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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段山等却操舟直追。
双方在江面上,展开了一场追逐闪避之战。
两边操舟的技术,都很高明,但见小舟在江波中打转回旋,激烈异常。
忽然间,马飞找到了一个,忽然一转小舟,撞上段山追逐的小舟。
这一下,那人无法避让,撞个正着。
但闻“蓬”一声大震,火光迸飞,激起了一片水浪、烟硝。
马飞操纵的一艘小舟,前半身已经炸的粉碎。
但那被撞上的一艘小舟,却已经被炸成一片碎屑的木块。
船上的两个人,也被炸的血肉横飞,落入江中。
马飞呆住了,他想到这船上定有古怪,但却未想到,竟是如此厉害,船头上竟是装的火药。
这小舟的构造,早已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所以,马飞没有受伤。
但他存身的小舟,因半身碎飞,已经无法再保持平衡,向水中沉去。
马飞索性弃舟入水,向另一艘小舟扑去。
马飞的经历,使得段山、夏海、刘风,都有了极大的责任感,这些小舟,都不能撞上大船。
马飞的安然无恙,也给了他们很大的一个经验,那就是坐在后舵的操舟位置,人不会受伤。
三人立刻全力操舟,向另外四艘小舟上撞去。
双方操舟之木,虽然都很高明,但对方很吃亏。
段山等人顾虑少,转动灵活,对方却是想把小舟转向大船。
一阵追逐之后,又响起两声大震。
火光、江浪,混合成一股黑色的水柱,升起了两丈多高。
四只小舟,同时碎散。
操舟的是夏海、刘风。
眼下,只余下段山驾着一舟,和另外两舟追逐。
但见舟转,浪旋,段山那灵活的运转,完全封住了两舟的去路。
两艘小舟闪避了一阵,突然有一舟转过头来,反撞段山。
这一下段山不得不闪避了。
血淋淋的经历,哪一艘小舟被撞上,船就算毁了,操舟人,也势必被炸个粉身碎骨。
所以,段山不得不划转开去。
这一来,却给了另一艘小舟的机会。
只见它疾如流星一般,划起了一道水浪,直向大船撞去。
段山的小舟,被逼到两三丈,就算现在想牺牲了性命,以舟身横挡小舟,亦是有所不能了。
这时,那小舟距离大船,也不过三四丈外,这一“操舟急冲,快速异常。
大船上四个水手,极力把大船摇动,向旁侧让避。
一则受锚绳所限,移动不大,二则,对方来势太快,也来不及。
但大船的移动,使那小舟原本撞向船身,如今却偏向船尾。
眼看小舟就要撞上帆船船尾,水中忽然跃起一条人影,直向小舟头上扑去。
是夏海、鼠然,他准备以自己的性命,和小舟同归于尽,这人的豪壮,实在叫人敬佩。
楚小枫高声叫道:“不可造次且让他撞上,也不过只毁了一个船尾。”
事实,他喝叫已经慢了。
夏海扑上了那小舟,略慢一步,没有撞中船头。撞中了船身。
小舟一偏,掠着帆舟的船尾过去,也不过数寸之差,就撞了上去。
当真是危机千钧,毫厘之差。
但那小舟上操舟人,飞起一桨,击中了夏海右后肩上,木桨断折,夏海被打得直沉江水之中。
这时,王平、陈横,齐齐扬手,四点寒星,破空而出。
两人的手法、时间、速度,拿捏得恰到好处,那操舟人又正全神操舟,如何还能防到这击来的暗器。
两只没羽箭,正中后心。
两枚铁莲子,击中了那青衣少女。
小舟失去了控制逐波而去。
就在王平、陈横发出暗器的同时,成方、华圆,也跃入了水中。
这些事几乎都在同时发生。
夏海在成方、华圆帮助下登上了大船。
他内功深厚,那一桨虽然打得很重,但还未把他击晕过去。
段山、刘风、马飞跃上了小舟。
转眼工夫,那艘小舟已不见影子。
江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阵,大获全胜,对方十艘小舟,毁了九艘,另一艘逐波而去。
楚小枫望了夏海一眼,缓缓说道:“伤势如何?”
夏海道:“不妨事,伤势不太重,属下还撑得住。”
段山伸手抓住了夏海的伤处,夏海一皱眉头,几乎失声而叫。
但他咬咬牙忍住了。
段山轻轻吁一口气,道:“老二,你伤得不轻。”
夏海道:“当时,小弟怕他击中右臂,击碎肩骨,所以,我用右肋承受一击。”
段山道:“打断了几恨肋骨?”
夏海苦笑一下,道,“几根倒不知道?”
楚小枫道:“夏海,好好的休息一下……”
黄一虎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九,双手捧了过去,道:“夏兄,这是疗伤的丹丸,夏兄先请服下。”
夏海接过丹九,一口吞下。
楚小枫道:“段山,扶他到内舱歇息一下,再仔细查一下伤势如何?”
夏海微微一笑,道:“主人,不用担心,属下无性命之忧……”
楚小枫肃然接道:“咱们只不过刚刚和强敌接触,此后,险阻正多,你必须尽快养好伤势。”
夏海一躬身,道:“属下明白。”
楚小枫下令开船。帆船急弛,在一处僻静的江边靠岸。
楚小枫召过八个水手,嘱咐了几句话,要他们小心应付,却带着七虎、四英等登岸,重回襄阳。
这一次,他们的举动很隐秘,不但改装易容,而且,分批行动,以各种不同的身份出现。
仔细检查过了夏海的伤势,发现的确不太重,只断了一根肋骨。
他内功基础好,接上断骨,疼痛大减。
王平找来了一辆马车,让夏海乘车而行。
夏海扮成了一个因病归籍的巨贾,绿荷、黄梅,扮作了从婢。
红牡丹和上平、陈横走在一起,两个材夫,送一个村姑归宁。
七虎、四英,都以不同的身份,以逢车为中心,保持着可见相互接应的距离。
楚小枫带着成方、华圆,急足先行。
三个虽然同行,也并非走在一处,保持着适度的距离。
楚小枫完全改了样子,王平的精巧易容术,把楚小枫扮成一个骑着小毛驴的半百老人。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子,十足的乡下土财主的模样。
成方、华圆,扮作了两个村童,走在前面,有时落在后面,因时因地经常改换装束。
就算对方好狡似鬼,也无法猜想得出,楚小枫会把大批的人手,化整为零的行动。
因为,这作法很冒险。
在对方全力拦截、暗算之下,人手集中,才能使力量凝结于一处。
这样分别行动,彼此虽然不是相隔太远,比走在一处的危险性,仍然大了很多。
楚小枫发觉了面对的组合,不但凶残狠毒,而且狡诈万端,更可怕的是,他们真的主持人物,似乎是一直隐身在幕后,出面的,和他们全然无关。
最接近那个组合核心的人物,似乎是景二公子,但景二公子死了,死得那么干脆,一点也未泄漏那个组合的隐秘。
其次,是景二公子那位师妹,她好像说了不少的话,但真正想一想,她也未泄漏出一点隐秘。
但楚小枫发觉了一个隐秘,自己一行人明来明往,一直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要想个什么办法,使对方失去了监视自己的机会。
这只是一个办法,那就是想法子把自己一行稳密起来。
以隐秘对付隐秘。
这等手段,非常的直接有效。
但这种事,如以丐帮帮主,或是排教教主的身份,就无法作到。
经过了数次严厉的考验,楚小枫觉得自己和手下。都已可以担当大任。
他决定冒一次险,希望能找出一个头绪。
登岸处,距离襄阳城,大约六七十里,不算长,但也不算太短。
楚小枫骑在毛驴上,表面上,微闭着眼,什么也不留心,但事实上,他一直留心着周围的一切事情和人物。
他希望发觉一些可疑人或物,但他却一直很失望。
直到快到了襄阳,仍然没有发觉可疑的人和物。
天色黑了下来,楚小枫等赶到了一处小镇之上。
那是距离襄阳城十里左右的一座小镇。
镇不大,不过两百户左右,但却有四家客栈。
四家相当大的客栈。
楚小枫进了小城,就下了毛驴,牵着走。
由北大街到南门口,总长度也不过二十来丈。
楚小枫看不到一家像样的酒馆,甚至也看不到一家像样的杂贷店。
但那四家客栈,却是富丽堂皇。
门口都挂着气死风灯,厅堂里也点上很多的灯光,耀如白昼。
照理说,这些客栈中,不会有大多的落脚客人。
但事实,却偏不是那么回事。
客人很多,而且猜拳行令,喝得十分热闹。
楚小枫看得很仔细,绝不是办喜事的样子。
就算办喜事吧,也不会四家同时办。
这是个安静的小镇,镇外一片平原,春禾遍野,应该早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所在。
但这四家客栈,却是那么的不和谐。
楚小枫的心中觉着很奇怪。
突然间,脑际间灵光一闪,如若他们住在这个地方,翻遍了襄阳城,也找不到他们藏身之处,找不到一个可疑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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