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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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我就是“他”--------------------------------------------------------------------------------
L小心地将橙子放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然后他来回转着头，寻找校医的身影。可是……今天那个校医仿佛又无故旷职了。于是，L亲自动手替橙子的伤口消毒。
橙子左手臂，那条长长的血痕狠狠地刺进了L的心脏。
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微颤地抚摸着橙子的左手，轻轻地擦拭着伤口。
不经意间，L的眼角瞟到了橙子空空如也的左手腕，没有了那抹熟悉的蓝色，L突然觉得很不自然。
然而，那道犹如一条蜈蚣般丑陋的疤痕引起了L的注意。
“原来……护腕的底下隐藏着你的旧伤……”L的手指不禁搭上了橙子的左手腕，感受到橙子脉搏的跳动，他突然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过了很久，橙子缓缓睁开了双眼。透过酸肿的眼眸，橙子看到了L，他正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你醒了……要喝水吗？”L沙哑地问着橙子。
“……”没有回应，收回了看着L的视线，橙子习惯性地摸向了左手。突然发现少了什么，橙子猛地低下头。
手腕，左手腕，护腕不见了，那条丑陋的疤痕重现天日，得意地在橙子面前耀武扬威着。橙子痛苦地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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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羽，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一个笑容如樱花般灿烂的女孩，将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递给了一个苍白的男孩。
……
“梓羽，你以后一定要天天带着这个护腕噢，上面绣了你的名字呢！”护腕上的那个‘羽’字在鹅黄色的灯光下显得闪闪发光。但也不及女孩脸上的笑容明亮。
……
“呜呜……梓羽，你怎么可以离开我呢？你说过一辈子都陪伴着我的！你答应我的呀！”一个女孩手里紧捏着蓝色护腕在角落抽泣着。一滴滴豆大的泪珠落在护腕上，慢慢散化开来。
……
“梓羽，我来了……你等我……”血一滴一滴地溅落在乳白色的大理石上，落地的瞬间犹如红牡丹般艳丽。女孩手里紧攥着蓝色护腕，等待死亡的来临。
……
一个医院的病房里，脸上毫无血色的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呆愣地望着枕边的护腕。她轻抚着左手腕的白色纱布，泪水瞬时泛滥。
女孩将蓝色护腕带在了左手……
“梓羽，你没有死……”
……
“哈哈~~~”魔女般的笑声回荡自空旷的天台。一个美丽的女孩面带恨意地将蓝色护腕在空中释放。
那抹单薄的蓝色，凄婉地飘扬在空中，下落着。
最后，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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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的脑海中播映着一段段支离破碎的记忆，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了！
“我的护腕呢？”仿佛还没有缓过神来，橙子迷茫地问着。
“你不要吓我……”L觉得现在双眼空洞的橙子好可怕。
“我的护腕呢？”橙子抬起头，定定地看着L.
“你忘了？”L不可置信地看着橙子。
“我的护腕呢？”橙子没有理会L的疑问，她只是重复着这个问题。
“你真的忘记了？”L伸出手贴向了橙子的额头。
“护腕呢？护腕呢？护腕呢？护腕呢？”橙子一把抓住了L的右手，悲伤地看着L.仿佛没有了那只护腕，她就少了活下去的希望……
“其实……你是记得的是不是？”L从橙子的眼中看出了什么……
是逃避！！
“护腕呢？护腕呢？”不断重复着，橙子低下了头，决堤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在了眼镜片上，模糊了视线……
“够了！！没了~~护腕没了~~~”L捧着橙子的下巴，让她抬起低埋着的脑袋面对现实。
“不！！它还在的……”橙子疯狂地摇着头，“我还活着……它怎么可以离开我呢……”绝望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医务室。
“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吗？”L觉得他的心好疼好疼，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并不耀眼的女孩。
“呵呵……我当然知道……没有了它……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啊……我本来就是一个应该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啊……只是当时的我还有太多的顾虑而已……可是现在……是我离开的……”平静的叙述，橙子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
“够了！！我不要再听你胡说八道！！”L激动地踹了一角墙壁。
“现在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橙子不理会L，自顾自地说着，“我要走了……我要去那个有梓羽的世界……呵呵……”橙子虚无的笑容，令L越发担心橙子。
“怎么？你还要自杀一次？”包含怒火地一句质问，L对着橙子咆哮。那条蜈蚣状的疤痕，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自杀，刺耳的两个字令橙子有了感觉，她重新看向了L.
“呵呵……自杀……”橙子勾起了嘴角，“自杀其实一点也不痛苦……”轻轻的话语，却震撼了L的整颗心。
L惊恐地倒退了几步，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好陌生。
“你不要吓我了……自杀！！那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你知不知道？！！”L重新走到橙子的身边，用力摇晃着这个迷失自我的女孩。
“自杀……却能让我得到最后的解脱……”坚韧地看着L，“你不要阻止我……”然后重重甩开L的手，橙子摇摇摆摆地走向门口。
L的手臂无力地滑落，与橙子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窒人的绝望气息……他愣愣地回身，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意的橙子。苍白的她，满脸泪痕，轻飘飘的步子令人感觉她是一个误落人间的坠落天使……
而现在，是她离开的时间了……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L猛地冲向橙子，不想橙子离开自己，光是想想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倔强的女孩，自己的心就仿佛在滴血。而这一下，身上散发出清爽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间，这让她恍惚了。
“放手！！”一时的晃神，令橙子忘记了挣扎。
“如果你走了……会有人伤心的……”L没有放手，反而加大了力量。闷闷的声音，是那样的凄哀……
“不会的……妈妈和夏茵她们会理解我的……即使她们伤心，过了一段时间，事情淡了，她们也就会遗忘我，然后全世界都遗忘了我……”
当初的她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安慰自己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地去了……
“遗忘你？你真的觉得遗忘一个人很容易吗？”L生气地加大了声音。
“遗忘很容易的吧……”不确定的答案。
“很容易？那么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现在还不是要为了一个死人离开我们？！！那你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能忘记他？你还说什么遗忘很容易？啊？！！”L怒吼着，他扳过橙子的身子，要她和自己对视。
橙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L.她看着和梓羽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L，胸口生生地发疼。明明梓羽在眼前阿，可她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
橙子伸出了自己的手，轻柔地抚摸着L的脸，深情地看着他，如痴如醉……
“我们在一起吧……”很突兀的一句话，L对着木然的橙子说道。虽然，他很不喜欢现在橙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但是他还是想要拯救这个女孩……悲伤欲绝的女孩！
“你说什么？”橙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们在一起吧……”L重新说了一遍。
“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挪开L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橙子不自然地转过身。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们！！！为了一个死人~~你值得吗？你忍心让我们活着的人伤心难过吗？”
“啪！！”橙子飞速转身，一个巴掌打向了L的脸。
“他没有死！！”声音格外颤抖。
而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橙子后悔地将愣在半空的右手收回。
“你……”L觉得自己受伤了，被眼前这个女孩重重地伤害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让人窒息的心碎，瞬间，L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已被橙子撕裂！
“对对……对不起……”橙子对着L道歉。看着L满脸悲伤的样子，橙子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千古罪人。可是只要一提到梓羽，她平日里的冷静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事……”L冷着一张脸说道，明显的，说没事那是假的。
“我走了……”橙子现在只想逃开，远远的逃开。她不想再和L在这里纠缠不清了，她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已经不适合拥有被人给予爱情的权利了。她的心只能是“他”的……她只能爱“他”……
看着橙子离去的背影，L突然开口，“我和他长得很像吧……”
橙子听见这句话，再次愣在了半路。
“你知道为什么吗？”L悠悠地说着。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他！！”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炮炸弹落入了橙子的心。她猛地回过身……沾满泪痕的眼镜片下，那双灵动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我就是梓羽，梓羽就是我……我和他是一个人！”
L认真地说着，敛开嘴苦涩地笑着。
“你就是他……”
橙子涣散的目光环绕着L，她疑惑了……
眼前的L就是梓羽？
“对！我就是他……”
L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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