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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烈看浩然没反应又说:“哎,你说这女孩子会不会是看上石家的钱了?现在的女人啊,很现实的。”
“不会!”浩然斩钉截铁地否决了陈烈,他心里很清楚,霜蕈不是这样女人。
陈烈听到浩然的话,看他的表情怪怪的,忽然察觉到了点什么:“你怎么知道不会?这个女孩你认识?”
浩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一言不发地折回了会场。
每靠近站在会场门口的石磊一步,霜蕈的脚步就沉重一倍,她很想逃离这个地方,但心底却有个强大的声音不断地提示她,不可以,现在的她就像一支离弦的箭,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她只能向前走,无论等待她的是什么,那都是她的命运。
石磊注视着霜蕈慢慢地走向自己,虽然她的脸上泪痕犹在,但那只能让她更加动人,看着她,他甚至忘记了呼吸,他不断地问着自己,真的得到她了么?眼前这个美丽的新娘子真的是属于自己么?当新娘子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的时候,石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刻,他确定,他得到了今生他最想要的。
浩然看着霜蕈一步步地走向石磊,看着她把手放到石磊的手里,看着他们牵着手走进会场接受众人的祝福,看着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看着他们挨桌敬酒。从头到尾,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霜蕈,直到婚礼结束宾客陆续离开,他才明白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他像丢了魂一样回到了办公室,心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而霜蕈并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在一个角落,有一个男人一直心碎地注视着她,看着她成为别人的新娘。
陈烈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你怎么了?”
浩然摇摇头。
“你跟这个女孩认识对么?”陈烈继续问。
浩然半天挤出了一个字:“是。”
“你喜欢她?”
浩然愣了一下,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反常,自己平时不是这样的啊,难道真像陈烈说的那样喜欢上霜蕈了么?他才刚认识这个女孩子没几天,只见过她几次,况且自己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也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浩然反复地问着自己,但有个声音告诉他,陈烈说对了,他喜欢霜蕈。
“你回答我啊!”陈烈有些急了。
“我不知道!”浩然有些烦躁。
“你不知道?”很显然,陈烈对浩然的回答非常不满意,“到底怎么回事?”
浩然想了想还是把他和霜蕈相识的经过告诉了陈烈,陈烈听后也沉默了。
“我觉得她就像我认识了多年的一个好朋友,我不希望看到她不开心。”浩然真诚地说。
陈烈叹了口气:“我想也许她真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要不然,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可惜了。不过我也劝你,你是有家室的人,别学别人玩什么婚外恋,你玩不起,更况且人家也结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想哪去了,我有分寸。”虽然浩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也没底,他点燃一颗烟,把自己埋在了烟雾中。
婚礼结束,石磊和霜蕈回到了海边的别墅。进了卧室,关上门的一瞬间石磊紧紧地抱住了霜蕈。
“霜蕈,我爱你,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石磊在霜蕈的耳边轻轻地说。
霜蕈没有回答,这应该是女孩子最喜欢听到的一句话,可从石磊的口中说出来让霜蕈觉得莫名的讽刺。
石磊能感觉到霜蕈的冷漠,她的身体很僵硬。“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很委屈,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努力让你幸福,请给我这个机会。”
石磊捧起霜蕈的脸,像捧了一个稀世珍宝,他仔细地看着,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轻轻地吻了下去,他吻得很轻,像是怕一用力就会弄坏了这个心爱的瓷娃娃。
霜蕈尝到了涩涩的味道,她意识到石磊流泪了,她的心忽然柔软了一下。
第四章 悲剧的开始
四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结婚后的霜蕈跟往常一样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医院陪春桦。自从上次的车祸风波,她已经和蔡宁形同陌路。本来一萍以为霜蕈只是孩子气说气话,没想到她说道做到,劝了几次,霜蕈的态度都非常得坚决,她只好放弃。蔡宁倒是无所谓,再也不用看医院的脸色,再也不用愁儿子的医药费,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石磊每天都早出晚归,但他每次出门或者回家都会轻轻的拥抱一下霜蕈,不管她是否心甘情愿,他似乎有些任性地把霜蕈当成了自己的宠物。他去过医院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站一站就走,公司的事情一大堆,况且他知道霜蕈还不能接受他,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少出现在她的面前比较好。
霜蕈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改变石家什么,她很安静,在家的时候差不多都呆在自己的房间看电视或者看书,她和石磊虽说并不像其他的小夫妻那样甜蜜,甚至说有些过分的客气,但最起码他们的关系有了或多或少的缓和,这是让石磊最高兴,也是石磊的母亲方淑静最高兴的。
春节到了,李冉和皮皮的回国让浩然清醒,看到自己的妻子,浩然觉得他还想以前那样爱她,至于霜蕈,也许可以当成一场梦吧。
本来日子如果像这样过下去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好,但春桦的去世却让一切都改变了,霜蕈的噩梦由此开始。
春天来了,春桦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临死的时候,他对石磊说,如果姐姐还不能接受石磊,那么请石磊放了她。
这句话把埋在石磊心里的定时炸弹终于引爆了,他的信心就像一堵已经千疮百孔的墙,轰然倒塌。
办完春桦的丧事,霜蕈不吃不喝睡了两天,她太累了。
方淑静虽然感觉儿子有些反常,但她并不敢多问。小的时候石磊的性格就有些喜怒无常,时而异常懂事,时而又异常暴躁,有时甚至有些蛮不讲理。自从娶了霜蕈,他温柔了好多,笑容也多了好多,但春桦一去世,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甚至比以前更让人不可理喻。淑静有几次提醒丈夫关心一下石磊,但他也只是以为石磊太累了,过几天就好,他没想到他的大意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家庭陷入了一场灾难。
青岛的天气比较潮湿,霜蕈有很严重的过敏性鼻炎,她每次闻到发霉的的味道总会犯一次,为了不让自己受罪,每到季节交替她都会找个阳光好的时候把自己的衣物拿出去晒一下。就在石磊帮霜蕈收拾衣物的时候,他发现了那条被霜蕈藏在衣橱一角的男士围巾。
石磊异常敏感地把这条围巾和春桦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联系到了一起,他开始怀疑霜蕈在嫁给他之前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当时他并没有发作,他想给霜蕈一个解释的机会。
晚上石磊应酬回来,喝了好多酒,他像往常一样进房间抱了抱自己的妻子。
“你喝了多少,这么大酒味!”霜蕈讨厌这种味道,把石磊推开径自上床继续看书。
石磊被晾在了那里,他松了松领带,长吸了一口气,他劝自己冷静,但那股不知哪来的邪火还是没能压住。
“你起来,我问你件事。”石磊尽量让自己平静。
霜蕈正眼没瞧他:“什么事,说。”
石磊在房间里打了个转,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在这个时候问霜蕈围巾的事,想半天他还是没能忍住:“你衣橱里的那条灰色的男士围巾是怎么回事?”
霜蕈打了个激灵,她不知道石磊是怎么发现的,但想到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她的语气强硬了起来:“就是一条围巾,没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那条围巾是别人戴过的了吧,旧情人的?是你送的么?舍不得他又拿回来留作纪念?”
霜蕈有些生气了:“请你不要乱说!”
石磊一把抓过霜蕈手里的书,重重地摔在了墙角:“你今晚最好跟我说清楚!”
霜蕈吓了一跳,只是愣愣地看着石磊,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以为春桦死了就不需要我了,你就可以摆脱我了?”石磊靠近霜蕈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我说对了是么?你不要以为我不能真正成为你的丈夫就表示可以到外面偷人!”
“疯了吧你,这种下流的话你也说得出来!”霜蕈愤怒地盯着石磊,她觉得石磊仿佛变了一个人。
霜蕈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石磊,他忽然失去了理智挥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霜蕈的脸上。
霜蕈显然没有想到石磊会打她,她彻底地惊呆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以为装可怜就可以逃避这个问题么?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就打死你信不信!”
石磊像疯了一把抓起霜蕈开始没头没脸地打,先是雨点般的拳头,打累了开始用随手能拿到的东西,他不断地打着霜蕈,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骂的什么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只是打,只是骂,为的就发泄他的不满。霜蕈不敢哭出声,怕公婆听到,也怕邻居听到,她也不知道躲,只是抱着头承受着这个曾经信誓旦旦要给她幸福的人得折磨,她也不想解释,她知道现在的石磊已经疯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文谦和淑静还是听到了石磊的怒吼,一开始他们只是在楼下静静地听,以为是小两口不知道为了什么在吵架,两个老人也不方便去管,可越听越不对劲,直到屋里传出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他们才意识到不管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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