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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呗,你刚刚不是讲了吗,这损招都是边关老兵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既然有传承,那就一定有迹可循。”
“一刀攮下去有可能看不出来什么,就算引起怀疑也可能归为个例。”
“可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把破刀,一旦发生群死群伤事件,铁定是瞒不住这里面的猫腻。”
“六扇门里的那帮人精若是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应该很轻易的就会查到边军的头上。”
“而最近进京的边军也只有霍将军那边,所以就算咱们跑了,这个屎盆子也得扣他头上。”
“卧槽~!”
老兵爆了一句出口,
“可不咋地,只要充过军,但凡有点战场阅历的,几乎都能认出这种刀所造成的创伤出自边军,而且还真就是只有我们边军才会不厌其烦的自制并使用这种破刀。”
“兄弟们……”
老兵也是嘎嘎果断的一个人,想明白这一切后直接招呼了起来,
“都把自己腰上那个破玩意收起来吧,今晚谁也不能用啊。”
“为啥呀?” 一个跟在马车后面的老兵不解的问道。
“哪来那么多问题,说不让你们用就不让你用。”
“妈耶~”老兵不由的嘟囔道:“那真要磕起来的话,咱就只能赤手空拳的接招了,这样会不会太血腥了?”
高阳以为后面那个老兵会说-------‘这样会不会太吃亏了’。
结果人家说的却是-------‘这样会不会太血腥’。
相同的语境不同的内容好悬没把车厢里的高阳闪个跟头,
“那个谁啊……”
高阳掀着窗帘子问与己同行的那个老兵,
“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你叫啥名告诉我一声呗,不然一会传达命令我都不知道应该吆喝谁。”
与马车同行的‘那个谁’是一个身高中等体型偏瘦皮肤特别粗糙的老兵,瞅模样跟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似的。
实则高阳知道,这些都是表象,因为这些人常年在边关饱受风沙的洗礼,所以外表年龄比实际年龄差上个十几岁简直在正常不过了。
至于说体型偏瘦,就边军那稀汤刮水的伙食,能不被饿死就烧高香去吧,还指望长胖。
这些戍边的官兵应该庆幸自己能摊上玉门关这么一个滋滋冒油的好位置当差,不但能在私下里对城内商户行那吃拿卡要之事,还可以偷摸的在外面开小灶吃点好予以弥补自己那营养极度匮乏的身体。
“回公子爷的话,我姓章,立早章的那个章,大名章木头,你若有事吩咐,直接喊我木头就行,兄弟们平日里也是这么叫我的。”
“章木头~~~”
高阳随口跟着念叨了一遍,有些哭笑不得的调侃了一句,“你小时候你爹给你取这名字时显然是没走心呐,这也太敷衍了。”
“公子爷你说笑了,俺爹大字不识一个,哪会取什么名字。”
“我听俺娘说过,我之所以叫‘木头’,是因为我小时候整天就知道呆头呆脑的往墙根儿一杵,跟根儿木头似的看着其他孩子玩,从来都不参与。”
“慢慢的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也许是我爷、也许是我奶,反正喊我木头的人越来越多,等我真正记事儿的时候,章木头这个大名早就被他们写进了族谱,我想改都已经改不了。”
“呵呵~~”
高阳笑着宽慰道:“烂名好养活,你真应该好好的感谢一下你爹妈,若不是他们给你取了一个这么稀松平常老实巴交的名字,你怎么可能在边军平平安安的待了这么多年都没事?”
“你还记不记得白驼山庄的那个少庄主司空耀阳,他不就是因为名字取的太嚣张了才挨的揍吗!”
“他的名字若是变成司空木头、司空石头啥的,你看有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即便挑对手,也得挑那种名字念起来像那么回事儿的,不然以后吹牛逼都没法跟人家吹。”
“就比如我徒弟……”
“啪~!”
话音戛然而止的高阳猛地一拍脑门子,
“算了算了,不提也罢,提那小子我特么就上火。”
章木头搭眼偷瞄了一眼高阳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爷,你徒弟叫啥啊,值得你能上这么大的火?”
“那小崽子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叫特么龙傲天~!”
“就问你们生性不生性?”
“噗嗤~”
章木头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公子爷,该说不说你往后真得看好令徒啊,不然就他这嚣张的名字,出外头跟人家报蔓儿时真容易挨揍!”
高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看、看看,我说啥来着……”
“这事儿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过,大伙都这么说。”
“说这小子以后指定得因为自己这个倒霉名字挨揍,而且得挨老揍了。”
“对了,老章……”
高阳突然话锋一转,略显不解的问道:““刚刚后面那个兄弟说太血腥是怎么个意思,都不让他们使刀了怎么还能太血腥呢?”
“公子爷……”
章木头颇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你可能不太了解这帮丘八玩意的脾性,我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这帮逼有一个算一个,个个怕死的要命。”
“甭管是战场搏杀还是私底下的聚众斗殴,要么不动手,只要上手,全当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动手来应对,那真是往死了磕。”
“这种情况下有刀那就简单了,一刀不行就两刀,反正只要扎对地方,对手多半直接嗝屁,保命风险相对比较高。
“但是徒手对决不行啊,谁知道我这一拳能不能将对手打倒或者打晕”
“打晕后他会不会再次醒来,醒来后还能不能对我进行反击?”
“这些都是要命的问题。”
“所以徒手对战时,我们这些老家伙未免万一,在不确定对手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是没有反抗能力前,能下死手的情况下全都下死手。”
“而最能验明对手确实没有反抗能力的唯一办法就是砸爆他的头……”
“因而,一套动作下来,场面血腥点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若公子爷您不喜,我就通知下去,让他们控制一下,尽量别爆头,不把场面搞得这么血腥不就完了吗。”
“哎呀卧槽~”
高阳简直没耳再听下去了,
“你们这也太残暴了吧,多大仇多大怨啊,碰一下就得爆人家的头?”
“算了算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法则,尤其是你们这群常年徘徊在生死线上的边军。”
“所以我就不跟你们掰扯这事儿了。”
“那啥吧……”
“你先让他们将手里的‘破伤风之刃’全都交上来放我这儿,省的一会儿干活时再不小心掉落在现场就操蛋了。”
“且我这儿恰巧有多余的砍骨刀,给你们一人来一把以作防身之用。”
说话间高阳借着车厢的掩护,从自己的系统背包里提取出一批早前签到签出来的极品手工锻打砍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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