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效忠，阴刹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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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魂殿内，冥夜城主作为鬼神後期的强者，在众鬼神中威望颇高。他斟酌片刻，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
「既然周道友有那通天手段，能够为我等亲手镇压谢必安，那攻伐之事，便可定下基调了。」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过这一次，我等因为冥虚那个蠢货，受阴司戒律无差别惩戒，虽然侥幸未死，但也伤了元气，需要一段时间来修养恢复。
依我看，不如暂且定在一个月之後。」
「一个月後我等伤势痊癒，再纠集各城大军，以雷霆之势围剿谢必安，再做打算，诸位意下如何？」冥夜城主的提议，合情合理，也符合鬼神们趋利避害的本能。
立刻得到了其他鬼神的点头赞同。
「冥夜兄所言极是。」
「不错，磨刀不误砍柴工。带着伤势去硬拚谢必安，实属不智。」
唯有坐在主位上的周曜，双眼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时间被无限拖延下去。
这历史残影并非静止不变的，时间一长变数就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无论是各大势力的神话行者，还是那些盘踞在元明文举天之外虎视眈眈的诸多伪神，都会有所动作。夜长梦多，必定会再生变故。
更何况谢必安已经有了动作，而且是决定孤注一掷。
若是真的让他在一个月内拿到了第五鬼神本源，补全了自身重新登临阴帅之位，那到时候别说这些残兵败将了，就算是周曜自己恐怕也得跑路。
一念至此，周曜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清脆声响打断了众鬼神的附和。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个月？」
「诸位，我看也不必再等什麽一个月了。
若是真想修养，不如直接自行兵解轮回，去那六道之中慢慢修养，以免再受这皮肉之苦，岂不更痛快？」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鬼神的脸色都变了。
飞僵城主更是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神色难看地质问道：
「周使者，你这话是什麽意思？是在诅咒我等去死吗？」
其余九位鬼神也神色阴沉，目光不善地盯着周曜，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面对众鬼神的怒火，周曜却丝毫不慌。
他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缓缓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我说这话并非诅咒，而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至於原因很简单。」周曜竖起一根手指：
「谢必安已经前往中央冥域了，如果不出所料，他的目标便是那遗失的第五鬼神本源。
只要他拿到第五鬼神本源，补全自身缺陷，便可重新登临阴帅之位，甚至更进一步！」
说到这里，周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诸位难道想在一个月之後，去直面一位恢复全盛时期的白无常阴帅？
到时候除了兵解轮回，你们觉得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此话一出，如同当头棒喝，所有鬼神顿时神色骤变，原本的愤怒瞬间化为了惊恐与不安。
他们下意识地质问道：当真如此？！」
「谢必安为何会如此迅速？他难道不需要修养吗？！」
「糟了，若是让他拿到本源，我们必死无疑。」
「可是我等受创尚未恢复，若是此刻强行出兵与谢必安交锋，未必有多少胜算啊！」
大殿内乱成了一锅粥，鬼神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进，是带伤出战，胜负难料；退，是坐以待毙，等死而已。
见到十位鬼神面露不安，甚至开始有些慌乱，周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後坦然说道：
「各位倒也不必如此惊慌，自乱阵脚。虽然你们受了重伤，但这并不代表谢必安状态完好。」周曜露出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神色：
「谢必安刚刚遭遇袭击，甚至不惜动用底牌引动阴司戒律，这说明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他如此着急前往中央冥域，甚至连整顿兵马的时间都不留，必定是也意识到了巨大的危机感。这意味着，他的状态也没有你们想像的那麽好。」
「至少你们之前的袭击虽然失败，但也给他带来了实质性的威胁，才让他如此匆忙行军，想要孤注一掷前往中央冥域寻求突破。」
此话一出，众多鬼神神情稍缓，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阴罗城主更是眼前一亮，十分配合地开口问道：
「周使者言之有理！那依使者大人高见，我等现在该如何应对？」
周曜眼皮微擡，目光深邃，语调漫不经心地说道：
「前往中央冥域，路途遥远，并非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诸位大可现在就回城，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军队，倾巢而出。」
「有阴兵鬼将大军护持，各位可在行军路上，藉助军阵之力修养自身。
等到了中央冥域，伤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而且後面即便当真开战，阴兵鬼将大军虽不及鬼神强悍，却也能结成战阵，消耗谢必安的力量，出一份力。」
这是一个非常务实的建议，既解决了鬼神们担心自身状态的问题，又避免了给谢必安留下喘息之机。然而还是有鬼神面露难色，犹豫地说道：
「可是，诸位城主未经第一殿降诏，便擅自率领大军离开封地，前往中央冥域，这可是阴司的禁忌啊！若是第一殿诸位大人，乃至那位阎君怪罪下来，那该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所有鬼神再次齐刷刷地看向了周曜。
很显然，他们其实在心里已经认同了周曜的想法，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此刻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想找个背锅侠，让周曜来担这个责罢了。
周曜心中冷笑一声，这群老狐狸，真是到了什麽时候都不忘算计。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十分大气的模样，挥了挥手：
「若是上面追究下来，交给我便是，一切後果由我一力承担！」
反正第一殿现在就剩下三分之一的废墟，以及那尊不知名的残神。
所谓的阎君、判官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担了这份责任，也就是口头说说，根本没什麽实质性的风险。听到周曜这句承诺，众鬼神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既然周使者如此有担当，那我等便舍命陪君子！」
「干了！」
周曜敲定大方向之後，诸位鬼神又稍作商议了一些行军路线等细则。
随後众鬼神便纷纷起身告辞，火急火燎地离去准备回城调动军队开始出征。
养魂殿内。
随着诸多鬼神的离去，原本喧闹的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
周曜依旧坐在原位，闭着眼睛感知着众多鬼神气息的消散。
片刻之後，周曜缓缓睁开眼睛，放下手中已经凉透的茶盏，对着空荡荡的大门口，淡淡地开口道：「进来吧！」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修长冷艳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养魂殿，正是之前守在门口的阴刹。她走到大殿中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膝跪在周曜下位，低下头颅，恭敬地说道：
「参见使者大人！」
周曜双眼微眯，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白发女鬼将。
不得不说，阴罗城主那个老家夥，为了讨好周曜，确实是下了血本。
阴刹不仅修为不俗，更难得的是在拥有修为的同时，容貌也堪称绝佳。
平日里束起来的银色长发被解开，如瀑布般垂落，冷若冰霜的精致面容，以及那身勾勒出身体曲线的黑色战甲，带着几分别样的风味。
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死亡、杀戮与极致美感的独特魅力。
「说吧。」
周曜语调淡漠，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想要什麽？」
今天阴刹不惜得罪一位鬼神，也要死守在门口阻拦飞僵城主，确实算是立了一份功劳，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周曜当时还在罗酆道场内探查因果，并未注意到鬼神城主已经归来。
若是真的被飞僵城主带着其他鬼神闯入其中，虽然不至於有危险，但搞不好会暴露罗酆道场的秘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能够收纳人身的空间法宝有很多，但罗酆道场可不是法宝那麽简单，那是他的根基所在。对於阴刹这种尽忠职守的行为，周曜自然愿意给一个机会。
阴刹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低下了那颗冷艳高傲的头颅，额头轻轻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为了保持这个姿势，她的上半身伏低，下半身则高高撅起。
那紧身战甲勾勒出的完美曲线，在周曜眼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带着一种难以言述的诱惑与顺从。「我想请使者大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给我一个机会。」
此时此刻，周曜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在阴刹体内那原本散乱的虚假因果之线，正在剧烈地波动交织。它们不断显化，徘徊在汇聚成一颗完整的虚假因果之种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
「哦？机会？」
周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应该很清楚，现在已经不是我刚刚到达阴罗城时的局势了。
彼时的我初来乍到，根基未稳。或许还有心思收下一位鬼将作为仆从，为我调遣军队，处理杂务，甚至提供一些……乐趣。」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阴刹身上停留了片刻。
「但现在，阴罗城的牢狱之中遍地都是比你更强的外道妖鬼，甚至还有被镇压的鬼神。
诸城鬼神数十万幽冥大军，都要听我号令。我一言既出，甚至可以诛灭一位地府鬼神。」
「你有什麽价值，能让我给予你这个机会？」
阴刹并没有退缩，也没有惶恐。
她缓缓擡起了头，那双银色的眼眸直视着周曜，清冷的语调中，透着一股决绝与坚定：
「我可以为使者大人，献上忠诚！」
「忠诚？」
周曜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这世上，最廉价的就是忠诚。只要价码合适，谁都可以背叛。」
「不！」
阴刹打断了周曜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正如使者大人所言，您可以号令鬼神，调动数十万幽冥大军，甚至一言诛杀一位地府鬼神。」「然而，使者大人您应该比谁都更清楚，那些东西都只是借来的大势。」
「哪怕您有高贵的身份、渊博的知识、甚至那超然的罗酆山神位，但您现在的本体，终究太过弱小了。」
「那些力量、那些权势、那些鬼神并不真正属於您。
一旦大势已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反噬您。」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轻柔：
「而我，可以彻底属於您！」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刹的手指搭在了身上那件黑色战甲的扣锁上。
「哢哒。」
一声轻响，她缓缓解开了身上的战甲。
厚重的甲片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铁碰撞之声，在这寂静的大殿内回荡。
随着最後一件护甲落地，呈现在周曜眼前的，是一具堪称完美无瑕的女性躯体。
没有了战甲的束缚，那一头银白色的秀发如瀑布般从胸前垂落，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那挺翘的部位，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那跪地的姿态，搭配着她那冷艳不可方物的气质，以及那毫无保留的奉献姿态，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极致诱惑。
然而，周曜的目光并没有沉迷於这具美妙的肉体，而是等待着阴刹接下来的回答。
「我的肉身、灵魂、真灵……皆可奉献於您，任您予取予求。」
「而除此之外，我身为阴罗大军三位拥有实权的万夫长之一，拥有一万名精锐阴罗大军的绝对统辖权！」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阴罗大军，乃是阴罗城主耗费心血祭炼所有族人，将其化作被阴族血脉统御的精锐强军。在周围十八座城中，战力绝对排得上号！
我从最底层的阴兵做起，一路杀伐，踩着无数屍骨晋升，最终成为了整个阴族除阴罗城主之外的最高统帅。
我麾下的那一万阴罗大军，皆以神魂维系，只听命於我一人。」
「过去数十年时间里，我曾数次尝试突破鬼将巅峰。
但阴罗城主那个老家夥，不愿见到一位鬼将巅峰的阴族诞生。
这会影响到他对阴罗大军的绝对掌控，所以我被迫止步於万夫长之位，修为被压制。」
「於是……」
阴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开始暗中以神魂祭炼麾下的阴罗大军，一点点将他们剥离阴罗体系。
如今，哪怕是阴罗城主亲自下令，也无法从我手中夺走这一万大军的控制权。」
她擡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曜：
「一旦您接受我，您将立刻拥有一支完全忠於您，只听命於您的私军班底！」
阴刹的话语，让周曜神色一怔。
如果只是一名窃火位阶的普通鬼将，哪怕再漂亮，对周曜而言价值也极其有限。
毕竟阴刹依附於这历史残影而生，一旦历史残影崩塌，她未来必定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消散。可若是再加上一万名经过特殊祭炼，只听命於一人的精锐阴兵鬼卒，那所代表的意义，便截然不同了。罗酆道场若是能成功容纳这一万大军，道场的底蕴必然会有极大的增强。
未来甚至有机会以此为基础，重演小幽冥，建立属於自己的地府势力！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眼下唯一的问题变成了如何保证阴刹的彻底效忠？如何保证她不会像背叛阴罗城主那样背叛自己？阴刹一直注视着周曜的神色变化。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似乎猜到了周曜心中所想。
没有丝毫犹豫，她擡起右手，剑指并拢缓缓落向自己的眉心。
一点点璀璨夺目的光芒，从她魂魄深处显化而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那是她的真灵之光，是她的魂魄本源！
光芒缓缓飘落，落入了她的掌心之中。
阴刹双手捧着这团代表着她性命与自由的真灵之光，神情谦卑到了极点，如同向神明献祭的信徒，缓缓向着周曜奉上。
这是最古老、也是最残酷的效忠仪式。
一旦这真灵之光落入他人手中，对方便掌握了她的生死。
只需一道咒令，甚至一个念头，便可将阴刹彻底诛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最无保留，最彻底的宣誓效忠！
周曜看着眼前这团光芒，眼神沉吟。
片刻後，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那团温暖的真灵之光。
光芒瞬间融入周曜体内，刹那间阴刹体内那原本徘徊不定的虚假因果之线，瞬间凝固。
一颗璀璨的虚假因果之种，在她灵魂深处彻底成型。
养魂殿内，那位冷艳的女鬼将，此刻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匍匐在周曜脚下。
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与狂热：
「参见吾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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