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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的重点工程啊,你怎么可以放手不管!”
梁工酉说得很含蓄,沒说武成发是胆大妄为把暗箱操作搞大发了,而是说他放手不管,武成发当然明白梁工酉是给他留了面子,所以也表现出一副懊悔莫及的样子,“梁厅长,马上我就回去抓整顿,鉴于事件的影响太大,既有的招标结果该取消的要取消,必须得给社会一个交代!”
“是要高度重视起來。”梁工酉道,“趁省里还沒发话,现在赶紧采取补救措施还來得及,否则一旦让上面追着,那可就被动了!”
“沒错沒错。”武成发连连点头,“梁厅长,那我就先回去了,能抓紧一秒是一秒!”
离开交通厅的武成发匆匆往管理局赶去,不过就在半路上,他便接到了來自省政府办公厅的电话,说万少泉副省长要他过去汇报下沿海高速友松段招标的情况。
武成发一个哆嗦,这么快就被传过去问话,可见情况有多么严重。
第七百五十章废标重来
进入省政府大院内,武成发很是紧张,他设想了多个面对万少泉责备时的场景,包括哪个场景该有如何表现认错悔过的态度,也都想好了。
不过让武成发沒想到的是,见到万少泉时却发现他并沒有生气。
万少泉看上去很平静,只是问招投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要武成发说明一下。
武成发的态度极为卑恭,站在万少泉面前垂手提肩,从大面上讲了一通,意思是有人眼红搞恶意攻击,当然,他沒有回避震东建设集团的问題,说网上曝光的事情大部分也都属实。
万少泉听后“哦”了一声,说迅松沿海高速是瑞东省近年來比较大的一个动作,重要性可想而知,因此在建设当中事无巨细,都要以高度负责的态度去对待,尤其是在工程建设主体的选定上,一定要慎之又慎,在招标过程中,除了根据投标企业的自身实力來作为评判的标准和条件外,还要考虑其一贯的口碑,以免有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又被打个措手不及。
话很简单,但武成发立刻就听出了其中所包含的的意思,于是连连点头,说等会回去就宣布此前的招标无效,重新來过。
万少泉点了点头,说那就抓紧点,要早点消除负面影响。
武成发听后慌不迭地退了出去,同时也皱起了眉头,他纳闷万少泉为何这么小題大做,不就废个标嘛,还值得把他叫到跟前面谈,就在皱起的眉头还沒展开的时候,手机响了,省政府秘书长袁征打來了电话,说他知道一个叫稳岩陆桥公司的建筑企业,在业内口碑一直都不错,准备参加迅松沿海高速友松段建设的招标,希望能关照一下。
顿时,武成发知晓了缘由,不由得感叹起來,直白,这也太直白了。
“口碑”二字,信息的指向是多么直接。
不过武成发觉得也好,听万少泉的话总归沒错,送上门的马屁不拍,那就是眼睛被裤头遮了,这同时,他也发愁另一件事,怎么跟震东建设集团那边商量,老板俞耀强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说起和俞耀强的关系,武成发总是用追悔莫及四个字來形容,开始的时候,俞耀强只是托了个中间人,通过他弄了一点小工程,然后表示了十万块钱,当时他沒有多想,也就笑纳了,可谁知道就是那么沒有防范的一次,让粗暴、贪婪而又凶狠的俞耀强给抓到了把柄,从那以后,他总是会受到其毫不掩饰的威胁,要求弄项目,他沒有选择,只有尽量满足武成发的要求,也就是那样一來二去,他和俞耀强的关系也就越缠越紧,俞耀强直接就把他当成是摇钱树,当然,他也从中得了巨大的好处。
这一次,友松段沿海高速的建设,俞耀强就找了过來,说一定要帮他拿下项目,因为里面的赚头实在是诱人,同时他也承诺,等工程完结之后,会拿出八位数作为酬谢,武成发已经骑虎难下只有顺水推舟,所以当时就应允下來,说肯定沒问題,招标的内部事情由他解决。
武成发确实也做到了,他把报价的实情透漏给了俞耀强,结果震东公司在排除了外部干扰因素外,最后又以精准的报价拿下了标的。
中标之后,俞耀强很高兴,马上拿出五十万作为先期酬谢,给了武成发,然而现在,震东建设集团竟然给揭了底,出娄子了,相当于煮熟的大肥鸭飞掉了,他怎么能接受。
果然,俞耀强一听武成发说要废标重竞,顿时就毛了起來,说网上曝光归网上的事,现在招标工作已经结束了,相当于是铁板钉钉,难道还要推翻重來。
“老弟,不是我不够意思,而是确实沒办法,刚刚省领导还找我谈话了,给了明确指示,要求重新招标。”武成发近乎哀求,“难道我能抗命,那我这局长的帽子还能戴得稳嘛,当然,如果能保你中标,那我这局长干不干也无所谓,毕竟钱是赚到了,但情况不是这样,就算我舍掉老命也保不了啊,上面都表态了,你震东集团是不可能参与进來的!”
“那我借一家公司的名号用,借壳生蛋还不行么。”俞耀强道,“反正这块肉我是吃定了!”
“嗨哟,老弟啊,你要我怎么说呢。”武成发急得直挠头,“最后你弄我俩个两败俱伤有什么意义,现在咱们退一步,往后还有机会再大赚特赚是不是!”
“这次如果失败了,还能赚什么。”俞耀强道,“刚才听你的意思,震东建设集团似乎已经是榜上有名了,往后还能接什么像样的工程!”
“变通,当然是变通了,而且刚才你不也提到了么,可以借壳生蛋啊。”武成发见俞耀强松了点口,忙道:“找公司挂靠就是,大头还不是自己赚!”
交流到这里,俞耀强的火气也渐渐平息了下來,他叹着气问道:“这次招标作废,那下次招标的得益者是谁,我得抠一把!”
“我看还是算了吧,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内幕,但知道是上面的关系。”武成发道,“能不惹就不惹了,要不我也不安稳呐!”
“那我撒出去的安抚钱怎么办。”俞耀强道,“招呼十几家企业的补偿费有五六千万啊,不是个小数目!”
“要回來就是。”武成发道,“你中标不成,而且又不妨碍他们再次参与竞标,所以也就不存在招呼的问題了!”
“嗯,也是,你这么一说坚定了我的想法,得分文不少地要回來。”俞耀强道,“本來我还觉得张不开嘴,掉不下面子啊!”
“面子。”武成发哼哼一笑,“花五六千万通过这种方式买面子!”
“行了,你就别再说什么了。”俞耀强摆了摆手,“这次招标的事我认了,不过以后你得让我加倍赚回來!”
武成发笑了,不管怎样先把俞耀强稳下來就好,他马上就拍起胸脯保证,接着拿出手机,通知管理局办公室发文,声明上次结果竞标无效,新一轮竞标不日开始。
随后,武成发就往局里赶,他要亲自安排稳岩陆桥公司投标一事,保证其不出意外地成为标主。
就在此时,鱿鱼也正在谋划,怎样能利用茆云新抓住这次机会,一举拿下项目,当然,鱿鱼也充分考虑到了阻力,他清楚地知道,管理局二次招标多不是要打开公平公正之门,或许只是朝第二候选内定企业敞开方便之门而已。
这一点,从投标企业的资格条件的划定上就能看得出,此次的招标条件,投标企业的资格大幅下降,分明有照顾的成分。
鱿鱼觉得,必须尽快找出被照顾的企业,以便及时和茆云新沟通,做好应对之策。
不过,这并不容易,就在发售招标文件当天的一大早,呼啦一下上了几十人围在了发售招标文件办公室门口,等上班时间一到门一开,他们就涌了进去,把发售方准备好的几十分招标文件抢买一空。
这些企业的资质并不高,几乎都刚好搭线,所以,想通过观察分析参与竞标的低资质企业來确定内定目标,行不通,几十家企业数目太大,根本就沒法排查。
然而让鱿鱼想不通的是,在发售招标文件的第二天,早上前來购买招标文件的企业依旧很多,也是瞬间就将准备好的几十份招标文件买走,明显有安排的痕迹。
很快,鱿鱼就想到了原因,这么多看似打酱油的竞标企业,是故意过來帮忙围标的,而且他们甚至还想达到让真正的投标者无法购买招标文件的目的。
当天中午,鱿鱼马上就将消息散了出去,由此引起了真正参加投标企业的愤慨,他们自发地聚在一起,集体向管理局反映了情况。
反映是有效的,下午,这十几家真正参与竞标的企业,包括鱿鱼的广源工程建设公司,终于买到了招标文件,不过这个喜悦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两天后,在他们递交投标文件时,问題來了。
此次招标采用的是双信封投标法,直白地说就是两个过滤环节,第一信封就是第一个环节,主要是对投标企业的法人身份证明、投标保证金、施工组织、项目管理以及资格审查等各项材料进行审查,初步淘汰一批,作为第二个环节的第二信封,是报价信封,则直接考核投保企业报价的合理性,一锤定下标主。
就在参与竞标企业递交投标文件的当日,第一个环节进行,开启第一信封,有好几家合规的企业,被管理局找來的几个专家成立的所谓评审组,以这样或那样的毛病,直接淘汰出局。
接下來,在第二个环节进行之前,作为业主单位的管理局为了显示公开公平公正,召开了一个入围企业负责人会议,特地向众多通过一审的企业发出通知要求参加,而且还强调必须是由负责人亲自出面,因为这算是一个行业规范和相关法律法规的培训。
这个会开得莫名其妙,纯粹是做给省里看的形式主义,完全沒有意义,不过对鱿鱼來说,在会议本身外却大有收获的,因为他在会上看到了一个女人,而且马上断定她就是这次招标的内定人选。
那个女人是庄文彦,
第七百五十一章小区遭袭
庄文彦,也早已从松阳自來水公司撤了出來,依靠段高航的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在捞取钱财上自然会变本加厉,所以就成立了稳岩路桥公司,把手伸向了利润更为巨大的道桥建设领域。
当然,庄文彦可不会真的深入到项目中去,真正搞什么建设,她嫌太繁重,而且也不具备那个实力,她所充当的角色只是一类承包,每一次,她通过关系拿到项目后,一转手就导给二类承包,然后利利索索地赚上一大笔。
这一次也一样,本來庄文彦瞄准的目标只是梁工酉那边的项目,招呼也已经打过了,不过武成发方面的标主震东集团突然东窗事发,一时让她野心大起,于是又找到段高航,要他帮忙拿下沿海高速友松段。
段高航很为难,眼下形势不便搞大动作,梁工酉那边已经安排过了,再朝武成发那边施压,不是太惹眼。
不过,段高航到底是拗不过庄文彦,最后还是同意了,所以就让万少泉和袁征两人配合,趁机对武成发进行暗示一番,成就成,不成也不强求。
武成发,虽说不是从头顶通透到脚底板的人,但也可以说有点听风下雨的能耐,再加上万少泉和袁征的配合实在是把意图表露得太明显,所以他瞬间就领悟到了,而且也不加犹豫地执行起來,但是,武成发也知道必须得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否则再出问題的话,那他所负责的这个项目可真就有些沒法向上面交待了,所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按照正规的程序走,貌似一板一眼公平公正,但实际上却暗中为庄文彦的稳岩路桥公司扫清道路,尤其是在开启第一信封时,故意砍掉了几个极具竞争力的公司。
这一点,别人不怎么清楚,但鱿鱼一看到了庄文彦出现在入围企业负责人座谈会上,就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会后,鱿鱼就立刻向潘宝山汇报了这一情况,潘宝山听说后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明白以庄文彦的背景,拿下此次招标是十拿九稳。
如此被动的局面下,该怎么办。
“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盯住茆云新,让他想办法弄到精准的报价。”鱿鱼寻思着道,“这是目前最靠谱的办法!”
“现在我们只有走茆云新那条路子了。”潘宝山道,“不过他到底能帮到什么程度也可想而知,他的关系怎么能抵得上來自段高航方面的压力!”
“也是。”鱿鱼点了点头,“不过也不一定,那就要看我们给茆云新施加多大的压力了,如果对他來说事关生死,我想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助我们成功的!”
“你可以试试,这个时候用不着客气。”潘宝山道,“不过也要有节度,实在不行就别逼得太狠,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东西就是逼死他也沒用,再说了,毕竟以后还有其他地方可以用得到他!”
“好的老板,这点你放心,放水养鱼嘛。”鱿鱼道,“现在我只希望茆云新能掌握武成发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那样的话,我们点茆云新的死穴,就能逼他点武成发的死穴,如此一來,即便是有段高航施压也无所谓了!”
“嗯。”潘宝山点点头,“你的想法很好,只不过太理想化了!”
“也许就有那么巧的事。”鱿鱼笑了起來,“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
鱿鱼满怀希望,找焦华把事情说了一下,让他赶紧打电话给茆云新,约出來再谈谈。
茆云新知道焦华一找必定有事,也不敢耽搁。
“茆主任,稳岩公司的背景你知道吧。”一见面,焦华就开门见山。
“稳岩公司。”茆云新一愣,随即点点头,“怎么了,你们公司跟他们有业务合作!”
“哪里來的业务合作啊,恰恰相反,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焦华道,“沿海高速友松段不是重新招标的嘛,稳岩公司又掺和了进來,而且据听说还非常有实力!”
“稳岩公司参加了沿海高速友松段的投标。”茆云新一伸脖子,看着焦华道:“沒开玩笑!”
“这个时候我跟你开什么玩笑。”焦华皱着眉头道,“茆主任也不瞒你说,第一次招标因为有计划在先,就是要等震东公司中标后再挖它的脚后跟,所以投标时我们公司也沒有找你要底价,但这一次重新招标就不同了,必须一举拿下,本來我们也是信心十足的,找你弄个投标的底价,中标不就是如同探囊取物嘛,可现在不行了,稳岩公司的出现让情势大变啊!”
“那可真的又悬了。”茆云新面带愁容摇了摇头,“跟你也不绕圈子,稳岩公司可是省政府的直接关系,以我的力量根本就沒法与之抗衡!”
“茆主任你别搞错了,我來找你不是要你跟稳岩公司直接对掐。”焦华笑道,“你直接作用于武成发不就行了嘛!”
“武成发也不是好对付的。”茆云新对焦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能拿住武成发,对付稳岩公司的事就可以转移到他身上,可问題是我拿武成发沒办法,他沒有什么要害的东西落到我手上!”
“哦,这么说來,还真就难办了。”焦华深吸了口气,“本來我觉得找到你,友松段的高速路修建一事,我们广源公司就搞定了!”
“唉,那你可就太为难我了。”茆云新道,“我可以把脑袋割下來提在手上跟你说,跟稳岩公司争标,我真的是帮不上,实话说吧,沿海高速长基至绵之段是我们交通厅负责的,也是整体打包招标,内定标主是谁,就是稳岩公司,从这点足以看出,稳岩公司的背景是如何强大,你说,单单我一个交通厅办公室的主任,在这种大幕下,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茆主任,你不能妄自菲薄啊,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大大的千里之堤,不还溃于小小的蚁穴嘛。”焦华道,“最关键的是看你能不能在关键点上发挥作用!”
“你就别再逼我了,咱们可以把话说在脸面上,我是生是死就一根线,还攥在你手里,你说但凡有一点可能,我还不能不帮着你。”茆云新似乎真的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两眼开始发红。
“茆主任你这是怎么了。”焦华笑了起來,“我哪里是在逼你,不就是跟你商量一下嘛,请你帮忙出出主意而已!”
话已至此,焦华起身和茆云新告辞,再说下去也沒了必要。
随后,焦华赶紧把这一情况向鱿鱼汇报,鱿鱼听了不免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眼前的难題一时半会还沒有办法解决。
无奈之下,鱿鱼决定再找潘宝山商量对策,然而就在此时,何大龙又來了电话,说福邸小区那边又出事了。
福邸小区现在正处于紧张的开发建设当中,然而就在昨天晚上,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窜入工地,对正在加夜班施工的工人进行袭击殴打,导致两人重伤七人轻伤,当然对方也不是全身而退,受伤的也有好几人,其中一人在混乱中还被闻讯赶來的何大龙一铁锹砍下了半截手指。
事发当时,工地也报了警,但无奈对方搞的是突袭,很快就撤了,因为他们还持有双管猎枪,所以何大龙他们并沒有扣住人,等单飞他们出警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单飞当场就表态,说肯定能追查到行凶者,掐住时间点,把周围远近路口的监控调出來,不管他们的车子是否遮牌或套牌,都能有迹可循。
可是今天,单飞突然告诉何大龙,案子沒法查了,因为有來自上面的阻力。
这一下,何大龙沒法不向鱿鱼汇报了,本來他有点内疚,由他负责小区建设的安保工作,却出了岔子,影响不小,所以他想等事情理清了之后再说的。
鱿鱼听后并沒有责备何大龙,只是又一声长叹,祸不单行啊,修建高速公路投标的事还悬着,福邸小区竟然又出了事。
鉴于情况紧急,鱿鱼赶紧找潘宝山。
潘宝山听了鱿鱼的汇报紧锁眉头,不过很快也就拿定了主意,放弃高速公路业务,因为那很不可控,就目前來讲可以说是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不强求,而福邸小区的问題则不一样,努力一番还是能一定程度上解决的,况且那又是江山集团在双临立足性的项目,必须得抓好。
当即,潘宝山就让鱿鱼进一步打听,看案子沒法查的阻力到底來自何处。
这不是难事,鱿鱼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单飞。
单飞接了电话说他刚好从区分局的朋友那里了解到,阻力是來自市局,直接压到了区分局,要求淡化处理。
此事惊动了双临市公安局,看來行凶者來头不小。
鱿鱼很直接地说不用猜,行凶的人要么是和施丛德与高桂达有关,要么就是跟久大集团的胡贯成有关,必须得以牙还牙,否则在业内就会弱了气势,让同行看扁。
潘宝山点点头,说除了这两方应该沒有第三方,但在沒有搞清楚真实情况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一旦火力走偏,会让真凶更为得意。
怎么搞清楚实情,潘宝山想到了孔军凯,上次在梳理人脉关系时,彭自來说他跟双临市公安局局长赵辉是同学关系,而且还挺要好,所以,找他了解相关情况,应该比较到位,
第七百五十二章进核心圈
找孔军凯帮忙要亲自过去说话,潘宝山即刻前往松阳。
回松阳,潘宝山并不想悄无声息,所以就打着视察港口推进建设的名义,这也确实也需要,两亿扶助资金投了过去,自然要适度关注。
地方主接的是高厚松,姚钢和廖望不出面,潘宝山也不稀罕,当然,谈话的焦点也离不开他们,高厚松说,现在姚钢和廖望似乎真的出了问題,两人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后都沒了交流,姚钢只顾干自己的,两眼盯着钱乱搞规划,大上消费型项目,从基建上捞钱,廖望根本就不问事,只是做好日常的政务工作就作罢。
“廖望不问事,可以趁机树立个好好市长的形象,不捣乱不拆台,识大体顾大局。”潘宝山道,“他和姚钢也是各取所需吧!”
“应该是如此。”高厚松道,“不过我觉得姚钢很危险,眼下他又高调搞了个大动作,主张集中力量开发百长新区,也就是百源和长陵两区的交界处的地方,那可是个浩大的工程啊!”
“完全沒有必要。”潘宝山摇了摇头,“以目前的发展形势看,百源还好一点,具备外扩的能力,而长陵就不行了,强行外接融合势必会造成内圈亏空,得不偿失,而且现在松阳的发展趋势是向东依靠大海,姚钢不是背道而驰么!”
“是啊,市里的领导班子也都不看好,因为姚钢所主张的百长新区,沒有任何经济支撑,除了零星半点的小企业,其他看不到任何项目。”高厚松道,“但姚钢大搞一言堂,说什么只要有了人气,就什么都会有,所以首要的就是搞开发建设,积聚人气,所以那里有的只是两区部分机关和事业单位在建的办公楼,其实呢,他只是想创造伸手捞钱的有利条件而已!”
“姚钢早就站在危险的边缘了,他的利益链条太庞杂,容易出事,而且一出事就会整体崩盘。”潘宝山道,“一个岌岌可危的人,不谈也罢,就由着他自取灭亡!”
“潘书记,以我看也不是自取灭亡那么简单。”高厚松道,“沒准廖望会暗中推波助澜,早点把姚钢给弄下來,然后自己上位书记的宝座!”
“是也难说,狼狈为奸过后就是敌手了,谁能取胜,就看谁下口快。”潘宝山道,“就他们两人來看很明显,胜者非廖望莫属!”
“那对我们应该是不利的。”高厚松道,“姚钢现在感兴趣的是捞钱,似乎对权势斗争看淡了,人事上根本就不过问,不搞什么排除异己的动作,如果让廖望上了台,恐怕就沒有今天这种安稳日子了!”
“沒错,只要廖望掌权,估计跟我沾边的人都会受到排挤。”潘宝山道,“所以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该想法子尽量保住姚钢,让他撑到年龄再下台,拖上几年,对我这边的人反而有利,不过我又觉得那太自私,毕竟姚钢在台上,祸害的是整个松阳市,而廖望嘛,虽然他上台后会整我们这边的一批人,但从全市发展的角度來看,其贡献还是要比姚钢大得多的!”
“潘书记啊,你就别想太多了,在这件事上无非就是仁和义的问題,二者只能取其一了。”高厚松道,“其实,有些事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特别是省里的那些个关系,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走到哪一步再采取相应的措施!”
“也只能如此了。”潘宝山道,“想多了只能徒增烦恼,因为现在我连自保都还吃力呢!”
“潘书记,你的情况从事理上我沒法分析出什么,但在信念上我相信以后一切都会比现在好起來。”高厚松道,“如果非要找一点依据,我觉得就是抓住最后的一段时间,在省委郁长丰书记沒退下來之前,让他帮忙想个出路!”
“呵呵,你真是高看我了,郁书记那边可不是我随便就能靠上去的。”潘宝山道,“好了厚松,感谢你的关心,不瞒你说,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就连我自己也懒得去想自己的将來了,人啊,就这样,很多时候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原因不是懒惰,而是找不到出路,只有得过且过!”
高厚松听了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潘宝山也许真的是无能为力,但绝不会束手待毙,肯定会想办法寻找出路,但至于到底怎么奋争法,他并不能帮上什么,所以这方面不说也罢。
“对了潘书记,万军來过两次。”高厚松转了话題,“对港口的建设指指点点,尽调毛病!”
“那是在意料之中的。”潘宝山道,“作为沿海开发集团的监事会主席,在投资方面找茬是他的专项能耐!”
“他是很嚣张的一个人,我看跟姚钢有的一拼。”高厚松道,“两人在酒桌上简直就沒了别人说话的权利,都得听他们的‘高端’发声!”
“廖望呢。”潘宝山道,“他有如何表现!”
“他能沉得住,好像置身事外,摆的是另一番姿态。”高厚松道,“因为万军对他也算是敬重的!”
“廖望是万少泉的心腹,万军自然不敢轻看他。”潘宝山道,“面子总归是在的,而且廖望确实也是个有能耐的人!”
“是啊,廖望的存在,对我们來说安全隐患很大。”高厚松道,“潘书记,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适当压制廖望,甚至是把他打翻在地!”
“嗯。”潘宝山点了点头,闭目沉思,这次回來,高厚松的表现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好像一下子站到了他的核心圈,动辄以“我们”來征讨姚钢和廖望他们,当然,潘宝山并不怀疑高厚松的忠诚度,他相信高厚松绝不会玩无间道。
的确,高厚松并无二心,他只是想主动表明自己的队列,并沒有因为在姚钢和廖望的手底下而动摇步向。
潘宝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沉思过后抬手拍了拍高厚松的肩膀,“厚松,你的提议很好,我们是该对廖望采取一定的措施,起码要有充分的准备!”
“是的,不准备肯定不行,因为廖望的手紧,嘴也紧,想对他下手很难。”高厚松道,“我带着暗中观察吧,也许能抓到点线索!”
“好,那你就多上上心。”潘宝山一抿嘴,笑道:“今天就这样吧,我还要找孔市长谈点事!”
“不到港口看看了。”高厚松道,“现在已经有模样了!”
“港口就不去了,这次回來其实主要是找孔军凯。”潘宝山道,“完了还得赶紧回双临!”
“好的潘书记,那你赶紧忙去。”高厚松道,“反正这边有情况我会及时汇报的!”
潘宝山点点头,高厚松的表现让他很满意,情绪顿时高涨了不少,“厚松,等我跟孔市长谈完话,如果时间來得及中午一起吃个午饭!”
“行,那我先安排地方。”高厚松道,“还叫上谁!”
“把彭自來喊上就行。”潘宝山道,“其他人就算了!”
说完这些,潘宝山看了看时间,不是太早,于是忙和高厚松道别,去找孔军凯。
孔军凯对潘宝山的看法一直很好,虽然从沒有明确说过,但心里是把他看成朋友的,所以,他对潘宝山的到來感到非常高兴。
一见面,潘宝山就拿出一幅当代山水画,说是有人送给他的,他不懂什么字画,说不出个明堂,也沒欣赏的乐趣,所以这次來松阳刚好就带了过來。
孔军凯在这方面算是行家了,他接了过去展开一看,说别看是当代画作,也不是花三两个钱就能买到,起码要七八万,潘宝山一听暗暗称赞,这幅画是他來松阳之前让鱿鱼到字画市场走了一趟,花将近十万买的。
“什么七八万,在我手里一分钱都不值。”潘宝山笑道,“本來收到这幅画的时候我沒打算要,不过想到了老兄你在这方面有兴趣,所以就留了下來,宝剑虽然不太好,但好歹也能赠英雄啊!”
“哈哈,那怎么好意思呢。”**凯笑了起來,“老是让你惦记着,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这是什么话。”潘宝山摇着头笑道,“只是今天这情况,带的可能不是时候!”
“嗯。”**凯稍稍一愣,随即笑道:“如果存在不是时候的情况,那就任何情况都不是时候!”
“我懂,这话我懂啊。”潘宝山忙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了,眼下实在是有点事情想请老兄帮忙!”
“尽管说,帮忙的事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孔军凯道,“只是我并不善于打关系,而且自身的条件也有限,怕是有些事会心有余而力不足,当然,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当然不在话下!”
“那好,我就直说了。”潘宝山道,“我有个朋友在双临搞房地产开发,前几天被竞争对手下了黑手,报警后结果沒法处理,因为上面有人说话压着,后來了解到,说话的人就是双临市公安局局长,以前我就知道,双临市公安局长赵辉跟你是同学,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请你出个面,了解一下到底是谁在施压,因为我很清楚,赵辉说话压事,肯定是受人所托!”
“哦,那事不难。”孔军凯听后呵呵一笑,“我给他打个电话就可以搞清楚,不过为了显示重视的程度,我还是去一趟双临,跟他面谈。”
第七百五十三章一份材料
见孔军凯如此重视,潘宝山顿时宽了心,料定他前往双临找赵辉必有收获。
接下來,话也不用多说,潘宝山只是发出诚挚邀请,约孔军凯中午一起吃个饭,孔军凯说不巧,上午老家那边來了几个熟人,怠慢不得,午饭得陪他们吃,否则会被说成出门眼大望不见人,等再回老家的时候难免抬不起头。
孔军凯说得中肯,而且又合情合理,潘宝山也不再强求,而且正好中午与彭自來、高厚松他们两人还可以谈点私事,所谓私事,也就是商量如何对付廖望的问題,现在潘宝山觉得确实需要高度重视起來。
饭桌上提起这个问題,彭自來很果断地说根据他的观察,只要盯紧蓝天公司的老总戴永同,就能揪到廖望的尾巴,因为他们两个人暗中走得比较近。
“廖望和戴永同走到了一起。”高厚松感到很诧异,“他行事向來谨慎,一般不跟企业打过深的交道,倒是姚钢像是一头栽进了蜜罐子,哪里有钱就往哪里拱,和戴永同的关系处得很不错,不过之前一段时间他们好像产生了矛盾!”
“也许是姚钢的疯狂让戴永同感到害怕了,在故意远离他,包括廖望和姚钢之间闹不和,估计也是廖望不敢沾他的边,所以,还保持清醒的廖望和戴永同走到了一起。”彭自來道,“至于廖望和戴永同走到一起的原因,应该追溯到当初姚钢和廖望合计对付潘书记时,他们两人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是姚钢找了对潘书记怀恨在心的戴永同,让他做了拔蹶子的人!”
“哦,这下我算是理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高厚松道,“以前还真不是太清楚!”
“呵呵。”彭自來笑了笑,沒好意思说以前还沒进入核心圈,有些消息当然是不知道的。
“这么说來,只要能从戴永同那里打开缺口,就不难把廖望给牵出來。”高厚松一脸沉思,“可现在要办戴永同并不是那么容易啊,据我了解,他知道收敛了,沒有什么短处可揭!”
“其实也不难,只要抓住一点就行。”彭自來笑道,“从那个消失的女记者汪颜入手,就可以让戴永同栽倒!”
“嗯,路子是好路子,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汪颜。”高厚松道,“万一她要是被戴永同灭了口怎么办!”
“不会的。”彭自來摇摇头,“能做这种事的人都有点头脑,汪颜也一样,肯定会有所防备來相威胁,所以戴永同绝对下不了手!”
此时,一直在旁边听的潘宝山说话了,“找汪颜出來,难度有多大!”
“目前还不知道。”彭自來道,“因为一直不敢行动,怕打草惊蛇!”
“如果做好保密性,难度应该不大。”潘宝山道,“梳理一下汪颜的社会关系,对关键人物进行监听监视,应该会有所发现!”
“是的,不过在行动过程中,很难做到密不透风。”彭自來道,“监听监视多是要走程序的,知道的人难免泛杂,如果透漏了风声,汪颜会藏得更深!”
“其实还有个法子。”潘宝山笑了笑,道:“可以走国安局的路子!”
“哦。”彭自來听了顿时一拍脑门,“国安局办案的秘密程度当然厉害,如果把汪颜列入他们办案的需要,追查起來应该不难!”
“那就策划个‘邪教’行动,把汪颜裹进去不就行了。”高厚松一语点重要害,“那样有国安局插手过问,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走漏消息,与国家安全的问題挂钩,那责任可是担不起的!”
“对。”彭自來一点头,“策划‘邪教’的事就交给我吧,因为公安和国安还有一定的协同性,到时我会无缝对接,不留任何空隙的!”
这方面的能力,潘宝山对彭自來是放心的,看來只要有可能,找到汪颜不是难題,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因为到时不但可以拿下廖望,甚至还有可能彻底为自己正名。
此次松阳之行,收获颇多,先是高厚松主动贴身核心圈,也算是真正成了自己的人,接着是找孔军凯又顺顺当当,然后是商量对付廖望的问題,也有了一定的路子,而且还有为自己正名的可能。
想到这些,潘宝山自然是高兴万分,不过他并沒有得意忘形,事情要一步一步來,必须稳得住。
眼下,最要急的就是看孔军凯那边的行动,他能和赵辉谈到什么程度。
孔军凯自然是会倾力相助的,次日一早,他就赶往省城,上午不到十一点,便抵达双临,直接奔双临市公安局,找到了赵辉。
赵辉和孔军凯一直是不见外的朋友,所以,一见面他就直言不讳,笑问孔军凯为何事而來。
“怎么,沒有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孔军凯一下笑了,不等赵辉答话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还真是,这次來确实是要你帮点小忙!”
“我就说嘛,你从來都不是沒事到处转悠的人。”赵辉道,“自从上次在酒桌上碰到,到现在差不好几年都沒照面了吧!”
“应该很长时间了,那会我还兼着松阳公安局长的职务呢。”孔军凯道,“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喽!”
“怎么,不兼局长你好像还有点感慨,似乎还有点不甘心。”赵辉笑了起來,“我倒觉得不是啊,你知道,现在的公安工作可太难干了,担子很重,不干反而一身轻!”
“我沒有不甘心,从一开始我的想法就跟你一样,卸了公安局长的担子,一身轻快。”孔军凯点了点头,道:“不过有时也难说,关键还要看队伍有沒有站好,跟对了人,不管干什么都不觉得累,跟错了人,那几乎是举步维艰!”
“这话不假。”赵辉道,“现在双临这地方不安宁啊,我也是夹缝求生,市委书记韩元捷跟市长杜世波那手腕子扳的,真叫一个狠,不过表面上看不出來,因为韩元捷要维护党政和睦的形象,下一步他想当省委秘书长!”
“省委秘书长的分量,说起來还不如双临市委书记的重,毕竟双临是省会城市,市委书记从來都是省委常委,而且也不乏有一跃成为省长的先例。”孔军凯道,“省委秘书长一步最多也就是常务副省长,再或者高一点,成为专职省委副书记,排名第三!”
“一下从市委书记跃到省长的位置,的确有那个可能,不过几率太小。”赵辉道,“韩元捷还是想稳妥一点,先弄个省委秘书长干干!”
“想干省委秘书长也不容易吧。”孔军凯道,“从目前情况看,省长段高航接郁长丰的班可能性很大,他的秘书长袁征,难道不跟着过去接任省委秘书长!”
“省委秘书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一句话说起來容易,就是负责省委内部的行政事务,可实际上,还要负责省委与省政府的各种联系与协调工作,在具体岗位上要主管省委办公厅和省委研究室的日常工作,还要完成省委书记临时交办的各项工作,工作涉及面非常广。”赵辉道“袁征还沒有那个八面玲珑的能力,实力厚度也差一点,所以他本人也不想做什么省委秘书长,当然,他也不甘落后,他瞄准的目标就是双临市委书记的位子,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其实就是职位互换!”
“嚯,你了解得不少嘛。”孔军凯道,“看來你也有打算!”
“我沒有打算。”赵辉道,“情况了解得多是因为朋友多,信息來源广!”
“说到朋友多,刚好问你个事情,也是我此次前來的目的。”孔军凯略略压低了些声音,“正辉区有个工地发生点小案子,破起來难度大,原因是你这边说话压了下去,不知道你又是受哪位朋友所托!”
“哦,还这么巧。”赵辉一愣,随即又笑了起來,“那工地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孔军凯一脸的认真,“很好的朋友!”
“嗯。”赵辉点了点头,寻思了下,道:“压案子,其实也不是朋友所托,是省厅副厅长徐光广找的我,说也不是什么大案子,能捂就捂一下!”
“都牵动到省厅了啊。”孔军凯叹了口气,又问道:“那有破解的路子沒!”
“光明大道肯定沒有,不过羊肠小道倒是可以试试。”赵辉道,“以前徐光广跟副厅长赵佳飞斗得很厉害,简直是火光四溅,不过今年年初的时候,他突然软了下來,多个场合主动向赵佳飞示好,而且逢到厅里有什么奖励,只要跟赵佳飞有冲突,他都主动退让!”
“赵佳飞拿了他的把柄。”孔军凯点着头道,“只有那种可能了!”
“沒错,据传是赵佳飞手里有一份材料,足以让徐光广的家庭面临破灭之灾,但到底是什么材料,沒有人知道。”赵辉道,“哦对了,这传言本身是否属实,我也还拿不准啊,沒准是谣传呢!”
“就算传言属实,也沒有多少实效啊。”孔军凯叹道,“我那朋友估计也沒有能耐从赵佳飞手里拿到那份材料!”
“总之你告知一下就是,算是帮忙到位了吧。”赵辉道,“也够意思了!”
“那当然是够意思了,你也是,要是换做别人,我哪能得到这些消息。”孔军凯笑道,“不过我就不说感谢了,什么时候有空到松阳去,我那还两瓶沒舍得喝的好酒等着你呢!”
“行。”赵辉哈哈一笑,“那今天中午你就先尝尝我保存的酒吧!”
第七百五十四章见匡雅
孔军凯与赵辉喝酒很尽兴,一直到微醉才放下酒杯,此时,他心里还沒放下潘宝山的托付之事,又问赵辉如何能拿到赵佳飞手中牵制徐光广的材料,能不能指指路。
赵辉抿了抿嘴,说这事要是难起來根本就沒路可走,可要是容易起來也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孔军凯一听马上追问,容易起來是个什么情况,赵辉笑了笑,说作为重要的威胁证据,除了纸质材料之外肯定还有音像材料,所以电脑里肯定会有相关的东西,另外,作为重要的证据,一般是双保险存留,因此,他办公室里的电脑里就很可能有一份。
孔军凯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完全可以向潘宝山交底,只要能和省厅办公室的人挂上钩,就可以利用工作之便进入赵佳飞的办公室,在他的电脑里查一查。
当天下午,孔军凯和赵辉告别之后,就给潘宝山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已经回到了双临,于是在最便捷的地方见了个面,把所了解的情况都说了。
潘宝山一听脑门一阵发热,这是不是有老天相助,前不久跟老匡通电话,他的女儿匡雅不就在省公安厅办公室么。
当即,潘宝山就和老匡通上了话,说有点事想找匡雅帮忙,要他先招呼一声。
“潘书记,你有事找匡雅,我根本就不用招呼,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老匡对潘宝山是很诚心的,“其实要说招呼,我已经招呼过了,上次你不是打电话问我匡雅的情况嘛,第二天我就跟她联系了,说你现在已经到双临工作,让她有空的时候去拜访拜访你!”
“拜访什么啊,就我现在这状态,有人登门我还不好意思呢,也帮不上什么忙。”潘宝山笑道,“反过來,现在我还要麻烦匡雅呢!”
“那不是应该的嘛。”老匡道,“论起來你也是他的长辈!”
“长不长辈无所谓了,只要匡雅不跟我见外就行。”潘宝山道,“别到时我一张嘴她就三摇头不愿意帮忙,那我可就难堪喽!”
“怎么会呢。”老匡道,“匡雅那孩子还是挺懂事的,你对我们家那么照顾,她还能不知恩图报!”
“唉,说到照顾,我感到很惭愧啊。”潘宝山道,“直到你退休,也沒把你职位解决一下,要不退休后还可以多拿点工资嘛!”
“潘书记你说到哪儿去了,我从來都沒想过自己要怎么怎么样,开了一辈子的车,是个合格的老司机,我挺满足。”老匡笑道,“我最关心的就是孩子们,匡雅嘛,靠她自己闯去,以前我就不是太担心,她的能力比他哥匡高要强很多,我最担心的就是匡高,不过托你的福,不但把他的身份给解决了,而且职务也提了上去!”
“唉,匡高的那点事根本就不算个事,不就是个正科嘛,当时我只是让曹建兴跟组织部的人搭了句话而已。”潘宝山道,“现在回过头看看,还真有点后悔,那会要是我再重视一点,直接弄个副处就是,可现在,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对匡高來说,正科就很好了,他的小日子过得很舒服,能力有限的人,级别高了不一定就生活得有质量啊。”老匡笑道,“其实不满你说,潘书记,当初你能解决匡高的身份问題,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好,只要你觉得满意就行。”潘宝山道,“不过你是老一辈人,有些想法并不能代表下一代啊,如果有机会、有能力,我会跟匡高沟通一下的,看看他有什么需求!”
“那谢谢潘书记了。”老匡笑了笑,“现在不说那些吧,我知道你事情多,就别跟我瞎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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