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生与死，这是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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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丽法球制造的天雷雷暴产生的威力是极其恐怖的。一个焦黑的小型盆地硬生生地出现在地面上，并且地质因超强电击和破坏也改变了内在性质。
从这方面来说，高斯的这一击几乎是永久性地改变和塑造了地形。
那道璀璨的强光使得十几二干秒的黑夜转为白昼。
「那里发生了什麽？」
很多更远处的人尽管察觉到那阵天边的强光，但对那里发生的一切却仍然一无所知。
只是冥冥中感觉到那里一定发生了足以影响整个战场的大事。
而距离相对较近的那些怪物，尤其是那些未被攻击牵连杀死，却能直接观察到其破坏力的统领级和极少数超凡个体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哥布林大将斯纳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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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那道天雷攻击下，原本强大的黑光已经再也没有从其中出现，若是仔细看便能在谷地的最中间看到一个默黑的长条状物体，那坨意义不明的物体就是曾经在森林里叱吒超越百年的森绿黑兽的残躯。
作为整片翡翠森林里有数的强者，斯纳兹的名气远比寻常超凡魔物更大。
不仅是因为它残暴的本性，经常在森林中发起掳掠行动，更重要的是它身为森林哥布林种族的顶点个体，天然就会受到数以几十万计乃至更多的哥布林的尊崇。
越是低级哥布林对它的崇拜就越深刻。
因为在它们心中，斯纳兹就是无所不能的王，是它们所憧憬的哥布林的完美形态，至少以哥布林那不比松果仁大太多的脑部里所产生的判断是如此。
它们接触不到更强的哥布林，斯纳兹已经是最强。
现在很多哥布林的「天」塌了。
斯纳兹被以一种近乎於公开处刑的手段在汪洋般的战场上轰杀。
难以想像的衰竭恐慌情绪在这片主力进攻部队中迅速蔓延。
如果从高空巡视整片战场，便会发现，原本像是四头巨兽般的恐怖气势，其中一头正在迅速衰竭萎缩。
失去唯一能作为核心的斯纳兹後，以哥布林军团为首的军队像是被打断了脊梁骨，虽然其他力量和个体仍旧庞大，但却再也不能牢牢地凝结在一起。
「怎麽办？」
率先感到恐慌的其实是那些稀少的超凡哥布林和统领级哥布林。
它们虽然仍然在和各自的对手战斗着，但心中早已心乱如麻。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但现在个头最高的斯纳兹已逝，接下来轮到的便是它们这些次一级的个体。
尽管它们现在的战斗还算顺利，可一旦那个笼罩在白金光芒的人类加入战斗，天平就会瞬间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他既然能杀死斯纳兹，想杀死它们恐怕也费不了太多力气。
至於那些数量更多的普通哥布林，它们也逐渐从热血上脑的状态缓缓恢复冷静，不知为何，它们感觉到那股热血沸腾的力量正在迅速衰退。
少数脑袋机灵的个体，看着不远处刚攀上城墙的同伴被人类士兵砍翻，身体从高空坠落在地面上，砸落成血肉模糊的惨状，它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仿佛看到了自己不远的将来。
斯纳兹的死亡对战场的影响是深远的。
正在压制着门罗的腐翼龙蝠亚历克斯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斯纳兹气息消失的生物。
实际上，它在此之前就感觉到它的气息正在走向衰弱，但它正忙於和门罗战斗，没有心思思考太多。
再加上，在它的认知中，到了它们这种级别的生物根本不可能被短时间内杀死。
别看现在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大半个夜晚，但这点时间对於15级顶尖魔物所拥有的体能，恢复力和耐受力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它们在同等级别的对抗下甚至能将这个对战时间持续到一天一夜，甚至在没有外力於预的情况下还会更久。
或者说，击败它们这种级别的生物和击杀它们的难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它当前的战斗便是最好的例子，哪怕它的实力比门罗强了不少，但仍旧没有取得碾压性的战局优势。
到了15级，无论是魔物还是人类都拥有着强大的保命手段，实力上的优势很难迅速转化为击杀。
腐翼龙蝠亚历克斯直到这一刻都有些不敢相信斯纳兹已经死了。
「看起来你们的那头哥布林同伴已经被我们的人杀掉了。」
但在它的对面，正用圣光附着手掌，将毒液形态大蝠拍散的门罗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亚历克斯此刻心中有多烦闷，门罗心头便有多畅快。
原本他一直被腐翼龙蝠压制的烦闷都仿若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漫长城墙已经如同被白蚁蛀虫侵蚀的腐木，出现了大大小小数十道破口，但在这一刻，当高斯取得顶端战局的胜利时，这些破口也全都无关紧要了。
接下来，承受巨大压力的并不是在中低端战场上逐渐陷入劣势的人类，而是看似高歌猛进的绿龙军。
尽管门罗自己也想不清楚，高斯究竟是如何跨越如此大的实力差距杀死那头强大的哥布林领主的，但并不妨碍他嗅到胜利的苗头。
腐翼龙蝠听到门罗「嚣张」的发言，脸上表情更加难看。
它和门罗所在的战场距离斯纳兹比其他大将更近，如果高斯选定下一个对手的话，大概率会袭杀向它所在的战场。
届时，它能够以一敌二吗？
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已经杀死斯纳兹的人类高斯，这个巨大的威胁像是幽灵一般始终缠绕在它的身边。
它并不认为自己掌握着杀死斯纳兹的实力。
它和斯纳兹属於是各有千秋，各自擅长不同的领域，但总体实力而言还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在遥远的另外两处战场上，其他两头魔物大将同样面色难看。
连後续才通过通讯道具收到情报的绿茵保卫团团长凯文·布伦南这个原先对高斯颇为嫉妒，以至於暗生嫌隙的男人都久久不语。
这次高斯取得的胜利哪怕是他想不认可都不行。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内心中确实服气了。
此刻的高斯仍然在喘息着。
同时使用两个6环法术带来的负担稍微有点超出他的想像了。
不，具体来说的话，这两个6环法术也不是寻常6环法术。
一个是大量消耗精神力的精神监狱，另一个是绚丽法球，正常情况下使用负担应该不算太大，但一来是两个法术同时使用，二来在许愿增强它的威力时，又额外从他的身体里抽取了巨量的魔力，导致损耗极大。
并且这种通过许愿强行放大魔法威力的手段似乎对精神力同样有着极大消耗。
所以，哪怕怪物如同高斯，当下都陷入了疲惫状态。
很矛盾的是，高斯的精神和身体很疲惫，但他的职业核心却格外活跃，杀死一头15级哥布林魔物对他的帮助是巨大的。
哪怕他在半个月以前，那次讨伐四条少年龙的委托後才刚刚升级了一次，但在极短的时间内，他的职业核心又被填满了空缺，进入到一种随时可以突破的状态。
或许这种在如此短时间内的连续突破，在人类成为冒险者的漫长历史中也是极少发生的。
真实的修行并不像是电子游戏，有着清晰的进度条，只需要蓄满定量标准化的经验就能够突破，实际上它并非一个量化的程序，而是一种更加多样化的全方位累计。
时间的累计，冒险经历，心境感悟，对应职业的技能修炼等等数不清的方面。
高斯其实并非在所有的层面都碾压其他冒险者，只是他的长板实在太长了，硬生生抹平了那些履历和时间累计上的硬性不足。
他击杀的怪物足够多，进而制造的影响足够深远，并且学习了远超当前等级的技能，他的基础实在太夯实了，才抵消了时间和心境上的劣势。
这让他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其他出众冒险者可能需要几年、十几年乃至更久时间才能跨越的瓶颈。
其实短时间内连续突破的手段也有，但那往往都伴随着极大的弊端和风险，比方说委身於某一方邪神或者成为神降的人间媒介，确实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带来的风险则是极大概率彻底失去自我，沦为一具神明的掌控物。
当然，这种机会就算有人愿意，其实也很罕见。
想成为神明的工具，本身也要具备极佳的亲和度，也就是所谓的天生圣体，神体，否则无法承受住那份强大的伟力。
高斯走的则是一条以杀证道的职业方向。
「你击杀了一头强大的哥布林领主，获得奖励：超凡点数50点。」
「由於种族【哥布林】为你设定的主线讨伐目标。」
「获得紫色品质种族天赋【超载】。」
「获得神性因子1.55%」
「当前神性因子：6.6%」
高斯眼前弹出一串提示。
首先是奖励他击杀哥布林领主的超凡点数。
这个奖励还是非常实用的，尤其对於想要把更多紫色品质种族天赋升阶成为金色品质的高斯而言更是珍贵。
从这头哥布林领主的等级和实力来看，它所提供的超凡点数应该是顶格奖励了。
其他超凡怪物首杀能提供的应该要比50点少得多。
但不管怎麽说，这次奖励都会极大加速高斯进阶出下一个金色品质天赋的进度。
接下来的奖励，则是他在之前选定【哥布林】作为主线讨伐目标的奖励。
如今这些奖励也说明，他当初选择【哥布林】确实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紫色品质种族天赋【超载】，高斯判断这个应该就是刚才的超凡哥布林领主所拥有的天赋能力之一。
它那多段强化的黑光可能就是藉此延伸出的力量。
超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能够压榨体内的体能，让自己的身体进入一种过载的状态，带来巨大负担的同时也会极大增强肉身破坏力，给予一种全面怪力的强化。
当然这股力量其实是双刃剑，它的强化恰恰是高斯能够拖死它的原因之一，一旦度过巅峰没有把握机会重创敌人，自身状态便会迅速滑落。
感受着这股天赋能力的力量，高斯敢肯定那头哥布林领主必定拥有另外一种同级别或者更强的身躯恢复种族天赋，否则它根本无法维持较长时间的战斗。
唯一让高斯感到可惜的是，这种超载只能针对肉身，没有任何对魔力和其他力量的增幅迹象。
而且，又多了一个紫色品质天赋，如果想要升级的话，相当於又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儿。
或许并非所有的天赋都要进化到更高级别。
高斯揉了揉眉心。
天赋太多的话，就必须有选择地进阶更加核心的能力了。
至於第二个主线目标的讨伐奖励，则是神性因子。
这种力量同样具有巨大潜力。
高斯的【精准】世界规则之力，许愿机制都是来自於此。
精准可以大幅提升他远程法术的命中率和射程，而许愿机制就更不用说了，不管是用於抽取奖励，日常修行，还是像刚才一样强化攻击最终以弱胜强，都是堪称BUG级的能力。
所以，他对神性因子的态度就是多多益善，越多的神性因子，他的这两个能力的效果便越强，而且一旦满足像之前突破5%的特殊阶段後，还可能掌握新的能力。
看到这些奖励，略显疲惫的高斯舒缓了很多。
再加上，他感觉自己随时能够开启等级突破，双倍快乐下心情自然更加愉悦。
不过，现在并非突破的合适时机。
他看了一眼周围紊乱的战场。
现在他有多个选择。
第一种是投入到对那几只统领级和超凡哥布林的屠杀，好处是可以获得需要的统领点数和超凡点数。
但统领级还好说，超凡哥布林想要击杀应该会费些功夫。
别看他击杀了15级超凡哥布林领主，就以为能轻松碾压那两只比它更弱一些的超凡哥布林。
要知道他和前者的战斗，几乎可以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如今大战结束，他的状态并非全盛，并且许愿这种强大机制已经进入冷却了。
另外，魔力尚且可以通过鲸吞自然魔力恢复，可龙王裔损耗的那份血脉能量却无法短时间回补。
第二种则是屠杀其他哥布林，正面重创军团的大部队。
这个选择的优势是风险最小，其他超凡个体畏惧他刚才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大概率不会阻止他，他可以击杀很多低级别怪物。
在这片局部战场上，他能取得大获全胜。
思量许久後，高斯选择了第三种做法。
那就是支援门罗会长。
几千还是几万只哥布林的损失都无法对战局产生根本性的影响，唯一能决定一场战斗走向的只有顶端的战斗胜负。
其他怪物对他的实力大概率陷入了恐慌般的猜忌，他到底有多强，目前保有几成状态都是一个未知数。
尤其是那些远离此处战场的怪物，更是连他具体使用什麽手段杀死哥布林大将都不清楚，神秘和未知会带来恐惧。
前两种选择，能够帮助他个人短时间内获得一部分收益，但对全面战局的帮助却很小，一旦他当下「半血」的状态通过战斗展现出来，到时候能够制造更大影响便是一个未知数了。
想到这里，他背後龙翼快速扇动，在俯冲将超凡哥布林领主的残骸收敛之後，便强行保持着最高速度朝着腐翼龙蝠所在的远方飞去，就像是一道璀璨的彗星划过夜空。
下方成千上万的怪物都仰头注意到了他的动向，陷入了惴惴不安的心理状态。
唯一松口气的可能是原本那些被他盯上的统领和超凡哥布林个体们。
那明晃晃的飞行轨迹使得压力全部给到了腐翼龙蝠亚历克斯的身上。
高斯的态度已经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继哥布林大将斯纳兹之後，他还想要另外一只大将腐翼龙蝠去死。
所以，退？还是不退？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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