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 书香天下词 > 分节阅读_第55节

分节阅读_第55节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洗漱的东西候在一旁。

    “把腿抬起来。”嬴淳硕拿着小裤子,示意苹果抬腿。

    苹果宝宝乖乖的抬起一条小胖腿,扶着嬴淳硕的肩穿上,葡萄大眼水润润的,脆声说:“哥哥,疼。”

    嬴淳硕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抬抬眉毛,把手上的一个宝石指环褪下来扔到一边,继续给苹果穿衣服。

    陈堰微笑:“官家在淇奥殿,召二位世子一起用午膳呢。”

    和皇帝一起吃饭自然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荣耀,但嬴淳硕和苹果都跟着雍德帝用过好几次饭了,虽然礼数周到,但却不会显得拘谨。尤其苹果年纪小,许多繁文缛节都可以略过去。

    三人坐了一张圆桌,雍德帝坐在上首,嬴淳硕带着苹果坐下首。

    捧上来一道糯米糖藕,苹果眼睛一亮,那可是他最喜欢的菜,但娘亲总是只给一点点。圆圆的大眼睛黏在那盘糯米糖藕上就不动了,很罕见地用上了软软撒娇的语调:“吾皇,可不可以吃那个藕藕?”

    雍德帝微泛笑意,点点头。

    嬴淳硕不等侍膳的人动手,就抽着嘴角给他夹了两片到碟子里,“吾皇”是什么奇怪的称谓,难道这小东西不知道这是谢恩的时候才用的吗?

    “谢吾皇恩典。”苹果无比顺溜地说了一遍,马上就开吃了。

    饭后上来了水果,两个水灵新鲜的大苹果放在果盘正中间。嬴淳硕讶然,宫中吃水果,从来都是要切片吃的,怎么上了整个儿的?

    雍德帝伸手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小糯米团子,苹果宝宝欢欢喜喜地抱着足有甜瓜那么大的苹果,露出小米粒牙啃起来。嬴淳硕瞬间被这样的萌物秒杀了——如果切片吃,就看不到这么可爱的场景了啊。

    “呀!虫虫!”苹果宝宝忽然叫起来,只见从果肉中竖起一条张牙舞爪的虫子。

    立刻有宫女把那颗苹果拿走,余下的水果也全都被撤下,雍德帝轻描淡写地吩咐:“不必重罚,往后仍旧切片罢。”

    嬴淳硕伸手捏捏苹果的脸蛋:“小东西,胆子不小,吃到一条虫也没有怕。”

    苹果很认真地点点头:“嗯,姑姑说,吃到半条虫虫才怕怕。”

    雍德帝和嬴淳硕一愣,随即很少见的大笑起来。

    用过了水果,苹果宝宝被送到山阴公主那里给她玩,雍德帝留嬴淳硕说话,顺便考他的学问。

    嬴淳硕踟蹰了一下,问道:“皇叔,既然知道有虫,何不干脆切了片?”

    雍德帝眸中掠过一丝笑意:“硕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金龙鱼要“行险而顺”了。

    圣经·出埃及记

    时近六月底,天气到了最热的时候,圣驾从紫宸宫移到了北宫,那里激沼流水、涌泉喷珠,是夏日消暑的好地方。

    六月二十五日清晨,雍德帝下旨,在北宫绿泉林召见阿洛汗珠丹。

    同日清晨,曦雨接到了桂圆从皓首书阁带回来的帖子,邀她至书阁一行,帖子上印着简氏的双燕家徽,曦雨不假思索,便命人收拾准备出门。临走时夜莺却突然腹泻不止,曦雨忙打发人给她请大夫,想着是去书阁,便换了知书跟她出门。

    夏日炎热,曦雨靠在马车里,身旁放了一小盆冰块,撑着下颚闭目养神。忽然马车“咯噔”了一下,停了下来。

    曦雨睁开眼睛,正要扬声问驾车的家仆,知书咬着嘴唇,慢慢地把车帘撩开一条缝,往外面看,怯怯的样子让曦雨笑着摇摇头。

    知书看了一下,立刻放下车帘,马车也重新走了起来:“姑娘,是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

    曦雨点点头,毒辣的日光从车窗打进来,曦雨不由眯起眼睛避了避。

    知书立刻说:“奴婢把小竹帘放下来吧。”说着将车窗上面挂的小竹帘放下,车中立刻昏暗了许多,也凉快了许多。

    曦雨奇道:“今儿倒是伶俐了很多呀。”

    知书低着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夜莺姐姐教给奴婢怎么服侍的,奴婢现在已经常跟着绮罗姐姐做绣活了。”

    曦雨想了想,笑:“我可想得到你做的绣活是什么样。”

    知书大臊,又不说话了。

    马车继续前行,外面的声音越来越稀少,曦雨不以为意,皓首书阁在城郊偏僻的地方,人声越来越少是正常的。

    然而等马车终于停下,车帘被掀起,候在外面的却不是驾车的家仆,而是一位很眼熟的人——雍德帝最亲近的内侍,陈堰大人。

    曦雨歪歪头,脸色不变:“陈公公好。”

    陈堰在心中暗暗叫苦,躬身:“姑娘,请下车吧。”

    曦雨不动,笑道:“没想到,我这个主子竟这般没用,叛了一个似月,是阿洛汗珠丹的人,也就罢了;又叛了一个知书,陛下好手段,这可是我家灵庄上的家生子,身世没一点瑕疵的。”[网罗电子书:]

    知书闭着眼别过头,泫然欲泣。

    陈堰不敢接话,只得再度躬身服软:“姑娘,奴才们做什么,都是主子的意思。待见了官家,姑娘想怎样便怎样。”

    “我能怎样?”曦雨笑得很灿烂:“不过自认倒霉罢了。”说着便起身弯腰出了车厢,陈堰忙伸手扶着她,沿着一条绿荫浓浓、遮天蔽日的清凉小道向里走去。

    知书并没有跟上来,曦雨也并不去管,问:“这是哪儿?”

    陈堰在她前面三步带路,闻言忙半回身:“回姑娘,这是北宫的绿泉林,官家今日在这里召见阿洛汗珠丹可汗。”

    曦雨点点头,不再说话。

    陈堰带着曦雨进了掩映在浓荫深处,翘起一角飞檐的小殿中,雍德帝坐在龙案后,正下笔如飞地批折子。

    陈堰无声地退下去,曦雨站在小小殿宇的中央,也不行礼,冷冷地看着龙案后面的人。

    雍德帝低垂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笑意,他并不怕曦雨的恶劣态度,但是却有点怵曦雨用那种恭敬有礼、君君臣臣的面孔对自己。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温言:“朕在这里见阿洛汗珠丹,索性撕掳开,一次把他想的都给了结了,免得烦心。有些话想让你来听一听,又怕你不肯来,才使了计。你别恼。”

    曦雨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便点了点头。

    雍德帝也不在意,指指身后的竹露清响八折大屏风:“你便躲在这后面,里头朕叫人放了解闷的玩意儿。”

    曦雨点点头,微蹲身行了个礼,便走到屏风后面去。

    过不了一会儿,外面通报的声音传进来,雍德帝叫了声“传”,陈堰带着阿洛(奇)汗珠丹进来,一番行(书)礼赐坐,雍德帝命伺(网)候的人都退下了,直截了当地进入了正题。

    曦雨在屏风内,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清清楚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朕听说,卿有意聘凤国公府的千金为妻?可属实?”

    “启奏陛下,属实。”

    “朕亦有意于她,可汗欲夺朕所爱?”

    “陛下,天下佳丽尽入宫中,但西狄下一任可汗若是臣与心爱的中原女子所生,岂不美哉?”

    “很好。”雍德帝的声音里似乎带了点笑意,又似乎没有,轻飘飘地抛出了诱饵。“中原与西狄在虎跃关下的互市,范围可扩大十里。”

    阿洛汗珠丹不语,而雍德帝也毫不在乎。

    “能够通行于西狄的商号,增至五家。”

    阿洛汗珠丹仍旧不语,曦雨放在膝盖上的拳头轻轻地握紧。

    雍德帝毫不慌忙,不紧不慢地丢出更大的诱饵。

    “互市上的税赋,西狄人与中原人同等。”

    阿洛汗珠丹轻轻的抽气声响起。

    雍德帝终于抛出了最后一击:

    “呼延郡往内延伸方圆五百里,可与西狄通婚。”

    “陛下……”阿洛汗珠丹终于喃喃地出声了。

    “很好。”雍德帝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愉悦。

    曦雨静静地坐在屏风后面,心里像哽住了什么,不是伤心,更不是愤怒,只是觉得难过。

    雍德帝走进屏风后面,在曦雨的对面坐下来。曦雨不说话,他便也跟着不说话。

    曦雨终于回过神,喃喃自语:“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那要看更伟大的利益是什么。”雍德帝静静地接口。

    “陛下让出了那么多到嘴的肉……不值得。”曦雨苦笑。

    雍德帝摇摇头,一笑不语。

    “知书是陛下的人,便还给陛下了。”曦雨站起身走出屏风,却忽然看到紧闭的殿门上泼染了一抹血色!

    一股血腥气从外面传进来,人和刀剑的影子在门扉上晃动,如同在演一场皮影。

    “阿雨。”雍德帝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地:“这些人是西狄莫牙克维侬的余孽,一路追击阿洛汗珠丹,到京城之后又和西狄埋在宫内的眼线串通了起来。朕以自己和阿洛汗珠丹为饵,不怕他们不来,但朕没做任何布置,此刻北宫之内,只有平日当值的普通侍卫。”

    曦雨心中剧颤。

    雍德帝一转身挡在了她前面,背对着门:“朕想让你相信一件事。”

    一道奇异的鸣叫声在外面尖锐地响起,一道乌光破门而入,挟着风雷之势奔来!

    曦雨眼睁睁地看着那道乌光没入雍德帝的腹部,狰狞的箭头从他腹中穿出,嵌在他腹腔内。

    雍德帝的双眼刹那瞪大,表情却狂热而平静。曦雨伸手撑住他,雍德帝看着她,静静地说:“朕宁死也不能失去权力,但朕可以为你死。”说着便倒了下去。

    外面血肉横飞,但曦雨忽然觉得无比的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三年前,他能救她,但他没有救。

    刚才,她也能救他,但她也没有救。

    扯平了。

    像《圣经》上说的那样,“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以烙还烙,以伤还伤,以打还打。”

    “苹果”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嗯,就是这样。金龙鱼不知道曦雨现在已经身怀绝技了……

    卷末小番外

    苹果宝宝不但是一个很漂亮乖巧的宝宝,而且是一个聪明活泼的宝宝,所以才能深得众人的喜爱,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在府外都很吃得开,就连那个皇宫里住着的、总是板着脸的“吾皇”,也很喜欢他哦!这让苹果宝宝很是得意,因为据说啦,“吾皇”可是很少喜欢什么人的,苹果宝宝曾经亲眼见过,他抬起头看了一个人,那个人就赶紧趴下了;他狠狠地瞪了一个人,那个人就直发抖。

    唔,虽然被“吾皇”喜欢是很让他开心的一件事,不过苹果宝宝是不会因为这个而忽略了其余喜欢他的人滴!

    “哎呀,老太君,哥儿生得真好!瞧这小脸儿,粉嘟嘟的,像年画上的童子呢!让人看了就喜欢!”富态雍容的武安侯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将苹果宝宝搂过去,把一个金光灿烂到刺眼的项圈挂在苹果宝宝颈上——好重!

    曾祖母也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就是长得好些罢了,哪比得上武安侯夫人的孙子,听说已经在念《礼记》了?我这里有一方好砚,给府上的哥儿用,闲搁着糟蹋了。”

    苹果宝宝怒,人家才不是只有长得好看呢!于是苹果宝宝从武安侯夫人的膝盖上爬下来,抱起肉肉绵绵的小拳头,嫩嫩的说:“谢谢您赏赐!”

    武安侯夫人瞬间被KO了,喜得抱在怀里又揉又搓,直到走得时候都舍不得放下。

    “哎呀,国夫人,哥儿真是聪明!上回我进宫请安,在贵太妃那儿遇见了,哥儿正背诗呢,贵太妃喜欢得跟什么似的。”端庄素雅的范尚书夫人笑出了酒涡,轻轻把苹果宝宝揽过去,把他抱在膝盖上。

    母亲也笑出了两个梨涡:“这孩子也就只有点小聪明罢了,如今谁家的孩子不会背十首二十首诗词的?倒是听说范夫人家的哥儿,前两日还亲手给祖母奉汤药呢!”

    苹果宝宝再怒,人家才不是只有小聪明呢!于是苹果宝宝轻轻从范尚书夫人的膝盖上滑下来,仰起小苹果一样的脸,嫩嫩的说:“苹果重重,会压坏坏!”

    范尚书夫人瞬间被KO掉,喜得一把搂过去,硬把自己随身挂的极品温玉佩给他挂上。

    那个经常抱着他玩、亲他、捏他的“吾皇”的姑姑要成亲了,苹果被带着进宫赴宴去。宫中在公主大婚前宴请驸马和他的亲属,许多命妇、大臣都进来作陪,苹果宝宝本来应该跟着爹爹,但是内宫特别传旨让他跟着曾祖母、母亲到屏风里面饮宴。

    “凤太夫人、凤国夫人,苹果真是贴心!前几日在哀家这里玩,哀家不过咳嗽了一声,小东西就赶紧给哀家捶背,还叫哀家多穿衣裳呢!这将来呀,一定是个孝顺孩子!”风韵犹存的贵太妃抱着苹果宝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的顺淑太妃抢着要抱,贵太妃不给,最后被今晚的主角山阴公主一把抱过去。

    “哪里,都是贵太妃抬爱,这孩子精着呢,故意讨好了贵太妃,将来好讨赏呢!听说安亲王家的世子前几天刚驯服了一匹野马,真是能提笔能开弓,文武双全!苹果将来有世子的一成,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苹果宝宝彻底怒了,人家才不是故意讨好人呢!于是苹果宝宝从山阴公主的膝盖上爬下来,挺直小小的胖团身子站定,板起小脸很严肃地对山阴公主大声说:“附附要是坏坏,苹果帮你打他!”

    命妇们愣了一下,接着再也顾不了仪态,笑得花枝乱颤,这个袖子带翻了酒盏,那个衣带挂倒了酒杯。

    苹果宝宝绷着小脸,很严肃地看着山阴公主。

    山阴公主脸通红,又想拧他又想亲他,最后还是搂着狠狠亲了一口。

    贵太妃揉着肚子,指指旁边一个小内侍:“你把世子的话出去对严驸马说一遍,一个字不许改!”

    小太监忍着笑答应着“遵旨”出去了。

    雍德帝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了,看底下严徽的脸涨得通红,臣子们这个调侃一句那个嬉笑两声,终于善心大发地给心腹重臣解围:“硕儿去把那小东西抱出来。”

    “是。”嬴淳硕面上忍不住笑意,走进屏风里,先向长辈行了礼:“给贵太妃请安、给祖母请安,给姑奶奶请安。”又向命妇们作了揖。“皇叔命我来把苹果抱出去。”

    苹果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嬴淳硕抱出去,嫩红的小嘴嘟着,嬴淳硕玩心大起,在香香甜甜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怎么啦?不高兴?”

    苹果小手拽着他肩上的盘螭,愤愤地把小嘴在他肩上擦擦。

    嬴淳硕被这孩子逗得喜笑颜开,将他抱到上面交给雍德帝。

    “凤卿,这孩子一片赤子之心,委实可嘉。”吾皇抱着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对下面说。

    “陛下谬赞了,小儿口吐不逊之言,是臣疏于管教,哪及得上安亲王世子少年英武、进退有据。”

    苹果宝宝彻彻底底的怒了!委屈得大眼睛水汪汪的,立刻成了两颗水晶葡萄。

    嬴淳硕在一旁看见,忙伸手从雍德帝手里接过他:“怎么了?”

    苹果宝宝扁了扁嘴,终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哇”地一声发泄了出来:“哥哥坏坏!吃苹果都吃到半条虫虫!”

    满殿一静,紧接而来的哄堂大笑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所有人都在笑,苹果见状,哭得更厉害了。

    嬴淳硕向皇帝陛下告了罪,带苹果出去换衣裳洗脸。

    苹果哭累了,趴在他肩膀上抽抽搭搭,还嘟囔着:“……半条虫虫。”

    “好好好,”嬴淳硕很无奈地哄着他:“等明天哥哥带着你骑马好不好?等你长大了,也给你驯一匹。”

    “唔……半条虫虫。”苹果宝宝对半条虫虫很是执着。

    嬴淳硕哭笑不得,还欲再哄,偏头一看,苹果已经在他肩上睡着了。他凑过去,在苹果宝宝脸上一咬,晶莹剔透的果肉上就出现了一个牙印。嬴淳硕左右看看,很满意:“嗯,这可没有虫虫哦。”抱着苹果继续向前走去。

    长长的阴森的宫道,在这样的夜晚却显得温馨而芳香。

    竹枝词

    门外是铁器上沾染着鲜血的味道。

    门内是肠穿腹烂、晕死过去的皇帝。

    曦雨神情平静,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陈堰一起,将雍德帝弄到屏风后的床榻上,曦雨随手撕了垂挂的帐幔,在陈堰的帮助下,折断了那支箭的长翎,只留箭头在内,将皇帝肚子上的伤口牢牢扎起来,然后在陈堰惊骇的目光下扬起手“啪啪”两下抽在雍德帝的脸上。

    “他的伤只要先止住血,就暂时不会危及生命,总要先把他弄醒,安排妥当。”曦雨顶着陈堰刀子一样利的目光,面不改色。

    陈堰彻底悲催了,努力保持着不抽搐:“姑娘,官家早已安排好了。”

    “哦,那也得先把他弄醒。我还有话要问呢。”曦雨依旧面不改色,毫无愧疚之感。

    床榻上整个小腹都被染红了的雍德帝睁开眼,一瞬间的茫然之后,眼神立刻清明无比,只是脸色白得像鬼。

    曦雨见他这个样子,俯身比出两个手指:“这是几?”

    雍德帝喘息了一下,显然是痛极了:“二。”

    “很好,神智清楚。”曦雨点点头:“你的伤很重,虽然暂时不会危及性命,但如果没有比较有效的手段,很可能会死在感染、高烧下。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我再怎么也不愿意你就这么死。你要是有把握,就写个谕旨什么的,准许我给你用药。”

    雍德帝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睛看向陈堰。

    陈堰立刻飞奔到龙案边,用最快的速度写好了谕旨,盖上了行玺。

    曦雨拿过谕旨,对陈堰说:“我屋子里有几个银白色的箱子,上面画着交叉的红道,夜莺知道在哪里。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这儿来。”

    陈堰二话不说,立刻出去了。

    曦雨坐到床榻边,看看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染着雍德帝的血,她把能找到的织物都盖在皇帝身上,保持他身体的温度:“你可以先稍微休息一会儿,但千万不要让自己完全昏迷过去,需要你醒的时候,你一定要醒过来。”

    雍德帝艰难而从容地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昏迷了过去。

    陈堰还没有回来,安亲王和康亲王先到了。

    整个北宫原本的侍卫和宫人们全被安亲王迅雷不及掩耳地关押起来,换上了康亲王的嫡系——屠杀彭氏的那些兵士,他们原本在杜川流手下,被涂山瑾暗地里亲自带回京城。而康亲王怀里抱着一柄长剑,进门便倚坐在雍德帝的床榻尾不动了。

    在北宫值班的御医们以最快的速度被拽来了,检查了一下皇帝的伤势,立刻嘴里发苦,开方的开方,抓药的抓药。曦雨见状,悄声对康亲王:“姊夫,还是找几个可靠的军医进来吧。”

    康亲王冷笑:“早寻了,立刻就进来。这帮人自然不敢在皇兄身上动刀子。”

    军医和曦雨的箱子被一起送了进来,跟着来的还有荣亲王和端阳公主。

    军医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新书推荐: 让你斩妖,你氪命? 偷养疯批兽人,两百斤恶雌被宠哭 被师妹夺根后,我百岁重修封神 猎杀财神 万傀仙途 碎灵镇狱尊 高武:七十岁绑定系统,乖孙越强我越强 张泊宁争霸赛 诸天道尊我带张三丰修仙长 打铁六十年,一锤锻出个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