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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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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就变了脸,他当然明白所谓公事公办的意思,忙哈哈起來,带头溜溜地走了。

    到这个时候,问題算是得到圆满解决,潘宝山很高兴,转身回去要大家继续座谈,就司机上访被和劝一事说开,谈谈车改的意义以及下一步该如何完善。

    这一下,姚钢彻底沒了脾气,也不讲话,只坐那儿傻听,当然,潘宝山也沒有忘乎所以,他头脑很清醒,知道很有一部分领导干部对车改有意见,从平常的点滴接触和察言观色就可以看得出,对此,潘宝山很理解,毕竟利益受到损害,谁能沒个情绪,不过潘宝山也相信,这只是个时间问題,习惯成自然,以后大家就会觉得一切都是正常的。

    姚钢也有类似想法,但他不甘心,而且更担心,他担心如果等到潘宝山失势时大家都习以为常了,那么他上台后还怎么折腾,行政中心就那么几辆车子,玩不转啊,所以,他觉得还是要积极主动地搞点破坏,不能让车改顺利地进行下去。

    造谣,是姚钢惯用的招子,他让手下的人到处放风,说车改之初根本就不是要玩真的,只不过是个别领导想出风头、捞政绩而已,而且还举了个例子,说之前市里不是要求推行村级零招待嘛,一时间也搞得轰轰烈烈,媒体吹嘘得天花乱坠,但现在看怎样,还不是一塌糊涂,

    第六百八十章报道的效应

    姚钢搬弄是非的意图,在潘宝山看來非常明显,这也引起了他对村级零招待制度建设的关注,同样需要搞个回头看,因为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題。

    已是四月,春暖花渐开。

    在阳气上升的暖流中,人们的精力开始旺盛起來,每年这个时候,是各级干部往下走、搞调研的高度密集期,也是“接待就是生产力”口号的实践时期,省级部门到市里,市级部门道县里,县级部门到乡镇,至于乡镇的领导干部和部门,除了对等交流到别的乡镇去,唯一潇洒的去处就是各个村了。

    当然,今年情况稍有不同,毕竟潘宝山先前提过村级要零招待,并且后來还扩大了范围,包括市、县、乡镇也都要谨慎张嘴,这和中央的八项规定精神高度一致,所以,不难看出來那是道绝对的高压线,但是,几乎所有的政策都有对策,利剑虽然高悬,但在沒有看到挥落斩人的时候,总是有一批人不那么老实。

    潘宝山决定抓一抓,否则禁令流于形式起不到什么效果,隐形接待依旧会是天灾**,吃喝一张嘴,就是个无底洞,危害很大。

    这个任务交给了高厚松,潘宝山让他到富祥走一趟,找以前的下属安排一下,动用监察部门,在县城和乡镇分别抓典型,对象是姚钢路线上的人。

    高厚松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否则潘宝山不会让他亲自到富祥督阵安排,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开赴富祥,着手办理。

    效率是有的,仅用两天时间,典型抓到了:一个是在县里群吃,一个是在乡里单吃。

    群吃是一桌十个人,市建设局的几个人到富祥县建设局调研,中午吃了顿便饭,消费了近七千元,不过在查办过程中,上报的消费额一度降到了五百元,负责招待的富祥县建设局说,烟酒是自带的,在饭店只是按照五十元每人的标准上的菜。

    情况反馈到高厚松那里他吃了一惊,仔细一问烟酒的消费情况,得知喝的是六百元一瓶的蓝系列酒,一共八瓶,另外加一条“1”字开头的软中华,共五千四百三十元。

    自带的就不算钱,高厚松拍起了桌子,说现在有些单位、部门的招待就钻这个空子,到饭店喝酒点的菜很普通,但自带的酒水和香烟却标准不减,甚至还有所提高,简直就是欺上瞒下,必须予以坚决查处。

    另一个典型单吃,听起來也很怪异,富祥县地税局规划科的一个小科长,到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乡里指导财政所工作,中午由一个副乡长陪同吃饭,两个人沒喝酒,两菜一汤,似乎也不过分,可报账单一看却让人有点难以理解,将近五百元。

    高厚松看到账单后问吃了什么,要求写清明细,等明细报上來一看,好家伙,两个菜分别是老鳖烩鳝鱼、野山鸡炖猴头菌,一个汤是银鱼八鲜汤,更为可笑的是,为了降低两菜一汤的单价,明细上还罗列了葱、盐、醋、酱油、味精等十几种调味品。

    捏着账单明细,高厚松笑了,摇头苦笑,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搞笑的话題,其背后的东西令人深思。

    潘宝山也有相同的看法,当他看到高厚松呈上來的材料时,表情很严肃,马上就打电话让江楠过來,让她吩咐各媒体就此好好作一番报道,把账单明细好好报一报,竟然还把葱、盐和味精等调味品算上,真是让人脸红。

    江楠听了稍有犹豫,潘宝山明白为什么,他心事重重地解释说,仅就报道的对象而言,似乎是刻薄了些,但鉴于这种现象比较普遍,不得不把在媒体上公开放大,做足效应,以起到警示作用。

    听了这话,江楠迅速就把工作布置了下去,第二天,《松阳日报》上就在头版中下部位置刊登了栽在吃喝上的两个典型。

    姚钢看到后猛地拍起了桌子,很震怒,原因不是出事的人都在他的队列,而是媒体做足吃喝事件的影响对他很不利,本來他放风说吃喝成风刹不下,但这么大张旗鼓地一搞,再加上近期中央有督察组下來查“八项规定”,上下一应和还真能出效应,往后谁还敢放开嘴巴大吃大喝,如此一來,他造谣放风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怎么能到报纸上炒作,还放头版。”姚钢拍完桌子就把江楠叫到跟前问话,一副训斥的口气。

    江楠对姚钢向來不怎么搭理,她面无表情对回道:“姚市长,报道的事是潘书记亲自交办的,如果有什么问題你可以去问他!”

    姚钢一听眼眶一黑,咬了咬牙根,对江楠挥了挥手,江楠沒说话,转身离开。

    江楠一走,姚钢就打电话给宗庆云,让他到办公室面谈。

    “宗社长好啊,近來忙不忙。”姚钢向來傲气,但对宗庆云却高眼相看,只因为他是田阁的表弟。

    对姚钢的客气,宗庆云表现出了相当的回敬,他微缩着脖子,点头致笑,“姚市长,我那边忙也是瞎忙,报社不是老早就企业集团化改制了嘛,都是自筹自支,我这个做社长的感到担子很重,广告收入做不好,上百号人就发不上工资了!”

    “唉,也是,社长抓行政抓钱,净是为那些搞业务的服务了。”姚钢道,“结果倒让他们有了闲工夫胡说八道,你看看,今天的报纸都登了些什么,还叫党报嘛!”

    宗庆云笑了笑,“姚市长,这都是潘宝山的意思,他让宣传部直接跟总编宋双联系,很多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报纸方面事情!”

    “你看看,你这个社长是怎么当的,一把手啊,怎么能对单位的业务不熟知。”姚钢道,“谁说报社的社长只抓行政,行政和新闻采编业务分属领导,这只是我们松阳向來的惯例而已,其他地方一肩挑的情况多得是,就拿省报來说,社长和总编辑不就是一个人,当然考虑松阳的地方情况,即使你不能形式上独揽大权,但实质上可以做到,起码对采编的业务你应该有所掌握,是不是!”

    “嗯,也不是不可以。”宗庆云点着头道,“只要有姚市长的支持,应该是可以的!”

    “有沒有行动的思路。”姚钢笑问。

    “有。”宗庆云道,“我会不动声色地切入进去,让她宋双沒话说!”

    “宋双那个臭女人,不知道怎么就深得潘宝山的器重。”姚钢恨恨地说道,“恐怕都是脱出來的功效吧!”

    “那还用说。”宗庆云道,“我摸过宋双的底细,毫无背景,就是被潘宝山一手提拔上來的,凭什么,不就是凭她身上有而潘宝山沒有的那巴掌大点的地方!”

    “潘宝山的作风问題看來很严重啊,他和身边的女人都不干净,包括江楠那个**。”说到江楠,姚钢更是咬起了牙,“我就想不通,她看上潘宝山什么了!”

    宗庆云咧嘴一笑,他能猜得出來姚钢对江楠的垂涎流不到正窝子里,正气恼着,“姚市长,江楠看中潘宝山什么,无非是他的年轻嘛,年轻,有活力啊!”

    姚钢一听顿时垂头丧气起來,年纪不饶人,虽然现在他也不算老,但在那方面的能力早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作为如此的男人,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无异于是看一只斗败脱毛的老公鸡,根本就提不起神。

    “姚市长,怎么了。”宗庆云意识到刚才的话刺激到了姚钢,为了避免尴尬,忙道:“你这么严肃,是不是在想如何找到缺口,对付潘宝山!”

    “哦,是,是啊。”姚钢恍然故作深沉,道:“潘宝山一日在我之上,我就一日睡不香!”

    “姚市长急什么。”宗庆云道,“我从表哥那里听说了,顶多年把时间,省委书记郁长丰就退了,到时省长段高航掌舵,还有万少泉,他就是二把手了,到时潘宝山还能跳腾什么,姚市长你老早以前不也这么对下面的人说么!”

    “说是这么说,不过我也担心事情会有意外,比如郁长丰退了之后,要是有空降或平调过來的人接任,形势就不一定会有预计的那么乐观。”姚钢道,“当然,那也不是我着急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你被潘宝山刺挠得不行。”宗庆云道,“姚市长,还是要多稳住点啊,有些事急不得,也急不來!”

    姚钢被宗庆云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宗庆云的姿态有点高,让他不舒服,不过此时也不宜多说什么。

    “行了宗社长,我找你來沒有别的事,就是想提醒你在报纸的宣传发行要多上上心,不能让有利的都给他潘宝山得了。”姚钢道,“其实在这方面,你表哥跟我的立场和看法应该是一致的!”

    “我知道,否则姚市长你也不会找我來谈这事。”宗庆云也算是爽快,“那我先回去了,你吩咐的任务我肯定能完成!”

    “哦,好,那好。”姚钢褒奖似的一点头,“你去吧!”

    宗庆云歪着嘴角一笑,点点头走了。

    姚钢若有所思地看着宗庆云离去,琢磨着连他都看得出來自己给潘宝山刺挠得不行,那不是很沒面子,然而这个事实又不得不接受,面对潘宝山,自己真的是有点无可奈何,或明或暗的攻击不是沒有,可收效寥寥,甚至还起反作用。

    为什么会这样,姚钢搓着额头皱起了眉毛,想了一会,突然一拍桌子,拿起电话叫來了邹恒喜。

    第六百八十一章迎宾小广场

    邹恒喜敲门一进來,姚钢就走到他身边乐呵呵地招呼一起坐下,满脸兴奋。

    “恒喜,从现在开始,对潘宝山的策略要适当调整。”姚钢翘起了二郎腿,“以前我们把目标主要都放在了他正面的工作上,那行不通,就像行军打仗,碰到堡垒就直冲硬上,往往见不了效!”

    “是,的确是这么回事,以前我就曾想到过,也想提醒您的,可觉得那样会弱了咱们的气势,所以就沒开口。”邹恒喜不住地点着头。

    “什么叫弱了气势。”姚钢道,“那都是些虚的,从今往后我们抓点实的,专挑潘宝山的弱点下手,就不信撬不动他!”

    “弱点嘛,主要是在生活上,无非就是钱财、女人。”邹恒喜道,“可潘宝山在这两方面好像都沒有需求,他的上升空间很大,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抓政绩!”

    “我就不信他还能不是个人。”姚钢道,“只要是人,尤其是个男人,就会有弱点,往后,我们原则上不管他重点抓的工作,像在东部开发上,什么港口建设、望东区发展还有修什么路,统统不列入关注范围,今后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盯紧他的个人生活,找到下手的机会!”

    听了这话,邹恒喜不但沒有感到高兴,反而还有点失望,他很清楚地意识到,姚钢之所以开始采取这种不入流的策略,是因为确实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或者说,姚钢他已经下意识地认输了。

    “怎么,感到束手无策。”姚钢见邹恒喜无精打采,又笑道:“也不要认为有多高深,其实也很常规,马上安排一下,对潘宝山的身边人进行筛选,暗中摸底!”

    “哦。”邹恒喜一个恍然,抖了下精神,道:“摸潘宝山身边人的底,官场上的人首先要排除,要关注官场之外的人!”

    “那就是尤裕了。”姚钢道,“自从他从公安队伍里出來,在建筑界搞得很热火,承修了那么多路,靠的是谁,还不就是潘宝山嘛,要不他一个新入行的人,哪有那么大本事!”

    “对,尤裕应该是潘宝山敛财的平台。”邹恒喜道,“还有那个什么房地产商王韬,在望东区拼命开发房子的那个,肯定也是潘宝山那边的,因为他的意图太明显,也太配合东部开发的,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來!”

    “嗯,尽快安排下去,密切关注那两个人。”姚钢道,“当然,这只是从钱财方面考虑,如果从女人方面考虑,恒喜,你觉得该从谁身上下手!”

    “明眼的就是江楠!”

    “还有一个人。”姚钢很神秘地笑了笑,“宋双!”

    “宋双。”邹恒喜一皱眉,随即又展开,“哦,还真是,宋双是潘宝山一手提拔上去的,凭什么!”

    “凭她是女人呗。”姚钢笑道,“密切监视她,价值应该比江楠更高!”

    “但难度也相应更大,他们之间的行动会更隐蔽。”邹恒喜道,“凭直觉,我认为很难有收获!”

    邹恒喜的直觉,也算是阴差阳错地巧合了,因为宋双和潘宝山两人根本就沒什么,所以当然不会被抓到什么把柄,不过,姚钢主张的这一系列行动也不是沒有一点作用,也还收到一定的效果,鱿鱼的事被察觉了。

    这几天,对丁方才的凉爽洗浴中心正在动手,抓手差不多还是老一套,严重涉黄,同样又是要沒收又是要判刑,丁方才急了,果真主动找到了王宁,希望打捞队能再次帮忙赎身,王宁又找何大龙,何大龙自然要向鱿鱼汇报。

    鱿鱼造了个势,回绝了,说实在不能再朝打捞队开口了,一而再,再而三,那还有什么脸面,王宁得到消息后还信以为真,此刻他竟几乎相信了所谓的打捞队,所以也不多想什么,直接就把结果告诉了丁方才,丁方才一听顿时就急了,忙又加码,把打捞价格开得让王宁直愣眼,王宁稍一琢磨,觉得还应该向何大龙说一说,看能不能请得动打捞队。

    这一下,鱿鱼觉得该借坡上驴了,不能把架子端得太厉害,但是事情要做得像一些,所以,手段应该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打算先直接把凉爽洗浴中心过户到何大龙名下,而这需要工商方面多行方便,所以他带何大龙一起到工商局,找了马晋贤。

    也就是在鱿鱼同何大龙一起去工商局的时候,被邹恒喜安排监视的人看到了,继而摸到了丁方才被吞吃的事。

    得知此情况姚钢大喜,忙让人传话给丁方才,希望他能配合,查一查资产被黑掉的事情,以便严惩幕后操纵人,同时收回自己的财产,但此时的丁方才对姚钢一系已经失去了信心,而且也深信打捞队的存在,所以不但沒有理睬,反而还向王宁反馈了这一情况。

    王宁不想担事,他便充分发挥自己传话筒的作用,又将这一消息告诉了何大龙。

    很显然,最后潘宝山对此也是一清二楚,他警觉了起來,发出指令对丁方才的行动在洗浴中心结束后要停下來,他的KTV、游戏城要放一段时间,以免被姚钢抓到小尾巴。

    这同时,潘宝山还觉得有必要再给姚钢添点堵,不能让他消停下來,否则就会瞎倒腾。

    潘宝山把石白海、高厚松、彭自來叫到一起,问姚钢最近关心什么。

    “市区南入口的迎宾广场,也算是个不小的工程。”高厚松道,“当然,主要是从投资上看的,那么大点地方,一千多万,姚钢在政府常务会上一手拍板的!”

    “修个破广场一千多万。”潘宝山道,“哪个单位承办!”

    “建设局主抓。”高厚松道,“据说承建单位是一个外地的小建筑公司,跟姚钢有关系!”

    “肯定是,要不姚钢也不会那么关心。”石白海插上话來,“十天半月的建个小广场,赚上大几百万,这种美事能捞到别人头上!”

    “那就把它停掉,让姚钢猴急去。”彭自來道,“实在停不掉就随便找点茬,把工程给阻了,我们公安这边会做好一切铺垫!”

    “不用搞暗的,明面上就可以叫停。”潘宝山道,“因为市区南入口搞迎宾广场不是什么合适的事,可能在不久后的将來城市框架就要急速拉大,建个广场干什么!”

    “姚钢捞钱捞得不讲原则了。”高厚松道,“潘书记,他利用权限之便中饱私囊,简直都沒了道义,像刚才说的迎宾广场,常务会上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但他还是一意孤行,搞一言堂,还有,省市合作园区的辉腾钢铁公司,排污排得都不顾操守啊,简直是伤天害理,可是环保局却办不了,因为姚钢在背后支着,他拿了不少好处,据说都是八位数的!”

    “不着急,一个一个办理。”潘宝山道,“刚好也抻着來,不能让姚钢歇着,要不他闲着沒事就会在背后挠我们!”

    “那先拿迎宾广场开刀。”高厚松道,“我打听一下进度到哪儿了!”

    消息很快传來,迎宾广场项目完成进度尚未过半,主体基础工程才结束,上敷工程刚开始,同时进行的还有周围延伸步道的铺设工作。

    潘宝山决定第二天就去实地视察,随便找点毛病把工程给停下來,石白海马上通知安排,分管副市长、建设局领导班子等参加视察陪同。

    次日上午九点,阳光明媚,潘宝山带队一群人谈笑风生,说近一年來城建方面发生了很大变化,百源区越來越像大城市了,往后,随着望东区和长陵区的跟进、整个市区连成一片,松阳,将成为特大城市。

    言谈间,众人春风满面,不过很快,他们几乎都愕然了,站在铺了一半的步道木条上,相互望着,张嘴结舌。

    一切,都因为潘宝山。

    潘宝山也站在步道上,踏着步道上铺设的木条踏板來回走了几趟,扭头问:“迎宾广场是建设局主抓的吧!”

    “是,是的,潘书记。”戴连山上前两步,他看到潘宝山脸色不对,心里不免发了毛。

    “细节,细节啊。”潘宝山指着步道上的木条踏板,对戴连山道:“來,你走两步,给大家看看!”

    戴连山满脑子浆糊,不懂潘宝山要搞什么,他一步一个木条踏板,往前走了五六步,回头看着潘宝山。

    “再走回來。”潘宝山招招手。

    戴连山很茫然,浑身不自在地走了过來。

    “看到沒。”潘宝山指着戴连山,“走路像什么,捏着个小步,跟个太监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一下裂开了嘴,不过都沒笑出声,他们知道,作为市委书记的潘宝山能说出这样的话來,绝对不会只是抖个笑料。

    “來,戴局长,劳烦你再走一趟。”潘宝山笑着。

    戴连山心底一阵恶气涌了上來,他觉得自己就是只猴子,被潘宝山耍了,不过现在沒办法,他必须照办。

    这一次,戴连山一步两个木条踏板,往前走了几步,又折了回來。

    第六百八十二章换局长

    走回來的戴连山脚步还沒站稳,潘宝山便指着他又口了。

    “再看看,戴局长这回走起路來有了架势,不像太监捏着步子,但似乎又有点儿过。”潘宝山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道:“跨着大步奔向前的样子,好像赶着要拣金条!”

    这一下,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呵呵地笑了起來。

    “不要笑,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題。”潘宝山面色严肃,“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普遍适用,城市建设也一样,看看这步道的木条,铺得真是令人费解,间距是怎么掌握的,一般人的步幅为六七十厘米,也就是说木条铺设的间距最好在六十五厘米左右,可看看我们脚下铺的木条间距是多少,我估算了下,大概是四十厘米,这是什么概念,一步一个格子,步子就有点夹着了,很扭捏:一步两个格子,步子就有点跨着了,大家伙琢磨一下,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些话有点出乎大家伙的意料,反应不一,戴连山无疑是惶恐的,他知道潘宝山这么看似调侃的言语并非是闲着沒事活跃气氛,而是举重若轻,接下來,必定有大事发生。

    叫停迎宾小广场工程建设,是潘宝山当场的决定,所有陪同视察的人都不感到奇怪,因为选择这个地方、这个时机做出如此举动,意图很明显,当然,这不是大事,至少在戴连山看來不是,他有预感,自己要离开建设局。

    果真,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潘宝山又细察了城建方面的种种缺陷,随后就召开了个常委会,大概通报了一下要撤掉戴连山市建设局局长的事。

    对这个决定,姚钢的反对很坚决,因为前天戴连山就过他,说有可能会被潘宝山免掉建设局局长一职,开始的时候姚钢还不相信戴连山的猜测,说潘宝山要是免他的话,八成就在年前的人代会上随那一大批干部调整时一起办了,怎么还会等到今天。

    戴连山听了很着急,说从种种迹象上看绝对是真的,并希望姚钢能帮他一把,姚钢答应了,也沒法不答应,因为他从戴连山那里得了不少赚钱的机会,况且本來戴连山也是自己阵营的,得护着。

    所以,现在的常委会上姚钢态度很坚决,帮戴连山讲好话,说这几年松阳的城建发生很大变化,戴连山在建设局局长位子上发挥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因为一些枝末小事就抹杀了他的功劳。

    潘宝山自然不会认同,他说戴连山苦劳是有的,但功劳可能谈不上,从现有城建水平看,远不是正常的发展水平,还欠很多,尤其是往后,松阳城建更是要大跨越大发展,以戴连山的能力肯定不能胜任建设局长一职。

    刚沒说两句,姚钢脸便红脖子粗起來,一副舍命护犊的样子,说戴连山同志是合格、胜任的,任免干部要做综合考量,不能以领导个人的好恶作为标准。

    潘宝山一看姚钢这架势就笑了,问他如此袒护戴连山,是不是因为个人的好恶。

    姚钢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來,惯例性地愤而离席。

    离席沒用,潘宝山接下來就搞举手表决,沒有姚钢在场,表决成一边倒态势,紧随其后,潘宝山就召开了人大常委会,开始具体研究决定市建设局局长人选任免问題。

    新任局长人选有点出乎众人意料,潘宝山提名富祥县副县长吴强。

    消息一出,姚钢气得不行,把邹恒喜叫到办公室听牢骚,他说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潘宝山到现在才扶植吴强,就是为了给其创造一定的履历时间,吴强从夹林乡党委书记到富祥县副县长,履职时间不能太短,否则再提溜到市建设局局长的位子上,速度太快会被说嫌话。

    “姚市长,潘宝山这步棋其实早就谋划好了。”邹恒喜叹息着道,“从吴强就任富祥县副县长,分管城建工作一事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那是在铺垫市建设局局长的路!”

    “阴险,小人,太小人了。”姚钢背着手走來走去,“步步搞算计,把我的人都给撵下去,想把我架空,沒法干了,真的是沒法干了,我跟他潘宝山就是水火不容!”

    姚钢的这番牢骚,让邹恒喜心灰意冷,此刻他非常肯定地看清楚了,姚钢确实是认了输,现在跟潘宝山叫板只不过是在苦苦硬撑,邹恒喜怎么也想不明白,姚钢为何这么沉不住气,这不是性格的问題,根本上说就是综合能力素质问題,他越來越觉得,姚钢顶多也就是一个县委书记的料,但现实就是如此,姚钢能扯上省里的关系走上路子,做了松阳市市长,还讲什么能力不能力,一句话,只要有了位子,就相当于是有了能力。

    “恒喜,谈谈你的看法。”姚钢见邹恒喜老是不发话,便主动问了起來。

    “有关潘宝山的。”邹恒喜回过了神。

    “废话。”姚钢道,“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对付他!”

    “对付潘宝山……”邹恒喜表情很阴郁,“姚市长,除了上次您跟我说的,一时半会还真沒什么别的法子!”

    “上次说的后來我想了想,转移注意力多关注他的私生活,从钱和女人两个方面下手,并不容易。”姚钢道,“他潘宝山是什么人,能轻易给抓了把柄!”

    “那就只有耐性地等待了,等他失势就是。”邹恒喜忙道,“我们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我不是说了嘛,也还不一定呢,万一段省长到时不能接郁长丰的位,有些事也沒法自如操作。”姚钢道,“如果被我不幸言中,那我们我不是白等了!”

    “唉。”邹恒喜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如此长叹,不是因为拿潘宝山沒法子,而是因为姚钢的不自量力。

    “恒喜,不要灰心,我觉得有些事倒是可以主动操作一下。”姚钢是沒有自我意识的,此时他的脸上似乎还很自信。

    “姚市长,你说。”邹恒喜不得不表现出兴奋的样子。

    “能不能往潘宝山身边送个美女过去。”姚钢眯着眼,阴阴地笑了起來。

    “美人计。”邹恒喜还真是诧异了下,的确,这法子不是不可以,但关键是有沒有能担此重任的人,“姚市长,这主意倒是不错,可就是难以找到合适的女人去执行啊!”

    “花钱,重金!”

    “那不是钱的问題。”邹恒喜道,“姚市长你想想,那些个**的女人是喜欢钱,但她们能入潘宝山的眼,能让潘宝山正眼看的,是那些有职有位的女人,可那种女人几乎都是有所顾忌的,谁又愿意那么做,毕竟最后要摊开來,玉石俱焚的啊!”

    “那是因为钱还沒到位,重赏之下必有勇妇。”姚钢道,“总有那么些人爱钱胜过一切,毕竟勾人不犯法,只不过是道德上的问題而已,能顶住那个压力,然后大把花钱享受人生,也不是不可以选择!”

    “不管怎样,我觉得找到合适的人很难。”邹恒喜道,“还有,潘宝山会不会上钩也是一回事!”

    “潘宝山那边怎样就不管了,我们这边能努力的还是要尽力。”姚钢道,“我也想了,风月场的女人确实不行,根本就沒有机会靠近潘宝山,就算靠近了也贴不上去,有职有位的女人是可以的,不过放眼看看,还有谁能抵得上江楠,潘宝山有她作参考呢,而且还有年轻的宋双,姿色也不错,他还能看上谁!”

    “姚市长,那种有职有位的女热我看就不要考虑了吧,如果真要主动利用女人进攻,我觉得有一种身份的人最合适。”邹恒喜说到这里停住了嘴,看着姚钢,卖了个关子。

    姚钢果然很急切,“哪种人,快说说看!”

    “商人。”邹恒喜不紧不慢,“现在松阳不是大发展嘛,找个看似实力雄厚的‘女商人’过來投资,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潘宝山多接触,沒准还真能达到目的!”

    “嗯,是条好路子。”姚钢点着头,笑道:“恒喜,要不你操作一下!”

    “哎哟,姚市长,这种事我出个主意还行,但要我真正去做,怕是要有所欠缺。”邹恒喜道,“你要黄秘书长去做吧,他年纪比我们都小,做那些事可能会更顺手些!”

    “也行,就让他操作。”姚钢道,“对了恒喜,有一个人我们要充分利用起來,报社的社长宗庆云!”

    “宗庆云。”邹恒喜稍一寻思,“用好他,就能借力田阁!”

    “对。”姚钢道,“田阁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虽然和他也是同一战线,但毕竟不紧密,可如果把宗庆云给裹进來,那就不一样了!”

    “沒错,姚市长你这步棋走得高。”邹恒喜不忘恭维一句。

    “前几天我已经跟宗庆云谈了次话,要他多关注报纸的出版发行,那是个很重要的阵地。”姚钢道,“不能让潘宝山一个人占着那块资源,尽刊登些对他有利、长他脸面的东西!”

    “宣传无小事,说得一点都不假。”邹恒喜道,“就是不知道宗庆云的能力怎样,我对他不怎么了解,他能不能顺利占据阵地!”

    “宗庆云的能力还行,应该不成问題,过几天你过问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把宋双给压下去,我嘛,就不再找他了。”姚钢道,“我老找他,似乎把他抬得太高,就折了自己的腰!”

    “行啊姚市长,这个你就放心吧。”邹恒喜道,“我明天就去了解,看宗庆云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插手采编

    宗庆云的进展不算慢,经过一系列筹划,这几天报纸连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错误,有的报道内容失实,有的标題出现错别字,甚至还有将领导职务弄错的,这可是大忌。

    理所当然,为了抓一抓报纸质量,宗庆云召开了报社全体人员工作会议,会议上,报社社长、总编、纪委书记、副社长、副总编一众主席台就坐。

    宗庆云一脸愁容,在宋双主持宣布会议开始由社长讲话后,他扶了扶话筒,说会前党办准备了一份很好的材料,但他不想照着稿子念,更愿意结合自己的感受,谈谈报社各方面的现状和今后的发展。

    先谈主抓的行政业务工作,主要是搞经营收入,宗庆云觉得需要打压一下采编业务的心理优势惯性,因为一提到报社就自然会想到报纸,一想到报纸就自然会想到各种报道,这让搞采编业务的人大有强势心理,需要往下按按。

    所以,宗庆云说从现阶段來看,他感觉报社首先要抓的是经营工作,而不是宣传报道工作,原因很简单,单位沒有财政拨款,完全靠广告和三产的收入來维持生存,而目前报社的三产沒有一点起色,所以最主要的还是靠报纸广告收入,一句话,广告经营搞不上去,报社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石,进一步说,报纸首先要关注广告。

    宗庆云的这番话,让宋双等人感到很诧异,党报不抓宣传抓广告,就连台下也响了小声的议论。

    这场面在宗庆云的意料之中,他全然不在乎,继续说往后报社策划的广告、参与承办的广告活动,大家要一起努力,随后他就强调,说明天是松阳一年一度的房展会,报社参与承办,是一项重大的活动,对于拉动报社的广告经营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为了烘托房展会的氛围,报社的全体人员都要到场,起码能凑个人数,让场面看上去热闹红火。

    一旁的宋双听了,觉得应该提醒一下宗庆云,便小声说对他说明天还有不少市里安排的采访任务,部分记者到不了场。

    宗庆云点点头,对着话筒说不去的要请假,而且请假的理由够分量,到时要以各部门为小单位点名,发现沒有正当理由缺席的,要扣发奖金。

    这是以前从來沒有过的事,但大家琢磨了一下觉得也可以理解,单位的事情嘛,大家伙一起参与也有一定的必要,毕竟是个大集体,需要人人参与的力量,不过随后宗庆云又一番话,谈到了另外一个话題,让大家伙感到了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宗庆云说,以总编辑宋双为总负责的报纸,围绕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工作一直做得很好,让他很放心,但是,近來的情况却不容乐观,说完,宗庆云拿起了收集的几张报纸,挨张点出所犯的错误,然后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就在大家伙不知宗庆云为何发这么大火的时候,他的又一番话彻底暴露了目的,一脸怒气的他,捏起一张报纸抬手举到半空中,哗哗地抖动着,一字一顿地说,他对这张报纸是越來越不放心了。

    不放心就是要插手过问,台下和台上的人都明白。

    果然,宗庆云接下來就说,从今往后他也要参与报纸采编业务的决策,哪些稿件该发不该发,必须也得经过他这一审签环节。

    对宗庆云的这一举动,宋双心里是一百个不满意,但嘴上却不能说半个不字,而且还得极力表现出理解和支持,否则作为总编辑就沒了应有的气量,当然,她沒有直接针对宗庆云要插手采编业务去表态,只是说近來报纸的错误率偏高,要引起高度重视,毕竟宣传无小事,细节不注意终将酿大错,所以,采、编、校各个环节要进一步提高责任心,大家齐努力,争取出版发行零差错。

    此时的宗庆云,一脸得意,到会议结束时,甚至都有些忘乎所以。

    宋双的心情自然是难以平静的,她觉得应该把这一情况向上汇报一下,毕竟宗庆云的动向值得警觉,凭直觉,她觉得这跟姚钢方面有关。

    当天下午,宋双就來到潘宝山办公室,把宗庆云强行插手采编业务的情况说了下。

    潘宝山当然很重视,稍一琢磨就意识到这是姚钢主张的事情,必须强烈反击,于是便问宗庆云在工作上有无违规的地方。

    宋双说宗庆云方方面面违规的地方很多,主要体现在经济和生活作风上。

    “经济上就是受贿,实际上是索贿,报社的广告部门原先有广告中心统一管理,一直是井井有条,而且业务也不错,但宗庆云上任社长不久后就直接宣布取消广告中心,对现有广告科室部门进行调整。”宋双道,“宗庆云那么做是为了扩大自己的接触面,原本他所直接接触控制的就是广告中心,而且还沒有什么油水,现在他直接控制了十几个广告部门,个个都有油水可捞!”

    “宗庆云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潘宝山还真不知道其中一些个道道。

    “他让各个广告部门相对独立,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广告人才任负责人,同时实行目标责任制,完成广告业务考核量,就能拿到大把的奖金,如果完不成则要撤下负责人一职。”宋双道,“从表面上看,这一次举措很好,可以有效刺激、提高广告收入,但实际上,他却暗施手脚从中大捞好处,首先,是谁能竞聘部门负责人问題,在这方面宗庆云说了算,谁想干,送礼送到位就行,仅通过这一项,他就受贿近一百万!”

    “一百万,不少啊。”潘宝山笑了笑,道:“宗庆云随便收受贿赂,如果不能把人安排下去该怎么办,毕竟广告部门只有十几个!”

    “他沒有放开來收,而是有比较地伸手。”宋双道,“比如房地产广告部,是绝对的高收入部门,一年下來顺利的话,部门负责人的奖金提成估计能达到百万之多,所以,想竞聘房地产广告部部门负责人的有一大批,他们几乎都怀揣现金去找宗庆云,宗庆云很狡猾,他并不着急收钱,而是让各人先回去等消息,最后,他便选择一个送礼最多的人推上去!”

    “这么说,竞聘一个房地产广告部部门负责人要花不少钱。”潘宝山道,“而且竞聘只是个开始!”

    “是的潘书记,开始沒有三十万是拿不下部门负责人位子的。”宋双道,“后來还有年终兑现的时候,具体按什么标准、有无调整,都是宗庆云一张嘴的事,所以又会引得一批人去喂他,而且紧接着又到了下一年的事,谁能继续任职,那又是一波送礼的高峰,据说今年房地产广告部门负责人出手很大方,为了继任,直接送了宗庆云一套阳光排房!”

    “哦,看來宗庆云生财有道啊。”潘宝山慨叹着。

    “还不止这些呢,潘书记。”宋双道,“下面三县的记者站,也成了他敛财的工具!”

    “记者站他也能用上。”潘宝山惊问。

    “能。”宋双道,“宗庆云让记者站负责各县的广告,起点线很低,每个县的广告业务量只有五十万!”

    “超过五十万的怎么算。”潘宝山道,“肯定又是提成!”

    “是的潘书记,而且提成的比例还很高,百分之四十。”宋双道,“所以三县的记者站都疯了,最多的古河县记者站,去年广告业务量达到了三百多万,一下就提成一百多万,当然,其中一部分甚至是一大部分,是要进贡给宗庆云的!”

    “这个宗庆云,问題真是大了。”潘宝山道,“嗳,宋双,你说记者站的广告业务量能有那么高,像古河县竟能达到三百多万!”

    “通过搞有偿新闻,可以。”宋双道,“各个版面的头条、倒头条都有价格,拿头版來说,五万元就是头条,四万元就是倒头条!”

    “那么一來各个版上的重要位置稿件,不都成了自说美话的夸虚文章。”潘宝山道,“就沒人提意见!”

    “有,县里的宣传部门意见很大,他们先是找报社反应,但沒用,都给宗庆云压了下來。”宋双道,“后來他们又找到了宣传部,可那时又给关放鸣给压了下來,不过效果也还是有的,关放鸣怕出问題,就找宗庆云谈话他注意点方式!”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潘宝山问。

    “如今隐蔽多了。”宋双道,“记者站找县里的部门、单位做广告,如果不做广告就卡他们的稿件,再有新闻价值的也刊登不了,而那些顺顺当当花钱做广告的,狗屁稿件也能上重要位置!”

    “变相搞有偿新闻。”潘宝山道,“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題!”

    “潘书记,宗庆云的问題真的很严重,刚才说的是经济方面的,生活作风方面也很糟糕。”宋双道,“因为广告部所有人员都面向社会招聘,有的部门负责人为了发展业务,就招了些能力平平但姿色上乘的年轻女性做业务员,宗庆云看上眼的,就总是找机会带出去喝酒,还美其名曰搞公关,为了报社的生存发展,结果最后都发展到了床上!”

    “嗯,宗庆云的事不用再说了,仅仅一条有偿新闻就可以把他撵下來。”潘宝山道,“宋双,你马上动手安排查取相关证据,给宗庆云定性一个搞有偿新闻的事实。”

    第六百八十四章常规谈话

    宋双得到指示后动手很快,即刻就安排了人手开始行动,暗中对广告部进行查证有偿新闻的事实,但宋双在这方面行事缺乏经验,手段还不老练,从而让宗庆云有所察觉,很快他就打听到了要被揪有偿新闻小辫子的风声。

    宗庆云知道,和宋双的这个内耗是致命的,如果他被拿到了搞有偿新闻的证据,再反映到省新闻出版局,那时再想把事情压下來可就麻烦打了,万一搞不定就要到大霉,于是,他旋即就召开了报社党委会,就广告经营一事进行研究,说要改变经营模式,尽量趋于正规,以规避风险。

    原本宗庆云只是想利用这个会议探探宋双的口风,然而事情稍有失控,他讲着讲着就想到了被宋双挖脚后跟的事,怒气也就渐渐上來了,最后忍住不拍起了桌子,含沙射影地说单位有些人吃里扒外,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要收集材料举报有偿新闻,难道要让单位的人都喝西北风。

    宋双沒有搞针对性的反击,只是说事出有因,即使有人那么做也不能简单下否定的结论,因为从长远发展來看,一个正规、正确的路子,对报社來说是很重要的,否则无异于杀鸡取卵。

    宗庆云稳不住,便问宋双现在报社的发展路子是不是不正规、不正确,宋双也不软,但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她能在采编业务上保证正规、正确,不出问題。

    说到不出问題,宗庆云冷笑了起來,又提到了前些日子报纸所犯的错误,说那不叫问題。

    在这方面宋双早有准备,本來报纸出错也并非是什么杀头的罪,万分之三以内的错误率是允许的,但是,宗庆云上次在大会上点的几个错误,让她察觉到了事情有点不对劲,因为出的错有些不可思议,而且也过于密集,所以会后,她就让副总编曾光辉了解一下。

    这些事对曾光辉來说不难,每个错误都有一系列环节,他专找薄弱的地方下手,很快就摸到了眉目,原來是宗庆云刻意安排的,他马上把这一情况向宋双反映,宋双说那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过也不着急张扬,等到关键时刻拿出來可以当杀手锏。

    现在,正是时候。

    宋双盯着宗庆云,目光冷峻,说前些日子报纸频频出错,已经引起了她的警觉,并且暗中展开了调查,结果发现是有人策划安排,用心之险恶可想而知。

    宗庆云听后愣了一下,神态和语气明显弱了下來,说是嘛,怎么会有那种事发生,简直沒有一点大局观和集体意识。

    宋双为了不让事情失去缓和的余地,沒有说下去,宗庆云也知道其中利害,又简单讲了几句,宣布散会。

    会后,宗庆云越想越不对劲,他担心利用有偿新闻搞经营的事被揭发,也担心指使人故意让报纸出错的丑行被曝光,那样他就会一无是处,如果因此再牵出受贿、生活作风不检点等问題,沒准就一头栽倒爬不起來了。

    必须尽早离开松阳,也算是全身而退,这是宗庆云最后的决定,于是,他赶忙动身赶往双临,找表哥田阁,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讲了。

    田阁听后直皱眉头,骂他少脑筋,做点事露那么多破绽,根本就沒有资本去搞政治斗争。

    宗庆云知道自己所犯的错误,低着头不说话,因为他明白田阁痛批他一通,消了气后自然会帮他想出路。

    这点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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