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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慈宁宫的时候,云舒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了,身边的晴儿看出她的疑惑,轻轻地在她耳边解释道:“那端王府的新月格格如今也在慈宁宫住着,想来是她这会儿也在呢。”晴儿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眉眼间隐隐的不屑,还是看得出来。
长龄都跟她说了,这新月格格跟那福尔康的事,真是恬不知耻。父母尸骨未寒,她就急着跟男人卿卿我我,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让人看得起?
长龄其实没有跟她说新月早些看他跟瑶林时的哀怨眼神,但是这已经足够让晴儿对这个新月格格生不起喜欢的心了。
“……”云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她才大半年没进宫,这宫里又多了个新月格格?话说,新月不是应该跟在努达海身边的吗?难道这新月格格还没有哭着喊着要去努达海家里为奴为婢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吗?
“云舒,你待会离那新月格格远些,免得被她磕着碰着。”晴儿皱着眉关照道,早几次她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见过那新月格格了,真没瞧出来哪里有皇家格格的范儿了,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比宫里一般的宫女还卑贱的模样。她倒是不怕,大不了躲远些,只是怕大病初愈的云舒被她伤着了,到时候,铁定谁都不好过。
“我晓得的。”云舒对着晴儿浅浅地笑,远离脑残,珍爱生命,一直都是她的处事原则。
两人相携走进慈宁宫,太后娘娘跟耿太妃一见着她们就立马眉开眼笑,连连招手让她们走到身边来:“云丫头啊,身子可是好些了?”太后笑得很慈祥。
“多谢太后关心,云舒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今儿就是进宫来谢谢太后娘娘您的关心的”云舒浅浅地福了个身,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落到一边的新月身上。
晴儿也笑容甜甜:“太后娘娘,您光想云舒了,难道就没有想晴儿嘛?”说着,作势就委屈地要抹泪。
太后拉着晴儿的手笑,对着一边的耿太妃嗔道:“你看这俩丫头,一个比一个精怪,我这老太婆,难不成还有人抢不成?”
新月看着说说笑笑一团和气的太后,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些日子,她住在慈宁宫里,每日战战兢兢,见到嬷嬷们都忍不住发抖,太后见到她,更是连一个笑脸都没有,她原以为太后本就是如此严肃的人,愈加不敢声张,只除了每日默默地流泪,心中愈加想念尔康那温暖的怀抱了。
她祈求每一个她能见到的宫女跟嬷嬷,想让她们替她给尔康带一个信,可是没有人理她,她们都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她,除了云娃,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理会她那凄苦哀怨的眼神,她想跑出去,去找尔康,尔康就在宫里,她能感觉到的,他们心灵相通。
“皇额娘,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来是皇上跟皇后一起来给太后请安。
云舒跟晴儿齐齐福身:“云舒/晴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乾隆很是亲切地对着两个丫头道:“不用多礼了,云舒你身子刚好,这些虚礼就免了吧。”说着,又看着晴儿道:“晴儿也别多礼,有了身孕就得小心。”这有过一次云舒的例子以后,乾隆如今对女儿、侄女们也格外上心了些,毕竟,他那些女儿、侄女嫁得也都不是一般人。
云舒一脸诧异地看向晴儿,却见她羞涩地垂下头去。云舒哑然了半响,终于轻笑出声:“晴姐姐,您竟是连这么个好消息都不告诉我?”
晴儿见她面无异色,才扬起笑脸道:“才知道的,怕劳了心神,这才不告诉你的。”其实是怕云舒触景伤情,毕竟太医说了,云舒以后怕是难生养了,她就是担心云舒听到有关怀孕的事会想到自己而已。
“哈哈,我要做小姨了呢”云舒弯起眉毛笑,晴儿是她名义上的姐姐,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要叫她一声姨母的。
乾隆见云舒神色正常,这心里才算是松下一口气来,他算是怕了,瑶林每次上朝都用那么一副冷冰冰的脸,加上一个天生冷脸的永琨,他真是要被这俩侄儿给逼死了。还有一个爱凑热闹的弘昼,他真是被他们父子、翁婿给联手整死了快。
“皇上!太后!您们行行好!让我见一见福大人吧!”忽然,西北角传出一身凄厉的女声,正是那新月格格。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原来,太后跟皇上都是这么慈祥的人,那么,他们应该会答应她去见尔康的吧?如果再见不到尔康,她就真的要死了,她的一颗心,就好像那离了水的鱼,正在慢慢干涸。
作者有话要说:福康安姓富察,所以福大人绝对不是他==
83、新月指婚福尔康
“皇上!“新月忽然不顾一切地扑上来,身边的嬷嬷们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她就已经跪倒在乾隆面前,双手死死地追着龙袍的下摆,扬起小脸,满脸泪痕:“皇上,您是那么仁慈,那么高贵,求求您,让奴婢见见福大人吧!福大人是奴婢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新月!”
福大人拯救了她的一颗心,让她从濒临绝望中活了过来,这些日子,见不到他,她真的快崩溃了,没有他宽广的怀抱来容纳她的胆怯,没有他厚实的肩膀来承担她的懦弱,没有他温柔的话语来化解她的小心翼翼跟无所适从,她真的好怕,好怕在这个冷冰冰的皇宫里,她好想到他身边去,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也愿意,只要让她待在福大人的身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乾隆瞪大了一双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这个就是那个新月格格?他对端王爷不
满,自然对他的遗孤也没什么好感,这些天,也没想着来瞧一眼,只是没想到,端王爷自己做人失败,教女儿也这么失败吗?
“放肆!”乾隆怒斥,他的龙袍也是随便扯的吗?
身边的太监早就吓得魂都快不见了,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来人,还不赶紧把她拖开!”太后站起身,颤着手指命令道,这个新月,她不过是看她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跟弟弟相依为命,颇是可怜,这才留她在慈宁宫小佛堂里念经守孝,却不知道,她竟是做了坏人了?阻着她去见她那‘福大人’了?桂嬷嬷是吱吱呜呜地跟她提过,这新月格格守孝怕是不心诚,她也没放在心上,觉得人家小小年纪失了家人又到陌生的地方,自然不自在些,浑不知竟然是这样?新月竟然在孝期心心念念着她的情郎?
秀娴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这个新月这些日子试图让嬷嬷、宫女们给她送信给福尔康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毕竟她不放心新月‘一个人’嘛,只是没想到,意料中的努达海没有出现,竟然冒出个福尔康来,这剧情,真的已经无法预料了。紫薇还在和亲王府里隐呢,这鼻孔帝就跟新月纠缠上了,秀娴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不忍心让紫薇走上那条路,所以特地行此一善的,毕竟,福尔康若是跟新月有了什么,无论最终成与不成,乾隆应该都不至于脑残到让自己的女儿再嫁给他的了。
云舒扶着晴儿不动声色地倒退了一步,还是远离脑残吧,免得误伤,她已经被一个含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吃了多少苦头啊,如今晴儿也怀着孕呢,可不能走她那条老路。
“新月,你是皇家格格,看看你的样子听听你说的话,可是一个待字闺中的格格该说的?”太后怒斥。
新月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梨花带雨,“太后娘娘,您是仁慈的化身,奴婢只是想报答福大人的救命之恩,您就让奴婢去福大人身边伺候吧~”
太后被气得心口疼,这还是皇家格格吗?一个格格,想着去伺候一个包衣奴才?到底是新月脑子有问题还是她耳朵有问题?
秀娴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死命磕头的新月,漠然地移开眼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努达海的戏份被福尔康抢了,但是她还是深谙一个原则的,那就是,脑残,必须远离。
云舒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直觉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些什么,便只有安静地站在一旁努力把自己当做隐形。
新月还是在哭,好像不让她去福尔康身边便成了她的杀父仇人似的,不对,应该比杀父仇人更加严重点,因为好像也没见她发誓要为父母报仇的样子,最多就是对月自怜,对云娃说说端王爷当年对她有多么多么宠爱罢了。
“皇上,太后娘娘,您们都是那么仁慈高贵的人,救命之恩,怎么可以不报答?若是这样,新月岂不是成了不知感恩的人?求求您们了,让新月去福大人身边伺候吧!”
太后坐在位置上,由秀娴替她一下一下地抚着胸口,完全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乾隆却是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晴儿悄悄拉了拉云舒的袖子,微微撇了撇嘴,看吧,这就是那新月格格了,算是见识到了吧?不比之前那小燕子让人无语。
云舒沉默了片刻,这个时候却说话了:“太后娘娘,云舒看新月格格对这福大人倒是一片真心,若是这样,咱们何不成人之美?”她只淡淡地笑,白皙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却瞬间让人觉得平静了下来。
晴儿不解地看向她,却见她眼珠子微微向左转了转,晴儿心领神会,也笑着道:“就是呀,太后娘娘,看这新月格格对这福大人也是一片痴心,不若等她孝期过了,就给指婚吧?”
云舒淡淡地勾了勾嘴角,这新月,自然是送的越远越好,而且,每次听她说福大人,她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虽然福康安姓的是富察,可是多数时候也没人会提到他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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