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可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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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已经放好东西，转身出门而去。偌大的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娇小的邵蕊儿和乾太妃。
躲在一面柜子里，乾太妃的声音令邵蕊儿紧张的情绪稍有缓和。
她抬头，那张慈祥和蔼的面容瞬间映入眼帘，“皇奶奶！”眼泪哗一下蹿出来，模糊了她的双眼，却依然精准无比的扑进乾太妃怀中。
“蕊儿……皇祖母让你受委屈了，是皇祖母没能保护好你。”不知是不是被气氛渲染，以至于乾太妃鼻头也有些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缩在怀中，邵蕊儿摇摇头，一张小脸已经哭得花乱，眸子却大而亮，“蕊儿不怪皇奶奶，这都是父皇的错，不，他不配做我父皇！”
想起御花园一事，邵蕊儿心中还有气。
不论林月也好，皇帝也罢，都是她愤恨的对象。
“那个林月，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邵蕊儿话中的狠意就连太妃都被惊了惊。
但毕竟是她心中的宝，无论何时，她都会帮着邵蕊儿。
“那个平民，皇奶奶会替你报仇。”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乾太妃动作很是轻柔，“一个卑贱的平民，怎能任由她欺负到蕊儿头上，你放心，皇奶奶不会容忍任何人欺负你。”
邵蕊儿破涕为笑，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那父皇呢？蕊儿不想要那样的爹，他一点都不关心蕊儿，还帮着一个外人。”
眸中一抹狠毒飞快闪过，乾太妃毕竟上了年纪，没发现她的异常。
听她说起皇帝，神色不禁有些复杂。
“蕊儿，皇祖母可以替你报仇，但……”她迟疑了一瞬，还是道：“但你父皇终究是你亲生父亲，你莫要记恨他，身为一国之君，他难免要顾全大局。”
尽管两人刚争吵完，乾太妃还是选择帮着皇帝说话。
“你们之间有着血缘相系，自是一个外人比不了的。”
慈爱的将她领到床边坐下，乾太妃缓缓道。
“他不配做我父亲！”邵蕊儿红了眼睛，心中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蕊儿！”
“他不配！”他从来没有看过自己一眼，更没有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过，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她的父亲。
“皇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对蕊儿最好的人……”邵蕊儿一边啜泣一边哭诉着，“您明明知道，父皇他根本不爱我，他不肯对外说我的存在，一直一直将我关在后宫不许出去，如今，他又帮着外人当面羞辱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砸下来，染湿了她粉色裙身。
邵蕊儿却恍若未觉，只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说起她八岁以后被带回皇宫的经历。
“母妃不要我了，父皇也不爱我。”
哽咽着说出这句话，她咬了咬下唇，面色有些苍白。
太妃心疼，当即就斥责道：“胡说什么，你父皇母妃怎会不爱你？他们只是没有机会疼你爱你，你也莫要怨他们，不是还有皇奶奶吗？”
她膝下无子，先皇只有皇后嫡出的两个孩子。
邵蕊儿三岁跟随她，这一陪伴，就是整整五年，乾太妃早已在心中将她当成自己的孙女。
当得知她心中委屈，自己心里也很不好受。
依稀间，就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乖。”不自觉哑了嗓子，她拉着邵蕊儿一双手，那双娇嫩的小手上此时明显多出几道伤痕，“你还有皇奶奶，皇奶奶永远站在你身边，不论谁不爱你，皇奶奶都不会不爱你。”
“那，皇奶奶会帮蕊儿报复那些欺负蕊儿的人吧？”爱我吧
止住眼泪，邵蕊儿一双眸子扑闪扑闪，很是好看。
只是那隐藏在深出的怨毒，却是与表面的可爱相差甚远。
不知是不是情绪太深，乾太妃并未曾察觉，用自己的秀帕将她泪痕擦干，这才道：“自然，皇奶奶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丫头！”
那……等着吧，眼下眸中神色，邵蕊儿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戾，那些欺负她的人，都给她等着吧！
“呜哇！”
林月惊叫一声，豁然从床榻上惊醒。
揉了揉有些头疼的脑袋，一时间还没从梦境中醒过来。
“小姐！”
碧心听闻动静，豁然推门而入。
看见林月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由得担忧的上前，“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能有如此大反应，定然是梦到些不好的事，只是……小姐想来睡得安稳，怎会突然做噩梦？
碧心抚了抚林月额头，并未发热。
“奴婢去为您打盆热水洗洗脸？”她问。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月这才有了点点反应，“嗯。”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急促的呼吸却并未平缓下来。
那到底是什么？
直至碧心转身出去，她呆坐在床榻上。
后背坚实的墙壁，让她有了稍微的安心。
“这……”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空无一物。
可为什么在梦里，那个人亲手为她系上一根项链。
流光璀璨的，很是漂亮，外形似是一把琴，梦境里看得真真切切，如今醒来竟是就记不起来了。
“嘶……”
林月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心口处的阵痛。
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原来并不止在梦境，余光瞟见枕上一点水迹，这是……
过了一会儿，等碧心再打水进来，林月已经从床榻上起来，做到了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中神色疲惫的自己，总觉眸中似有一抹化不开的悲伤。
“碧心。”她轻唤，从铜镜中呆呆看着她将帕子泡到热水中拧干。
“小姐有何吩咐？”
“我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忽然问，看见了碧心一瞬间僵硬的表情。
“小姐怎的会突然问起这个？”碧心张了张嘴，还是问答哦哦。
只是神色不经意的躲闪，令林月心中多了几分异样。
“没什么。”装作漫不经心的偏开视线，不知是不是才从梦中醒来的缘故，林月声音较白日多了几分嘶哑，“只是娘亲生我难产而逝，如今想来，我却连她的模样也记不得。”
林月突然想起上次天心坊起火昏迷，自己见到原身林月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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