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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大亮,
张景辰家的院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孙久波神色萎靡地站在院里,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於艳正端着水盆出来倒水,看到他,笑着打招呼:“久波哥,你来啦!”
孙久波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眼神有些涣散:
“嗯嗯,二哥、二嫂起来了吗?”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早都起来啦,你来得正好,粥刚熬好,正好一起吃饭。”
於艳热情地说道,一边侧身让他进屋,一边朝着屋里喊,“姐,姐夫,久波哥来了!”
孙久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着於艳走进屋,看到张景辰和於兰正坐在桌前吃饭,连忙打起精神打招呼:
“二哥,二嫂。”
不等二人开口,他又补充道,“二哥,吃完饭咱们就直接去找房子吧,早点定下来,也早点安心。”
张景辰抬眼看向他,瞧着他眼底的疲惫和脸色的憔悴,心里已然明白了大半。
定然是昨晚跟家里摊牌,闹得很不愉快。
他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指了指桌上的碗筷:“先吃饭,不急,吃饱了才有力气找房子,这天气饿着肚子可不行。”
孙久波点点头,坐下拿起碗筷,却没什麽胃口,扒拉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筷子。
席间,於兰和於艳频频看向他,又悄悄给张景辰使眼色,眼神里满是疑惑,无声地询问他孙久波到底怎麽了。
张景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别多问,等私下里再细说。
吃完饭,张景辰跟於兰嘱咐道:“我跟久波出去办点事,中午不用等我们吃饭,有啥事儿等晚上我们回来再说。”
於兰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二人走出家门,没有直接去街上找房子,而是先往马天宝家的方向走去。
张景辰寻思多个人,找房子也能更快点。再者也想让他帮着开导开导孙久波。
一推开马天宝家的房门,马天宝就乐嗬嗬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块锅巴:
“你俩来的挺齐的啊?是一起来的吗?”
可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了孙久波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扭头向张景辰问道:“久波这是咋了?脸色这麽差,跟谁闹别扭了?”
张景辰叹了口气,简单把昨晚孙久波家里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马天宝听完顿时就炸了,撸起袖子就想去算账,怒火冲冲地说道:
“这也太欺负人了!久波这麽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当爹的也不能这麽逼孩子啊。不行,我得去帮久波出气!”
张景辰连忙伸手拦住他,没好气地问道:“你去干嘛?去打孙叔啊?还是去跟孙久斌吵架?”
马天宝顿时愣住了,挠了挠头,琢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去百货大楼,砸了孙久斌的摊子!”
张景辰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行,你去吧。真要是砸了摊子,到时候久波夹在中间,更难做人。”
孙久波也连忙上前拉住马天宝,苦笑着说道:“宝哥你别冲动,算了。还是先找房子吧。”
马天宝看着孙久波憔悴的样子,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狠狠啐了一口:
“哼,算他们运气好!行,先找房子,等房子定下来,再跟他们算账!”
然後三人一起出门,商量着分开行动,各自找熟人打听出租的房子,这样能快一些。
马天宝在这附近认识的市场小贩比较多,没多久就打听出了两家。
张景辰也托了朋友和邻居,在街里附近问到了两家。
孙久波也找几个相熟的工友,打听出了一家。
没一会儿,三人就凑齐了四五家往外出租的房子。
三人在街口集合後,互相一说房子的情况,顿时犯了难。
有的房子是要和房主住在一个屋里的,不方便。
有的是户主家的偏房,虽然单独一间,但跟户主住在一个院里,住一起难免会互相打扰。
还有一套是独门独院的三居室,屋子宽敞明亮,可孙久波就一个人住,实在太浪费,而且房租也贵,根本不划算。
筛选来筛选去,最後只剩下三个还算合适的,三人决定一起去实地看看。
第一套是偏房,户主用杖子单独隔开了,形成了一个小的独立空间,看样子是长期往外出租的,收拾得还算干净,房租是七块五一个月,价格还算实惠。
第二套是独门独院的一居室有五十平左右,房主是一位老伴儿去世的老太太,最近被子女接走回家过年了,房子空了下来,屋里的设施还算齐全,房租人家要价十块钱一个月,就是院子稍微小了点,但胜在清净、独立。
三人正琢磨着呢,
旁边介绍房子的熟人,又说起附近还有一套小一居室,但是跟隔壁共用一堵墙。
院子不大,勉强能放下一辆三轮车,不过价格很便宜,一个月才五块钱,就是屋里有点破。
三人想着反正也没多远,就一起去看了看。
等看完之後,张景辰三人都是一言难尽地走了出来。
张景辰都想问问这个人:这特麽叫有点破?
那屋里说是续利亚战场,也不无不可,屋里干净的就剩个承重墙了。墙皮大面积脱落,窗户还漏风,甚至连个炉子都没有。
眼看到了中午,告别了介绍房子的熟人。
三人找了一家小吃部,点了几碗面条和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商量到底要租哪一套。
因为这三套房子都能马上入住,不用等。
所以孙久波跟房主们都说好了,不管租不租下午都给个准信儿。
孙久波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节俭:“我觉得刚才这个五块钱一个月的就挺好,虽然破了点,但我自己收拾收拾,糊点报纸,也能住。”
他手里就三百多块钱,想着能省就省。
马天宝立马反驳道:“那可不行,那房子也太破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住进去多遭罪啊!
我觉得那个第一套七块五块钱一个月的就不错,独门独院,屋里也干净,多花两块五也值当子。”
两人各执一词,都劝对方,张景辰沉默了片刻,拍板说道:
“都别争了,就租第二套吧,那屋子保暖好,而且房主还剩下不少煤和柴火,也省着再买了,房租一个月十块钱也还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房主要求一年一付。估计价格还能再商量。而且那屋里还挺干净的,不用怎麽收拾。”
孙久波脸色一沉,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十块钱一个月...一年就是一百多块,这一下子就花出去三分之一....”
张景辰开玩笑地说:“没事,房租我给你出了。没准以後我跟於兰吵架,也能来你这儿住一住。”
马天宝立马跟着附和,拍着胸脯说道:“对,我也出一半!
以後我要是跟媳妇吵架也来这儿蹭住,咱们仨正好作伴。这也算咱仨的根据地了。”
孙久波心里一暖,看着二人,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张景辰心里清楚,这点房租钱不算什麽。
等明天带他们进山打猎,要是运气好点,打到大货,一天就能把房租钱赚回来。就像之前打到的马鹿一样。
虽然之前打到马鹿是因为他运气好,但现在不一样了。
三个人三条枪,不仅装备升级了,张景辰的枪法也升级了。
而且现在也不缺子弹,最近天气还好,还有老赵头给的风水宝地。
天时地利人和都集齐了。
这特麽要是打不到东西,那才叫奇了怪了。
他笑着打趣道:“再说了,要是你以後处对象了,就打算带人家去那个小破屋约会啊?
一开门墙皮掉一地,窗户还漏风,人家小姑娘不当场就得跑路,到时候你可别怨我们没提醒你。”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孙久波的心坎里,他脸上一红,挠了挠头,琢磨了片刻,终於下定了决心:
“行,那就租那个十块钱一个月的。不过房租必须我自己花,不然我就还是租那个小破屋。”
张景辰笑着说道:“这就对了,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马天宝也跟着笑:“好,听你的,房租你自己出。”
他已经做好经常带东西来看孙久波的准备了。
三人快速吃完饭,分工明确:马天宝去通知另外几家房主,说不租了。以免耽误人家找别的租客。
张景辰和孙久波则直奔那套十块钱一个月的房子,去找房主的儿子商量房租和煤、柴火的事。
找到房主的儿子後,张景辰率先开口,跟对方商量房租:
“大哥,我们想租你家老太太的房子,一次性交一年的房租可以是可以,你看看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
对方琢磨了片刻,也是爽快说道:“本来一个月十块钱,既然你们一次性交一年,就便宜点,按九块五算。一年就是一百一十四块,怎麽样?”
张景辰和孙久波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又便宜了不少。
想了想,张景辰说起煤和柴火的事:“大哥,你这样,我看家里还剩下不少煤和柴火。
我们给你加二十六块钱,凑个整一共一百四,我们也省着出去买了。怎麽样?”
对方本来就打算把煤和柴火处理掉,闻言立马答应:“行,没问题,看到你们也是爽快人,我也不墨迹这块八毛的了。
屋里的私人物品我们早就搬走了,你们今天就能住进来。”
商量好後,孙久波连忙从兜里掏出钱,抢着付了钱,生怕张景辰抢先付钱。
张景辰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有跟他争抢。
签完租房协议後,对方给了他们两把房门钥匙,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转身走了。
送走房东後,看着紧闭的房门,孙久波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房门,走进了自己的新家。
一进屋右手边就是个六七平的小厨房,往里走就是一个独立的客厅,最里面右手边是卧室。
屋里很宽敞,墙面也很干净,窗户完好,没有漏风的痕迹。
里屋靠墙放着一个旧柜子和一个炕琴,屋内装修虽然简单,但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有。
孙久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小小的菜园子,嘴角忍不住咧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新生活。
张景辰站在他身後,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
树挪死,人挪活。
那些会腐蚀人的精力的感情,能趁早断了,也是一件幸事。
张景辰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孙久波的思绪:“别愣着了,赶紧骑着我的三轮车,回家把你的行李都拿过来,我在这儿帮你简单打扫一下卫生,烧烧炉子,等你回来,屋里就能暖和点。”
他顿了顿,又问道:“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
孙久波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用,二哥,有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心里清楚,回去拿行李免不了还要跟父亲争吵,他不想让张景辰看到那样难堪的场面,也不想让他跟着自己受委屈。
张景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劝说:“行,那你快点,一会儿还得出去买东西呢。”
孙久波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门,骑上张景辰的三轮车朝着家里的方向驶去。
张景辰听着门外三轮车远去的动静,收回思绪,开始打量屋内的情况。
其实屋里已经很干净了,就是落了一层浮灰,简单擦一擦就好。
屋里有点冷,他先把炉子点燃,添上煤和柴火。
又找了一个锅,接了点水,放在炉子上烧。打算等水开了,擦擦柜子、扫扫地,简单收拾一下。
等着水开的功夫,张景辰靠在墙上,忍不住琢磨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该弄个大房子了?
现在家里住的还是一居室(两间半房:一室一厅算两间,厨房算半间。厕所在外面不算。),等以後有了孩子,他还打算让於艳来帮忙照顾呢。
到时候就更住不开了。
是扩建现在这个房子?还是等以後买个楼房?或是买块地皮,自己建一个?
他想了半天,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不管是扩建、买楼,还是建房子,都需要钱。
现在他手里的钱倒是够,但还是先要用这笔钱来生钱。房子的事儿只能稍微往後推一推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张景辰喃喃自语道。
但张景辰眼神里满是自信,他知道只要自己好好干、不走歪路,就一定能行。
凭借重生的优势,以後肯定能赚到足够多的钱,给於兰和孩子一个宽敞、温暖的家。
没过多久水就温了,张景辰找了一个破旧的床单,撕开一条当成抹布。
又找了一个盆,舀了温水,开始擦拭屋里的浮灰。
刚擦了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了,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景辰,久波,你们在麽?我来了!”
是马天宝的声音,张景辰笑着喊道:“在里屋呢,进来吧,我在收拾卫生。”
马天宝推门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样子,眼睛一亮:
“谑,这屋子真不错啊,真透亮,比我家那老破房子好多了!久波呢?干啥去了。”
“回去拿行李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张景辰一边擦柜子,一边问道,“你那边事情办完了?都通知到了?”
“嗯,都通知到了。”
马天宝说着,拿起墙角的扫把,开始帮忙扫地,一边扫,一边感慨道,
“我家那老破房子,也该好好修修了。等开春我就用你给我开的工资,把房顶和门窗翻新一下,墙再糊上一层新报纸,也让我媳妇和老妈住得舒服点。”
张景辰笑着问道:“剩下的工资你打算干嘛?都存起来?”
马天宝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说道:
“对啊,存起来给娃留着上学用,以後让他们好好读书,不能像我一样,没文化干啥都不行。”
张景辰摇了摇头,说道:“存起来是好事,但也不能只想着存,你就没打算做点什麽买卖,多赚点钱?”
马天宝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沮丧:“想啊,怎麽不想。跟你干了这麽久,我也羡慕你能赚钱啊。
但我也看清自己了,我脑子没你那麽多想法,根本就不是干买卖的料子。我还是踏踏实实干活,赚点踏实钱吧。”
张景辰笑着说道:“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没考虑考虑?”
马天宝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啥事儿?我咋不记得了?”
张景辰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你啊,真是记吃不记打。
你媳妇的手艺那麽好,蒸馒头、发糕都做得那麽好吃。
你们完全可以开个面食店,卖馒头、豆包这些东西。
而且投资不大,风险也小,还稳定。只要做得好,养活一家五口根本不是问题。”
马天宝面露犹豫,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这玩意能行麽?我从来没想过开店啊。”
“肯定行。”
张景辰语气坚定地说道,“就算失败了也赔不了多少钱,无非就是花点本钱,买些锅碗瓢盆、面粉之类的,最重要的是,看你们想不想干。”
马天宝看着张景辰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顿时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行,我回家就跟我媳妇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意思。”
说完,他又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可是就算要开店,我也帮不上什麽忙啊,我啥也不会做。”
张景辰笑着说道:“你先别着急否定自己,现在快过年了,先好好过年,等过完年咱们再慢慢琢磨。”
而且有些东西,你就得‘干中学’,等店开起来了,跟着你媳妇慢慢就学会了。”
马天宝一脸茫然,皱着眉头问道:“不是干面食麽?怎麽还干中学了?干中学是啥?也是一种面食?”
张景辰顿时无语,无奈地说道:“不是面食,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意思,就是边干边学,慢慢摸索,总能学会的。”
马天宝恍然大悟,憨笑起来:“哦,原来是这意思,还是你有文化,说话都这麽有讲究。
不行,以後我必须让我的孩子好好学习,不然以後跟人说话,都跟不上人家的思路,太丢人了。”
张景辰笑着说道:“也不用这麽较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你不用拿自己的短板,去跟别人的长处比。
你虽然没文化,但你身体好,有力气,这就是你的优势。”
马天宝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身体好,有力气,这有啥用啊?也不能当饭吃。”
“明天就有用了。”张景辰神秘地笑了笑。
马天宝更加疑惑了,追着问道:“明天咋了?”
“明天进山打猎,可不就得靠力气嘛。”
张景辰笑着说道,“一会儿下午没啥事儿,咱们就去把年货买一买。
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地方野鸡成群,还有野兔。
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打到麅子和马鹿。”
一听到“进山打猎”“野鸡成群”
马天宝顿时兴奋起来,跟打了鸡血一样,手里的扫把都扔到了一边,急切地说道:
“真的?那地方真的有那麽多野鸡?那咱们别等下午了,现在就去买年货,买完年货直接进山呗!”
张景辰没好气地说道:“急什麽,不得先把正事儿办了吗?
你先回家拾掇拾掇自己吧,快过年了,带你媳妇和孩子去澡堂子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然後去街里逛逛,给你媳妇买件新衣服,给孩子买些吃的和玩具。一年到头了,你也该让她们好好高兴高兴。
顺便把家里的年货也买了,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不然你赚钱的意义是什麽呢?”
马天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张景辰说的这些,他从来都没想过。
以前家里没钱,什麽都只能对付,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顿肉、穿上一件干净衣服,全家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来没想过,还要带媳妇孩子去洗澡、买新衣服、买玩具。说到底还是穷惯了。
但现在不同了,他手里有四百多块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捉襟见肘了。
一想到媳妇和孩子高兴的面容,马天宝的心就飞了,手里的活也干不下去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地扫完,然後跟张景辰说道:
“行!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回家按照你说的办!对了,明天咱们在哪儿集合?”
张景辰想了想,说道:“明天一早,你带上家夥事儿来我家集合,咱仨一起进山。”
“好嘞好嘞,说定了嗷!”
马天宝乐嗬嗬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推门就往家跑,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喊道,
“那我先走了,明天一定准时到!”
张景辰看着他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这马天宝这急性子,想让他安安稳稳地跟他媳妇开面食店,估计是有点够呛。”
“不过也说不好....”
张景辰脑子里有很多致富的门路,开面食店是目前来说,最适合马天宝家的一个选择。
投资小、风险低,还能发挥李彤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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