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好险!红姑喘口气的乾笑,“还有谢谢你。”还好他不认识她。
[你衣服湿了]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平静无波的轻逸,又勾引得她失控的心乱跳。
[没关系、没关系。”她脸红耳赤的边道边退,差一点踢到了椅子而跌倒、快退几步,她勉强的站稳。
让没由来的笑意凝聚胸腔,韩尊非感受胸口有股奇异的情绪要迸发。
红姑一边乾笑边回看来时的窗口。“我该走了。”
[可以走门口?]瞧她跌跌撞撞,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
[不,我爬窗出去就好]免得被发现。得消耗刚刚在木桶里看到的东西!
还是抹不掉在水里的震撼,是不是所有男人的小弟弟都是那样子的丑不拉几?她要去洗眼睛,免得长疮。
她後退到窗口爬上,勉强的挤出虚弱的笑,“再见,後会无期。”“砰!”踢到了窗棂,直接摔了出去,发出了响声。
“噗味!”迸出喉咙,徐缓的,韩尊非再也忍不住的大笑。
[爷,出了什麽事?]韩十和韩十一听到响声冲进门。
看到的却令他们更震惊的是,向来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爷居然在大笑,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有个当媒婆的娘亲是幸还是不幸?
须臾,雨停了!她也浑身湿透。
雨过天青後,落日馀晖在天边形成艳丽的红帐,大街人潮现,活络了夜晚的长安,热闹的景象一下子淹没了视线。
红姑庆幸俏王爷没追上来,心底懊恼不已,早知道就多抓一些吃的。
为了避免被娘的眼线发现,她躲躲藏藏的挑偏僻的路径离开了热闹的长安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经过一座茶棚,里面传来喧嚷的人声引起她注意。
“听说那个震岳王爷要娶老婆。”
“你说的该不会就是曾率领剽悍勇猛的黑骑兵大败东突厥,武功可以名列江湖前十名,被皇上册封为震岳王爷的韩将军?”
“咦,前一阵子不是听说韩将军才嫁掉自己妹妹吗?还是长安梅婆促成良缘,听说对方是开封第二富朱家。”
乍闻娘亲媒婆的大名从别人口中说出,红姑忍不住缓下脚步,拉长了耳朵聆听。不知道娘亲又接下什麽怪亲事?
“什麽天定良缘,明明是仗势欺人,以权势逼婚,谁不知道韩大将军的妹妹是个残废。”
“真的假的,那对方愿意娶?”
“当然不愿意,後来呀:!”男人小心的东张西望下,红姑躲在角落,免得被发现。“我弟也在送嫁队伍,他说从来没见过嫁得那麽寒掺妁新娘,除了八人大轿,什麽采花嫁妆都没有,我还听说後来新郎失踪了,新娘也被退了回去,这婚事变成了笑话一桩。”
“也难怪,谁会愿意娶个残废当老婆。”
“韩将军得到消息,极为震怒,朱员外为平息韩将军的怒气,赔上一半身家财产,还赔上全国最大的金铜宝石西山矿脉。”得到富可敌国的矿产,年产足以动摇全国经济命脉,这回将军可削翻了。
“谁叫韩将军是皇帝身边红人呢,位高权重没有人敢得罪。”
“我还听说韩将军生得一张鬼夜叉的脸,脸上还有疤,当初皇上欲为他指婚,公主一见吓昏了才作罢。”他道听途说著。
“真的假的,难怪年纪那么老了都还娶不到老婆,原来是其貌不扬,寡人有疾,呵呵……”
“还好韩老王爷替他预留後路,替他指了尤府千金。”
这种亲事娘怎麽接下?也不想想那个韩大将军多大岁数了,还老牛吃嫩草,真不要睑,回去同娘亲说……红姑转身之际,猛然想到她此刻可是逃难避祸中,怎么还回去自投罗网。
“那麽这次媒也是梅婆接了?”
“没办法,那次亲事没做成,梅婆也要负一半责任。”
[这次梅婆再怎么说也不能搞砸,否则冒犯了大将军的权威,就算是御赐天下第一媒婆也保不了脑袋。”
“真可怜,什么人不好得罪,得罪了皇上身边的红人震岳王爷。”
[可怜那如花似玉的尤府千金,都还未及竽呢,就要被迫嫁给一个大她一轮的老头子,嫁过去大概也不会有好日子,我听说震岳王爷在沙场上杀人如麻,手段残忍,曾经活生生的扭断人的脖子……!]“哎唷,好恐怖……”
这种老夫少妻配大户人家常见,三妻四妾不希奇,只是经由娘牵红线,红姑心里就是不舒坦,这也是为何她无意接手娘事业的原因之一。
红姑低头赶紧通过,免得被人认出她,此刻,她还是先自求多福,无能管别人的生死。
第二章
靠著当掉剑和衣服换来的碎银子又撑过了十数日,好不容易逃出长安城,而盘缠也已经告罄,她抚著肚皮唉叹,真是一粒米逼死英雄好汉。
林荫蓊郁,水声潺潺,不知不觉中走到陌生的荒郊野岭的红姑猛然煞住脚步,身子兜个圈儿。
“好香。”吸引她转向的不是水声,而是空气中飘浮著阵阵烤鸡香气。
密林中,午後的艳阳洒下银白的珍珠,点点颗颗在地面闪烁晶灿的光辉,一个烧红的馀烬在地面显得特别突兀,只见搭起的水架上一只烤酥的鸡正朝她招手,而四周看不见一个人影。
红姑犹豫片刻,古来圣贤大道理和饥饿的欲望在内心争战著,她朝无人烟的空地喊。
“有没有人?这是谁的鸡?”冷不防看见不远处一个崖边,一个身穿银袍的男子正背对著她,她想到那边是溪崖。
他该不会想自杀?
脑海闪过这个念头,顾不得饿,她大喊,“公子,危险,别想不开。]没多想就冲过去,这时那银袍男子缓慢回头,身体微侧了下。
“啊啊--”未预料他突然闪身,红姑来不及煞车,尖叫的挥动双手,身子逐渐倾斜“哗!”她呈大字型的冲入溪中,激起满天水花。
银袍男子身形不动,只见不知从哪闪出两名全身漆黑的侍卫挥剑舞起一片银光,水花全被挡了下後,双双单膝点地,抱剑一揖。
“属下来迟一步,未尽守备之职,请爷恕罪。”韩十恭敬说道。
韩举非挥了下袖,“退下。”
“是,多谢爷不怪之恩。”便退立到他身後。
“救命啊--”红姑吞下好几口溪水,身体载浮载沉,挥舞著双手,宛若溺水的旱鸭子般挣扎。
“爷,这位姑娘好像是长安城客栈里那位……”曾义无反顾的帮了他们。还真是缘分!
又是她!还真有缘。韩尊非不发一言,定睛的注视在浅溪中的她像溺水的旱鸭子夸张的大叫边拍动翅膀,笑意在胸口冒泡,表面依然冷峻无情。
“爷,该提醒这位姑娘,这溪水很浅吗?”
韩十的话换来韩尊非冷若冰刀的一眼,他和韩十一不敢多言的退後。
浅?!当这个字眼闪入脑中,红姑掌心摸到溪底,当她半跪在溪中,勉强撑开湿答答的眼皮,才发现水深仅及腰。她总算意识到她闹了个大笑话,这种水深淹不死人!!她狼狈的从水中爬起。
红姑恼怒的回身劈头道:“你干麽闪开?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摔进溪里。”这全都是他的错,没事站在那吓人呀!
“放肆,臭丫头敢对爷如此无礼。”
[这是谁家的疯狗,张口就乱吠,一点教养也没有,做主人应该赶快带回去调教,省得丢人现眼,”红姑斜睇了眼韩十。
“臭丫头,你……”
被韩尊非冷眼一瞪,韩十打个机伶,“属下逾矩。”睥睨著水中姑娘,心中为她勇气喝采,敢当面挑衅爷,她是现存第一个。
“你们还呆呆站在那干麽,还不快过来拉我一把。”红姑挣扎著从水里爬起,一身湿让她举步维艰。
“叫我?”韩尊非挑眉。她似乎没认出他?
“是你害我沦落这种地步,你不拉我,谁拉?”抓起衣服艰难的朝岸上走,跌进浅溪没撞成重伤算她反应够快。她吃力的爬到溪边,伸出纤纤红酥手等著他支援,嘴里不客气道:“还楞在那干麽?手给我。”
这还是第一次有姑娘敢对他大吼大叫,更别提瞪他了,跟上次她笨拙的蠢样相比又是另种模样。韩梦非犹豫了下,慢慢伸出手。
红姑触碰到一个温热结实的物体,她毫不迟疑的抓住,嘴里不停地念,“搞什么,你没事站在溪边干麽,害我以为你要自杀,想死也不要在我面前,万一被误会是我害你的,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红姑边埋怨著边吃力的涉过及膝的水,水底的湿滑石子让她不得不紧攀著他,他的手很大,指关节很硬实有力,指腹长满了粗茧。
韩尊非睨著她,“很冷。”没有高低起伏的音调。
[我当然知道水很冷,哈啾!”抹了把脸,她看清了眼前身形彪然魁硕的男子的模样。
灿亮的艳阳下,他阳刚的线条像工匠用刀一笔一刻的镂龃深镌,五官也深刻得棱角分明,外表看起来一点都不斯文,从这距离红姑就可以感受他周身散发出的强悍气势,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长安城内外托她娘是媒婆之福,全城大街小巷,大胡同小狭弄,她们都踏遍了,全城不认识她们的人还真难找。
“大胆!”韩十一亮出剑锋。
“什么大胆,我胆子是不小,你亮剑干麽,以为我没看过剑呀?”她家开武馆!什么兵刃没见过。
“韩十一,退下。”韩尊非沉声,不大的音量散发迫人的威严。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