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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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栖终于摆脱了温玉娇，回了温府。不过，现在为时已经晚了！
见过温夫人之后，急忙去看温牧，却是连门都没被允许进。
“大姑奶奶，大公子才用了药，已经休息了。”一个丫环走了出来，向温玉栖行了一礼后，满脸谦意。
“大哥。”温玉栖一把推开丫环，闯了进去。
屋内温牧躺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着，听到温玉栖进来的动静，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似的。
“大哥！我是玉栖啊！”温玉栖急切地道。
床上一动不动。
“大哥，你……你还好吗？你别吓我，你不要吓我。”温玉栖哭了起来，在床边坐了下来，“大哥，大夫怎么说？”
“你走吧！”床上终于有声音，温牧的声音暗哑得可怕，几乎是从被子里闷出来的。
“大哥……”
温玉栖马上接口。
“你走！”温牧忽然暴烈开口，声音带着一股控制不住的愤怒，“你快走！”
温玉栖愣了一下，没想到向来疼爱她，对她言听计从的大哥会和她这么说话，声音怯了几分，“大哥？”
“你当时为什么不出来？怎么就出不来了，韩珏那个蠢货还能拦下你不成？”温牧一下子爆发了，蓦地坐了起来。
温玉栖吓得惊叫一声，站起来往后连退几步，差点摔倒。
床上披头散发，整个人看着颓废之极的男子，真的是她往日俊雅的大哥吗？
“你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出来，我让你出来好好合计合计的，你为什么不来？”温牧哑声道，眼底红涩。
他完了，他的一切都完了！
父亲只恨他当时为什么不死了！母亲在以泪洗面后的几天，便也不再那么在意他了，听说要把一个二弟记在名下。
以后她还可以有嫡子。
而他却是毁了！
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是因为要帮着温玉栖出气，是温玉栖哭着说宁西侯府欺人太甚，又说明宛惜故意害她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而且还在暗中逼她，她很难过，很委屈，却无可奈何！
他心疼大妹妹，才会想着替她出头。
为了谋算更完善，他还在事前找温玉栖好好商议的，没成想温玉栖没来，最后还是他一个人拍板。
如果当时温玉栖来了呢？两个人商议必然比自己一个人更周密，是不是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或者说温玉栖好好跟自己说一说明宛惜这个心狠手辣的性子，自己会不会就换一种手段，躲过了这一劫？
这两天，他脑子里全是这一些，世上没有后悔的药，他也拿不到，他能想到的便是当初温玉栖没有回来。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谋算的事情，最后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承担？
他不但被毁了名声，还成为了整个温氏一族的罪人，听说还有人说要把他从族中除名。
巨大的落差，巨大的负罪，他抬不起头来。
他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帮温玉栖，为什么温玉栖那时候不出来，和自己再说说，完善完善，或者说温玉栖也插手，两个人一起还对付不了明宛惜吗？
“大……大哥？”温玉栖眼眶红了。
“你走吧！”温牧冷声道。
“大哥，我不走我……”
“走啊，你走啊！”温牧忽然咆哮起来，拿起床上的靠垫就往温玉栖身上砸去，眼神怨恨狰狞。
温玉栖被砸了一个靠垫，其实不疼，但温牧眼底的狰狞血色，却是让她慌得连退几步，最后勉强留下一句，“大哥，我下次来看你！”的话后，跑了。
退到门外，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了？”丫环惊叫着过来扶她。
温玉栖惊魂未定，屋内传出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听起来疯狂之极。
她那个向来讲究礼数的大哥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
她的大哥最疼她的……
“我没事……去看看母亲。”温玉栖困难的道，稳了稳心神，离开了这一处，她要好好问问母亲，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明宛惜为什么没出事？甚至连一点关乎明宛惜的传言都没有？
怎么可能？
耳听得外面温玉栖带着丫环离开，温牧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被子一半在地上，半幅沾着茶水，地面上一片狼藉。
“大姑奶奶就这么……走了，不劝劝大公子？”外面忽然传来一个丫环怯生生的声音，很低，温牧越是听得清楚。
以往他身边的人管束得很好，没人敢在他背后说什么。
但就是这两天，他已经不只一次听到有下人在议论他，议论他的事情。
母亲要认庶子，族里要把他除名，府里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父亲宁可他当时死了……
林林总总都在挑动着他心里最脆弱的、几乎崩溃的那一根筋。
“滚啊，滚！”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朝着窗户前砸去，碎瓷片四溅，有一片还弹回来，划伤他的手，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疯狂地大叫，“滚，快滚！”
管事婆子急匆匆地过来，狠狠地瞪了两个说话的丫环一眼，让人带下去杖十。
这两天院子里被杖责的下人不少。
不少下人都说她们没说什么，但还是惹得里面大公子动怒。
夫人起初是管着的，后来，觉得没什么管的了，但凡一丝风吹草动，儿子都会发疯一般大叫大嚷，整个人跟疯了似的。
她管了几次后，就没精力再管了，只吩咐管事婆子，但凡惹得儿子狂闹，就让人杖十，也不管人说了什么。
“栖儿，你公公说什么了？”温玉栖再次去见温夫人的时候，温大人也在了，看到温玉栖，第一句话问的便是此事。
“父亲，公公说……您最近别去找他。”温玉栖不安地道。
温大人的手重重地砸在桌上，脸色难看：“他什么意思？让我不要牵累他？也不看看他儿子娶了我两个女儿，能撇得清吗？”
“父亲，公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这事不能再闹大了，就这么先消停后再说，事情过一段时间，自然不会有人再说起，到时候父亲再去找公公拿主意便行。”温玉栖道。
温大人脸色依旧难看，许是太愤怒了，忽然问道：“那件事情，你公公怎么说？”
这话一说，温玉栖的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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