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说完山杏便跳进了黑森森的湖水。
其他几个姑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她们纷纷跑到湖岸大声地呼喊着救命,唯独陈三娘大步流星地向莲花村里走去。
陈三娘第一次看见马明的时候,马明正站在房顶上看着远处发呆。
陈三娘在快要走到马明家门前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看着站在房顶上的马明,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马明的注意。
"喂!小孩。"陈三娘喊。
马明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问:"你管谁叫小孩?"马明很生气地说,"你瞎了眼吗?我怎么是小孩?"
"那我叫你什么?"陈三娘满不在乎地说,"我不知道你名字,不叫你小孩叫什么?"
马明从房上直接跳了下来,问:"我叫马明,烈马的‘马‘,明天的‘明‘,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马明绕着陈三娘的身体转了一圈,然后问:"你怎么这副德行?怎么像个臭要饭的?"
"我就是个臭要饭的。"陈三娘的语气软了下来,"你能可怜可怜我么?给我点吃的?"
马明笑了,有点幸灾乐祸。他说:"我为什么要可怜你?你饿死了关我屁事?"马明再次上下打量着陈三娘,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发育成熟的身体。
"我给你吃的,你能为我做什么呢?"马明说,"我们家是生意人,赔本的买卖可不做。"
"我什么都会,我什么都能干。只要你收留我,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陈三娘说到这里跪在了马明的脚下,哽咽着说,"收下我吧!"
"哎!"马明叹息了一声,摆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沉思了片刻。
我很想知道马明发出这声叹息时,心里是怎样想的。然而,世间最难测的是人心,我揣摩不到。
"你去伺候我爹吧!给他倒夜壶吧!"马明说完又叮嘱了一句,"伺候他,你可得机灵点,别惹他生气,要不然他会扒了你的皮的。"
"也收下我吧,也收下我吧!"
其他几个姑娘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纷纷央求马明也收留她们。
"滚滚滚。"马明说,"我家又不是地主,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吃闲饭吗?"马明说完转身欲走,刚跨出去一步又停了下来。
"我家倒是还需要一个洗衣劈柴的,你们谁愿意?"
"我愿意,我也愿意……"几个姑娘纷纷举手表示愿意。
这个时候,马明突然劈开大腿,掐着腰说:"愿意的就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我数一二三,谁先钻过去,我就留下谁。"
几个姑娘们彼此看了看,似乎想从各自的眼神里找到一种抗拒的力量。然而,她们却在短暂的一瞬间里达成了另外一种默契-那就是一窝蜂地向马明的裤裆下冲去。
"一个一个来,慢点,慢点。"马明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孩童正在做着一个有趣的游戏。
几个姑娘在马明的身前你推我我推你,彼此各不相让。终究还是依次从马明的裤裆底下钻了过去。
三十年前,马明裤裆下的这个游戏改变了一个女孩的命运。
有一个姑娘没有钻马明的裤裆,而是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马明。马明被她的眼神震住了,她没有想到一个姑娘的眼神,竟然会让他心生恐惧。
这个姑娘叫四丫头,穿着一身破旧的红衣服,身材瘦小。
马明问她:"你怎么不钻?你不想有个安身之地吗?"
"不。"四丫头斩钉截铁地说,"我宁可饿死也不钻你裤裆。钻了你裤裆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想象不到当时马明是出于对四丫头眼神的恐惧,还是人性的回光返照。总之,他收留了她。
马明说:"你有骨气,你跟我走吧!"
临走时马明冲其他几个姑娘说:"你们不配做人,狗才钻人裤裆呐!我家不养狗,你们走吧!"
就这样,两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跟着马明走进了她们的安身之处。当她们跨过马大天家的门槛时,有一群黑色的鸟飞了进来。它们在陈三娘和四丫头的头顶盘旋了片刻,便落在院子里。她们俩看着那群黑鸟,一脸的茫然。
"黑鸟闻到了死人味,老东西离死不远啦!"马明说。
陈三娘和四丫头走进马家的那一年,马大天得了一场怪病。
马大天的全身长满了红色的脓疮,奇痒难忍。每当他抓挠过后,都有黄色的脓水流出来,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然而,怪病并没有让马大天卧床不起,他依然每天早早地起床走进莲花村的山林里。一批外地的工匠正起早贪黑地为马大天打造坟墓,这也是马大天临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工匠们说马大天的坟墓比他们住的房子都好。按照马大天的意愿,他的坟墓是由一座石庙和一个墓室组成。
马大天说他死后,石庙能让他的魂魄常回阳间看看,他不想长眠于地下。他认定庙宇是鬼魂往返阴阳两界的一条通道。
陈三娘跟在马明的身后,向马大天的厢房走。她听见一阵痛苦的嚎叫声之后,问马明:"谁在叫?他叫什么?"
"我爹。"马明漫不经心地说,"他快死了!人要死了才这样叫呐!他迟早把小鬼招来。小鬼一来这里就安静啦!"
马大天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恶臭,陈三娘走进房间的第一眼,就看见马大天赤身裸体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黄色的脓毒混合着红色的血水从红疮里流出来。
二十岁那一年的陈三娘,第一次见识了男人的身体竟然是如此地丑陋。她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叫什么?叫什么?"马明回头冲陈三娘喊,"还不快去端盐水盆。"
"盐水盆?在哪?"
"床底下。"马明靠在门上很不耐烦地说。
陈三娘从床底下抽出一个铜盆,里边的水污浊不堪。陈三娘闻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然后问:"这是盐水,你让我端它干什么?"陈三娘很疑惑。
"擦身。用盐水给他擦身。他喜欢这样。"马明吩咐道。
陈三娘茫然了!或者说她感到无比的困惑。她想不通,作为儿子的马明,为什么要往自己爹的伤口上撒盐呢?陈三娘心说:好歹那是你爹,你往自己爹的伤口上撒盐,你就不怕遭雷劈么?
"痒死我啦!痒死我啦!"马大天痛苦地抓挠着,指甲已经进了疮口里。
"你这丫头还愣着干什么?等我扒了你的皮么?"
陈三娘第一次听见马大天的声音,马大天跟陈三娘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快点,快点给他擦身。"马明抱着膀子倚门说,"你以后伺候她可得利落点,要不然他会扒了你的皮的。"
陈三娘伸手从铜盆里捞出一块泛黄的破布。心里想,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天底下竟然还有往自己伤口上撒盐的人?
她拿着被盐水浸透的破布,在马大天长满脓疮的身体上游走。然而,令她感到惊奇的是,马大天并没有痛苦地叫喊,而是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痛就喊出来吧!"陈三娘说,"盐是吃的,你身上的脓疮也喜欢吃盐吗?"
马大天嘴里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应承到:"吃,吃-使劲吃-喂饱它们,我-我就不难受啦!"
陈三娘不知道马大天在说什么,她更不想去揣测。她突然对浑身长满了脓疮的马大天产生出一种深深的厌恶。
马大天的生命在陈三娘的诅咒下一点一点地耗尽。后来陈三娘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口大缸,把盐用热水熬好注入那口缸里,是她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然后叫醒马大天。
那个时候的马大天,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全身抓挠。他一边抓挠一边在陈三娘的面前脱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之后便吩咐陈三娘把他抱进那口盐水缸里。然后陈三娘便会捂起耳朵,因为她讨厌马大天的那声嚎叫。
陈三娘说马大天泡在盐水缸里时就像一头死猪。
"死猪才不怕热水烫呢!"陈三娘说,"这老不死的还是不是人?他怎么就不知道疼?"陈三娘坐在门槛上跟出来梳头的四丫头说,"你说我天天伺候他,会不会被传染?我可不想得怪病。"
"不会。"四丫头挨着陈三娘坐了下来,神秘地说,"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么?"
"不知道。"陈三娘摇头。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四丫头说,"我是听我奶奶说的。"
"什么病?"陈三娘问。
"鬼毒病。"四丫头压低了声音说,"我奶奶说凡是得这病的都不是好人,好人才不会得这病呢。"四丫头指着盐水缸里的马大天说,"你看他身上的红疮,一块挨着一块。我奶奶说那些红疮是小鬼变的,被小鬼缠上的人还有活路么?"四丫头最后说,"老东西离死不远啦!"她说这句话时,眼神里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马大天身上的红疮被盐水浸泡之后开始膨胀,像一个个滚圆的肉瘤。他从盐水缸里出来之后指着他身上的红疮说:"三娘你看,它们吃饱啦!它们吃饱了就不祸害我啦!"
"你不疼吗?用盐水浸泡伤口,你怎么不喊疼呢?"陈三娘拿起一块干布,轻轻地给马大天擦拭身体时说,"我看你那表情倒是觉得很舒服一样,还在那里‘哦哦哦‘地叫呢!"
马大天突然笑了,他笑得很无力,但他笑时的表情足够邪。马大天用眼睛打量着陈三娘饱满的身体,说:"三娘你也知道人舒服时会叫吗?"马大天突然抓住陈三娘的手放在了他的裤裆上,说:"擦擦这里,这里可是我的命根子。"
陈三娘再一次听见从马大天嘴里发出的怪异的叫声。她无法逃避马大天的命根子带给她的视觉冲击。她心想,男人的命根子怎么这么丑?怎么是红色的?难怪老东西的尿也是红色的。
陈三娘走进马家的一个月之后,马大天开始尿血,身上的疮口开始大面积的溃烂。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