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8章 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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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商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徐月本来酒量就一般，今晚被几个热情的老板轮番敬酒，推也推不掉，喝到最后，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她强撑着走出会场，夜风一吹，酒意涌上来，脚步就开始发飘。
冯琛跟在她旁边，看她走得歪歪扭扭的，伸手扶了一把，“还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徐月嘴硬，但话音刚落，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冯琛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徐月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酒气混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一起涌进他的鼻腔。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涣散，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冯琛叹了口气，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徐月比他想象的要轻。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自己能走”。
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竟是直接睡着了。
冯琛低头看了她一眼，月光洒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收回目光，抱着她往车的方向走去。
……
酒店门口，灯光通明。
赵景鸿站在旋转门旁边，手里攥着一束花，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打听到徐月住的酒店，特意买了一束她以前最喜欢的百合，想当面跟她说几句话。
他觉得自己这次是认真的，他想挽回，他想重新开始。
有车子停下，他抬起头，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冯琛抱着徐月走了过来，步伐稳健，抱着一个人也不见吃力。
徐月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赵景鸿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大步冲过去，拦在冯琛面前，“你干什么？你把她放下来！”
冯琛停下脚步，目光淡淡的，“你是她什么人？”
赵景鸿脸色涨红，“我是她……我是她前男友！”
“哦。”冯琛点了点头，“所以你没资格多管闲事。”
他绕过赵景鸿，继续往前走。
赵景鸿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几步追上去，伸手就要去拉冯琛的胳膊。
“你站住！你别以为你居心叵测就能得逞！我们在一起五年！你算什么东西？”
冯琛冷笑一声，看了一下赵景鸿怀里的花，“你这种货色，你觉得她会稀罕你的花，还是会稀罕你这个人？”
赵景鸿攥紧拳头，往前冲了一步，像是要动手。
冯琛连躲都没躲，抬起脚，一脚踹在赵景鸿的腿上。
赵景鸿整个人摔在地上，花束脱手而出，花瓣散落一地。
酒店的保安闻声赶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景鸿，恭敬地说，“冯先生，需要处理吗？”
“嗯，把他请出去，以后不要让他在酒店里出现。”
“是。”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起赵景鸿，拖着他往外走。
赵景鸿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狼狈的被拖出酒店大门，扔在门外的台阶下。
狼狈至极。
他趴在冰凉的地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发红，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
酒店房间里。
冯琛把徐月轻轻放在床上，帮她脱掉了鞋，然后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徐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
冯琛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帮她擦了擦脸和手。
然后又从桌上拿起酒店准备好的醒酒汤，坐回床边，轻轻拍了拍徐月的肩膀，“徐月，起来喝点汤再睡。”
徐月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冯琛的脸近在咫尺，吓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半，“我怎么在你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冯琛面不改色，“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
“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徐月看了看四周，确认是自己的房间，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冯琛手里的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下去之后，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
她喝完，把碗递回去，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
“不客气。”冯琛接过碗，站起身来，“好好休息。”
他转身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中年阿姨，态度恭敬。
“这里就交给你，照顾好她。她不常喝酒，你让人准备一点粥，等她醒了给她喝。”
“好的，冯先生。”
……
徐月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
昨天穿的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干净的酒店浴袍。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她还是不放心，扬声喊了一句，“有人吗？”
中年阿姨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徐小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疼？”
“还好……”徐月迟疑了一下，问道，“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是我换的，您放心。”阿姨笑着说，“冯先生交代过的，让我照顾好您。您的衣服我已经送去干洗了，下午就能送回来。”
徐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重新靠回枕头上，揉了揉脸，“谢谢阿姨。”
“不客气，对了，已经准备好了粥，我去给您端上来。”
阿姨出去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徐月以为是阿姨回来了，说了声“请进”，门打开，进来的却是冯琛。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商务服装，剪裁合体，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挺拔。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大大小小的，往沙发上一放，“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徐月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我昨晚……没给你添麻烦吧？”
冯琛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徐月被他反问得噎了一下，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问这个了，你提这么多袋子干嘛？”
“你不是说要帮我一个忙吗？”冯琛笑了笑，“现在该你兑现了。”
冯琛指了指那些购物袋，“你的那些衣服，不太适合出席，我让人买了几套新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徐月愣了一下，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料子摸起来很舒服，似乎不便宜。
她又打开另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双搭配的低跟单鞋，还有一个小巧的手提包。
她抬起头，看着冯琛，“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码？”
冯琛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猜的。”
徐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没有继续追问。
她拿起衣服，去卫生间换上了。
站在镜子前转了转，不得不承认，贵的衣服确实更合身。
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冯琛正站在窗边看风景。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
“还行，”他说，语气故作平淡，“能看。”
“什么叫能看？”徐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门口车子已经在等候了。
徐月跟着冯琛，朝着车旁边走过去。
酒店门口，赵景鸿还坐在台阶旁边的花坛边上。
他昨晚被保安赶出来之后，没有离开。
他在附近的便利店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又回来了。
他想听徐月亲口承认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不然他不相信。
然后他看见徐月下楼了。
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和曾经的她判若两人。
赵景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见过她穿连衣裙的样子。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也会穿裙子，但都是网上买的那种几十块钱的便宜货，穿上版型并不好。
她刚才和冯琛并肩而立，身后是气派的酒店大门，面前是锃亮的豪车。
她看起来就像是属于那个世界的。
而他呢？
他坐了一夜的硬板凳，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裤腿上还沾着昨晚摔倒时蹭到的灰。
他像一个流浪汉一样蹲在花坛边上，连保安都在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
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赵景鸿站起身，朝徐月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想叫她，想走过去，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他愿意改，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她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三步，两个保安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赵景鸿张了张嘴，看向不远处的徐月。
她正弯腰准备上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开走了。
赵景鸿站在原地，阳光很刺眼，照得他眼睛发酸。
徐月她真的不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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