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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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庄和耿继辉站在终点线旁，手里掐着秒表。最先冲过终点的沈兰妮和叶寸心刚跨过线，小庄立刻低头按下秒表，抬手给耿继辉看了一眼。耿继辉扫过上面的数字，转身走向顾长风。顾长风坐在折叠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把匕首，刀身在灯光下不断旋转，锋利的刃口偶尔映出一道冷冽的微光。
耿继辉：“只有两个及格，其他人全部不及格。”
顾长风一言不发，指间的匕首依旧缓缓转动，刀刃短暂一顿，随即继续旋转。
耿继辉走回小庄身边，强子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强子：“小耿，我记得女兵有单独的考核标准吧？”
耿继辉瞥了他一眼：“我已经按女兵标准放宽过了。这已经是底线，再降，这次选拔就没有意义了。她们本就是各连队挑出来的尖子，不能再放水。”
老炮从后方走来，站到耿继辉身侧。
老炮：“后面一个及格的都没有。”
耿继辉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终点线后疲惫的女兵队伍。
耿继辉：“你们看，那位女上尉本来能及格，安然也是。两个人一路照顾全队，硬生生拖慢了自己的速度。”
邓振华啃着一根鸡腿慢悠悠走来。
邓振华：“那个被关过水牢的彝族女兵，论体能，按理是能及格的。”
他说着望向终点，只见曲比阿卓正半架着唐笑笑，一步一步艰难地往终点挪动。唐笑笑双腿早已不受控制地发抖，大半身体重量都压在曲比阿卓身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曲比阿卓咬紧牙关架着她，脚步缓慢，却始终没有停下。
沈兰妮已经冲过终点，站在线后看到这一幕，高声喊道。
沈兰妮：“阿卓！没时间了！赶紧丢下她！”
曲比阿卓没有松手，回头大喊。
曲比阿卓：“不行！快过来搭把手！”
沈兰妮站在终点线边，语气烦躁。
沈兰妮：“我真想给她一枪！”
曲比阿卓脚步未停，语气坚定。
曲比阿卓：“战场上，我们能抛下掉队的战友吗？快过来！”
唐笑笑声音沙哑虚弱。
唐笑笑：“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曲比阿卓：“别废话，快走。”
不远处，田果和欧阳倩也即将抵达。邓振华蹲在终点线旁，举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朝田果晃了晃。
邓振华：“快点！再加把劲！”
田果眼睛死死盯着鸡腿，脚下速度都快了几分。
田果：“大哥大哥！行行好，给我一口，啃个鸡屁股都行！”
邓振华：“哎哟，鸡屁股你都不挑？只要你现在退出，这鸡腿立刻塞你嘴里，怎么样？”
田果脚步慢了半步，眼神明显开始动摇。
欧阳倩一把拉住她，拍了拍她的头盔。
欧阳倩：“果子！不能吃嗟来之食！做人要有骨气，快走！”
田果被她拽着继续往前，嘴里碎碎念。
田果：“我、我今天就算绝食了……”
邓振华还在后面逗她。
邓振华：“哎哎！食堂就在前面！饭都做好了，坚持住！”
田果有气无力。
田果：“我真想一头扎进伙房不出来了……”
唐笑笑终于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终点线前。曲比阿卓用力拖拽，也难以挪动分毫。
这时欧阳倩和田果刚好赶到，三人合力，连拖带拽终于把唐笑笑送过终点。田果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田果：“哎哟我的妈呀……比猪还沉，你这舞是怎么跳的……”
唐笑笑躺在地上，声音微弱。
唐笑笑：“对不起……”
田果、欧阳倩连忙摆手。
田果、欧阳倩：“没事没事！”
安然与何璐紧随其后赶到。两人一人搀扶一名体力透支的战友，一路相互扶持走向终点。她们的速度被严重拖累，却没有一人松手放弃。
曲比阿卓见状，二话不说再次折返。田果坐在地上看着，忍不住调侃。
田果：“哟，活雷锋啊。”
欧阳倩拍了拍她的头盔。
欧阳倩：“别坐着了，果子，快去搭把手。”
田果挣扎着不想动。
田果：“我还没吃饭呢……”
欧阳倩已经一瘸一拐往前走去，头也不回。
欧阳倩：“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的，要去你自己去！”
田果咬着牙刚要起身，小庄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庄：“干什么去？你的战友已经违规了，知道吗？”
田果一愣。
田果：“犯什么规了？”
小庄：“到了终点又折返救人，这就是违规。”
田果气冲冲说道。
田果：“我早说了她非要去！我就知道，你们特战队不需要活雷锋！”
邓振华晃了晃手里的鸡腿。
邓振华：“哎哎，怎么说话呢，我们什么时候不学雷锋了？”
田果反问。
田果：“那欧阳倩过去帮忙，怎么不算犯规？”
邓振华：“你懂什么？这是为了让你们明白，战场上不能拖累战友！”
田果直接怼回去。
田果：“新鲜了！头回听说战场上要丢下战友，你们还是解放军吗？我严重怀疑你们是鬼子兵！”
小庄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小庄：“怀疑可以，等你真正进入火凤凰，就懂了。在这里，你们必须经过一轮轮淘汰，成为精锐中的精锐。”
田果心里一紧。
田果：“那……我姐妹会不会被淘汰？”
小庄：“没那么严重，不过要扣分。”
田果瞬间松了口气。
田果：“那你早说啊！扣分可以慢慢挣，我去帮忙！”
说完一把推开小庄，朝着欧阳倩的方向跑去。
邓振华看着田果的背影，咬了口鸡腿，轻笑一声。
邓振华：“这女兵，有点意思。”
小庄：“我看，以后就是下一对你和卫生员，天生的冤家。”
邓振华点头认同。
邓振华：“这话在理。”
田果跑到欧阳倩身边，伸手架住一名女兵。
田果：“欧阳倩！以后少犯傻！咱俩这都算违规了！”
欧阳倩不服。
欧阳倩：“田果！见死不救，不仁不义！”
田果急道。
田果：“救人也要分场合时机！你一犯傻，我就得跟着你倒霉！”
欧阳倩语气坚定。
欧阳倩：“别废话，走！”
等所有女兵全部抵达终点，耿继辉让人搬来两个箱子，摆在众人面前。箱子里整齐码放着黑色塑封小包，外面没有任何标识。
田果好奇凑上前。
田果：“这什么东西？”
耿继辉神色严肃。
耿继辉：“没什么好笑的。”
欧阳倩不解。
欧阳倩：“为什么给我们发这个？”
耿继辉：“水里会留下血迹，极易暴露目标。白天尤其明显。你们特殊生理期时，必须用这个。一会儿自行领取。”
安然第一个上前。
安然：“我先来。”
何璐紧随其后。
两名卫生员拿着记录板走上前。
卫生员：“谁生理期到了？北极狼下令，逐一检查身体！”
小庄站在一旁，看向面露犹豫的女兵们。
小庄：“没什么好害羞的。进了特种部队，女人，就要当男人用。”
田果脱口而出。
田果：“那男人当什么？”
小庄淡淡开口。
小庄：“当牛，当马。”
田果一时语塞。欧阳倩拉着她，跟着卫生员走去。唐笑笑坐在原地，望着卫生员的方向低声感慨。
唐笑笑：“这位北极狼，倒也不是冷冰冰的人。”
叶寸心头也没抬，语气嘲讽。
叶寸心：“怎么？文工团的，还想上去抱一抱？”
沈兰妮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沈兰妮：“我说小列兵，别人说句话你会死？”
叶寸心侧头回击。
叶寸心：“少一口一个列兵，你本身就是文职，连正式兵都算不上。”
沈兰妮火气上来，站起身。
沈兰妮：“叶寸心，你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叶寸心也跟着站起。
叶寸心：“你和文工团的一路货色，还真把自己当特战军官了？”
两人面对面站立，距离不足一臂，目光针锋相对，气氛瞬间紧绷。周围女兵纷纷停下动作，看向这边。沈兰妮率先一脚踢出，叶寸心侧身躲开，两人立刻拉开架势，当场缠斗起来。
小庄、老炮、强子、耿继辉、邓振华、向羽、巴郎全部起身，目光紧锁战场。陈国涛与顾长风从营房走出，史大凡紧随其后。
耿继辉上前一步正要制止，顾长风抬手拦住了他。
耿继辉低声道：“疯子，叶寸心肯定不是她对手。”
顾长风沉默不语，静静注视着打斗的两人。场上，叶寸心明显被压制。沈兰妮出拳快、下手狠，招招精准卡着叶寸心的破绽，叶寸心防守逐渐混乱，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重心。
小庄看得饶有兴致。
小庄：“这打架，比老爷们还热闹。”
强子点头。
强子：“沈兰妮占上风了。”
老炮蹲在一旁，一言不发，嘴角却微微动了动。向羽与巴郎站在后方，既不上前，也不后退，静静旁观。
安然与何璐见无人制止，立刻冲上前。安然一把抱住叶寸心的腰。
安然：“别打了！你打不过她！”
叶寸心用力挣扎。
叶寸心：“放开我，不关你的事！”
何璐拦住沈兰妮。
何璐：“够了，停手！”
沈兰妮被阻拦，后退半步。
谁知叶寸心挣脱不开安然，猛地拔出腰间匕首，径直朝着沈兰妮挥去。沈兰妮侧身一闪，刀刃堪堪擦过她的衣襟。
邓振华惊呼。
邓振华：“我的天，动刀了！”
小庄皱眉。
小庄：“简直胡闹！”
陈国涛上前一步。
陈国涛：“疯子，再不制止就出事了！”
顾长风依旧淡定。
顾长风：“不急。”
沈兰妮毕竟格斗功底扎实，很快反手将叶寸心按在地上，一手扣住她手腕，一手用力掰开她手指，将匕首夺下。匕首脱手，重重砸在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谭晓琳恰好换好衣服走出营房，撞见这一幕，脚步骤然顿住。沉默两秒，她沉声开口。
谭晓琳：“住手！”
沈兰妮闻声松手，起身后退一步。匕首静静躺在泥地里，叶寸心撑着地面缓缓坐起，一言不发。
谭晓琳走到沈兰妮面前。
谭晓琳：“为什么打架？”
沈兰妮没有回应。
谭晓琳语气加重。
谭晓琳：“我在问你！起立！教导员问话！”
沈兰妮站起身，直视着她。
沈兰妮：“你经历过我们这样的训练吗？你懂什么叫吃苦？凭什么来教训我们？论嘴上功夫，我不比你差。”
曲比阿卓走上前，弯腰捡放在起地上的步枪，递给沈兰妮。
曲比阿卓：“跟耍嘴皮子的浪费什么时间，拿着。”
她抬眼看向谭晓琳，语气带着锋芒。
曲比阿卓：“有本事，就拿出真本事。”
顾长风看完整场闹剧，拍了拍雷战的胸口。
顾长风：“剩下的，交给你。”
雷战点头，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雷战：“全体都有，集合！”
小庄高声催促。
小庄：“都听见没有！全体起立，快点！”
女兵们连忙起身列队。雷战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
雷战：“干什么？无法无天了？刚才谁打架？”
沈兰妮、叶寸心同时出列。
两人齐声：“报告！”
雷战神色严厉。
雷战：“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由着你们肆意妄为？没想到女人也喜欢动手。看来你们精力太过旺盛。你们两个，俯卧撑，一小时！”
叶寸心开口。
叶寸心：“报告！”
雷战：“讲！”
叶寸心：“一小时是多少个？”
雷战瞥她一眼。
雷战：“全力以赴，能做多少做多少。看在你们是女兵，才给一小时。男兵最少两个小时起步。”
沈兰妮高声开口。
沈兰妮：“报告！”
雷战：“讲！”
沈兰妮：“教官不公平！”
雷战语气冷硬。
雷战：“废话！战争，从来没有公平！”
沈兰妮：“我抗议！”
雷战：“抗议什么？犯错不该受罚？”
沈兰妮：“我愿意受罚！”
雷战：“那你还说什么？”
沈兰妮：“我抗议双重标准！凭什么男兵两小时起步，我们女兵只有一小时？”
雷战：“你也想做两小时？”
沈兰妮：“是！剩下一小时，留给这位列兵。”
叶寸心不甘示弱。
叶寸心：“报告！我也要做两小时！”
雷战看着二人，语气带着一丝意外。
雷战：“受罚还主动加码？好，我成全你们。俯卧撑，三小时，准备！别在这里逞英雄，这就是逞能的代价。撑不住可以直接放弃。”
沈兰妮：“报告！我死都不会求饶！”
叶寸心：“谁求饶，谁是孙子！”
雷战：“开始。”
两人走到一旁，立刻开始做俯卧撑。沈兰妮动作标准，每一次下沉都压到最低。叶寸心速度稍慢，却始终没有停下。老炮蹲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时不时观察叶寸心的动作幅度，判断她的极限。
雷战转身，面向列队女兵。
雷战：“你们的素质，比我预想的差太多。刚才武装越野，只有她们两人及格。”
他朝正在受罚的二人抬了抬下巴。
雷战：“还有人一路相互帮扶，真当这里是过家家？”
他瞥见一名女兵眼眶泛红。
雷战：“哭什么？”
唐笑笑低头。
唐笑笑：“对不起教官，是我拖累了大家。”
雷战：“扣十分。记住，集训队不相信眼泪。正因为你们是女兵，更容易情绪化，所以我们定了规矩，哭，一律扣十分。”
他看向唐笑笑。
雷战：“还哭？”
唐笑笑吸了吸鼻子。
唐笑笑：“对不起教官，我不哭了。”
雷战转头看向曲比阿卓。
雷战：“为什么要违规帮扶战友？”
曲比阿卓高声回道。
曲比阿卓：“报告！在我的陆航团，首长教导我们，作为军人，永远不能抛弃战友！”
雷战：“这里是陆航团吗？”
曲比阿卓：“报告，不是！”
雷战：“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你也是老兵，该懂这里的规矩，违规帮扶，扣五分。”
曲比阿卓反问。
曲比阿卓：“如果战友在深山负伤，我们就要丢下她喂狼吗？”
雷战：“我让你提问了？这是两回事。”
曲比阿卓：“报告！”
雷战：“讲！”
曲比阿卓：“陆航团不是这么教的！”
雷战：“我再说一遍，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再质疑，再扣五分。”
曲比阿卓眼神坚定。
曲比阿卓：“我的命是解放军救的！就算分扣光，我也绝不丢下战友！”
雷战：“好，分扣完，直接打包走人。”
曲比阿卓：“谢谢教官！”
雷战：“你称呼我职务而非代号，再扣五分。你现在累计扣十五分。”
曲比阿卓：“是，雷神！”
安然上前一步。
安然：“报告！我也参与帮扶，为什么不扣我的分？”
何璐紧随其后。
何璐：“报告！还有我！”
雷战看向两人。
雷战：“你们问题更严重。谁允许你们在队伍里行使指挥权？”
何璐：“报告，没人允许。”
雷战：“那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璐：“首先，我是基层军官，帮助战友已成本能。其次，我年纪比她们都大，照顾妹妹，理所应当。”
雷战：“就因为你们的善意，各扣二十分。”
安然目光坚定。
安然：“报告！二十分我认，但下次我依旧会救战友。”
雷战：“特战选拔，本就是无情的淘汰赛。这里不是新兵连，不需要无谓的善意。我告诉你们，特战基地没有所谓标准，只有淘汰。能留下的，才是合格的战士。”
何璐直言。
何璐：“我认为选拔可以更科学，不必在人情上过度纠结。”
雷战语气微沉。
雷战：“你的意思，是我不够聪明？”
何璐：“抱歉，我表达有误。但眼睁睁看着战友掉队，我做不到。”
雷战：“很好，分扣完，打包走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谭晓琳。
雷战：“教导员同志，你有什么意见？”
谭晓琳轻轻摇头，眼底藏着连日的委屈与失望。前文被顾长风顶撞、被女兵质疑、打算上报军区的情绪在此处悄然流露，却依旧克制。
谭晓琳：“没有。”
雷战转回队伍前方。
雷战：“刚才大家都看见了，违规必罚，一视同仁。现在，提前解散休息。考虑到你们是女性，营房备了热水，不是优待，只是客观条件。全体，解散！”
女兵们正要散开，安然再次开口。
安然：“报告！她们两个怎么办？”
她看向依旧在做俯卧撑的沈兰妮与叶寸心。
雷战：“做完三小时，自行解散。”
他扫了一眼迟迟未动的女兵。
雷战：“还愣着干什么？要陪她们到天亮？解散！”
女兵们陆续散开。田果扶着欧阳倩，时不时回头看向受罚的两人，脚步慢了几分，最终还是走向营房。唐笑笑被曲比阿卓搀扶着，步履依旧虚浮。何璐走在最后，在宿舍楼门口停下，回望训练场。路灯下，沈兰妮与叶寸心的身影一上一下，始终没有停下。
老炮路过训练场边缘，看了一眼那两道身影，手中捏着未点燃的烟，最终折起放回口袋，没有多做停留。邓振华跟在史大凡身旁，边走边回头。
邓振华：“你说她们撑得住多久？”
史大凡：“三小时。”
邓振华：“我是问，能不能做完。”
史大凡：“沈兰妮没问题，另一个不好说。”
邓振华沉默，继续前行。
雷战并未立刻离开，站在训练场边缘确认两人不会中途放弃，才转身走向营房。郭德远落后几步，精准跟上他的节奏，临近楼门时快步上前，轻轻推开半扇门。袁宝、冯冬冬走在后方，袁宝频频回望训练场，冯冬冬只是淡淡一瞥，脚步未乱。刘艺、牛青峰落在最后，刘艺中途弯腰系鞋带，起身时并未抬头。阎刚途经此处，脚步微微放缓，确认冯冬冬位置无误，随即恢复步伐。
宿舍楼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
谭晓琳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顾长风从她身侧径直走过，目不斜视，仿佛她不存在。陈国涛经过时脚步微顿，终究没有开口。耿继辉驻足看了她一眼，沉默离去。小庄、强子、向羽、巴郎也相继路过，无人言语。
谭晓琳孤身站在路灯之下，望着女兵们走进营房的背影，一言不发。训练场上，两道倔强的身影依旧在灯光下起落，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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