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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他其实真的不是不愿意放弃,也不是真的那么坚不可摧
在他被打一巴掌了以后,在他百口莫辨,在他扯下十字架说不再愿意相信的
时候,他真的以为,他可以就此放手
在我以为可以及时回头的时候,上天捉弄了我
在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来过的时候,上天逗弄了你
迟欢,要多久,要多少次,它才能令我不再失望而归
神会原谅一切罪孽,只要我够虔诚,可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它,它还是让
我一次又一次的恨它,恨自己
最最难堪的是,你看,我明明扯下了十字架,我明明不愿意再相信它,还是想
要相信它会将你还给我,因为除了相信它,我已经没有任何的路可以走
如果没有家人的祝福,如果没有朋友的理解,你是不是会愿意,跟我一起逃
走,然后在维也纳,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过完这一生
我先说,我愿意
——顾方西札记
:::
如果一个你不爱的女人在你伤心绝望的时候百般的对你好,你是会动心还是会
冷酷极致
这是顾方西第几十次在苏暖暖的面前挡住门口,并且淡淡的对她说:“你真的
不用来了”
秋风那么冷,苏暖暖站在他的门口一遍遍敲他开门可是他给她的永远是这一
句
明明他可以那么卑徽的在迟欢的家人面前,低头,低眉顺目,可是他对她,却
是这般残忍而她像是上了瘾一样,他越是推拒她越是殷勤,也许对苏暖暖来说,
这本身就是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态度
诚然,她太孤独了,她想要将这个也孤独的男人拄下水,彼此作伴也好的可
她却忘了,这个男人残忍的时候有多残忍,即使是一点点都不曾动摇
“她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让你那么绝情的对待我!”
他连一步都不让她跨进,门外大理石的地板冷气隔着鞋底渗进了苏暖暖的脚
底,她看着他推拒着的饭菜一点点变冷,心底的怨与悲一阵高过一阵
顶楼总是那样,夏暖冬冷,总是将季节的温度进行到极致,就像这个男人的态
度一样
顾方西的脸在暗色的灯光下颓废透亮,下巴有些胡渣,青青的,很狼狈,显然
没有去清理,衣服有些褶皱,发丝凌乱,浑身上下透露出丝丝的靡丽
敞开的落地窗呼呼冷清的吹过大风,吹得人身上都发凉
他叹了口气,推走她拿来的饭盒,眼眸是成熟深沉的意味,沙哑磁性的嗓音淡
漠的开口:“我说不清她有哪里好,正如我说不清你有哪里不好,我只知道,我虽
然不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但是我不玩弄感情,我收下代表什么我很清楚,你还
小,你今天或许会觉得我残忍,也好过我平白让你以为我给了你错误的讯息”
“也许她会死一一”
他闷哼了一声,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为什么爱一个将死的人,你得不到什么快乐的”苏暖暖咬着牙,想起那
一室的热闹,“何况,她并不需要你”
“我本来就不需要任何人,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人是真正需要另一个人的?
不过是无可奈何放不下,快乐的时候爱,不快乐的时候不爱,要是真的可以那么任
性,我倒希望我现在能走得干净”不必守在这里痴痴的等一个消息,不必暗自
等候别人能知道他和她约定的真相,不必每天足不出户只等一个人回家
他能去的地方偌大,可却自愿在这里画地为牢
苏暖暖再一次气急败坏冷冷跺了脚,转身离去
离去前,她望着手中变冷的饭菜,看着自己孤独的影子打在走廊的墙壁上,这
一副身子摇摇欲坠,残破不堪,娇柔的声音也尖锐起来,冷冷的转身之际落下那一
句话:“west,没有人会心疼你的深情,他们只会记得你曾经的叛离,你比我可
怜,你连她一句安慰,一句欺骗如今也得不到”
是讥讽,他在原地身子颤了颤,薄唇轻勾,玻璃般透明易碎却又归于冷漠沉
寂
他就像无法攻陷的堡垒,明明看起来灰暗残破能轻易入住却在你屡试屡败后发
现,原来那么刀枪不入
“迟欢”下了楼,喃喃咀嚼着这个字,苏嗳暖眼角湿润,嘴唇死抿着,迟
欢,这就是伤过你也努力回头的男人,而我昵,我什么都没有,甚至要一份渴望的
梦想的温暖都没有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苏暖暖恍惚的瞥过保安室内的日历
“你好要走了吗?”保安对她示意问好,苏暖暖时常出入这里,也让保安眼
熟,真例以为她是顾方西的女友了,顾方西物业费出得大手笔,自然态度恭敬,对
着苏暖暖满脸的笑意
她一下子像惊醒一般回神,不假思索昵喃着问道:“今天是月底了吗?”
那保安愣了愣,叹息道:“都二十九号了,再过没几个月又要过年了,这日子
真是”
再后来,保安的絮絮叨叨,苏暖暖已经听不清了,只是失神的一步一步走,眼
底氤氲着水气,薄薄淡淡又有些许意气的气息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忘记,尽管现在她心里念的渴望的已经不再是他的温暖,
可是,到头来,她潜意识里还是记得,明天会是法兰克的生日
底下灯火阑珊,法兰克注视了很久很久,法国这一座灯城置身其中恍若美梦,
俯瞰起来却莫名的寂寥惆怅
高跟鞋的脚步声“踏踏”的作响,他蓝色深如海的眼眸呆滞了半秒,混血深刻
的俊颜有一瞬间的迷恫,下意识的回头,看见来人有一瞬间的失神,后有绽开微笑,揽过她的腰际,埋在她的肩头轻声
道:“你来了”
“不然你以为是谁?”司徒萧如笑笑,若有所问的口吻像惯了她平日里的敏
感
怔愣两秒,法兰克脸色一沉,声音低沉的回道:“你以为我在想暖暖?”
没来得及听法兰克说“不是”两个字,司徒萧如的笑容已经变得苍凉淡漠,
若有所思的呢喃:“我以为,还是你以为?”
也许这个世界的男人都一样,走远了自然会回头,只是回头的时候,灯火阑
珊处,你怎么确定她还在那儿,不离不弃,不曾转身投向别处
六十二有几种辜负的爱情可以挽回
我说,我们以后有钱了,要买很多幢房子,很多辆车子,你要让我坐在宝马
车上陪你一起笑
他说,好,你坐副驾驶,我开车
很多年后,通常是,他开着车,身旁坐着陪他笑的那个女人,不是你
很多年后,你骑着自行车与那辆宝马车擦肩而过,车兜里还有今天买的菜,
给孩子买的零食,还有给丈失买的日用品,急着回家烧饭做菜
那时,不同道路,马路上用了栏杆隔开,连所谓的擦肩而过都没有
你曾经陪他做梦,他的梦里有你,醒来搂着的女人是别人
某天,他打来电话,问候,你说过得好,他说过得也很好
竞那样,也就过了一生不是这样的,不过是因为,我们都还放不下
放不下,所以也就不能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
因为我还想倒回车来接你,即使我并不想知道,你已经在为另一个男人洗手做
羹如果你也放不下,是不是能走过了岔口,走过了十字路,走过了小巷与另一个
男人相遇一段,然后孤身一人重返路上,等我也回头接你一起走
这一生,因为我还放不下
所以,走得如此,拖拖拉拉,不爽快不干净
::
两相沉默,空气里有些窒息
司徒萧如一身的香奈儿五号,香气扑人,独特的香味,浓郁而不艳俗,已经有
褶皱沧桑的痕迹在脂粉精致的脸上淡淡的,看不清痕迹,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
多疲惫不堪
终于,她到底是老了,妥协得快,笑了笑,递出手中一个礼盒:“法兰克,生
日快乐,刚好是十二点”
一瞬间的喜悦,法兰克也忘了刚刚彼此的话题,俊颜微笑,蓝色的眼眸流转着
温存,打开盒子,是百丽翡达的手表,做工精致,镶嵌矜贵,颗颗的钻石,完美的
创意而且是绝佳的性能
“谢谢,我很喜欢”他俯身轻吻了司徒萧如的眼角,手骨收紧,蓝眸温柔
“公司的你真的不管了吗?”司徒萧如抿唇,靠在他怀里,将手表扣在他的手
腕间,漫不经心的问道
法兰克笑了笑,抚看司徒萧如大波浪的巷发,眼神看得很远,轻柔的抚过她脂
粉浓妆的面容,烟熏遮盖的眼睛,想着很多年前,她母亲什么都没有,有的不过是
越抹越浓的妆,越笑越失落的脸,也许,他爱上司徒萧如不过是一个转眼的瞬间与
契机
她的年龄,她的姿态,她的疲惫,还有他所想要自己母亲快乐时的样子加诸在
了这个年轻的后母上
“我有的全给你了,何况我对经营公司不感兴趣,只要你开心我陪看你就好
了”法兰克低声呢喃,轻柔温存,语调轻缓
“我送你的礼物好吗,比起苏暖暖送你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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