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水下激斗，重创西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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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伦越打越顺畅，游水天赋让他在水下拥有着鱼一般的平衡感，每一次挥爪、每一次闪避，都能完美地借用水流的力量。而反观西斯洛，随着高强度的连续对拼，他的脸色已经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人类的肺活量终究是有极限的。在水下进行如此剧烈的气血爆发，氧气的消耗速度是平时的数倍以上。
西斯洛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仿佛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火辣辣的刺痛感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的动作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
就在西伦准备趁胜追击，一爪掏向对方心脏的瞬间。
西斯洛面色憋得紫红，忽然，他体内的呼吸法猛地一阵诡异的涌动。
紧接着，他的皮肤表面竟然闪烁起了一种淡蓝色的光流。
那光流如同水波般在他的血管中流淌，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西斯洛那原本因为缺氧而扭曲的面容便舒缓了许多。
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胸腔发出一阵奇异的起伏，仿佛在水下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换气。
西斯洛缓了一大口气，体能和气血瞬间恢复了许多，原本有些散乱的刀法再次变得淩厉起来。
西伦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凛。
他不知道西斯洛修炼的这门带有淡蓝光流的呼吸法究竟是什麽来头，竟然能在水下强行续命。
不过，西伦凭藉着敏锐的感知力，很快便察觉到了端倪。
他发现，那淡蓝色的光流在闪烁过後，西斯洛体内的气血总量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看样子，这并不是像他的「滑皮黑」天赋那样可以无限制地从水中汲取氧气，这只是一种通过燃烧自身某种潜能或气血，来强行换取一口氧气的秘术。
这种方法，根本没法持久！
「既然你喜欢憋，那我就陪你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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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双腿在水中猛地一摆，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水中划过一道弧线，再度死死地缠上了西斯洛。
暗金色的骨爪带着令人作呕的腐化气息，专挑西斯洛的关节和伤口处招呼。
西斯洛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知道不能再这麽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双手紧握刀柄，体内的气血毫无保留地注入黑刀之中。
黑刀在水中猛地一挥，竟然硬生生地将前方的水流从中间劈开！
一股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刀气，顺着被劈开的水流真空带，朝着西伦的胸口狠狠斩去。
这是西斯洛压箱底的绝杀一击，在陆地上，这一刀足以将一头成年的大象劈成两半。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西伦却全然不惧。
他没有退缩，而是将全身的气血全部集中在双臂之上。
黑鳞纹理在皮肤下疯狂浮现，与惨白的骨爪交相辉映。
西伦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暗金色的骨爪如同两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硬生生地挡在了那道漆黑的刀气前方。
「轰——！」
水下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光晕，狂暴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向後推开了数米。
西伦只觉得双臂传来一阵剧痛，骨爪的表面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黑鳞纹理也崩碎了数片，但他却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没有受到致命伤。
而反观西斯洛，斩出这一刀後，他身上的淡蓝光流彻底黯淡了下去。他的脸色瞬间从紫红变成了惨白，大量的气泡从他的口鼻中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体内的氧气，终於彻底耗尽了。
这一刻，水下的局势赫然攻守易形！
原本占据绝对主动的猎手，此刻却变成了苦苦挣紮的猎物。
西斯洛看着前方如同没事人一样、气息依旧绵长深邃的西伦，眼中终於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他难以坚持了。
窒息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肺部仿佛要炸裂开来。
西斯洛再也顾不上什麽海盗的荣耀，也顾不上击杀西伦。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岸！呼吸空气！
西斯洛猛地转身，双腿拼命地踩踏着水流，如同一个溺水者般，不顾一切地朝着上方那微弱的月光游去。
「想走？」
西伦看着西斯洛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的杀意如同万载寒冰。
他双腿猛地一蹬，巨鲸引导术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上方极速追去。
水下的猎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灰水河的河面，波涛翻滚，浓雾弥漫。
「哗啦一—」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声，西斯洛的脑袋终於破开了那层沉重的水面，暴露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
「嗬————·啊————！」
西斯洛张大嘴巴，如同一个在沙漠中濒死跋涉了数天终於见到绿洲的旅人，贪婪而疯狂地大口吞咽着空气。
冰冷的雾气顺着他的气管灌入那快要乾瘪燃烧的肺叶中，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但这刺痛在此刻却显得如此甜美。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大脑因为极度的缺氧而产生了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
但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脱离危险，他必须立刻爬上不远处的那片礁石滩。
然而，就在他刚冒出水面，仅仅只来得及吸进半口空气的瞬间。
水面之下，一只苍白、覆盖着暗金光泽与黑色鳞片的骨爪，悄无声息地破开水流，如同地狱恶鬼探出的锁链，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西斯洛正在拼命踩水的右脚脚踝！
那五根锋利的骨刺瞬间刺破了西斯洛厚实的皮靴，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踝骨。
「什麽？！」
西斯洛瞳孔骤然瞪大，一股极其冰冷、滑腻且带着无法抗拒之力的恐怖触感从脚下传来。
还没等他发出一声惊呼，那只骨爪上便爆发出了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
「轰！」
西斯洛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块重达千斤的生铁秤砣绑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浮力。
他那刚刚冒出水面、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的脑袋，被这股巨力粗暴地、毫无怜悯地再度硬生生拖入了黑暗冰冷的深水之中！
「咕噜噜噜———！」
大量的河水顺着西斯洛来不及闭合的口腔和鼻腔疯狂倒灌进去，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连串巨大的气泡从他嘴里涌出，带走了他好不容易吸进的那半口救命空气。
水下，西伦的面容冷酷得如同雕塑。
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西斯洛的脚踝，身体如同秤砣般不断向下沉降。
他已经打定主意，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要生生用这无尽的灰水河水，将这名不可一世的一阶非凡者活活憋死！
被拖入水下的西斯洛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恐慌。
窒息的恐惧加上呛水的痛苦，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崩溃。
他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在浑浊的水中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如同水鬼般的西伦。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西斯洛在心中嘶吼着，他用尽全身最後的一丝气血，左手疯狂地挥舞着那柄沉重的黑刀，借着水流的阻力，不管不顾地朝着西伦那只抓住自己脚踝的手臂狠狠砍去！
刀锋划破水流，带着绝望的狠辣。
面对这困兽犹斗的反击，西伦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刀刃即将砍中他右臂的瞬间，西伦极其冷静地做出了应对。他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西斯洛的左腿小腿肚。
紧接着，在黑刀落下的前一毫米，西伦的右手果断松开了西斯洛的右脚脚踝。
「唰」
黑刀狠狠地劈在了空处，强大的惯性让西斯洛在水中失去平衡，身体猛地一歪。
而西伦则借着左手抓住对方左腿的力量，身体在水中灵巧地一个翻滚，避开了刀锋的余波。
西斯洛见一击不中，立刻调转刀锋，再次朝着西伦的左手砍去。
西伦如法炮制，左手松开，右手再次精准地扣住了西斯洛的右腿。
砍左手，则右手抓腿左手放开；反之亦然。
在这幽暗的水下，两人展开了一场极度惨烈、令人毛骨悚然的拉锯战。
西伦就像是一块怎麽也甩不掉的牛皮糖，又像是一只正在戏耍猎物的深海巨怪。
他不断地换手，每一次抓握都伴随着骨爪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西斯洛的脚踝和小腿上已经被抓出了十几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暗金色的腐化气息顺着伤口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斯洛挥刀的速度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弱。
他肺部的氧气已经被彻底榨乾，大脑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
他仿佛看到了塞壬之砧上那些饿死的孤儿，看到了那些被火炮炸碎的兄弟，他们在向他招手，拉着他一起坠入地狱。
「不————我还不能死————」
西斯洛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还在驱使着他进行最後的挣紮。
就在西斯洛挥出软绵绵的一刀後，西伦眼中精光一闪。
「结束了。」
西伦在水下大喝一声，虽然没有声音，但那股狂暴的意念却透过水流传递给了西斯洛。
他不再单纯地抓握脚踝，而是猛地发力，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抱住了西斯洛的双腿，用力将其向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河床拽去！
与此同时，西伦的双腿也在水中猛地盘起，如同巨蟒绞杀猎物一般，死死地锁住了西斯洛的腰部。
双手双脚，四肢并用，西伦在这冰冷的水下，将这名一阶资深非凡者彻底锁死！
「咔嚓」
巨大的绞杀力量让西斯洛的腰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在这绝对的绝境之下，西斯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体内那属於一阶非凡者的潜能被彻底引爆。
「噗——！」
西斯洛在水下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鲜血。这口鲜血中蕴含着他最後的气血精华，鲜血在水中瞬间化作一团红雾。
借着这口精血喷出的反冲力，西斯洛的身体竟然在水中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他放弃了挥刀，而是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右腿之上。
他不顾自己被西伦骨爪刺穿的血肉，硬生生地将右脚向上擡起，随後对着西伦的胸口，猛地一蹬！
「砰！」
这一脚，凝聚了西斯洛必死的决心和全部的残余力量。
强大的爆发力在水下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西伦只觉得胸口如同被一柄攻城锤狠狠击中，坚韧的黑鳞纹理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巨大的力量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在这股绝地反击的爆发力下，西伦原本锁死对方的双手双脚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这一丝极其微小的松动！
西斯洛如同泥鳅般猛地一抽，硬生生地从西伦的锁技中挣脱了出来。
他的小腿上被西伦的骨爪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挣脱的瞬间，西斯洛拼尽最後一口气，手脚并用，疯狂地朝着上方那距离不足三米的水面游去。
西伦被那一脚踹得在水中向下沉了数米，当他强行稳住身形，准备再次追击时，西斯洛已经破水而出。
西伦没有盲目追击，他深吸了一口水中的氧气，缓缓地向上浮去。
「哗啦」
西伦的脑袋静静地冒出水面。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冷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海岸。
借着惨白的月光，西伦清楚地瞧见，西斯洛已经爬上了塞壬之砧那布满尖锐礁石的海岸。
此时的西斯洛狼狈到了极点。他那件象徵着海盗头目身份的黑色风衣已经破烂不堪，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
他的右腿几乎被废掉，鲜血顺着裤管不断滴落在礁石上。
西斯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水面。
他没有选择去解开岸边停靠的那艘小船，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在水面上逃脱那个水鬼的追杀。
他只能拖着那条残废的右腿，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沿着岛上那条隐秘的小路，朝着塞壬之砧的深处走去。
西伦静静地泡在水里，目光扫过西斯洛在地面上留下的一条长长的血迹。
他没有选择立刻上岸追杀。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固然状态大减，甚至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是自己现在的情况也绝对算不上好。
刚才在水下的那场高强度搏杀，不仅抽乾了他大量的气血，西斯洛最後那爆发的一脚，更是让他的内脏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如果现在上岸，失去了水下环境的优势，在这布满毒雾和陷阱的海盗老巢里再打一次，自己未必是这个被逼入绝境的老牌非凡者的对手。」
西伦在心中冷静地盘算着。
他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赌博。
既然已经重创了敌人的首领，自己的战略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一大半。
想到这里，西伦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缓缓下沉。
他没有上岸，而是如同一个幽灵般，静静地潜伏在距离海岸线不远的深水之下，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
他在等待。
等待着沃尔大人的武装船只，等待着那吹响总攻号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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