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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桥桥完全没有想过,会收到这么一份沉淀了岁月的礼物。
22岁的建桥桥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被一个异性深深地吸引了。
她仰慕丁加一的人品,爱慕丁加一的才华,凌驾于这两者之上的,是最肤浅且最直白地被丁加一的颜值和气质给吸引了。
建桥桥很难在这种情况下还不生出些想要和丁加一在一起的小心思,尤其是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单方面的。
丁加一要是不喜欢她,完全没必要一上来就解释“宝宝”只是个名字。
丁加一要是不喜欢她,就不会在选择和全世界失联的时候还给她写信。
丁加一要是不喜欢她,也就没可能把“小桥的微笑”刻画得活灵活现。
既然丁加一说自己和木有一样都不会说谎,建桥桥就在打开第二封信之前,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丁加一。
“加一哥哥,你这么紧张和我解释你没有谈过恋爱,真的只是在测试我是不是足够信任你吗?还是你潜意识里,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在滋长?”建桥桥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一种叫期待的光芒。
丁加一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回避,用深邃的琥珀色眼眸看向建桥桥,直接且纯粹。
建桥桥自认为已经表达得很直接了,她也没有恋爱的经历,或者说,她一直都在努力达成妈妈设定的各项“不合常理”的目标,还没有来得及在这方面开窍。
可爱情本来就是人类可以无师自通的天赋本领,发自本心的憧憬,远比学多了技巧之后的套路,要更具吸引力。
丁加一深邃之中带着坚定的眼神,给了建桥桥桥无限的勇气,她没有给丁加一回避和模棱两可的机会,轻轻吐出一口气,迎着丁加一的目光,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之所以觉得我会介意……是……一种类似于喜欢的情绪,也在你的心里滋长?”
建桥桥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速要比平时慢很多,语气也有那么坚定,无关胆怯和退缩,是她一直在表达的过程里面,思考最合适的遣词造句方式。
等到问完,建桥桥就差在心里直接给自己暗暗鼓掌。这个“也”字,用得实在是好,就算给她再多的时间,她也想不出比这个更简单直接的表白方式。
丁加一没有一秒钟的迟疑,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应:“我以前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以后也不会这样想。”
这不是建桥桥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左手拿起丁加一写给她的那五封信,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信,然后又一脸疑惑地看向反应过激的丁加一。
疑惑过后,建桥桥用右手拿起丁加一送给她的人偶,认真看了一眼人偶的表情,而后,她把人偶转了个方向,拉回到自己的脸旁,对着丁加一摇晃了两下,尽可能地还原刻画在人偶脸上的那个孩童时期的笑容。
“我知道了,一哥。”建桥桥用比儿时更加纯真的笑颜回应丁加一。
这笑容,瞬间把丁加一拉回到了初遇的那个画面,让他不自觉地有些出神。再次愣神过后,丁加一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巴,一时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丁加一没有从建桥桥的脸上,找出一星半点介意的迹象,除了称谓从专属的“加一哥哥”变成了磊子他们都在喊的“一哥”。
“你不是还有菜要做吗?”建桥桥放下右手的人偶,晃了晃左手的信件,“我准备继续看你写给预初的小桥同学的信了。”
“我……”丁加一还是想要解释点什么。
“好了啦,一哥,你快去做你的拿手菜啦,吃完这顿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呢!”建桥桥再次催促丁加一,脸上是明媚笑容,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建桥桥翻开预初的那封信,第三次催促丁加一:“一哥,你别在这儿影响我看信呀!”
丁加一还是站着没有动,就算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也不想就这么走了,直到建桥桥开始认真看信,他才猛地转身走了,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又整得和忘了关火似的。
等到丁加一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燕出来,建桥桥已然离开。
翁良青的小院是真的很小,小得和瓦罐煨汤店的“后厨”没什么区别,此刻虽然桌子上满满当当摆满了东西——一大五小六个信封一字排开,鱼饼和人偶也都还在——却仍空旷得像是一座无人的广场。
一片凋零的树叶在空中摇啊晃啊,猛地被肉燕的温度吸引,径直落向碗的中央。
丁加一抬手打掉了这片贪吃的叶子,也打掉了自己想要解释的心,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的,唯有下意识地表态,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木头不说谎,但年轮会记录木头的年年岁岁。
……
“师伯,师伯,您真的不能正式收加一哥哥为徒吗?”建桥桥揣着一张纸急匆匆地从院子跑到了四合院的房间里面去找翁良青。
“你们这些温室里面长大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好骗?亏得沈卫和我科普过恋爱脑,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这怎么都说不通的行径,是个什么病!”翁良青不是很想搭理建桥桥。
“师伯大人,恋爱脑要是种病,那也得先恋爱了才能得啊!”建桥桥带点撒娇地坐到了翁良青的边上,“我这刚刚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表白被拒绝的母胎单身,哪来的机会得这么高级的病呢?”
翁良青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明显不相信建桥桥说的。
“真的啦,师伯大人,我这才刚开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表决心呢,加一哥哥就说,他以前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以后也不会这样想。”建桥桥做了一个气鼓鼓的表情,“直接把我继续表白的路都给堵死了呢!”。
建桥桥跺着脚嘟着嘴叉着腰,看不出来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翁良青整个一个无语:“你一小丫头片子,要真是表白被拒绝了,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状态?”
翁良青还想再往旁边躲,奈何他的这个工作间也不大,能坐的地方,更是只有那几张板凳。
“被拒绝也是人生的一个全新的阅历啊!我又不是州官,不能只允许自己拒绝别人,不接受别人拒绝我,是不是这么个理儿?”建桥桥笑意盈盈地反问,“全宇宙最讲道理的师伯大人!”
翁良青不是翁长青,完全没有经历过建桥桥开口闭口不是宇宙第一等就是各种大人的表达方式,眼见自己怎么甩脸子,都只能让对方更努力提供情绪价值,很快就败下阵来。
“行啦!你不是来吃饭的吗?你凑我这儿来干嘛呢?”翁良青一直都是那种嘴硬心软言行不一的标杆。
就在几分钟前,这位大师傅还一边气愤丁加一专挑“独生女”下手,一边给两个年轻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建桥桥把手里拿的那张纸递给翁良青:“师伯大人,您一定得看看这个!”
翁良青没太明白建桥桥的意思,拿着这张纸,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地扫了几遍,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小丫头片子,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这不是我的字,是加一哥哥写给我的信,这一页里面,刚好有写他为什么没能当成你的徒弟,还有他和施工队老板的女儿的故事,我猜师伯大人您一定感兴趣。”建桥桥献宝似的眨着眼睛。
丁加一的第二封信,写了好几张纸,建桥桥只抽了其中的一张出来给翁良青,这一页里面,只有开头也没有落款,导致翁良青以为是建桥桥自己写的什么资料。
翁良青弹跳似的把信纸给扔了回去:“写给你的信,拿来给我看合适吗?”
“如果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信,我拿给您看,肯定就不合适,但已经给到我的信,要怎么处理,那肯定是我说了算。”
翁良青还是连连摆手:“规矩就是规矩!”
建桥桥还没想好要怎么劝,就听翁良青自己补充了一句:“你和我讲讲就行。”
建桥桥反应过来,翁良青这言不由衷的反应,很可能是因为没戴老花镜看不清。
这样也好,刚好可以把后面那几封信里面,和刘宝宝有关的内容,一并说了。
建桥桥看破不说破,直接讲起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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