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铁树开花啊老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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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出罗斯柴尔德宅邸前的主路后，谢尔科斯从驾驶座歪了歪身子，拿那种看稀罕物件的眼神把副驾驶上的赛伊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嘿。”
他突然说道。
赛伊德假寐，没理他。
“啧……老赛，你跟我说实话。”谢尔科斯看出他是装睡，用胳膊肘捅咕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对那姑娘有意思？”
“滚。”
“呦，还不承认。那姑娘刚才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来着？又是整领子又是拍胸脯的，我坐车里可全看见了。”
“你眼神倒是挺好。”
赛伊德睁开眼。
“废话，虽然不如你吧，但我打了半辈子仗，靠的就是这双眼睛。”
谢尔科斯腾出一只手虚点自己眼睛，说得理直气壮。
赛伊德不答。
谢尔科斯继续道：“老赛啊，你知道阿萨拉有多少人等着给你说媒吗？结果你倒好，在巴克什藏了个罗斯柴尔德家的大小姐。铁树开花啊老赛，真是铁树开花啊——”
“你再啰嗦一句，我把你扔下去。”
“呦呦呦，你当老子是你手下？我还能怕——哎哎哎！别搞！老赛——错了错了！我错了！”
“哼！”
“你看你，怎么不经逗呢……不过你眼光不错，那姑娘不简单，我上来还真看走了眼。”
赛伊德侧过头，盯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想说……你看你现在三十五了，打了半辈子仗，也该替自己想想了。”谢尔科斯声音放低了些，“我可不是催你，毕竟咱也是根老光棍儿。我就是觉得，像你现在这情况……对吧？身边总得有个能跟你说说话的人。”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小刀在脑子深处憋着笑，被赛伊德恶狠狠地按了好几下。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
“行行行，不说了，你也别跟我这儿放狠话。”谢尔科斯摆摆手，“不过你刚才和那姑娘聊天的时候，真结巴得跟个新兵蛋子似的。我回头和洛伦佐碰了面，真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这事。”他竖起一根大拇哥，“咱赛伊德·齐亚腾，阿萨拉头号狠人，刚才在个小姑娘面前说话打磕巴。”
赛伊德抬手作势要打。
“哎！你手重！可打不得！”谢尔科斯连往车门边躲，“我这开车呢。”
两人闹了这一下，车里的气氛算是松快了不少。
闹过之后，谢尔科斯忽然把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车身刚停稳，他就摘了军帽，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赛啊。”
“嗯？”
“之前咱们见面就不多……”
正说着，一个亲卫走来敲了敲门。
谢尔科斯摇下车窗，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赛伊德。
“以后呢，咱见面次数估计也多不了，你多保重。法赫德的遗体，我的人已经装殓好了，在城北临时三号检查站安置着。你拿着这个去找值班军官，他会带你过去。之后如果遇到检查站拦你，也直接给值班的看这个，保证都能过。至于这车你也直接开走，油差不多满的，够你开到马尔卡齐耶。”
赛伊德接过纸袋。
“……谢了。”
“嗐，你甭跟我客气。”
谢尔科斯推开车门跳下车。
“好了，我真得回去了，城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咱可是司令。”
他最后看了赛伊德一眼。
“你多保重……为了阿萨拉。”
“你也一样。”赛伊德点头，“为了阿萨拉。”
不多时，一辆装甲车开过来接走了谢尔科斯和他身边那名亲卫。
林小刀摸出纸袋里的文件翻了翻。
是一份通行证和遗体转送批条，盖章签字齐全，流程走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谢尔科斯这人靠谱。”林小刀把文件折好，重新放回信封，“比雷斯靠谱得多。”
“你不要侮辱谢尔科斯。”
（此刻不在溪谷的雷斯突然打了个喷嚏，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赛伊德回应间已挪到驾驶位，戴上墨镜，发动了车子。
他们先去了城北三号检查站。
值班军官验过文件后，带他们到一辆停在后院的帆布卡车旁。
法赫德的遗体被装在一副简单但结实的木棺中，几个士兵合力把木棺抬上了赛伊德开来的车后箱，用绑带固定牢。
赛伊德朝军官点了点头，对方没有多说什么。
车辆启动。
他们开着车，载着一具遗体穿过这座刚获得解放的城市。
道路两旁全是战火留下的痕迹。
有人在清理瓦砾，有人站在烧焦的房子前发呆，也有孩子举着红布、红纸做的旗子跑来跑去。
车里很安静。
赛伊德打开了收音机。
电台在放阿萨拉的战地通讯，偶尔插播一段局势通报。
——
赛伊德很快开到城北一处不起眼的居民楼里。
楼很旧，外墙剥落得厉害，门洞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
他沿楼梯上到四楼，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轻叩了一段暗号。
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格赫罗斯的半个身子堵在门口，看清来人之后把门开大了些。
“进来吧。”
他侧身让出通道。
屋内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靠一盏应急灯照明。
埃利靠墙坐着，怀里抱着一把折叠斧。
看见赛伊德进来，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里屋的窄床上，H42平躺着，脸色灰白，呼吸浅而均匀，显然还没醒透。
“他怎么样？”
赛伊德朝里屋偏了偏头。
“醒过一次，这会儿又睡过去了。”格赫罗斯把门重新关好，走到桌边拎起一只水壶递给赛伊德，“我的人弄了些镇定剂，暂时稳得住。但按那小子的说法，脑机始终是个大问题，一旦药效过了，他醒来之后会是什么状态谁也保证不了。”
林小刀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罗米修斯和佐娅都在我手里。他们一个是RELINK的首席科学家，一个是这个领域最了解他的合作者。埃利，你一会儿带着H42跟我走，罗米修斯那边我去谈。他愿意配合最好，不愿意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配合。”
埃利沉默了片刻，把折叠斧插进腰后的斧套，站起身来。
“谢了。”
格赫罗斯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然后看向赛伊德。
“你们先走。巴克什这边我暂时走不开。”
林小刀没有马上接话。
格赫罗斯留在巴克什的原因他自然清楚，毕竟阿拉贝拉那边刚接了通莱纳斯的电话，之后肯定还有很多事。
但他不打算在埃利面前多问。
“那你自己当心。”赛伊德说，“有事直接联系我。”
格赫罗斯点了点头，没再废话。
埃利将H42从床上扶起来，背在身上。
H42毫无反应，脑袋软软搭在埃利肩头。
格赫罗斯走到窗边，把窗帘掀起一角，朝楼下扫了一眼，然后挥了挥手。
“你们走吧，多保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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