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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章木头端详着手里那把沉甸甸的斩骨刀都不知道应该说啥是好了。
就这把在昏暗星光下都能闪出炫彩幽光的斩骨刀哪里是什么菜刀啊?
这他妈的分明就是极道帝兵好不好。
有此刀在手,自己手里那个锈迹斑斑的破铁片子算个der啊!
“公子爷,我们那点破铜烂铁全都在这儿呢,您受累帮着看一下。”
“另外大伙让我多嘴问一句,今晚这活干完后,您借我们的这些斩骨刀还收回去不?”
“那还收啥了,不过是几把菜刀而已,都是自家兄弟,我咋好意思张嘴往回要,全都送你们了。”
就在高阳与这十几个老兵兄友弟恭你好我好大家之际,坐在前方赶车的那名董府家丁却是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子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无他,吓得~!
而且还不是被章木头说的那些虎狼之词吓得,而是被那些来路不明的砍骨刀吓得。
董府家丁可以对天对地对着老祖宗发誓,自己来之前马车厢里是空的,空到除了座椅外连个脚印都没有的那种。
到了喜满堂接到这位公子爷后,这一路除了在距离烤馕铺子不远处站一脚外,这驾马车压根儿就没在任何地方停留过。
那么这十几把闪烁着幽光暗纹的砍骨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说什么?
是那位公子爷随身揣着的?
来来来……
你揣一个我看看!
我看看你是如何能将十几把大号砍骨刀藏在身上而被别人发现的。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董府家丁是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想。
这让明明是迎着冷飕飕夜风赶车的他却出了满满一身的大汗。
鞭子也是越抽越急,马车也是越跑越快。
给人一种屎堵腚眼子马上就憋不住的感觉。
好在……
再远的路也是有终点的。
董府家丁暗戳戳的松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公子,咱们到了。”
“夫人之前嘱咐了,让我在路口将您放下来。”
“看到没,前面灯火通明,门口有两只大石狮子的那栋府宅就是了。”
已然下车的高阳随手从怀里抓了一把铜板塞给了赶车的这个哥们儿,这玩意他的戒指空间里有的是,可以论吨计的那种有的是。
“小哥儿辛苦了,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跑一趟,一点茶水钱聊表心意。”
“谢公子爷赏~!”
家丁嘴上假惺惺的说着客气,实则心里那叫一个腹诽。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算有点人模样的年轻公子居然是个土包子。
这都啥年月了,这么有牌面的一个公子哥出门怀里竟然揣大子儿,还是一把一把的那种,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这年头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出门连碎银子基本上都不会随身携带了。
起手几乎全都是银票,哪怕只是一两面值的,它拿出来也带那个派。
也不知府里的大奶奶是从哪认识这么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你还在这儿站着干啥呀?”
高阳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脸上阴晴不定的董府家丁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这不是已经没你事了吗?”
家丁小哥一脑门子黑线,躬了躬身子略显尴尬的回话道:“公子爷,不是小的我非要留下的,而是大奶奶那边有交代,她让我跟着您的。”
高阳有点懵,“你跟着我能干啥呀?”
家丁拱拱手,神态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倨傲,
“大奶奶说了,甭管您这边有什么需求,让我都尽量满足你。”
“我操~”
高阳目露震惊之色,
“你这话我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真是啥要求都能满足我?”
家丁小哥微微点头,“虽不敢说绝对,但也八九不离十吧!”
小哥儿这边话音刚落,高阳那边就不过脑子的说了一句,“那你帮我牵一下骆驼吧!”
“啥~?”
家丁小哥懵逼了,
“牵一下骆驼?”
“啥意思啊?”
“哪来的骆驼?”
“没有骆驼让我牵骆驼是啥意思?”
看着一脸懵逼的家丁,高阳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撒么了,这里没有骆驼也没有天降的美女,我是逗你玩呢。”
“没啥事儿你赶紧走吧,我们要开始干活儿了。”
“对了兄弟,友情提示你一下,一个时辰内你最好别回府。”
“甭管你是去喝酒还是去跑骚,总之个把时辰内不要回来。”
说完高阳也不理会家丁小哥的反应,随手撩开车门帘子,从里面薅出来一匹黑布。
“来来来……”
“兄弟们!”
“过来一人扯一块,把你们那埋了巴汰的脸都给我蒙上。”
家丁小哥看到高阳手里的那匹布又又又懵逼了。
跟上次几乎一模一样,他懵逼的不是这帮家伙的蒙脸行为,而是懵逼这匹布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背对着他的高阳是没看着这小子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就算看到了,也不可能告诉他这匹黑色锦缎是打劫唐古特王城时顺手从城里那些富商家拿的。
由于布料很是充足,十几个老兵笑呵呵的将自己蒙到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的程度。
有几个平日里比较会过的老兵甚至还将剩余的锦缎均分出来,叠的整整齐齐的分给每一个老兄弟贴身揣好。
这一幕给高阳都看懵了,“我说,你们留这玩意干啥呀?”
章木头笑呵呵的解释道:“这料子软乎,回头得空可以找人做成裤头穿在里面,省的平日里走路总往里面灌风凉飕飕的。”
“啪~!”
高阳扶额,
“我说,你们就不怕这玩意掉色再把自己给焗喽?”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高阳说的‘焗喽’是啥意思,但是掉色他们是能听明白的。
“没事的公子爷,掉色也不怕,多透两水就好了。”
高阳起手做了一个拜服的动作,嘴里还悄声嘀咕了一句,这要是碰上个庸医,别在因为那个地方黢黑,误诊为缺血性坏死再特么给它切了可就操蛋了。
“公子爷你说啥,什么医把什么切了?”
“没啥没啥……”
高阳一边摆手一边又掀开了车门帘子,这一次他是连半个身子都探进去了。
数个呼吸后,高阳脸上戴着一张面目狰狞的邪恶面具缓缓从车厢里退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大号黑色连帽斗篷。
“兄弟们……”
“开工!”
说话间小马哥披上了他那件赌神战袍。
靠,走错片场了,重来。
说话间高阳披上那件打家劫舍专用斗篷,帽兜一扣大手一挥,极其嚣张的喊了一嗓子,“兄弟们,随我抢了这座府宅。”
看着破马张飞的一群糙汉子奔董府大宅而去,一直很懵逼的家丁小哥彻底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打劫当朝四品大员的府宅?”
“疯了还是喝了?”
“不对啊?”
“这可是大奶奶指名点姓找来的人呐,怎么会……?”
“卧槽~!”
家丁小哥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该不会是大奶奶暗中授意的吧?”
“可大奶奶为啥要这么做呢?”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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