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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章金丹失窃讨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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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府的地底下,自打薛蟠那条加密线接通之后,就再也没安静过。

    凤辣子把荣禧堂东厢房改成了“自由市场临时指挥部”。原来的紫檀木八仙桌被搬走,换成了三台连排的归藏易终端光幕,桌面铺满了用爻变密文打印的金价走势图。下人们不再端茶倒水,改为端着热乎的金条样本在回廊里跑来跑去,每根金条上都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地脉炼金炉第七炉”“含金量99.98%”“建议售价:2.1万蟠币/条”。

    最先闻到味儿的是林妹妹。

    她原本住在潇湘馆后院深处,每日焚香读《庄子》,偶尔咳两声,用帕子捂住嘴,帕角绣着一行小字“归藏易爻变纹路密度低于0.3时需更换滤芯”。那日她正倚在栏杆上看雨,凤辣子手下的丫头翠儿举着一块金条从廊下飞奔而过,金条折射的光打在林妹妹的书页上,她下意识用竹签夹住书页,探头看了一眼。

    “那是什么?”

    翠儿刹住脚,把金条往怀里一藏,满脸警觉:“林姑娘,这个……这个是蟠总那边新送来的样品,凤二奶奶说非相关人员不得……”

    林妹妹放下书,慢悠悠站起来,走到翠儿面前。她伸手,两根细长的手指捏住金条边缘,轻轻一抽——翠儿根本没来得及藏。金条在日光下泛着暖金色,上面蚀刻的归藏易纹理在光里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林妹妹看了三秒,把金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极细的小字,标注了炼金日期和转化率。

    “挺好。”林妹妹把金条递还给翠儿,“告诉凤姐姐,潇湘馆院子里那口枯井下面,去年秋天我埋了一坛子旧铜钱,大概是宋代的。你让她挖出来炼了试试——铜钱掺点地脉缓存残片,说不定转化率比我书房那盏灯高。”

    翠儿抱着金条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林妹妹已经坐回栏杆边上,重新翻开《庄子》,嘴角微微翘了一翘。那枚金条折射的光恰好在她帕角上投了一小块亮斑,帕子上那行“归藏易爻变纹路密度低于0.3”的绣字被光照得泛起暖意。

    当天傍晚,潇湘馆院子的枯井被荣国府工程组挖开,底下果然是一坛子用油布裹了三层的北宋铜钱。凤辣子亲自带人把铜钱装箱,通过归藏易加密通道发往东京湾地底炼金炉。十二小时后,回传过来四十七条纯金金条,每条约二两,附送一张归藏易炼金报告,脚注是薛蟠亲笔写的:“林妹妹,你那些铜钱里掺了半坛子私铸钱,含铁量高,转化率低了百分之七。不过看在是宋代的份上,我让鼠族会计给你加了三根作为补偿。下回别埋铜钱了,埋点端粒权限卡,那个转化率高。”

    林妹妹读到那张报告时,正好宝钗从蘅芜苑过来串门。

    宝钗今天穿了件银灰色的褙子,袖口用归藏易纹理绣了一圈波浪纹——那是她自己让丫鬟试针绣的,据说是“监测金价波动用的感应面料”。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走到潇湘馆廊下,看见林妹妹正对着一排金条发呆,便笑着坐下。

    “我就知道你也掺和进来了。”宝钗把汤碗放在石桌上,“凤姐姐上午派人去蘅芜苑,说要借我那口养荷花的大缸。我多问了一句,她说是‘炼金用的容器不够’,让我把缸底那层淤泥刮下来一起送去。我还纳闷呢,荷花缸底下的淤泥能炼出什么……”

    “你让她刮了?”林妹妹抬眼。

    “刮了。我自己下手刮的。”宝钗从袖口摸出一小块用锦帕包着的东西,打开,是一根细得跟绣花针似的金丝。“今天早上凤姐姐送回来的样品——说是我那口缸的淤泥里掺了二十年荷花根须的有机质,炼出来的黄金纯度不如枯井铜钱高,但胜在延展性好,适合拉丝。我让丫鬟试着绕了一枚戒指,戴着挺显白的。”

    林妹妹盯着宝钗无名指上那圈金丝看了两秒,忽然轻轻哼了一声:“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显摆你那根缸底淤泥炼的金丝?”

    宝钗笑了:“显摆什么呀。我是来问你要不要凑单的——凤姐姐说她那边炼金炉现在排期紧,单独送小批量废料转化率低、不划算。咱们两院合在一起,枯井铜钱混缸底淤泥,凑够二十公斤废料起送,转化效率能提高一成。我刚才路过凤姐姐那里,她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林妹妹把手里那根金条放回桌上,端起宝钗带来的汤碗喝了一口。“行。我那坛子铜钱还剩一半没送完,你让你的丫头明天搬过来,两批合一块儿发。分成比例怎么算?”

    “按投入废料的归一化端粒权重折算。”宝钗从袖口摸出一张用爻变密文打印的小条,“凤姐姐给的公式,说是薛蟠那边专门为荣国府内部设计的‘公平炼金分成协议’。你那个枯井铜钱因为是古物,虽然含铁量高但有时光溢价,折算系数1.2;我那缸淤泥折算系数0.9——按这个比例分产出。”

    林妹妹接过小条扫了一眼,嘴角又翘了一下。“薛蟠倒也周到。”

    “周到什么呀,”宝钗把金丝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递给林妹妹看,“他在地底下收黄金收到手软,咱们在地上替他清废料库存,还得按他制定的系数分成。这跟当年大观园里分螃蟹有什么区别——螃蟹是他买的,但掰蟹腿的是我们。”

    林妹妹接过金丝戒指,凑在日光下看了看。“那你还掺和?”

    “不掺和怎么办?”宝钗把戒指重新戴回去,“现在荣国府上下谁还正经吃饭聊天啊。凤姐姐白天炒黄金,晚上对账;平儿端着算盘满院子追着下人登记废料来源;连贾环都把他那几支秃笔送去炼金了——虽然只出了芝麻大一点金粒,人家照样在廊下跟人显摆了一下午。你要是不掺和,坐在潇湘馆里不出一旬,连炖燕窝的银铫子都会被凤姐姐借走当坩埚使。”

    林妹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排金条,光晕照在她脸上,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行吧。明天让你丫鬟把缸底剩下的淤泥全刮了送来,我再让紫鹃把那半坛子铜钱也清出来。凑够二十公斤,一起发往东京湾。”

    “那我就回凤姐姐了。”宝钗站起身,袖口那排感应纹理在日光下微微闪了一下,频率恰好对应实时金价上涨了三个基点。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林妹妹,你那本《庄子》今天翻到哪一页了?”

    “逍遥游。”林妹妹看着桌上的金条,目光没有抬起来,“‘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你告诉凤姐姐,那半坛子铜钱底下还有一层,是我早些年攒的开元通宝——一并算进去,系数按古物折算,别给我漏了。”

    宝钗笑着点了点头,沿着回廊往蘅芜苑方向走远。她袖口的银灰色纹理在风里微微搏动,像一只微型的归藏易感应器,正把“金条回收业务量新增二十公斤”的数据实时传回凤辣子的终端。

    当天深夜,凤辣子的东厢房里三台光幕同时亮着。她翘着腿坐在紫檀木太师椅——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那张——上,左手端着茶杯,右手在触控板上拨弄金价走势图。平儿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摞新打印的“荣国府内部废料炼金分成月报”,封面上印着一行粗体爻变纹:“本月投入废料累计:一百四十七公斤。产出黄金:三十二点六公斤。分配至各院:凤辣子名下十二点三公斤;宝钗名下七点五公斤;林黛玉名下六点九公斤;其余各院合计五点九公斤。”

    凤辣子看着那行数据,喝了一口茶,满意地把茶杯顿在桌上。“薛蟠这小子,别的不说,炼金这事儿倒是真靠谱。我原以为他吹牛,结果连荷花缸淤泥都能出金子——宝钗那根金丝戒指我今天白天亲眼见过,那亮度和纯度,比外面金店卖的还强三分。”

    平儿翻了一页报表:“二奶奶,潇湘馆那边明天还有一批开元通宝要送。林姑娘特意嘱咐了,那批铜钱是她早年攒的,品相好,折算系数要按古物最高档1.35算。”

    “给她算1.35。”凤辣子大手一挥,“林丫头那坛子铜钱要是不掺进来,咱们这个月的产出缺口还差一截。再说她平时也不轻易开这个口——难得她主动要凑单,我还能在系数上卡她不成?传出去说荣国府凤二奶奶跟潇湘馆林姑娘为了零点一五的系数撕破脸,金条还要不要卖了?”

    平儿点头记下,又翻了一页:“宝二奶奶那边也有话——她说蘅芜苑后院里还有一口废井,井壁上长了一层青苔,不知道能不能炼出东西来。她让问问,青苔算不算有机质废料,转化率大概多少。”

    “青苔……”凤辣子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发条加密消息问问薛蟠的鼠族会计。他那地脉炼金炉什么废料都收,上回有人说连老鼠毛都能炼出微量金粒来。青苔嘛,有机物含量高,说不定比荷花缸淤泥还强。”她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事儿别张扬——要是让贾赦知道了,他非把那几棵老槐树的根全刨了不可。”

    平儿用终端光幕发了加密问询,不到五分钟,回信到了。鼠族会计用归藏易密文回了一行:“青苔含微量地脉缓存残片吸附物,转化率预估0.6-0.8。建议批量采集后脱水压缩,以降低运输成本。另:薛蟠总让转告林姑娘——开元通宝按1.35系数,额外加赠0.05的‘首次批量合作’激励。又及:宝二奶奶的金丝戒指若需扩产,可寄送设计图至地底,鼠族工匠可代工批量拉丝,工费按产出千分之三折算。”

    凤辣子读完回信,把光幕推到一边,靠在太师椅背上笑了。“你瞧瞧,薛蟠这生意经,连工匠代工都包了。宝丫头那戒指要是开了量产线,荣国府上下不得人手一根金丝指环?到时候走出去,乌泱泱一片闪金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上改行卖首饰了。”

    平儿也笑了:“二奶奶,那这个月的月报怎么对外说?”

    凤辣子想了想,把茶杯放下:“就写‘各院废料综合利用产出分配明细’。账面上好看,底下人看不懂,那帮老爷们问起来就说‘府内循环经济试点’。贾政要是追问,就说是宝玉从外头学的先进经验——反正他近来也不怎么管府里的事,整日对着那几块归藏易纹理抄《论语》。”

    她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荣国府的院子里亮着零星灯火,其中一束暖金色光从潇湘馆方向透出来,是林妹妹屋里那排金条在月光下反的光。更远处蘅芜苑方向也有一点金芒闪烁,大约宝钗正在灯下对着那枚金丝戒指发呆。

    凤辣子看着那两处金光,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平儿说:“对了,你明儿一早去告诉宝丫头和林丫头——下个月炼金炉排期我会优先给她们留位置。让她们趁这几天多攒点废料,枯井淤泥铜钱瓦片什么的,不要怕脏,我们全收。等咱们荣国府这批地炼黄金攒够了量,我让薛蟠那边帮咱们铸一批纪念币,正面刻‘荣国府地脉炼金一期’,背面刻各院院名。到时候你一枚我一枚宝丫头一枚林丫头一枚,留作纪念。”

    平儿愣了一下:“二奶奶,那贾赦老爷那边呢?”

    凤辣子哼了一声:“他那几棵老槐树要是真刨了根,出了金子算他的。不出金子,树死了别找我哭。你去告诉他——要么拿废料来炼,要么拿端粒权限来买金条,别想着空手套白狼。这世道,连薛蟠地底下的老鼠都知道,金子是用东西换的,不是凭一张老脸赊的。”

    要是琏二爷还活着就好了,把海量黄金卖到海外,荣国府就成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凤辣子一阵感叹道。

    ^

    荣国府的假山,自打巧儿把那枚闪着玄光的金丹埋在底下之后,就再也没安稳过。

    那金丹原是归藏易地脉的精华所化,一日夜里被小E顺手掷入大观园沁芳闸下的石缝中。隔日清晨,整座假山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似的,石缝里渗出金液,顺着山势往下淌,遇风凝结成片片金箔。假山上的苔藓变成金丝绒,石笋变成金杵,连那几株斜长在石壁上的迎春,枝条都泛出金属光泽,叶片翻动时叮当作响——满园上下,金光乱窜,晃得人睁不开眼。

    最先发现的是凤辣子。她那天一早端着茶碗从东厢房出来,抬眼望见大观园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嘴里那口茶差点喷出来。她撂下茶碗就往外跑,踩着满地金叶冲到假山跟前,伸手一摸——石头还是石头,但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纯金壳,温热,光滑,指头按上去能留下浅浅的凹印。她转头看见旁边一丛牡丹,花瓣边缘镶着金边,蕊心吐着金粉,风一吹,金粉纷纷扬扬洒了她一袖子。

    “平儿!平儿!”凤辣子扯着嗓子喊,“拿秤来!拿凿子来!把这假山给我敲一块下来称称!”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个时辰,大观园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贾琏揣着手在旁边转圈,贾环拎着根棍子对着假山跃跃欲试,连贾政都扶着眼镜站在远处观望了半天,最后捻着胡须说了句“此乃祥瑞”,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回头,让书童去捡几片金叶子夹进《论语》里。

    但真正让事态失控的,是那些金花。

    那金丹的威力不止于假山,地脉金光沿着沁芳闸的水流扩散开去,园子里凡有花木之处,花瓣从尖端开始慢慢变金。海棠、芍药、蔷薇、茉莉,开着的半开的含苞的,一夜间都镀上了金属色,在日光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箔。宝钗站在蘅芜苑的荷花缸前,眼看着缸里那朵白莲从花尖往下蔓延出一圈金色,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花瓣——硬的,凉的,敲上去有细微的金属回音。她把那朵金莲摘下来拿回屋里插瓶,当晚整个蘅芜苑的灯都不用点了,一朵金莲照亮半间屋子。

    半个月后,金花满园的消息传出了京城。先是天津港的洋商派了画师来描摹,接着是法兰西的植物学家带着显微镜蹲在芍药丛里刮金粉,最后连英格兰皇家学会都发来公函,说要组团“考察东方地脉金属化花卉现象”。大观园门口挂起了“世界地脉花卉博览园”的牌子,门票从五文涨到五两,依然每日售罄。凤辣子坐在东厢房里数银票数到手软,连骂人都顾不上骂了。

    然而,出事了。

    那日清晨,看园子的老苍头发现沁芳闸底下那个石缝被人撬开了。金丹没了。石缝里只剩一滩暗金色的残液,沿着石壁往下淌了一半就凝住了,像一道凝固的泪痕。假山上的金壳开始发暗,牡丹花尖的金边一点点褪回去,金莲在金缸里一夜之间变回白莲,亮了半个月的蘅芜苑骤然黑了下来。

    凤辣子收到消息时正在数银票,手一抖,一沓票子散了一地。她冲到假山前,看着那道空空如也的石缝,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平儿在旁边小声说:“二奶奶,昨晚日本商团那批人提前退场了,说是‘有急事返国’,可他们的船今天天亮才出港……”

    “追!”凤辣子一拍石壁,震得自己手心疼,“给我发加密爻文到东京湾!找薛蟠!让他截!”

    薛蟠收到消息时正在东京湾地底的炼金炉边上吃烤红薯。他撂下红薯擦了擦手,把加密爻文看了三遍,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他转头跟鼠族会计说了句“把炉温调低两成,我去趟码头”,然后披了件灰扑扑的短褂就出了地洞。

    三天后,薛蟠的船靠上了长崎港。

    他没有带随从,也没带兵器,兜里只揣了一卷归藏易密文打印的《荣国府金丹遗失追索授权书》,封面盖着凤辣子的私印——印文是用爻变纹路蚀刻的,在日光下会微微变色。他下了船,径直去了日本商团在长崎的会馆,推开正厅的门,看见十几个穿黑羽织的人围着一张矮桌坐着,桌上放着一只紫檀木匣子,匣盖虚掩,里面透出隐隐的金光。

    薛蟠把授权书拍在桌上,拉过一只蒲团坐下,冲着为首的那个日本人笑了笑:“渡边先生,金丹交出来,咱们好说话。”

    渡边是个瘦长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圆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匣子里的金光。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薛先生,这枚金丹是我们从大观园‘合法采集’的样本。贵园既然已经对外开放参观,那么园中地脉产物应属公共研究资源……”

    “放屁。”薛蟠把蒲团往前挪了半尺,“那是小E的东西。你们撬石头缝偷走的,这叫‘采集’?我那炼金炉里炼出来的每一根金条都有归藏易纹路备案,你那个匣子打开来,里面的金丹纹路跟我东京湾总炉的端粒编码对得上,你敢说你没动过手脚?”

    渡边微微一笑,把匣子往自己那边拢了拢:“薛先生,贵国的归藏易技术,我们也很感兴趣。这枚金丹如果留在日本,我们可以共同研发……”

    “共同研发你姥姥。”薛蟠站起来,一脚踩上矮桌边缘,俯身盯着渡边的眼镜,“我跟你说明白——金丹要是不还,我东京湾底下那三千只鼠族会计明天就断了你大阪交易所的地脉金价信号。你猜猜,你那几仓库用金丹残液培出来的金种子,没了实时金价信号,按什么价格出货?”

    渡边的笑僵在脸上。

    薛蟠弯腰,伸手把那只紫檀木匣子从渡边手边抽了过来,动作很轻,但渡边没敢拦。薛蟠掀开匣盖看了一眼里面那枚正缓缓旋转的金丹,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盖子,揣进怀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渡边抬了抬下巴:“下回想要金丹,自己找小E谈。偷,不是个事儿。我们荣国府现在好歹是正经地脉炼金企业,讲规矩的。”

    渡边坐在矮桌后面没动,镜片上的金光随着匣子的离去一点点暗了下去。

    薛蟠的船当天下午离港,怀里的金丹在归程中一直微微发热,像一颗活的心脏在跳。他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上落日熔金,忽然想起凤辣子爻文最后那行字:“金花全谢了,假山也暗了。小E让我告诉你——金丹带回来就行,别跟日本人动气,说他们也就是眼馋。回来之后,请渡边那帮人来大观园喝顿茶,正经谈一谈地脉技术授权的事。打打杀杀没意思,谈生意嘛,来者是客。”

    薛蟠摸了摸怀里的金丹,笑了一声,把腿翘到船舷上,对着落日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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