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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惹笑了一棚的工人,同时也使韩彪的血瞬间涌上了头。他的第一个妻子就是在几年前跟人跑了。
木工头还没看清楚韩彪的拳头是怎么来的,满脸就被打开了花。这一拳力度不小,木工头还吐出了一颗血乎乎的门牙。身后他带来的那几个亲信工人见工头吃了亏,韩彪又是一个人,哪肯罢休?忽的一下一拥而上抡开了拳脚。
韩彪曾当过武警,并受过特警训练,他的档案里记载的搏击和射击成绩都是优秀。转业后分配在一家厂里做内保,他很不得志,闲那职业没前途,就经常和社会上一帮人混,后来工厂破产了,他干脆就踏入社会做了混混,由于人长的高大威猛,又会功夫,胆大脑筋灵活,经过几年打拼,名声渐大,慢慢竟做了辛店的黑社会老大。
这段时间,韩彪从做老大到四处逃亡,现在竟在工地干下贱活,他早就憋了一股恶气在胸。这下发泄开来,四、五个普通的常人哪是他的对手?三招两式,腿脚还没舒展开,那几个民工就都趴下了。韩彪还不解气,又朝趴在地上的木工头狠狠踹了两脚。
刘远征在不远的办公室里早就看见了这出精彩的武戏,但他没去制止,他就是想摸清韩彪兄弟俩到底是哪一路人。这下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韩彪打了木工头后没过几天,工地上又发生的一件事促使刘远征下决心对韩家二兄弟说出了他心里的复仇愿望。
不管是在任何一个地方,工地上疏松的人事管理和工人的随意流动性都会注定它成为一个城市的最方便的藏污纳垢之所在。所以它也是一个城市的治安管理重点。
那天,正是中午吃饭时分,刘远征和其他几个小工头被工长叫到了项目部办公室。办公室里三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拿着一份通缉令,说邻市发生了一起杀人大案,怀疑疑犯逃到了本市,吩咐他们把自己管的工人集中在各自的宿舍前进行比较辨认。刘远征就赶到了工人们的伙房前,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分散在伙房四围边侃话边吃饭的。
“现在都到宿舍前集合!,没吃完的把碗端着过去!”刘远征朝着工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老板,啥事呀?不是给我们发钱吧?”有个工人贫了一嘴。
“俅哩,发钱?我给你发个俅拿回去给你婆娘用你要不?鸡叭公安局的发哪门子疯来这找啥逃犯哩,赶紧的,都过去,让他们找找!”刘远征回了一句。
片刻,工人们都集合到了宿舍门前。那三个民警一一对过了,没有要找的人。于是例行公事的对刘远征问了一句:
“你的工人都来了吗?”
这种事情刘远征就没当回事儿,想着随便应付过去就完事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都来没来。不料他正要答话却在工人群里不知谁迸了一句话出来:
“干活的都来了,还有俩当官的监工没来。”工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刘远征心里一怔,眼睛撒了一圈,果然没见到韩彪和韩力。但他马上换上笑脸对民警说:
“对,对。是还有两个人没来。我上午打发他们到市里买东西去了。不过我保证他俩不是杀人犯,都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亲戚咧,老实的很,两月都在工地上干活,都没出去过。”
民警也就信了,转身去查别的工种去了,工人们也就都散了。刘远征心里有了想法。
当晚,工地下了工,韩彪兄弟俩正准备回租住地,却被刘远征喊到了他的单独宿舍。他在简易桌子上摆了几个凉菜一瓶白酒,说是喊二人喝上几杯。
酒喝半酣,刘远征举杯和二人碰了,随即把杯放在桌上盯住韩彪说:
“兄弟,我看出来了,你们也不是能在工地常待的人,一会儿我把你们的钱结了,你们明天就不要来了吧。”
韩彪一惊,看着刘远征的眼睛没动声色的说:
“哥哥,这话什么意思?”。
“中午警察来查人的时候你俩咋没过去?老弟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心里明镜似的,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什么的”。
韩彪喝了一杯酒,掏出烟散了一圈,自顾点了,深深的吸了一口。
实际上,刘远征刚才说那句话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是再敲山震虎,想看看二人的反应。见韩彪现在这幅模样,刘远征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他按着自己想好的计划说了下去:
“其实,我很佩服你们这样的人。能患难与共生死同心。男人在这世上就应该轰轰烈烈的活!绑在一起做个大场面,死了都不后悔!那象我,没血性,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我也不敢吭一声……”,也许是想到了冯卉和“王朝”的委屈事,竟流下了眼泪。
韩彪听出了刘远征这是话里有话,于是就顺着说了下去:“既然哥哥看出来俺兄弟俩的来路,我也就不多说了。俺弟兄二人落难在此,多蒙哥哥你照顾,俺心里都有数。感激的话俺也不会说,听哥哥的话象是有啥难心的事,要不嫌弃就说出来给兄弟听听,看俺能帮上忙不?”
这正中了刘远征下怀,于是便将东阳的那段往事一口气儿倒了出来。并许诺,要是韩彪兄弟能帮他报了此仇杀了冯卉,他愿出十万块钱酬谢!
韩彪兄弟原本就是亡命之徒,过的就是刀口舔血险中求贵的生活,要是翻起他们的黑暗史,犯人命的事不是没有,这个他们自己心里都明白。现在落魄至此,要想再杀回辛店重整旗鼓没有钱是万万不可能的,这点他们也很明白。
韩彪看了一眼韩力,两人交换了眼色,端起面前的酒杯与刘远征碰了,一扬脖痛快的喝下,利索的吐出一个字:“干!”。
刘远征再次仔细看了眼前这落魄的兄弟俩,特别是老大韩彪蛮壮的体格和三角眼透出的杀气,心底里潜伏的那只复仇怪兽瞬间苏醒了过来,它张牙舞爪,揪的刘远征的心一下下猛跳:他的耻辱有望被洗刷了……
夜长梦多,事不宜迟。第二天刘远征就买了车票并给了韩彪兄弟俩一笔定金,把他们送上了到东阳的火车。
两只悍狼也要南下东阳了,小小的东阳市要发生怎样的惊天大事,冯卉能逃过这致命的一劫吗?请继续翻看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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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三狼聚首东阳市
狼喜欢上了妖媚的狐,但是头狼下了杀死狐的严令。畸爱却使这只狼对杀戮对象有了些怜悯,因为这怜悯使得“王朝”血案存下了活口。
1.三狼聚首东阳市
谢孬失去了往日的蛮横之气,头脑简单的“蛮牛”第一次冷静下来憧憬自己的人生。柔能克钢,水能穿石。在表嫂冯卉荡人魂魄的卧室里,他发现了可以让人陶醉的人生之梦。原来,人活着除了暴力和铤而走险,还有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以及温香软玉……,他尝到了他从没品味过的女人的甜蜜和娇柔。
韩彪兄弟二人倒是第一次到东阳这个陌生的城市。离开宾市前的头一个夜晚,谢孬的影子就浮现在了韩彪的脑海里,分手的时候他说过他要去的地方正是东阳。韩彪想这就是上天有意的安排,绕了一圈还是要把他们三人绕到一块儿闹腾。不管怎么说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有一个熟人毕竟是一件好事,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可以完全信赖的同道人。
“金钱**”,人们在说这个词的时候总是把金钱放在前面,可见是有了金钱才能有**。谢孬就在想他怎么样才能拥有很多的金钱呢?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唯有跟在老大韩彪后面才有可能混个人模狗样出来。从上次在辛店分手到现在都过去半年多了,韩家两兄弟一点消息也没给他,他倒是打过他们的电话,但都是换了号,这也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冬日的太洋暖洋洋的透过“王朝”的玻璃门直照着大厅里的休闲沙发。谢孬把自己的身子摆成一个最舒适的状态斜靠在宽大的沙发扶手上,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韩彪兄弟俩一边和旁边几个无所事事早来上班的漂亮的公关小姐荤七素八的侃着闲话。这样神仙般的好日子虽然是暂时的,但他也感觉到了由衷的知足,过一天好日子就少活一天赖日子,管他明天老子在何方呢?今天的潇洒先享受了再说!
“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流走……”。突然,谢孬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唱起了这首“单身情歌”,这是他设定的手机铃声。他掏出手机拿在了手里,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呀?”
但对方没有说话,手机里传来的是大街上的嘈杂声。谢孬提高了声调:
“喂,你他妈的谁呀,咋不说话呢!”
“狗日的小孬,你骂谁呢?我没确定是你的声音,我说什么话呀!”这下听筒里有了回音,不过很冲也很大,把谢孬的耳朵震的“嗡嗡”响。
“力哥?你是力哥!你在哪呢?老大呢?彪哥呢?”谢孬听出来了这电话是韩力打来的,他兴奋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刚刚还在想呢,这就来信儿了,这天老爷,真是长了眼了。
但韩力显然没有他那样的激动,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晚上八点,到新建街‘今日相约’茶楼见!”
谢孬知道,有韩力就会有韩彪,这兄弟俩是一狼一狈,形影不离,互依互存。韩彪遇事喜欢听韩力的意见,韩力则是看见韩彪魁梧的身躯就有了主心骨有了为非作歹的胆。现在,韩力传达的一定是老大韩彪的意思。于是他对着手机说: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
新建街是东阳市火车站广场旁一条老街,这里被市民戏称为“工薪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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