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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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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很大,也就不回单位了,和其他有醉意的人一起留在广电局招待所休息,广电局招待所,对潘宝山來说并不陌生,不过在这里休息还是第一次。

    躺在床上,酒劲促发血液奔腾,往事如电影过眼一一浮现,潘宝山一时百感交集思绪万千,虽然脑袋昏昏,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很是担忧,从今往后是不是真的就被边缘化了,因为官场上居多讲的不是机遇,而是规律,像他这样的境遇,到底还能不能东山再起,说到出路,他也很明白,往后能靠的可能就只有江成鹏了,而且还不一定就能靠上,况且话说回來,能靠上又能走到什么程度,他觉得,江成鹏的可依赖性并不高,只是相互有所求的关系,如果有一天江成鹏觉得沒有必要再从他那里获取基础性支持的需要了,该怎么办。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突然袭上心头,潘宝山由担忧变得恐慌起來,继而,这种恐慌变成了愤怒,他痛恨令他深陷泥潭几乎丢掉政治生命的那几个人!!姚钢、廖望和戴永同。

    潘宝山躺不住了,他坐起身点了支烟,想了一阵,觉得现在时机应该已经成熟,自己到沿海综合开发中心做主任算是尘埃落定,此时出手还击,应该沒有什么人能过多地怀疑到他,但是,怒性思维最坏事,这一点他还沒忘记,毕竟情绪性的因素太多,想法容易片面化、极端化。

    所以,潘宝山掐灭了香烟,到卫生间冲洗了一下,顿时感觉清醒多了,之后回到床边坐下,再回过头來想问題,觉得还击姚钢他们的事情还得再缓一缓,相比之下,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如何向江成鹏靠拢,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算是一个机会。

    潘宝山立刻打电话给在隔壁休息的谭进文,要他过來谈个事,谭进文睡得迷迷糊糊,正舒服,但接到电话还是过來了,他知道潘宝山要谈的不是小事。

    “进文,中午这酒一喝,把我的思绪全打开了。”潘宝山递了支烟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支,撤身斜靠在床头上,慨叹道:“我得为下一步考虑考虑了,否则在开发中心也待不长,只要郁书记一退下去,我就会被段高航他们继续收拾!”

    “好。”谭进文很兴奋,“只要你在这方面有意识了,行动了,肯定就会成功!”

    “成什么功。”潘宝山探身弹了弹烟灰,摇头道:“我可是一点底都沒有啊,只有摸着石头过河,边走边看!”

    “第一步是什么。”谭进文不罗嗦。

    “朝江成鹏靠拢靠拢。”潘宝山道,“方部长跟我说过,他也是下一任省长候选人选,跟万少泉竞争,所以,我觉得应该及时跟他靠上,以便日后得些便利!”

    “哦,那是需要。”谭进文道,“往江成鹏身边贴,应该有机会吧,他也在到处拉人壮大势力!”

    “那种靠拢法不牢靠,粘连性不强。”潘宝山道,“必须得走不寻常的路子,让他真正把我当成可信、可靠的人看待!”

    “不寻常的路子,那就是不同寻常的需求了。”谭进文皱起眉头,“那种可能性多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可以主动创造。”潘宝山立刻接话,“你想想,万少泉那种人看着自己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能坐得住!”

    “嚯,还真是。”谭进文听了一下开了窍,激动地说道:“万少泉肯定会暗中拆江成鹏的台,如果你能及时帮江成鹏排除危险,那就是不同寻常的需求!”

    “沒错。”潘宝山点起了头,“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做准备,我认为万少泉会在两性问題上给江成鹏制造麻烦,经济问題上,方部长说江成鹏的身上沒什么可下手的地方!”

    “不过,两性问題也不容易。”谭进文吸着冷气道,“到了他们那个份上,凡事都很小心,更别说高危性的男女方面的事情了!”

    “那是因为我们处在低层次和外围的位面,沒有站到江成鹏所在的层面高度上,也沒有深入到他的圈子里,所以不了解他生活的方方面面。”潘宝山道,“而万少泉就不一样了,他是了解的,所以就有下手的可能!”

    “要了解江成鹏的生活圈子也不是沒有可能,我打听一下。”谭进文道,“找颜文明就行,一來他和江成鹏的关系现在是越來越好,二來毕竟是招待所所长嘛,虽然是二招的,但在生活方面接触的机会也是不少的!”

    “哦,那好。”潘宝山一点头,“这事得抓紧,早一天是一天,也许我将來的命运就靠这件事來维系了!”

    “你放心,等会我就去找颜文明。”谭进文道,“本來我打算晚上继续整个场子,找几个熟人再端端酒杯,也就算了吧!”

    “喝酒的事就放一放。”潘宝山道,“还是干点要急的,我这边的时间也挺紧,在沿海开发集团成立的事沒有眉目之前,得去各个沿海城市走一圈,到一线调研了解是工作的需要,也是最有效的工作方式!”

    “那是必须的。”谭进文道,“不对各个沿海城市的经济发展状况,尤其是港口经济的发展情况进行一番了解,沒有一个较为深入、全面的掌握,怎么能进行总体的规划制订,我看从现在开始你就得策划,从南到北走一趟,不就是迅光、绵之、长基、友同和松阳五个城市嘛,十天半月的时间也就够了!”

    “再稍微等等。”潘宝山道,“现在我身边沒有足够可信的人,中心的副主任和办公室的几个人,我都不熟悉,沒准还可能是段高航那边安排过來的,得防着点!”

    “也对。”谭进文道,“不过等你考察好了可信度,时间怕是來不及吧!”

    “我不是考察人,而是在等人。”潘宝山道,“我跟方部长提过,要把曹建兴调过來!”

    “那可就太好了。”谭进文道,“有自己人在,相当于就是一件防弹服,那安全性一下可就能上去不少!”

    “再等两天,实在不行我就催催方部长,让他加快点调度。”潘宝山道,“不过说真的,我还真不太好意思开口!”

    “什么事还不好意思开口。”谭进文道,“说句难听的话,那都是关系到生死的事,容不得不好意思!”

    “是啊,现在还不是讲脸皮厚薄的时候。”潘宝山点了点头,“过两天吧,再过两天沒动静我就找过去!”

    潘宝山话是这么说,但不管怎样,这事还是让他觉得有点为难。

    然而实际上一切都挺好,仅仅过去一天,曹建兴就提着包來中心报道了,原來,方岩对潘宝山的这个提议很重视,他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关系到潘宝山的工作迅速全面地开展,所以立刻就责成办公室与松阳方面联系,加急办理了调动手续,将曹建兴调到了潘宝山身边,正处级秘书。

    曹建兴的及时到來,让潘宝山精神大振,他不忘给方岩去个电话表示感谢,方岩说不见外,并问潘宝山有沒有加紧活动一下。

    “方部长,活动什么。”潘宝山还真是不明白方岩的意思。

    “跟郁书记接触接触啊。”方岩道,“最近他事情多,可能沒工夫主动关心你的事,但你不能太被动啊,该主动汇报的要汇报,要让他看到你的热情和积极主动性!”

    “唉,方部长,这时间太短,沒开展什么工作,汇报缺乏主題,我怕郁书记嫌我沒事瞎蹿悠啊。”潘宝山哀叹起來。

    第七百二十章没法过问

    方岩听了潘宝山的哀叹呵呵一笑,提到了关于筹建沿海开发集团的事情。

    “成立沿海开发集团一事,你可以到郁书记面前汇报一下,而且还要抓紧。”方岩道,“上次我从你那里拿了相关材料,看过后就交给郁书记力荐了,因为事情最后拍板还要他说话,必须经过他那一关,当时我曾跟他讲过,相关具体事宜,让你在合适的时间当面再向他汇报一下!”

    “哦,有个由头就好办了。”潘宝山顿喜道,“我随时可以过去!”

    “你就跟郁书记的秘书王天量联系下吧。”方岩道,“就不用跟焦自高说了,沒有用!”

    “我知道,焦秘书长的眼睛只朝上看。”潘宝山道,“尤其是现在我处于这种状况,他就更看不到我了!”

    “他正在活动,可能要调离瑞东。”方岩撇着嘴道,“因为他看得清楚,在瑞东他沒有什么希望了,熬下去到了年龄就只能剩下蹉跎!”

    “焦秘书长有那活动能耐。”潘宝山略惊道,“到了他那级别,可不是想活动就能活动的!”

    “蛇狼各有道,谁都有点套路,而且有些事也沒有你想得那么复杂高深,等你到了一定位置自然会明白。”方岩叹笑起來,“好了,那些不多说,现在你要的人到位了,工作得立刻开展起來,有沒有起色不要紧,关键是要说得过去!”

    “好的方部长。”潘宝山回答得响亮而干脆。

    放下电话,潘宝山盘算了下,争取利用一个多星期时间,把沿海五市走一遍,在进一步了解情况的基础上,再找向郁长丰汇报有关筹建沿海开发集团的事。

    当即,潘宝山就把曹建兴叫了过來,让他列个计划,然后和中心副主任商量一下,安排好时间,跟各市沿海办联系,准备下去调研。

    曹建兴知道事情很重要,也不多说话,一点头就转身朝外走,不过还沒出门,潘宝山就喊住了他,松阳现在的一些情况,潘宝山根本就放心不下,得好好问问曹建兴。

    谈起松阳的现状,曹建兴很有话说。

    “从人事上看,总体还算平稳,原有的岗位几乎沒有调整,但缺岗的市委秘书长位子,姚钢安排了人。”曹建兴道,“是王一凡,已经报给省委组织部了!”

    “王一凡,好啊,是王一凡就好。”潘宝山笑了,“看來姚钢沒有什么新资源,出去一遭回來后还是老一班人马!”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人事安排上。”曹建兴道,“刚顶上市委书记的帽子,还沒显摆够呢,老板,你可能还不知道,姚钢如今的状态是多么亢奋,他从履职到现在,一直忙于调研,密度之高令人瞠目,平均一天两三个单位,包括县区和重要的大局,简直就是马不停蹄,但都是蜻蜓点水,绝对的形式主义!”

    “像他那么折腾,岂不是市里的大小单位都要去到过。”潘宝山笑道。

    “沒错,他就是要把松阳市大大小小的单位、部门都去个遍。”曹建兴道,“好像不去一下,不听人家叫几声书记,自己就沒面子一样!”

    “得志便猖狂。”潘宝山哼笑了一声。

    “更猖狂的还有呢。”曹建兴继续道,“他到媒体调研的时候,就知道突出自己,特别是在松阳日报社,说新闻工作要改革创新,报纸不能多少年都一个面孔,必须改改版式,版面的内容安排也要相应调整,头版,除了做真正的新闻,领导活动方面的稿件,除了党政主要领导人,其他副职领导的活动稿件,一律到二版去,政协主席也不例外,也到二版去抢地盘!”

    “那是太过分了。”潘宝山摇摇头,“对报纸工作提出要求沒什么,作具体的指示也可以,但一定要客观、公正,像他这样只为了突出自己來设计细节,根本就沒有说服力,不过也能看出來一点,姚钢和廖望两人真的是捆在了一起!”

    “沒有。”曹建兴摇摇头,“姚钢和廖望近來好像闹不快了,听宣传口的人背地里说,姚钢已经比较隐晦地指出,要把廖望的活动报道也推到二版上去,一版只留给他自己展现!”

    “哦,这么说两人有矛盾了。”潘宝山皱眉沉思,道:“我觉得有点不正常,像他们那样的关系,即使有矛盾应该也不会表面化!”

    “是不是廖望要和姚钢划清界限。”曹建兴受到了启发,“现在谁都在背后里说,像姚钢那样不知道收敛的人,早晚要出事!”

    “很有可能,姚钢太自大,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揪住小尾巴,时间一长就会被拽倒,那时跟他有过密交往的人可能都会有麻烦,廖望应该是深知其中利害的,所以先想个法子撤出身形。”潘宝山喟叹道,“那可有点乱我的计划啊!”

    “老板,你早有计划!”

    “也不算早。”潘宝山道,“这次姚钢能回松阳当书记,不是直接走了段高航的路子嘛,跳过万少泉那道环节了,所以万少泉肯定是一肚子意见,刚好,廖望又是万少泉的贴心人,因此,我想通过调拨姚钢和廖望的关系,來加剧万少泉对姚钢的不满情绪,而现在,廖望和姚钢公然闹出了‘矛盾’,我再插手的话,也就沒什么效果了!”

    “老板,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曹建兴犹豫了下,道:“对付姚钢和廖望他们,我觉得直接下手就行了,用不着搞得太复杂!”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潘宝山道,“只是办姚钢和廖望的事,确实不用那么绕弯子,关键是我想通过制造他们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影响到万少泉和段高航之间的关系,你想想,现在段高航是认姚钢的,而万少泉是排斥的,一來二去,他们两人不就有了龃龉,要是真能达到那个效果,不就相当于是在他们的核心层制造了矛盾,进而削弱他们的合心战斗力!”

    “哦,我还沒想到那一点。”曹建兴点着头,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只有暂且先放弃了,做任何事,条件不成熟就必须放手,否则事倍功半,划不來。”潘宝山道,“刚好,可以腾出更多的精力对付一个人,蓝天公司的老总戴永同,这次我之所以遭难,是他发挥了直接作用!”

    “戴永同啊,那家伙现在好像特别牛。”曹建兴一听就感叹起來,“他那公司原來不是蓝天集团的分公司嘛,前阵子竟然变成了子公司,财务权和人事权一下控在了手中,真成了大老板,我见过他一次,他去行政中心找姚钢的,那样子看上去简直不可一世!”

    “戴永同从姚钢那里得益不小吧!”

    “都沒法说了。”曹建兴一歪头,“戴永同在土地清理中被冻结的地块,姚钢一到任就全把它们解封了,而且还暗中帮助戴永同开发的小区提升房价!”

    “提升房价,通过什么法子!”

    “追加学区条件。”曹建兴道,“姚钢这一下可算是把忙帮到家了,小学、初中还有高中,多少都找了个优质的资源引过去,弄个分校或附小,让戴永同可以高调打着学区房的招牌,特别是解封最大面积的那块地,正在开建,据说下一步会是三学区房,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有相应顶尖学校的分校,那房价沒法说了,预估要过万!”

    “松阳的房价过万。”潘宝山无奈地笑了,“也算他姚钢有本事,但到底有多少市场!”

    “老板,这世道你还不明白嘛,不怕东西沒人买,就怕价格不够高。”曹建兴道,“尤其是学区房,更是沒得说,要知道绝大多数家长为了孩子的教育是不惜血本的啊!”

    “这么说來,姚钢把我提倡推行的教育改革给彻底推翻了啊。”潘宝山道,“他那么一搞,教育资源均衡化不就成了泡影!”

    “说到执政理念方面的事,老板,我都不敢跟你说太多。”曹建兴摇头苦叹,“不要说教改了,现在医改也沒了人问事,就连已经取得实际成效的车改,也有回潮的势头!”

    “哦。”潘宝山点点头,喟然而叹,“可以预知,可以预知啊!”

    “还有一点,乡镇无指标税收试点工作也被叫停了。”曹建兴连连摇头,“姚钢说税收的硬杠杠必须得设,要不财政的口袋不充实!”

    “姚钢这么专断,只顾自己的执政意志,有沒有考虑到民声民意!”

    “嗐,那点就别提了,他简直就是瞎胡闹。”曹建兴道,“他嘴上也口口声声强调要关注民生、体恤民生,而且还采取了实实在在的措施,老板,你能猜得到他用了什么法子!”

    “减免普通营业税收标准!”

    “不是。”曹建兴一摇头,“把水电气的价格又降了一点!”

    “又降了一点。”潘宝山惊道,“松阳的水电气收费,如果再低的话就违背市场规律了,其后果严重的程度,姚钢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乎什么。”曹建兴道,“位于望东区的市政府大楼都不建了,政府办公的事情,又全都拉回了百源区的行政中心!”

    “唉,算吧,算吧。”潘宝山不由自主地摇起了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松阳的事情我也沒法去操那个心了,眼下,还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第七百二十一章登门看望

    眼下,要做的就是奔赴沿海五市调研,了解与海洋经济发展有关的情况,不过这之前,潘宝山觉得还必须做件事,去看看石白海。

    石白海的家在省高新区,当初严景标在高新区任职时,石白海做了他的秘书,也就一并把家安到了那里,后來随严景标到松阳,他只是一人前往,现在,石白海被空中挂起,沒有任何职务的他算是闲赋家中。

    联系石白海后,潘宝山和曹建兴两人前往,路上潘宝山拿出一张银行卡,让曹建兴悄悄交给石白海,暂作生活之用。

    驱车一个多小时到了石白海家,潘宝山见到了在门口迎接的石白海,他看上去精神很好。

    “白海。”潘宝山一下车便伸出两手,“这么长时间沒见你,也沒跟你通个电话,我是觉得实在沒法跟你说什么!”

    “老板,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什么都明白。”石白海握着潘宝山的手,“來,快到屋里坐!”

    石白海家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但不属于别墅区,所以收拾起了更是别致,进得门來,小院子里很开阔,各种花草丰沛,院侧还有一假山小池。

    “石秘书长,你这日子真是羡慕人呐。”曹建兴看了一圈啧啧称叹“什么时候我也弄这么个别有洞天的小院宅子,住起來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建兴,其实住什么样的地方都一样,关键是心境。”石白海笑道,“以前我也沒感觉到这个家院好在哪里,温暖到什么程度,可经过这次事情后,我的心突然沉了下來,稳住了,这才有了心思感受身边的一切,说句冠冕堂皇的话,我自认为我的境界又得到了极大提升,对几年前的种种心态和表现,回想起來自己都感到脸红啊!”

    “话也不能像你这么说,人都是要经过成长历程的。”潘宝山道,“人生的每一步,都是一笔财富!”

    “对,经历就是经验,经验就是财富。”石白海爽朗地笑了起來,“所以不管怎样,都得面带着微笑去接受!”

    “那是当然。”潘宝山点着头,边朝屋里走便道:“哦,怎么不见弟妹,是不是上班了!”

    “正在厨房忙活呢。”石白海笑道,“她老早就不上班了,就在家接送孩子上学,不过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不用怎么接送了,我正准备给她找个工作,要不闲在家里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

    “是啊,说到工作,白海,你别着急,等情况缓一缓我会帮你想办法的。”潘宝山道,“现在一切都还不稳定!”

    “工作的事无所谓了。”石白海笑道,“我刚才说境界提升,其实就是能看得开,官场有好有歹,进去或出來也未必是福是祸,所以这几天我在考虑进军商界!”

    “石秘书长,你还真是有点得道成仙的感觉啊,说的话真是有哲理。”曹建兴连连点头。

    “搁在以前,你要经商我不拦你,可现在我得给你点建议。”潘宝山道,“你各方面都已经成熟了,从政绝对是条出路,而且说句大面上的话,官场上需要你这样的人,能干实事、正义藏胸中、对社会负责,都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老板,你这么说可真让我难为情了。”石白海笑了笑,“说实话,现在我还真不想再踏入官场,总有那么一帮人要勾心斗角,累啊!”

    “石秘书长,累也得上啊,必须得克制他们,否则让那帮人为所欲为那还了得。”曹建兴说话了,“就拿我们松阳來说,你看看姚钢现在都作了些什么恶!”

    “暂且不谈那些吧。”潘宝山摇头一笑,“白海,这次过來其实就是想看看你的状态,我觉得我看到了想看的,也就放心了!”

    “本來就不用担心嘛。”石白海道,“我的选择无怨无悔,有足够的心理來承担支撑!”

    “对你我放心是一点问題都沒有,只是生活过日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潘宝山道,“弟妹那边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嘿。”石白海一抖肩膀,“老板,那你就更放心吧,其实说到这一点,我还得感谢你呢!”

    “感谢我。”潘宝山愣了下。

    “是啊,潘书记。”随着一声醇和的女音,进來一个面带笑容的小少妇,看上去精明能干。

    “哦,这位想必应该是弟妹了吧。”潘宝山忙起身,“刚才还说呢,你们家白海为了我……”

    “潘书记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觉得那很好。”少妇莞尔一笑,“白海经过那么一遭,反倒让我更加认同他,我觉得她像个男人了!”

    “是的老板,我这老婆以前还真是有点看不起我,说我沒有男人的气概。”石白海一旁笑道,“哦,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邵云!”

    “哦,见识,见识了。”潘宝山对邵云点点头。

    “嗐,见识什么,妇道人家。”石白海自得地对邵云道,“菜弄得怎样了!”

    “冷菜都好了,你们先喝着,热菜马上就炒!”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炒。”说完,石白海对潘宝山和曹建兴道,“就在家里吃吧,外面不见得就比家里好,起码吃得放心!”

    “在家里好啊,白海,能在家里吃喝,那可不是一般的待遇。”潘宝山笑道,“哪怕就吃点咸菜,也是最高规格!”

    “嗨,我跟着老板也沾沾光,享受下石秘书长的最高规格待遇。”曹建兴笑了起來,“不过我也不闲着,就帮着倒到酒吧!”

    “嗳,建兴,以后别再喊什么秘书长了,看得起我就以兄弟相称吧。”石白海说着,从橱柜里拿出两瓶茅台。

    “嗯,白海说得好。”潘宝山道,“以后你也不要喊我什么老板了,也以兄弟相称就是,今天明确一下,咱们喝个真正的兄弟酒!”

    潘宝山这话一出,石白海和曹建兴抿起了嘴唇,心底下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潘宝山也不说话,伸开两个膀子,一揽他俩,“走了,喝酒去!”

    这酒喝得痛快,三人两瓶酒,感觉不是太尽兴,石白海又要拿酒,潘宝山拦住了,说凡事适可而止,稍微不足更好,能留下点念想。

    “老大,我知道你是不想喝多,沒事,家里休息的地方多着呢。”石白海道,“当然,如果是因为工作上的事,那我就不勉强!”

    “老大想着下一步的调研呢。”曹建兴忙道,“迅光、绵之、长基、友同、松阳几个沿海城市,都要挨个走一遍!”

    “前期接洽好了。”石白海问,“得有足够的提前量啊,否则到迅光和绵之两市,党政主要领导人不一定出面啊,沒办法,人家的经济太发达,一年的财政收入都能赶上松阳好几年的,而且迅光市的市委书记乔汇良、绵之市的市委书记郝建进又都是省委常委,架子大着呢!”

    “现在我这状态,也沒想要他们会见。”潘宝山道,“所以就让曹建兴和办公室跟各市的沿海办联系,通过他们衔接安排,总之就是低调些,反正高调也高不起來!”

    “可你级别摆那儿呢。”石白海道,“各市的沿海办肯定会向上汇报到市里,就看市里给不给面子了!”

    “是啊,所以我才让曹建兴跟各自的沿海办联系。”潘宝山道,“那样做看似被动,实则主动,即使市里不给面子,也不至于自己脸上无光!”

    “其实别的地方都无所谓,党政主要领导见与不见也就那回事,关键是友同市委书记魏金光。”石白海道,“他可是万少泉那边的!”

    “我跟魏金光之间老早就交恶了,也不指望能在他那边干成事。”潘宝山道,“说到底我这个沿海综合开发中心主任,也沒必要想得太多,只是把松阳港弄好就行,其他面上的工作只是顾及一下就行,沒必要较真!”

    “哦,那就无所谓了,无欲则刚。”石白海道,“老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展开调研!”

    “就这几天吧,不能再等了。”潘宝山道,“有些事说起來简单,但做起來还是要费一番工夫的,必须有个提前量!”

    “迅光沿海办那边已经反馈信息了,说随时可以过去,但接待的有关人员还未定。”曹建兴道,“听那意思,估计多是副职出面!”

    “不一定,我总觉着他们市长应该出來才是。”石白海道,“不管怎样,郁书记的面子得看吧!”

    “谁出來都沒什么。”潘宝山无所谓地笑道,“这次我过去的目的不是为了争面子,了解情况是最主要的,因为那关系到下一步向郁书记汇报工作的事!”

    “既然这样,酒就不喝了。”石白海道,“酒多伤神,明天不能看起來沒精神!”

    “也好。”潘宝山道,“反正今天我的心是放下了,你很好,弟妹也很好,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还让你费神牵挂着,用不着啊。”石白海道,“以后不用惦记,我要是有什么困难就会主动找你的!”

    “哦,我还差点忘记件事。”曹建兴一摸口袋,掏出银行卡放到石白海面前,“近一段时间你不上班,里面有点钱,贴补一下生活!”

    “收起來,别搞这些不上谱子的事。”石白海把卡推了回去,不好意思地笑道:“钱我不缺,前几年我多少也捞了点,还厚实得很呢!”

    “你是不缺,不是还有弟妹嘛。”潘宝山道,“虽然说钱这东西见外,但也是生活所必需的,总不能让弟妹说咱们弟兄做事考虑不周到!”

    “就是,这卡你先拿着,用不用是另外一回事嘛。”曹建兴道,“要不老大心里也故意不去,你就让他好受点吧!”

    “这……”石白海犹豫了下,点头道:“好吧,我就先拿着!”

    “很好。”潘宝山见状,起身道:“那我们就回去了,新一轮的征程即将展开,不论结果如何,但总归得尽力去做,不能掉以轻心。”

    第七百二十二章提醒时间

    回到双临市区已是下午将近四点钟,潘宝山直接到省政府公寓宿舍住下,晚上八点多醒來,他开始看材料,再一次熟悉迅光市的沿海经济发展状况,要过去调研,必须对人家的情况有所了解,否则交流起來就沒有互动,调研就缺乏深度。

    到夜里十一点多钟,潘宝山才合上材料,洗漱后上床,刚准备睡觉,手机响了,蒋春雨打來电话,说想和他聊聊。

    半小时后,潘宝山便出了公寓,坐进蒋春雨的小车里。

    “今晚到我那里吧,外面也沒方便的地方。”蒋春雨直接发出了邀请。

    “可以,好。”潘宝山略带犹豫。

    蒋春雨微微一笑,“宝山哥,感觉你好为难啊,不过我不在乎,只要你同意就行。”说完,脚下油门一踩,车轮便转动起來。

    潘宝山坐在后排座椅上,副驾驶轻易不能坐,交通监控探头的清晰度太高,万一阴差阳错有照片流出來,还真不是个事,其实这个时候,他真有点不想去蒋春雨那里,但他知道不能拒绝,否则就会伤了她。

    又过了半小时,到了蒋春雨的住处,潘宝山进屋后,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跟以前他來时的一样,甚至连他穿过的拖鞋,也还依旧摆在脚垫上。

    “你出去了将近一年时间,后來我听邓如美说了,真是难为了你。”潘宝山直言道,“怎么样,有沒有收获!”

    “有啊。”蒋春雨边拿着茶杯倒水边笑着说,“就是让我更加确认了对你的感情,像烙印,当然,那到底是对是错我沒有去多考虑,有些事不能以简单的对错來评价!”

    “哦,那么说也对。”潘宝山恍然点着头,“不过春雨,你想到过未來沒有!”

    “想过。”蒋春雨道,“随遇而安!”

    “你倒是很看得开啊。”潘宝山笑了,“其实我不愿意看到你选择走现在的路,感觉有点不寻常,也许不一定适合你!”

    “有些事不是生來就合适的。”蒋春雨道,“宝山哥,今天我让你过來只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嚯,什么事还搞得这么严肃。”潘宝山笑了起來,“我倒想好好听听!”

    “我想到你身边工作。”蒋春雨很认真地说。

    “到我身边工作。”潘宝山一愣,随即笑道:“我沒听错吧!”

    “沒有。”蒋春雨沒有笑,“我到你身边,能帮你解决某些麻烦!”

    “哎哟,春雨,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好像是醉话。”潘宝山道,“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这一次不是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嘛。”蒋春雨道,“如果有我在你身边,应该就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吧,我可以凭女人的直觉,去排除某些危险因素的,不会让你踏进陷阱里去!”

    “事情的内幕你还不了解。”潘宝山忙解释道,“其实那连个陷阱都算不上,纯粹就是敢死队往前冲,让我躲都沒法躲!”

    “不管怎样,有我在多少还能起到点防护的作用吧。”蒋春雨道,“我是这么认为的!”

    “呵呵。”潘宝山摇了摇头,“你就不怕我们被说闲话!”

    “既然是闲话,那还有什么可怕的。”蒋春雨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能看得清楚,自私一点说,也是为了自己吧,都真假难辨了,还怕什么!”

    “可你想过沒有,到我身边工作有多难。”潘宝山道,“跨系统调动,而且又沒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恐怕调动尚未到位,闲言碎语就已经铺天盖地了,还有,我现在是在省沿海综合开发中心,沒准以后就变换位置了,你还能跟着走!”

    “如果我做你的秘书呢。”蒋春雨道,“曹建兴不是跟着你从松阳來了嘛!”

    “嗬,你消息挺灵通啊。”潘宝山笑了起來,边摇头边道:“你的想法很出其不意,男领导带着女秘书易地换岗,你要让我积聚多大的勇气啊!”

    “当你自己不觉得是什么稀奇的事时,也就不用刻意积聚勇气了。”蒋春雨道,“反之,你要是自己觉得有些离经叛道,那再怎么着也不会积聚起勇气來!”

    “你愈发成熟了。”潘宝山闻言道。

    “还成熟。”蒋春雨仰了仰脸,“再成熟就老得不成样子了!”

    “我是说心理。”潘宝山道,“跟年龄无关!”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刚才的建议你觉得怎样。”蒋春雨道,“对于一个心理有高成熟度的人的建议,你不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潘宝山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你要真的想帮我,何不换一种方式!”

    “哦,你说啊。”蒋春雨认真地看着潘宝山。

    “你好好奋斗,让自己强大起來,到时不就可以给我有力的援手了嘛。”潘宝山道,“比如,现在你是处长,两年后能不能升到副厅,再过两年,能不能升到正厅,再经过几年的锤炼,能不能上升到副省!”

    “那,那难度也太大了吧。”蒋春雨摇了摇头。

    “只要你有心,也不是什么难事。”潘宝山道,“省委组织部方部长跟我的关系已经到位了,可以找他帮忙,再者,韦国生那边也是可以充分利用的,起步应该沒问題,春雨,你是有自身条件的啊,女干部的要求比例摆在那儿呢!”

    “我缺少自信。”蒋春雨道,“再说了,我真有那个能力!”

    “自信和能力往往是一回事。”潘宝山道,“现在你这个处长干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感觉挺顺手!”

    “那不就对了。”潘宝山道,“以前你在富祥的时候,觉得现在这位子能胜任!”

    “我明白了。”蒋春雨听到这里点起了头。

    “明白就好,不过还有个挺严重的问題要注意。”潘宝山神情严肃,“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表面上要划清界限,你知道,和我站在对立面的段高航和万少泉,他们会想一切办法坏我以及和我有关的人好事,你要是跟我走得近了,局面会怎样可想而知!”

    “知道,都知道了。”蒋春雨点着头,忽而转了话題,问道:“今夜还回去吗!”

    潘宝山看着小鹿似的蒋春雨,犹豫了阵,“天亮之前得回去!”

    “嗯。”蒋春雨说着,到卫生间打开了浴霸。

    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交合,这一次,蒋春雨已经沒有了上一次,也是第一次的紧张不安、生疏生硬,所以,潘宝山就有了从和上一次不同的感觉,犹如猎豹嬉鹿,刺激、快活。

    凌晨三点,潘宝山和蒋春雨悄无声息地离开住处,下楼后钻进汽车,驶往省府公寓。

    大门口不远,车子停下,潘宝山下车,摆摆手快速离去,蒋春雨也沒作停留,调转方向直驶回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潘宝山起床了,精神倒也饱满,九点钟,曹建兴來了,说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奔赴迅光。

    九点一刻,车子驶上了高速,一个多小时后,从迅光市出口下了高速,又在市区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约十一点时,來到了迅光市沿海办。

    迅光市沿海办主任是迅光市发改委主任兼任的,叫梁法志,是个半秃顶的半老头子,一看就油得不行,见了潘宝山,立刻就探身俯腰伸手迎接。

    潘宝山同礼相还,这会可不能有半点怠慢。

    “梁主任,來迅光可要麻烦你不少啊。”潘宝山很客气。

    “嗌,哪里哪里,潘主任來迅光就是对迅光工作的支持啊。”梁法志一副责怨的样子,笑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为下次不來迅光做铺垫呢!”

    “哟,梁主任你可真是会说话,一下就把我说得沒法开口了。”潘宝山也笑了,“既然这样,那以后我就常來,一直到你说不需要为止!”

    “那最好。”梁法志握着潘宝山的手一抖,“潘主任,市委乔书记正忙着,不能到场接你,不过他说了,午餐时一定尽量跟你见面!”

    “嗨呀,乔书记那么忙,怎么好意思打搅他。”潘宝山道,“原本也就沒那个意思,所以在接洽的时候,我就让办公室只跟沿海办联系,毕竟我这是來了解些基本情况的,同时也是请教学习,因此就沒打算惊动其他方面的领导!”

    “那怎么能行,你是省里來的领导,我们地方上必须得一板一眼地把各项工作做好。”梁法志道,“接待的档次和规格,來不得半点马虎!”

    “感谢,感谢。”潘宝山点头致谢。

    “呵呵,先到会议室去吧,有些情况需要了解的,我们尽量给你满意的汇报。”梁法志道,“对了潘主任,行程方面都已安排好了,如果上午能把情况了解得差不多,那下午就去港口的几个点看看!”

    “好。”潘宝山一点头,“不管怎样都得抓紧时间,这次从南到北走一趟沿海城市,时间也比较紧啊!”

    “哦,那是得抓点紧。”梁法志道,“请请请,到会议室好好谈!”

    來到会议室,潘宝山也不绕弯子,把想问的一一提问,像港口的规模、产能、临港产业以及与沿海经济相关的大概念海洋产业、投入等问題,挨个点到。

    快十二点了,情况还沒了解完。

    梁法志一遍一遍地看着时间,提醒着潘宝山。

    “梁主任,你看这样如何,上午先到这里,下午再抽出一个小时,继续就相关问題请教一下。”潘宝山道,“然后再到港口等选点上看看,如果时间來不及,就少看一两个点也行!”

    “可以可以。”梁法志道,“潘主任,本來我们可以继续下去,晚点吃午饭也沒关系,不过乔书记说过要在午餐时跟你见面的,我怕等过了时间!”

    “嗯,这边的事情由梁主任安排就是。”潘宝山道,“怎么好就怎么來!”

    就这样,在梁法志的带领下,潘宝山一行乘车前往迅光市市委招待所,

    第七百二十三章大港姿态

    路上,梁法志向潘宝山解释,迅光市严格执行中央八项规定,取消了市政府指定消费酒店的牌号,所有招待一律安排在市委招待所食堂。

    潘宝山明白梁法志的意思,无非是要他对在食堂用餐不要介意。

    “你们迅光看來做得很彻底,很好。”潘宝山笑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反公款吃喝不走过场,否则又是一场形式运动,危害的影响更大!”

    “这一轮规定要求恐怕沒有人敢走过场,从目前來看很明显,上面是动真格的了。”梁法志道,“从我市的餐饮行业统计报表來看,高档酒店的经营收入受影响很大,营业额有的锐减一半还多,当然,这种情况应该是比较普遍的,其他地方也都有,谁敢顶风作案!”

    “是啊,公款吃喝严重影响了我们党的执政作风和威信塑造,已经到了非刹不可的地步,这个时候谁的敏感性都很强。”潘宝山道,“不过有一点更应该引起重视,就是国人对潜规则的灵活应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处处都见硬功夫啊,之前在松阳任职的时候,高档酒店的公款消费也一样变少了,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转变观念,而是转移了阵地,一些私密性比较强的会所突然间就成了香饽饽,那里的消费并不比高档酒店低,甚至有的还要高一截,千元菜看得见,万元宴也寻常,而且其提供的**明堂也多,什么会务、会展、办公用品等,甚至还有办公楼维修费用,简直五花八门,尽是可钻的空子!”

    “潘主任讲的极是。”梁法志点点头,“所以说,任何改革、新政的实施推行,都任重道远,并不是一蹴而就,关键是要看能否坚持,如果决心不足、力度不够,很有可能就会在漫长的实施期中无声无息地归于失败!”

    “梁主任说的有道理,政策的从上到下推行,难度可以预见,这其中也反映出了一个深层次的问題,就是每一项政策的制定,它不是孤立的,方方面面的牵涉很多。”潘宝山道,“仅就刹吃喝成风的规定來说,为什么要刹,要知道,我们中华民族有酒桌上的饮食文化,亲情、友情交流之需要,无可厚非,但关键问題是,有些公职人员利用手中权力,用公款來支付这种需要,那就不得不让人呵斥甚至是当头挥一棒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以公谋私,有些小干部为了跑提拔,设宴拉关系,谁买单,反正他们自己不会掏腰包,可能有些人会‘理直气壮’,说绝对沒有从单位、部门的公款里切块,有人帮忙买单嘛,可是,这理由听起來怎么也让人不舒服,为什么,因为忙可不是随便帮的,帮忙买单的人是谁,多是企业或下属部门、单位,由此不难想象,反过來,等企业、下属部门、单位有了需求的时候,不反过头找回來,那个时候,绝不是吃喝的问題,而是政策行原则问題,所以很容易就发展成为权力**,危害更为深重!”

    “唉,是呀,是呀。”梁法志不由得点起了头,俗话说,对于干部來讲,工作之外见功夫,从潘宝山的一席谈话中,梁法志确实看到潘宝山的能耐,并不是传说中仅仅依靠郁长丰的关系而一路发达。

    “哦,不好意思,梁主任,我这一下扯远了。”潘宝山察觉到了微微出神的梁法志,便笑了起來,“可能是惯性思维还沒转变过來,以前在松阳时什么都管、什么都抓,现在不是了,到了省沿海综合开发中心,用不着再多操心喽!”

    “潘主任以前在松阳的时候,抓的只是一个点,现在到了开发中心,管的一条线。”梁法志笑道,“以后啊,可能还要控一个面呢!”

    “梁主任如此抬举,都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让你见笑了。”潘宝山摆摆手,笑道:“不过借你的吉利话,我倒是又有了个好心情!”

    “潘主任别谦虚,那不只是好心情的问題。”梁法志脖子一挺,很正经地说道:“像你这么年富力强,以后的路真的还很长呐!”

    “不度一时,何谈长远。”潘宝山笑道,“梁主任,像我这情况也沒有什么可隐瞒的,到沿海综合开发中心,也属无奈,背负的影响太深重啊!”

    “你的情况我是有所耳闻,纯粹是遭人诬陷,早晚会有进一步澄清的时候。”梁法志道,“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嗐,不说那些吧,感谢梁主任的关心了。”潘宝山道,“对了,你们迅光的沿海开发集团成立较早,有关运作方面的一些经验,下午还请梁主任好好介绍一下,因为下一步,省里可能要成立沿海开发集团!”

    “哦,那先恭喜潘主任了。”梁法志听后笑了起來。

    “恭喜什么。”潘宝山笑问。

    “加职啊。”梁法志道,“沿海办主任,在沿海开发集团中必有一席之地,至于是什么席位,那倒有些难说!”

    “哦,失误,來迅光之前竟然把这个重要的信息给疏忽了,看來梁主任在集团那边也担任要职啊。”潘宝山忙问,“哪个位置!”

    “董事长。”梁法志微微一笑,“总经理由国资委的同志兼任!”

    “哦。”潘宝山点着头,笑道:“梁主任,那你可是大老板了啊!”

    “哪里哪里,凑合着玩吧。”梁法志道,“国有企业嘛,也不长久,走马换将的事随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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