们，也提出了自己想要招揽一些人才的想法。
目的达成，也就没什么要处理的。
她一个人回了清江县。
高铁穿过连绵的山脉，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乡村。
她心里思绪万千。
她很清楚，商会上的那些老板之所以对她客气，愿意跟她交换联系方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冯琛的面子。
如果没有冯琛在旁边引荐，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外地人，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打入那个圈子。
不过没关系。
人脉是慢慢积累的，她现在有了起点，以后的路就可以靠自己走了。
回到工厂的第一天，她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积压的文件堆了满满一桌，郑清清拿着一摞合同进来让她签字，林望雪汇报了最近一周的销售数据，大伯母拿着新产品的样品来让她试吃。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自己虽然离开了几天，但是手下人也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也让徐月心中大感欣慰。
以前还担心县城里的人工作能力会跟不上，如今看来，是自己小瞧大家了。
工资给够，哪怕是普通的农村人，也愿意学习。
吴立帆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逢人就笑呵呵的。
他端着茶杯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厂区里忙碌的景象，忍不住感慨，“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起起落落，赚过也亏过，到头来发现，还是给徐老板打工最省心。”
“每个月工资准时发，年底还有分红，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把自己那摊事做好就行了。”
这话传到徐月耳朵里，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两个月。
新健的厂房已经完工，崭新的白色外墙在阳光下十分瞩目。
办公楼也装修好了，徐月终于从那间简陋的小办公室搬进了宽敞明亮的老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厂区的全景，视野开阔，让人心情舒畅。
这钱管够的情况下，汪平带着一支人数不少的施工队，交工时间比自己想的还快。
而好果子的品牌渐渐有了名气。
虽然还谈不上全国知名，但在省内已经有了一定的口碑，订单量稳步增长，合作的经销商也越来越多。
曾经那个查无此人的小品牌，如今已经能在电商平台上搜到不少用户的真实好评了。
药材加工厂也正式投产了。
第一批加工好的黄精送往三心制药厂，对方检验之后非常满意，当场签了长期合作协议。
徐月站在药材厂的烘干车间里，看着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特有的清香，心里涌上一阵踏实的满足感。
中心商场的项目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设计方案已经定稿，施工队即将进场。
徐月看过效果图，那将是一座集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的综合性商场，建成之后，将成为清江县的新地标。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偶尔，徐月路过工厂大门口的保安亭时，会不自觉地往里面看一眼。
那里坐着的已经换成了一个新来的中年保安，看见她路过，会站起来喊一声“徐老板好”。
她点头回应，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有时候会想起冯琛。
那是一个能跟自己并肩而立，甚至，在某些方面会引领自己的人。
但这些念头通常只停留几秒钟，就会被下一件工作需要处理的事情冲散。
她也没有时间去想太多。
……
孙小桃的父亲病情稳定下来了。
徐月帮她联系了省城更好的医院，安排了转院事宜。
孙小桃拿着那张转院单的时候，手都在抖，眼眶红红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月月，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那就好好干。”徐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等你爸好了，你回来给我好好上班，把欠我的情都用业绩还上。”
孙小桃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然后回过头，挤出一个笑容，“月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这辈子，我给你干到退休！”
赵青站在旁边，看着女儿哭，自己也忍不住抹眼泪。
她拉住徐月的手，声音发颤，“月月，你真是我们家的贵人，要不是你，我们真的只能选择保守治疗，你不仅给了我们工作机会，现在还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阿姨，别这么说。”徐月反握住她的手，“小桃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困难，我怎么可能不管？”
“再说了，你和我妈可是好姐妹，看你们有麻烦，力所能及的能帮助你们，我们也很开心。”
赵青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点头。
曾经她就经常说，红梅的女儿有出息，又努力上进，又孝顺体贴。
她当初说的并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而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看走眼。
……
郑清清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药材厂刚刚投产，很多事情都需要她盯着，她每天在办公室和车间之间来回跑，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这天下午，她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整理报表，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清。”
她抬起头，看见婆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怀里还抱着她不到两岁的儿子。
小家伙一看见妈妈，就张开两只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郑清清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接过孩子，“妈，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没时间看孩子吗？你看，我真的很忙！”
婆婆笑着说，“哪能让你带孩子啊？家里不是有我吗？我就是来看看你累不累，给你送点吃的。”
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
郑清清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婆婆脸上小心翼翼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几个月前，她还在家里被公婆嫌弃，嫌她靠男人养活，嫌她不够勤劳。
老公夹在中间，永远只会说“你忍忍吧”。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可现在，她的工资已经是老公的两倍还多了。
家里的态度，不知不觉就变了。
婆婆不再甩脸色了，反而开始主动帮她带孩子，隔三差五送饭送汤，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她逗了逗怀里的儿子，小家伙咯咯地笑，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这时候徐月正好路过门口，看见这一幕，笑着走进来逗了逗孩子。
然后对郑清清说，“等到年底，好果学校就要开始建了。等你的孩子读书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学校就建在工厂旁边，方便大家接送小孩。”
郑清清抬起头，看着徐月，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自己刚来新健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待业在家全职带孩子，对未来一片迷茫，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是徐月给了她一份工作，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月月，”她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别跟我打感情牌。”徐月摆了摆手，语气故作严肃，“我可是要压榨你，让你给我狠狠上班创造价值的。我这是图你的才华，可不是图你的感激。”
郑清清笑了，笑着笑着，鼻子又有点酸。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无论以后如何，她都会一直跟着徐月。
……
县城不大，好消息传得很快。
徐老板的工厂待遇好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菜市场上，卖菜的大姐一边给人称菜，一边跟熟客唠嗑，“听说徐老板那边又在招人了，还建了个公司，叫什么……徐氏集团？”
“工资高，还包午饭，还给交社保。我村里有个妹子去了，现在腰杆子挺得笔直，说话都有底气了。”
买菜的大婶眼睛一亮，“真的？那还招不招人？我侄女在家带孩子好几年了，想出来找个活干。”
“招的招的，不过人家说了，优先招家里有困难的妇女，手脚要麻利，不能偷奸耍滑。那老板是个好人，但也不养闲人。”
“那是那是，做工嘛，肯定得勤快。我侄女可能干了，回头我让她去试试。”
这样的对话，在县城的各个角落里反复上演着。
……
油菜花村的村支书刘知元又来了。
他开着一辆小车，车里装满了新鲜摘下来的脆柿，亲自送到工厂门口。
徐月出来接待他，他笑呵呵地把水果搬下来，然后站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儿天。
话里话外，总带着那么一点超出工作范畴的热情。
徐月不是看不出来，但她每次都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最后刘知元走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丝失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杨红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提了一嘴，“月月，那个刘书记人挺好的，又是村支书，又有文化，对你也上心，你就不能考虑考虑？”
徐月夹了一筷子菜，头也没抬，“妈，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
“那汪平呢？那小伙子也不错啊，长得精神，又能干……”
“妈。”徐月放下筷子，无奈地看着她，“我现在管着几百号人的饭碗，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堆事，你觉得我有时间谈恋爱吗？”
“那也不能一直单着啊……”
“行了行了。”大伯徐建国在旁边插话了，他放下酒杯，笑呵呵地说，“弟妹啊，你就别催月月了。她现在身上的担子重，这婚姻大事随缘就行。”
“要我说啊，嫁了人反而耽误搞事业。你看她现在一个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多自在。”
杨红梅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怕她以后孤单嘛，实在不行，也可以学男人嘛，找个贴心顾家的，不就行了？”
徐月赶紧摆手，“妈，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研究研究新品，别来霍霍我了。”
徐定康也哈哈大笑，“老婆，现在月月一个人养活几百号人。你要是耽搁了她工作，那可就惹出众怒了！”
杨红梅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
第三个月过去，秋天到了。
天气渐渐转凉，白天还暖和，到了晚上就不得不添一件外套。
几场秋雨过后，空气里带着一丝凉丝丝的气息。
徐月搬进了书香苑的新房子。
房子很大很宽敞，四室两厅，装修得明亮舒适。
她没有大办乔迁宴，只请了亲朋好友来家里吃了顿开火饭，热热闹闹地聚了一场。
酒过三巡，大家正聊得开心，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徐月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冯琛站在门外。
三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锐利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看见徐月，嘴角弯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徐老板，乔迁新居，送你份小礼物。”
他把礼盒递过来。
徐月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很精美的饰品。
一条细细的项链，配着一对小巧的耳钉，设计简约大方，是她会喜欢的风格。
徐月抬起头，“你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就来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
“咱们之间别见外。”冯琛走进门，语气自然，“都是过命的交情，不需要谈那些虚头巴脑的。”
杨红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冯琛，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冯回来了？快快快，进来坐！正好赶上吃饭，阿姨再去加两个菜！”
冯琛笑着应了一声，“谢谢阿姨，麻烦了。”
杨红梅乐呵呵地转身回了厨房，嘴里还哼着小调。
要说她最看好的，还得是这个小伙子。
人长得帅，说话又好听，对自家女儿也上心。
虽然不知道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光看这气质和谈吐，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
饭后，
徐月在县城最好的KTV包了几间房，又包了棋牌室，让亲朋好友们各自去玩。
她自己则和冯琛沿着县城新修的河堤散步。
秋天的晚风带着凉意，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微微荡漾。
两个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徐月说起这两个月工厂的进展，说起药材厂的合作，说起商场的规划，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自豪。
冯琛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给出一些建议。
他的意见总是很中肯，往往能点到她忽略的细节上，让徐月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
走着走着，冯琛忽然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徐月的侧脸。
徐月一愣，正要开口吐槽他两句，就看见他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
没过一会儿，他拿着一条围巾出来了，米白色的，样式还挺漂亮。
他走到徐月面前，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仔仔细细地裹好。
“天冷了，也不知道多穿点。”
徐月站在原地，脸埋在柔软的围巾里，忽然有点脸红。
她刚才还以为他要占自己便宜，结果人家只是看她冷了。
“你继续说啊，”冯琛裹好围巾，退后半步看着她，“刚才说到商场招商的事了。”
“哦……”徐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但说着说着，她总觉得冯琛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有些心虚地加快了语速，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晚上九点多，眼看着天色也很晚了。
徐月准备送冯琛去酒店住。
冯琛却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杨阿姨知道我没地方住，让我住你们家客房，都收拾好了。”
“我要是不去，会不会不太好啊？叔叔还说明天早上要带我一起去吃早饭呢。”
徐月看着他，一时语塞。
这家伙，就仗着自己长得帅，收买她父母是吧？
太狡猾了。
但她不得不承认，听到他要留下来，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行吧，”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住一晚。不过明天你得早点起来，别让我妈等你吃早饭。”
“没问题。”冯琛笑着答应了，“我以前给你当保安的时候，每天也起的很早。”
徐月想起之前，嘴角忍不住多了几分笑。
那时候自己没有什么目标，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盘工厂，做生意。
或许在冯琛眼里看来只是小打小闹，但他总是安安静静，帮自己查漏补缺。
从未嫌弃过，厂子规模小，不正规。
虽然自己没有特意关注他，但他经常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两个人沿着河堤慢慢往回走。
三个月前，徐月一个人回到清江县，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她没想过冯琛会真的回来。
“冯琛，你这次特意回来，是为了谈你之前跟我说的合作吗？”
冯琛笑了，“在徐老板眼中，就只有做生意吗？没有别的？那我可就要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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