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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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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更方过,小邪和阿四已潜向总督府左侧墙头,轻巧地,已掠入府内。

隔着花园对面是座红瓦厢房,左边则为高墙,其中透有圆形拱门,直穿向另一座阁楼。

阿四道:“从哪里开始找?”

小邪瞄了一阵,觉得颇宽广,当下指着阁楼,“从那里开始。”

“恨号(很好)!”

阿四作势一笑,已随小邪潜向阁楼。

两层石造阁楼,四四方方,檐牙各挂了四盏风灯,映着红色屋角,自有一股幽雅气息。八名卫兵交叉巡逻其间,脚步声甚为清晰。

两人伏於右侧假山岩石後方,阿四窥视着,道:“捉一个来问问如何?”

小邪道:“呆会儿再说!这楼阁,有点像女人住的!你看二楼红窗框着的白纱窗?就有点粉红色,还绣有花……我看错不了!”

阿四也见着窗口透出不少像似风铃饰物之影像,道:“女人,也照搜?”

小邪喘口气,道:“不必了!每次碰碰上女人,总得出事!避开比较好!”

阿四道:“那就逮人了?”眼神已瞄向卫兵。

小邪想想,得意道:“也不必!看我的!”

他已站起,威风凛凛地走向卫兵,像在自家里一般,毫无忌惮。

阿四双眼一楞,随即升起一丝兴趣,也跟着有样学样,晃了过去。

卫兵已发现两人走来,长茅一抖,喝道:“谁?”

小邪从容回答:“我!”

“你是谁?”卫兵有些迷惑。

小邪仍威严走前:“我是我!”

“你……”卫兵突然警觉:“口令!”

“哈罗!”

卫兵愕然:“你这什麽口令?”

小邪笑道:“全国通行的口令。”

“你……”两名卫兵立时想急叫。

小邪再欺身,已掠在两人面前,含笑道:“你们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杨小邪啊!”

“杨小邪!?”卫兵对他可刻骨铭心,被他一提起,再瞧清楚,不是杨小邪是谁?霎时丢了魂,楞在当场,身躯已微微抖颤,牙齿也不听使唤地冷颤直打。

小邪自得地转向阿四,频频点头,嘴巴抿得像哈巴狗似的:“人的名,树的影!出了名的人,做什麽事都很方便!可见我努力的方针没有错!”

阿四露出慕神情:“这也是我努力的目标,将来也会像你一样,一‘脸’就吓死人!”

“嗯!通吃帮都该有此威力!”小邪欣然一笑,已转回卫兵,笑道,“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这……”对於小邪这几个月来,种种惊人事迹,卫兵恐怕进了棺材都还忘不了,惊惧之馀,已手足无措。

小邪自得笑道:“你们猪猪(都督)大人都拿我没办法,你们更不必说啦!

总督府就等於是我的家,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管不了!你知道我的意思没有?”

阿四黠笑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是皇上的密探!否则王山磔怎会拿我们没法子?光看‘天龙佩’也该明白错不了的!”

就是两人不是皇上密探,也差不到哪儿去!卫兵惧然道:“两位……两位…

…”

小邪道:“不是要见猪猪(都督)!”叁只手指一比:“叁个地方,第一:

王坚住处。第二:邱梅住处。第叁:王山磔来此时住处!”

卫兵想想,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阿四笑道:“这才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随着卫兵,绕过叁处独立院子,虽碰上不少巡逻者,但有卫兵带路,也能一路通行无阻。

折过一处数十丈长之厢房,白色石道已现,以前五步一哨的卫兵已不见,偌大石道此时已变成空旷长形棋盘似的,冷冷清清,连挂在石道两旁墙上十馀盏风灯都已全部幻熄,死气为之沉森。

卫兵指着石道前方牌坊式的高耸门面,其中挂有红匾金字“望天居”。呐呐道:“王佥事以前就住这儿!”

小邪道:“没人了?”

“没有,前天他走了以後,此处就已空下,不再派卫兵。”

小邪疑惑:“既然没人,为何外头警卫如此森严?”

阿四频频点头:“其中必有原因!老兄!你知不知道?”

卫兵犹豫半晌:“我也不清楚!不过,本来此处卫兵就相当森严,也许是他们忘了撤吧?”

“胡扯!”小邪道:“要是忘了撤,里边更不会撤,分明是不让人进入望天居!”

卫兵讷讷然,不知所言。

小邪盯向他,想请出他是真知?还是在装蒜?很快他已认为小小士兵,不可能知道什麽重要秘密。

他道:“好吧!就算你不知道!你在此等着,或是去找李甫山来,我有话要问他!”

“我……不敢……”再大的胆子,卫兵也不敢拿自己生命开玩笑。领人进入禁地,已在玩命,还想找都督来此?十条命也不够赔。

小邪瞄向他惧然脸孔,也生不忍:“好吧!你回去!不说出来,谁也赖不了你!就是赖着了,也无伤大雅!”

卫兵如获重释,霎时拱手揖身,膜拜不已:“多谢杨……杨大人!小的这就告退了,您多保重!”

说完已退身往回奔,但奔不到七尺,又停下来,转头谄笑道:“都督在西垮院第叁落书房中。”说完方自疾速离去。

阿四满意而笑:“这小子果然很上道!一点就通!”

小邪甩头道:“走吧!好戏还在後头呢!”

两人已往屋内行去。阿四兴奋而不解:“小邪帮主你发现了什麽?”

小邪得意而笑:“血腥味!”他道:“不是王坚先前被我打伤而留下的,就是被人在身上凿了窟窿。”

阿四仔细嗅鼻,果然传出淡淡似如兵器刃血而已腐之腥味。

“王坚当真被宰了?”

“不一定……”

两人已入大厅,沉暗之中,仍依稀可见四处桌椅依旧,连帐幔都挂得十分整齐。小邪已走向左边五柱一排的红石柱,这也是挂帐幔之处。他开始仔细检查四处。

阿四疑惑:“有什麽不对?”

小邪没回答,直到从帐幔中找出一丝裂缝,才笑道:“果然有苗头!”

他又走向右边同样挂着白帐幔之石柱,检查帐纱,一样有道裂缝,已然自得笑起。

阿四走前,摸着裂缝,迷惑道:“这是……”

“剑痕!你再看清楚裂缝两边是否有血迹?”

阿四再凝眼神仔细瞧着,果然裂痕两旁沾有如剃刀刀锋细小的血痕,愕然不已:“谁的剑?他为何刺向白闭?他杀了人?”

“不是剑,是刀。”

“刀!?”阿四更吃惊:“刀!?刀哪有如此窄?”

他再凝视只及两指宽之裂痕,更迷惑。

小邪得意笑道:“是刀,而且是东洋刀!”

“这……这……”阿四苦笑不已,呆楞地抓着自闭,乾笑:“小邪帮主,我虽然相信你的话,但我却看不出这裂痕为何是东洋刀所戳?这裂痕……根本就和剑痕一模一样嘛!”

小邪得意黠笑不已,接过白纱,张紧裂痕:“看到没有?这裂痕只有两指宽,普通来说是剑痕,但若以东洋刀刺出,也相差无几!然而长剑是双刃锋利,而东洋刀则为单刀,另有刀背,既然有刀背,刺出的裂痕,其上端必定较为粗糙!

你再看仔细点!”

谁会注意到裂痕之两端那微细差别?若以网面来说,刃锋所削下之纱线,断口相当平滑,若是以钝锋所截,就难免会有须须毛状出现,而此纱之上端就是此种戳痕之毛须。

阿四既佩服又感叹:“小邪帮主,有时候我其怀疑你是不是人?一双贼眼比谁都厉害!这种品质,已是不多见了!”

小邪耸肩直笑,想谦虚,又掩不住童真般自得,咯咯笑个不停:“哪里!哪里!我是纯种的!天下无敌的贼眼!”

眨眨眼晴,笑得更惹人。对於“贼眼”两宇,在他俩心目中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只要说出来不同於他人,两人就可乐上半天。

陶醉一阵,阿四才问:“这麽说,黑巾杀手来过此地了?”

“很有可能!”小邪指着左右各五支大石柱,道:“厅中本是每根石柱都站有一名卫兵,那个人……或者更多人潜入此地,一剑就刺向卫兵……”他将帐幔放下,比对身高,又道:“刀痕正好在心脏位置,可见全是一刀毙命,而且持刀人功力相当高,所以在刺中卫兵之後,还能戳穿轻纱,只留下一点细血痕!这恐怕只有上次咱们碰见的面杀手才有这份功力了!”

“你是说拉萨和尚?”

“不尽然!”小邪道:“以前帮助我们,後来又扯我们後腿那七名黑衣人也有此种功力。”

到底是谁干的?

他们又为何要刺杀卫兵?其目的何在?

阿四问了,小邪却只是笑而不答。这种问题,也着实让人难以回答,光是瞎猜,更可能误入歧途。

“碰上了再说吧!”小邪道:“别忘了,我们是来找王坚的下落。”“阿四也不好意思再问,心想若找着王坚,或其卧房,说不定会有更大发现。

两人又往後院摸去。

很快地,他们已找着王坚坐落内院东侧一间雅屋卧房。

房内一股药味冲鼻,小邪他俩知道这是治疗内伤之药味。宽敞卧房并未凌乱,左侧一排四张白木椅嵌着的茶几上置放的腊梅盆景,仍未谢去,显示此屋空着,只是一两天以内之时间。

小邪走向橙黄色调之床,棉被仍完好如初,置於内角,床单甚新,平滑如烫,枕头亦摆得甚为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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