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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侯爷,我知道了。”卢氏的话平静之极,没闹,却打断了他原本想滔滔不绝的解释。。
这种态度若是放在以前,明世远是很满意的。
可现在明世远莫名不适,说不出的烦燥,心里有话要说,只是看到这样平静的卢氏,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竟是留下一句好好休息的话,落荒而走。
卢氏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明世远的背影,眼底俱是嘲讽。
“夫人,侯爷是不是说史姨娘和他没什么?”桃嬷嬷进来皱了皱眉头,狐疑地问道。
她方才守在门口,隐隐还是听到几句话的,这话就落在了她耳中。
“没什么又如何?”卢氏不以为然。
“那就是说那两个……不是侯府的子嗣?”桃嬷嬷眼睛一亮,激动起来。
卢氏脸色依旧平静:“是不是的,已经不重要了,在他护着史氏母子之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了意思。”
“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侯爷如此对待夫人和县主,实在是让人寒心。”桃嬷嬷也气愤起来。
其实不只是卢氏和明宛惜,还有明令景,明世远回来也有一段时间,竟是从来没有去看过儿子。
至于卢氏这里,今天也是卢氏告病后过来的第一次。
而他之前,只要能起来,每天都会去看史氏,对史氏全心全意的护着,就怕有一个慢待。
儿子不在府里,史氏的儿子就占据了儿子的书房,明世远的意思。
“惜惜差点出事,他过来没有片言只语,倒是又说起史氏的事,仿佛他的生活中只有史氏,其他人或者事都是空的,他是全心的为了史氏,愿意奉献出所有,还在自我感动自己的清白。”
卢氏嘲讽道,身子往后靠了靠,接过桃嬷嬷送上的巾帕,轻轻地抹去脸上的白色,之前大夫查出她身体很差,操劳过度也是真的,现在正在调理中,却也没有眼下这么差。
“他的清白有那么重要吗?”
“侯爷,糊涂啊!”桃嬷嬷叹了一口气,只能这么说。
“如果再过来,就说我才用了药,睡了。”卢氏现在并不想见明世远。
“夫人,老奴这就去安排。”
桃嬷嬷应声,接过卢氏递过来的帕子,又在水盆里拧了一把,再送了过来。
卢氏又擦了擦脸,这才递了回去。
东平伯府来退亲了,为了表示郑重,来的是东平伯夫人和东平伯。
明世远叫了女儿和他一起见的客。
“当初是大将军救了我父亲,这亲事也是我父亲订下的,终究是我们负了你们府上。”东平伯态度放得很低,愧疚不已。
“我们准备了三份赔礼,看看你们府上需要什么就选哪一份。一份是一万两的银票,另有一份是一处庄子,连着五百亩上田,就是地方远了一些,并不在京城,是北部的庄子和田,最后一份是江南的铺子,一座酒楼。”
三份价值,若真论起来,还是酒楼的差了点,但这酒楼是可以买卖的,似乎又有些不同了,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三份退礼,让宁西侯府选,可以说真的是诚意满满。
眼下东平伯府理亏,不得不做出退让!
事情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东平伯府没有马上上门,也可以说是在准备赔礼。
当然,真的是如此吗?也唯有他们自己知道!
“惜儿,你怎么看?”明世远问明宛惜。
明宛惜若有所思,柳眉蹙了蹙,忽然问道:“府上有没有在京城的铺子?”
“京城的铺子是有,但没有这等价值的。”东平伯含糊地道。
“若是京城的铺子,稍稍差一些也不算什么。”明宛惜坚持。
“这……实在是差太多了,我们也不能这么做,终究是我们亏了府上,若是在财物上再少些,就更没理了,更加愧对抚远大将军。”东平伯义正辞严地道。
“那就选银……”明世远看向银票,觉得这个最合适,府里现在银钱也紧张,这笔银钱过来,倒是可以舒缓一下。
“选庄子吧!”明宛惜开口打断了明世远的话。
这一处庄子所在的位置,其实是很不错的,这一处真算起来该是北疆的位置。
她有一个想法,想要这么一个地方……
既然送到自己面前,她就收下!
明世远不满意,却也不便直接驳了女儿的话,毕竟方才他问的便是女儿的意思,只婉转了一下,道:“那处庄子离京城这么远,惜惜如何管理?”
“父亲放心,虽说离得远了一些,但女儿听说那边的土地很丰饶,出产也丰富,说不定好好经营,产出更好。”
明宛惜轻笑道。
“好,那就这一处庄子。”东平伯夫人笑着开口,把地契推了过来,生怕她后悔,“县主看看对不对?”
不管是银票还是铺子,东平伯夫人都很舍不得,倒是这一处庄子,对于东平伯夫人来说,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眼下明宛惜选这个,东平伯夫人心气都顺了不少,脸上还露出了笑容,生怕明宛惜一个不满意,又不要了。
双方既然同意,事情就定了下来,派人去官府公证了一番,这庄子和地契就成了明宛惜名下的了。
事情既然妥当,以后东平伯府和宁西侯府也是各自婚嫁。
等东平伯府的人离开,明世远看着明宛惜,终于忍不住问道:“惜惜,为何不选银两,之前不是说府里开支都是困难的吗?”
“父亲,这是女儿的嫁妆!”明宛惜轻笑道。
明世远脸色尴尬,低咳了一声:“惜惜,为父不是说要你的嫁妆,只不过最近府里有些困难,想周转一下。”
“父亲,之前女儿去给祖母买最好的药,差点出事,女儿不想再管这府里的帐了!”明宛惜正色道。
“这……是何意?”明世远皱眉。
“女儿怕再有这样的事情,女儿不敢再出府,那天柳表姐该是要骗我出府的,我不知道她要谋算我什么,甚至在我还没有回来之前,府里全是污言秽语,或者是我命大,逃过这一劫,只是这帐我却不敢管了!”
明宛惜说完,让如意送上带过来的账本,推到明世远的面前,对着明世远侧身一礼,“父亲,女儿管不了这帐,况且女儿现在也无心管这事,女儿被退婚了!”
扔下这么句话,明宛惜借机转身离开。
这账目……谁爱管谁管!贴钱?不可能!
这笔账谁管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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