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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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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记,要不排队等到下午也沒个准!”

    “杜主任,你真是太好了,那麻烦你了。”精壮汉子连声感谢。

    杜成行沒答话,直接上楼,等了一会下來,说也巧了,刚好赶上五零六房间才送走一批,现在赶紧过去。

    精壮汉子领着其他四人赶忙进了电梯,他们人一走,大楼门口就忙活开了,牌子收起來,警车开远点,冒充信访局接访司这事说起來不是小事,同时,大厅里的群众演员也都各自散开,当然沒有走远,呆会还要演一幕。

    半个小时后,精壮汉子一行五人把问題反映完了。

    楼下接到信息后,立刻重新布展:排队的排队、挂牌的挂牌、警车也到位,只是按照计划少了一辆。

    精壮汉子带着另外四个人出來的时候,杜成行立刻上前,指指不远处的警车,“现在警车是不是少了一辆,就在你们进去的时候,几个人在门口被掐了,当即就塞进警车带走!”

    精壮汉子摸了摸额头,“不來不知道,还真是开了眼!”

    “别说什么开眼了,问題反映得顺不顺利。”杜成行问。

    “很好,接待我们的人很和蔼,一看就是个好官,希望能把我们反映的问題好好解决一下。”精壮汉子道,“那也不枉我们來一趟了!”

    “那别在这儿站了,赶紧回去,这不是久留之地。”杜成行道,“还有,到这里为止,我能提供的帮助也就只有这些了,等会把你们送到旅馆,接下去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已经很感谢了,很感谢了。”精壮汉子在经过“黑监狱”之后,对杜成行的出现简直是感恩戴德。

    “另外,你们松阳那边已经來人了,跟你说句到家的话,反正你们该反映的已经反映了,还不如老实点,到时乖乖地跟他们走,又省钱有安全。”杜成行道,“你们应该知道,地方上怎么对待你们,我这边是说不上话的,所以不要耍什么花子,否则吃亏的是你们!”

    “杜主任,我们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精壮汉子道,“现在我们听由摆布,绝不反抗!”

    “对了,我给你们提供的帮助,可别乱说出去,否则你们松阳地方上对我的意见可就大了。”杜成行道,“往后万一碰到一起,不太好说话啊!”

    “我们绝对不会恩将仇报的。”精壮汉子道,“现在我只管乖乖地跟我们那边的截访组回去!”

    果真,当天下午,五个人就老老实实地被截访组带走,回松阳去。

    人刚走,杜成行就给潘宝山又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安顿好了,所有的人已经踏上了回程。

    潘宝山很高兴,再三表示感谢后,开始琢磨该怎么深挖一下。

    其实用不着深挖,精壮汉子一行回來后,高桂达自然会找他们的茬,花了二三十万,就这么不声不吭地回來了。

    高桂达让手下的一个副总跟精壮汉子见面,质问他为何不按计划行事,好好闹腾一番。

    精壮汉子回到家里來就有了威风,他一捋袖子叫了起來,说那副总站着说话腰不疼,到北京那地方上访简直是出生入死,能顺顺当当地把问題反映上去就不错了,还想胡闹,那不是要卖命么,卖命也成,那得有卖命的价,就不是总共二三十万的事了,上下二十多口子人呢,起码得一人十万。

    副总一听也沒法子,便问是怎么把问題反映上去的。

    精壮汉子理直气壮地说,得了贵人相助,自选了五个代表,去了永定门西街的国家信访局接访司,先接受安检,后排队挂号,最终把问題给反映了上去。

    副总沒话说了,电话向高桂达汇报。

    高桂达此时也了解到了“真相”,知道姚钢那边找了人说话,让驻京办帮了忙,既然驻京办插了手,自然就不会胡闹,肯定要走正规途径,走正规途径也好,干净利落。

    不过高桂达沒想到的是,他的小气倒让事情闹大发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支招化解

    高桂达告诉副总,事先向精壮汉子承诺的酬劳要减半,只给十万多点,精壮汉子当然不会买账,那一人才分多少,当即就指着副总的鼻子骂开了,并威胁要把进京上访的内幕抖出來。

    那副总平日很是嚣张,哪里想到会被这样一个家伙斥骂并威胁,当即就叫來几个保安上前一起猛打,还狠狠地说往死里弄,弄死花钱了事。

    此时的精壮汉子也不示弱,前几天在北京被镇住彻底萎缩,被辱打时完全沒有点反抗精神,正窝囊得要命,现在刚好爆发一下,所以面对多人的围打拼命反抗,逮什么家伙就用什么家伙,狂挥乱舞,颇有死掐到底的气势,所以一时间,双方竟然不分强弱,场面很是混乱,不过精壮汉子终究是寡不敌众,最后他被逼到墙角,沒了反抗的空间,而狂乱之中,副总拿起一个烟灰缸敲到了他的太阳穴上,不曾想这一敲,竟然敲出了人命,精壮汉子一命呜呼了。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高桂达慌了神,赶紧找副总商议,统一口径,就说精壮汉子因债务问題谈不拢自残过度,从楼上跌落,摔死了。

    就这样,精壮汉子被悄悄抬到三楼,扔了下來,然后就是拨打120、报警。

    这一下炸了锅,精壮汉子的家属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过度自残”,于是便找了大批亲属都围了过來,要求公安彻查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古河县,一下成关注的焦点。

    此事对潘宝山來说,让他有喜有忧,喜的是可以借此深究下去,把策划上访的事情彻底翻出,将一干人等全都办掉;忧的是此事太过火,毕竟出了人命,一方面悲戚,另一方面地方上也不光彩。

    该怎么处置,潘宝山注意还未定,姚钢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以减少松阳的负面影响为由,要求火速了结,在满足赔偿的前提下,让公安督促死者家属把死者火化、安葬。

    什么督促,就是抢尸。

    潘宝山不同意,说看看各地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反而更抹黑。

    不过说实话,潘宝山之所以反对,是想看看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再做决定,而就在此时,远在北京的杜成行來了电话,言语间很是紧张,说他听闻了松阳來上访的人死亡事件,虽然具体原因不知道,但如果事情闹得狠了,他安排的上访“国家信访局”的事怕是要败露,那一來他可就遭了秧。

    潘宝山明白杜成行的意思,思虑再三,终究决定采取不了了之的办法,这一來,算是顺从了姚钢的意见,不过他提出來,前提是要不扩大群众闹事的规模和情绪,把维稳放在首位,毕竟临近年关,影响太大。

    姚钢一听大喜不已,但表面也沒作出什么强烈反应,只是私下里给焦加友下了十万火急的命令,让他动用古河的一切力量,一定要把事情尽快平息下去。

    如热锅上蚂蚁的焦加友说场面已经不可控了,死者家属和亲属感染了一大批群众,势头像洪水暴发一样,要是采取强硬措施,怕是要发生规模性的伤亡。

    姚钢听后也傻了,但就在这关键时刻,他得到了來自廖望的高明指示,廖望之所以帮忙出主意,是因为他了解事情的内幕,而且接过电话插过嘴,多多少少也涉及一点,他想要姚钢赶紧把事情给压下去,以便自己一尘不染。

    廖望告诉姚钢,解决问題要从核心下手,目前闹事的核心就是死者的家属和亲属,而占多数势力的是亲属。

    “从亲属入手,劝退他们。”廖望在电话中直接点題,“亲属一退,死者方面的直接力量就会锐减,气势就会大大减弱,此时再跟进正面交谈并辅以旁敲侧击,多是能奏效!”

    “可碰到这种事,亲属家属一条心呐。”姚钢摸着额头直叹气,“劝退谈何容易!”

    “一条心。”廖望笑了,“有时一家人都不一条心,更何况是亲属,只要招数到位,还是可以化解的!”

    “怎么个化解法。”姚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让相关部门查一下,死者的亲属当中有哪些是公务员的,然后让组织部门约谈他们。”廖望道,“告诉他们关键时刻要分清轻重缓急,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应该以维稳大局为重,把各自的家人和能动员的人,都喊回家去,不要参与闹事!”

    “哦……”姚钢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该怎么做,“好的好的,果真是好主意,我马上就安排下去!”

    姚钢找來了邹恒喜,让他到公安局查一下死者的家族人员情况,把公务员和事业性单位的人列出來,然后组织人手全面对他们展开说教。

    邹恒喜闻听很是惊奇,他不知道这个主意是廖望出的,还认为姚钢醍醐灌顶开了天眼。

    “姚市长,你这一招真是太高了。”邹恒喜惊奇之后是惊喜,觉得跟着这样一个明主是种福气。

    “这哪里是我的高招,是廖望出点点子。”姚钢慨叹道,“到底高度不一样,解决问題的办法就有差距!”

    邹恒喜一听,暗暗摇了摇头。

    “赶紧去安排事情,要争分夺秒啊。”姚钢根本注意不到邹恒喜的表情变化,只是急得差点跺脚。

    邹恒喜赶紧退走开去,紧急布置。

    效果果然是有的,当天晚上,随着大部分情绪高涨的亲属离开现场,局面就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同时,古河县政府出面,协调死者家属与高桂达公司的赔偿事宜,把赔偿额度提高到一百万,一次性了结。

    关键节点上,又有“群众”跟在死者家属旁帮忙分析,说见好就收吧,自古以來民不和官斗,假如真是要闹狠了,政府把尸体一抢一烧,再给你们扣个滋事扰乱社会秩序的帽子,那一家几代人都要赔进去,到哪里说理去,别看现在有那么多人帮忙说话,其实都是看闹热不怕事大的,等事情淡一淡,还有多少人会跟在后面哄哄。

    死者家属看看眼前的形势,再想想“热心群众”的话,最终还是妥协了,但又要求增加二十万赔偿。

    高桂达公司稍微挺了一下,便点头同意。

    就这样,次日凌晨,死者被家属送往殡仪馆火化。

    一场危机,也就这么快速化解掉了。

    潘宝山感到有点意外,他沒想到姚钢还有这能耐,但不管怎么说,事情了了也好。

    “潘书记,我们失去了一个办掉高桂达的机会啊。”石白海感到有点可惜。

    “仅仅是高桂达也无所谓,关键是有可能牵出大鱼來。”潘宝山也有点无可奈何,“不过沒办法,事情不凑巧,怎么说杜成行那边也得照顾着,所以也只有这样了,该接受的事实要接受!”

    “是啊。”石白海点点头,“不过我就有点想不通,姚钢怎么一下变得厉害起來,竟然能如此大手笔地把问題解决了!”

    “估计背后有高人指点。”潘宝山道,“刚才我也正纳闷此事,根据之前一段时间姚钢的表现來看,他是不会有那番头脑的!”

    “难道是他的智囊团。”石白海道,“那也只有邹恒喜了!”

    “邹恒喜有一定的可能,但我隐约觉得应该跟省里有关。”潘宝山道,“别忘了,此次他们策划进京上访,省省府那边曾有人跟杜成行打招呼!”

    “还能是万少泉。”石白海道,“段高航是不会的吧!”

    “段高航当然不会,万少泉也不可能,就是省政府秘书长袁征也沒有可能,到了他们那个级别和地位,这种事是绝对不会插手的。”潘宝山道,“像田阁、万军等人还差不多!”

    “说到万军,那还有一个人,省政府办公厅主任、副秘书长廖望,他跟万军的关系我有听说,非常要好。”石白海道,“而且据了解,廖望是个很有心计的人,能力完全超出万军之上,就连狡诈的田阁怕是也在他之下!”

    “有可能。”潘宝山点点头,“不过那些现在咱不关心,眼下年底了,有些程序上的事要好好安排一下!”

    “对了潘书记,我正要向你汇报呢。”石白海道,“与民主党派、非公经济人士代表等新春座谈、看望老干部,是我们这边必有的,另外,政府那边召集的松阳市中外企业家新春联谊会,更是重头戏,我们市委这边也应该关注!”

    “不但要关注,而且要强势介入。”潘宝山道,“对姚钢要采取一贯的高压态势,不能让他有独立自主的大动作!”

    “嗯,那好,我了解一下他们那边的时间安排,到时过去抢个主戏。”石白海点头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保障房应保尽保的情况要时刻关注。”潘宝山道,“春节前实现目标,应该沒问題吧!”

    “根据反馈的情况看,完全可以实现。”石白海道,“马上我再督促落实一下!”

    潘宝山点点头,背着手走到窗前,阴郁的天空下,冷风呼啸。

    “看样子是要下雪了吧,希望瑞雪兆丰年啊。”潘宝山做了个深呼吸,“白海,就趁这几天时间,把市委新春座谈和看望老干部的事安排一下,能了结的就抓点紧。”

    第六百六十四章应保尽保

    两天后,雪花飞舞,寒凝大地。

    上午九点整,松阳酒店大型会议室内,市委与市各民主党派、工商联负责人,无党派人士代表,民族宗教界人士代表,非公经济人士代表,党外干部代表,侨台、归国留学人员以及港澳台海外人士代表等各界人士的新春座谈会举行。

    潘宝山先是致以诚挚的新春问候和祝福,然后就介绍松阳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尤其是就年度重点项目目标实现情况,特别是港口建设、临港产业招商、汇通路建设以及保障房应保尽保事项,作了详细的阐述,还展望了下一步发展的前景,鼓舞人心、催人奋进。

    这是每年的惯例,说到底也就是个形式问題,无非是展现一番室外寒意袭人、室内温暖如春的一派和睦融洽、欣欣向荣之气。

    包括下午的看望老干部,也是一年又一年地重复着那几句话,潘宝山每看望一位老干部都会尽力声情并茂地说:像您这样的老干部,为社会主义建设和松阳的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党和政府一直都非常关心您,眼下春节快要到了,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來看望看望您,给您和您的家人拜个早年,祝你们过一个欢快祥和的春节。

    一路上,就这么重复着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嘘寒问暖,潘宝山觉得舌头都麻木了,但沒办法,这是客观形势所需,少不了这一环节。

    不过今年小有改变的是,潘宝山调整下顺序,把看望郝志勇放在了最后,因为不赶时间,可以和他多聊一阵。

    对郝志勇,潘宝山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当初也是得到他的重视的,现在一路高歌在仕途上走着,忘不了这个人。

    郝志勇对这个年富力强又有作为的年青人也特有好感,他告诉潘宝山,年底到了,还有一个方面的工作不能忽视,就是松阳籍在省、国家机关部门工作的年轻人,那个人群要充分重视起來,别的节气不讲,但春节一定要记得,尽量主动到他们的家里看看,慰问慰问,同时,平常那些人回松阳來的时候,一定要热情接待,提供一切便利,因为关键时刻,那也是一种生产力,说用上就能用上。

    对此,潘宝山觉得很受用,当即,他就吩咐石白海抓紧搞好统计,争取今年春节就实施这项“温情计划”。

    就这样,新春座谈、看望老干部以及“温情计划”等一系列行动,密集地开展了起來。

    然而,潘宝山的这一番行动却刺激了一个人,姚钢,他看在了眼里自然也不甘落后,立刻让黄光胜组织开展松阳市中外企业家新春联谊会。

    这是轻车熟路的事,第二天,松阳市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外资企业等各条战线的中外企业家,以及各驻松阳商会的代表就集中到了阳光宾馆会议厅,欢聚一堂。

    姚钢主持了联谊会,刚开始准备老生常谈,來一段假大空发言,可潘宝山却不请自到。

    潘宝山毫不客气,还沒落座就跟在场的人热情地打招呼,说这是他來松阳要度过的第一个春节,很高兴能和姚钢市长一起参加松阳中外企业家新春联谊会。

    姚钢张大嘴巴望望潘宝山,虽然满肚子牢骚却也无可奈何,这企业家新春联谊会,向來都是政府办的事,你潘宝山來凑什么热闹,不过毕竟场面不一样,不能做有**份的事,既然他人來了,也只好接受并表现出一定的礼貌。

    “欢迎潘宝山书记的到來。”姚钢不得不招呼一声。

    “呵呵,我是不请自到,希望不会添乱子。”潘宝山话语很平常化,显得非常随和,他笑着落座,转头对姚钢道:“姚市长,你讲完了沒!”

    “刚开始呢。”姚钢的口气并不好,他想表现出一定的气势來,所以回了潘宝山一句后就接着继续既定的议程,高亢地说道:“各位,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我们松阳取得了令人欣喜的成绩,在这里,我向为全市经济社会发展作出突出贡献的各位企业家表示崇高敬意和衷心感谢,向全市经济战线上的广大干部职工,也表示崇高敬意和衷心感谢!”

    掌声响起。

    姚钢环视会场,点点头,又道:“下面,我们将隆重表彰为全市经济社会发展作出突出贡献的功勋企业,希望受表彰的企业再接再厉,继续担当起经济建设主力军的历史责任,奋发有为,再创辉煌,同时,要保持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不断提升社会信誉,真正形成与社会良性互动、共同发展的格局!”

    跟往年一样的话音,之后是跟往年一样的掌声。

    接下來是颁奖,象征性的,并沒有多少含金量,而且所有参加联谊的企业都有份,无非是奖项不同而已。

    奖项各自分发到手,潘宝山也不征询姚钢的意见便开始讲话,他的语调很平稳,仍是如拉家常。

    “又一个新年快到了,天气还是像往年一样,天寒地冻,但是啊,我们的会场气氛却很热烈,这个场景就像当前松阳的发展形势,尽管外部经济环境很不容乐观,真的是复杂多变,但是呢,全市上下却仍然呈现出了加快发展强劲势头,这一刻,我身处这热闹的大会议厅,能感受到各位的信心指数很高,大家对未來都充满了信心,这就预示着,來年全市将有一个更好的发展,有一点其实是不用说的,在经营环境不尽如人意的情况下,你们的企业作为市场经济的主体,作为全市发展的主力,为全市重大项目建设作出了积极努力,所以在这里,对大家一年來的辛勤工作,为全市经济社会发展所作出的突出贡献,我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讲到这里,潘宝山停顿了一阵,既然來的目的是要压姚钢的势头,那么掌声是不可少的。

    果然,潘宝山一住嘴,热烈的掌声不出意料地响起。

    “在这里我要强调的是,我们党委和政府作为社会的服务者、经营者和管理者,也有着清醒的认识。”潘宝山开始象征性地表态,表情和语气也相对严肃了些,“当前,在极其严峻的经济形势下,各级党委和政府会继续大力支持企业的发展,将进一步提供各种保障、政务和商务服务,为你们营造满意的发展环境,以更好地为松阳的发展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潘宝山讲着话,姚钢在一旁生着气,他要说的都给潘宝山抢了。

    “姚市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最后,潘宝山转向姚钢问话。

    姚钢一歪头,“沒什么要说的,你讲得很全面!”

    “那好,现在不提倡开长会,适可而止。”潘宝山笑着对众人道,“等下大家都去宴会厅,我们略备酒水,请各位开怀畅饮,共叙未來!”

    企业家联谊会就这么结束,以潘宝山的高姿态收场。

    对潘宝山來说,这姿态还不算高,他还打算利用年前或年后的时间,专门去省里找郁长丰,就港口建设进展作阶段性汇报,不过这之前,潘宝山想把保障房应保尽保工作落实到位,到时也可以作为一个回报点,否则单单汇报港口建设工作,难免有点单薄,毕竟离正式开港还差得远。

    其实潘宝山沒有料到,保障房应保尽保工作的完美收官,给他带來了一项耀眼的光环。

    春节前几天,省委副书记江成鹏來松阳送温暖,潘宝山对他的热情可想而知,江成鹏的诚挚也溢于言表,两个人彼此有不同层次的需要,如胶水般粘合。

    送温暖要看望低保户、困难户,这是个看似简单却很复杂的事情,因为在选择看望对象上的工作量很大,每年,对省里來送温暖的领导,要选那些眼头亮的人家,家境不能太贫困,而且主人还要能说话、会说话。

    江成鹏是知道这些的,所以他提前给潘宝山打了招呼,说他并不喜欢去刻意安排的人家,随便、随机就行,看看真实的情况、听听真实的声音也好。

    潘宝山知道江成鹏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也就作罢,也省得耗时费力,无非是跟江成鹏加深点接触就行,而恰好,活动期间又赶上了保障房应保尽保的关键节点,本年度最后一名有搬迁意愿的申请户顺利搬迁。

    这是具有非同寻常意义的,江成鹏知道这一点,他主动提出來要去看看,潘宝山当然乐意,毕竟这也是摆功的机会,于是便高高兴兴地把他引了过去。

    江成鹏看了现场,询问了相关的做法,表示出了高度的赞赏,他说瑞东省目前还沒有哪个城市能做得这么好、做得如此完善,回去后,一定会做好这项宣传工作,同时向省委建议推广松阳模式。

    这一点,江成鹏不是说大话,他真的是当成了一件认真的事,回到双临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向省委宣传部发出指示,要利用各种媒体,对松阳保障房应保尽保出实招、见实效的先进做法好好宣传报道一下,

    第六百六十五章采访典型

    报道的采访应该还是比较及时的,因为春节前时间实在有限,也就沒有行动,但节后上班第一天,江楠就接到了《瑞东日报》的采访接洽电话,点題要就廉租房的创新做法做深度报道,以总结经验宣传推广。

    江楠接电后立刻向潘宝山汇报,问什么时候让省报的人过來合适,对此,潘宝山一点都不含糊,说明天來最好,这是张脸面的事,赶早不赶晚,另外,他还对江楠说,对省报的记者要热情周到地接待好。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瑞东日报》果真就來人了,而且领队的不是别人,是老熟人张道飞,所以,计划也就相应地作出了调整。

    本來的计划,是由江楠先接待采访组,就廉租房的系统性工作进行介绍、陪同到房管局了解情况以及实地看具体的实施点,现在,因为张道飞的到來,江楠觉得还是要跟潘宝山说一声,这对人家也是种尊重。

    这个消息对潘宝山來说也是个兴奋点,一直以來,因为玉挂坠的事,潘宝山始终都想找个机会向张道飞表示感谢,只是实在沒有时间专门抽出机会,而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潘宝山决定放下手中车改推行的工作,亲自陪同张道飞全程采访。

    “张主任,沒想到会是你带队來松阳,否则我早就过來了。”潘宝山见到张道飞主动向前招呼问好。

    张道飞诚惶诚恐,立刻快步迎上,他很清楚自己的今天完全是得益于潘宝山的帮助,“潘书记,你这么说让我不自在了,那我來您这里不是打扰你工作添乱的嘛!”

    “嗌,道飞,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來松阳帮我们做宣传,是求之不得的啊。”潘宝山笑着拍拍张道飞肩膀,笑道:“那就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可客气,有关廉租房做法,江部长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她向你作介绍,等会下去到房管局还有具体的实施点时,我再跟你一块过去!”

    “潘书记有事你尽管忙,采访的事有江部长就行了,真的,我这边你不用挂记,只是你有时间的时候,咱们稍微聊聊就行了。”张道飞道,“说实话,这次來松阳是我争取的,原本另有人选,可我觉着老长时间沒见到潘书记了,所以就协调了一下,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另外一层隐因,就是采访的课題,松阳把闲散的社会房源通过政府招租集中起來,给纳入保障范围的家庭使用,很好地解决了短时期无法筹集资金集中建设各类保障房的难題,又解决了保障住户的难題,同时还节约了土地资源、减少房屋空置,这是政府有效利用市场机制调配社会资源的职能最佳发挥,仅就这方面來说,我能采写出好新闻作品,也是实属难得的!”

    “呵呵,这方面的工作不瞒你说,有些做法也是被逼的。”潘宝山笑了笑,“俗话说得好,要想成为战斗英雄,除了要感谢战友的帮助,还要感谢敌人的存在!”

    “我明白,潘书记。”张道飞笑道,“松阳这边的领导班子工作状态,我也有所耳闻,姚钢那么闹腾,你再怎么遮掩也是不行的!”

    “他有点不理智,总是要把事情搞得水火不容。”潘宝山道,“而且还总是跑到省里去求助,让人很不理解!”

    “他不会是搞鱼死网破吧,自己把党政关系搞僵了,也扯上你蒙尘。”张道飞道,“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沒法子防备了!”

    “应该不会。”潘宝山道,“姚钢对他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可以说一心想上进,就怕我挡了他的路!”

    “那就不好理解了。”张道飞摇了摇头,“很让人费解啊!”

    “不说那些,今天你能过來确实是机会难得,我也不说客套话,希望你能把宣传报道工作做好,毕竟能让我脸上有光嘛。”潘宝山笑道,“在工作之余呢,就是要玩好、放松好,平常工作应该也是挺紧张的吧,我知道,你们媒体的压力和节奏相比一般的单位而言,应该更突出一些!”

    “是啊潘书记,所以我们也总是能善于抓住机会,要不神经长期紧张也受不了!”

    “那不正好嘛。”潘宝山道,“这次机会正好,你來到松阳可以说是天时地利,这里也是你工作过的地方,一定要放开來休闲一下!”

    当即,潘宝山就交待曹建兴,把接待的地点改到阳光矿泉会馆。

    说完这些,潘宝山也就放弃了开始的打算,跟张道飞握了握手,让他在江楠的陪同下去采访,自己则回去忙手头上的事。

    午饭的时候,潘宝山自然是要陪的,用餐的地方也在阳光矿泉会馆,选这么个地方,潘宝山还有另外一个打算,就是想在这里再和江楠一尝交合的滋味。

    这件事,江楠觉着不是太合适,她并不认为这里的安全性有保障,但内心的某种渴望又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來。

    就餐的时间不算长,在一点半的时候结束,潘宝山一离开桌子,就让曹建兴把张道飞的各个节目安排好,自己则像和江楠第一次那样,进了她开好的房间。

    “上午的采访怎么样。”现在潘宝山在江楠面前已经沒有任何拘谨了,他进门后二话不说就脱下外套挂进衣柜。

    “该介绍的都介绍了,在房管局采访得也很顺利,而且也看了几个点。”江楠道,“单从采访的角度上看,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

    “留张道飞玩两天吧,我得好好感谢他才是。”潘宝山笑着抬手摸了摸江楠脖子上的玉坠,“要不是他送的这东西,也许咱们现在见面还假正经地打招呼问好呢!”

    “什么叫假正经啊。”江楠一撅嘴,“那叫矜持好不好!”

    “好好好,矜持,很矜持。”潘宝山笑道,“还是那句胡话,如果沒有张道飞的坠子,我们还不知道要矜持到什么时候呢!”

    “说到这一点,那我觉得还得感谢一个人。”江楠莞尔一笑,道:“刘海燕难道不应该感谢!”

    江楠这么一提醒,潘宝山顿时就回想了起來,的确,如果不是刘海燕的发现并且跟他讲了那么多,也许就沒有今天他站在江楠面前的这一刻。

    “嗳,那个大姨子。”潘宝山不由得慨叹而笑,“是要好好感谢她!”

    “瞧你说话这神态,似乎对她还有滋有味呢。”江楠眯着眼直笑。

    “你说什么呢。”潘宝山显然不想让江楠察觉到什么,马上就甩了鞋子扑到床上。

    ……

    完事后,潘宝山靠在床头吸着烟,很惬意,江楠则枕在他的大腿上,很慵懒地问,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让张道飞报道一下松阳正在开展的公车改革工作。

    提到公车改革,潘宝山不由地叹了口气,说经过紧张的部署,明天就是车改实施第一天,作为最有力的支持,行政中心的人都将骑行公务专用电动车,不知道情况如何。

    “如果大家都不骑,你也沒办法。”江楠道,“毕竟那不是硬性规定!”

    “都不骑也不至于,我只是拿不定注意,对那些不骑车的人该怎么办。”潘宝山道,“不骑车的人,就是对我的不支持!”

    “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那肯定要‘小人’一些,起码该拿脸色的要拿脸色。”江楠道,“这么做看似‘小人’,其实不然,不管用你什么法子,只要让大家都骑上公务专用电动车,就说明车改见到了实效,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理解为有效推动了车改的深入!”

    “看看情况吧。”潘宝山道,“明天看看具体情形再说,唉,我也沒个底啊!”

    “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明天一早让张道飞守在行政中心门前,对那些不骑公务专用电动车的人进行应时性采访,然后以此为由头,报道一下咱们的车改。”江楠道,“这样一來能一举两得,一方面宣传了车改本身,另一方面,对不支持车改的人又进行了一定的鞭策!”

    “嗯,很好。”潘宝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法子绝妙!”

    当天下午,潘宝山就让曹建兴把这个意思告诉了张道飞。

    张道飞自然沒有话说,他对车改也非常感兴趣,而且,在通过对松阳车改实施方案的了解后,更是兴致大增。

    “來松阳一趟,能抓两个经验性典型报道,收获真是太大了。”张道飞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他对曹建兴道:“曹处长,你跟潘书记说说,在车改一事上,如果需用到我张道飞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做好服务和支持工作!”

    “嗌,你是省报的领导,怎么能让你服务呢。”曹建兴呵呵地笑了,“不过想得到你的支持是真的!”

    “呵呵,曹处长啊,你可能对我和潘书记的关系还不了解,说为他服务,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张道飞道,“反正我就那么个意思,你看着办就是,沒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好的张主任,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曹建兴道,“回头我就向潘书记汇报一下,看有无需要特殊关注的。”

    第六百六十六章高利贷

    在车改一事上潘宝山沒有什么特殊关注的要求,对缺少把握的事,他一般不想太高调,还是按江楠所说的计划行事,在行政中心门前拦几个不骑专用公务电动车的人,以此为由头,把松阳车改的事大张旗鼓地报道出來。

    不过潘宝山倒是觉得港口建设一事该好好宣传一下,年前计划到郁长丰面前就港口发展做个汇报的,现在看來有点不妥,这种牵涉政绩的事情还是不要太直面表露,通过媒体说说也就可以了。

    “建兴,晚上请张道飞到东部城区吃饭,让他感受一下那边的发展热潮,尤其是港口的建设。”潘宝山对曹建兴吩咐,“松阳进军大海,东部城区炙手可热,如果有可能,好好整一篇报道,重点是港口的建设发展,那是我们松阳现时期最重要的支点!”

    “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从张道飞的表现能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的。”曹建兴道,“等会我就找他,领他到望东去看看!”

    “嗯,这样吧,我也去,还有宣传部江部长,怎么说也要显示我们的重视程度。”潘宝山道,“我跟张道飞熟悉归熟悉,但那是私人关系,现在做的是工作,该怎样就该怎样!”

    “呵呵,老板你说的是,有时是也不能不把别人当外人,毕竟不是天天在一起的。”曹建兴笑道,“还有,今天是自由用车的最后一天了,从明天开始车改一实行,用车就要受限制了!”

    “沒错,大小只剩下八辆车,实在是要难为大家了。”潘宝山道,“尤其是在迎來送往上,条条线线方方面面,哪天上面不來人,少不了用车的,有时多个条线有事赶到一起,还真是个麻烦事!”

    “通过社会资源筹措嘛,车改方案里写得很清楚,就跟利用社会闲置房源搞廉租保障房应保尽保工作一样,完全可以利用社会闲置车源來解决需求,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曹建兴道。

    “有时候不尽然啊。”潘宝山叹道,“车子跟房子是两码事,房子是咱们松阳人自己的事,怎么将就都行,但车子很多时候是对外的,搞得紧紧巴巴,场面也不一定好看,不过习惯成自然,一段时间以后,外面來的人知道了实际情况,也就沒什么意见了!”

    “是啊老板,做事就得别致一些,这也是你向來的风格。”曹建兴道,“能出效果!”

    “能出效果,那得有成功的前提,要是工作不见成效,则无异于画虎不成反类犬了啊。”潘宝山笑道,“可话又说回來,总不能事事都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也不行,从我來松阳任书记至今,实实在在地讲足够半年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巩固,能周旋的人员安排也已基本到位,现在有些事可以放开手脚干了,哪怕是小事情,该较真的也要较真,毕竟我从省委郁书记那里已经要了‘政策’,既然有条件就要好好加以利用,做足文章!”

    “老板,眼下的车改不正是个好机会嘛。”曹建兴道,“以果决的手段來攻坚克难,争取解决这个多地都下大力气却不见成效的难題!”

    正说着话,潘宝山的手机响了,邓如美來电有事,听上去还比较严重,事情和丁方才有关,他的黑恶高利贷魔爪,竟然伸到了她的头上。

    邓如美说,先前在百源新区开发的三期房产别墅区,丁方才花五百多万买了两套,但近來一直挑毛病,说当初别墅的销售广告有夸大嫌疑,很多方面跟实际交房不相符,比如绿化率、别墅间距等,嚷着要退房,退房本也无所谓,反正不愁卖,因为别墅小区是精心打造的“江山美”品牌,各方面都优质,可以说是供不应求,但问題的关键是丁方才要求她支付房款的利息,高得令人咋舌。

    “丁方才的头脑有问題吧。”潘宝山很诧异,“难道她不知道你的后台关系,当初我在夹林的时候,你跟我是有來往的!”

    “我也纳闷呢,不过再想想也不奇怪。”邓如美道,“当初我们不是做了一场戏嘛,你罚了我一笔钱,借以造势我们之间是敌对的关系!”

    “哦,怎么头脑一时犯了迷糊,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潘宝山笑道,“不过也好,起码从侧面说明我们当初的策略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对丁方才那种人,有效果沒效果也无所谓。”邓如美道,“简直跟猪一样,不过从他的所作所为來看,还不是一般的家猪,简直就是野猪!”

    “哦,看來他下手挺狠呐,要求付多少利息。”潘宝山问道。

    “他大概按月息百分之十來计的,五百万多一点,利滚利算下來,这不到半年时间就八百多万了。”邓如美道,“跟他讲理讲不通!”

    “那不是抢钱的嘛。”潘宝山道,“你沒说走法律程序!”

    “法律,他简直嗤之以鼻。”邓如美道,“太猖狂了,他跟我明说走什么途径都沒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退房退款,另外再加三百万的利息;要么不退房,那得另外再补偿一套别墅给他!”

    “简直丧心病狂。”潘宝山道,“你沒打听一下,他哪里來的那么大底气!”

    “涉黑。”邓如美道,“这几年他搞大了,也赚大了,可能膨胀得不认识自己了!”

    “他是在自寻死路。”潘宝山道,“你先稳住,拖一拖,现在我就着手办他!”

    “目前他涉足的是民间高利贷市场。”邓如美道,“毫不夸张地说就是血淋淋的财源滚滚,我这边有个路子,可以循着线索打击他一下!”

    “哦,那这样,明天我让公安方面的人找你,把情况仔细了解一下。”潘宝山道,“争取一举拿下!”

    通完电话,潘宝山心情难以平静,他觉得治政一方,不应该只抓大面的发展,安稳和谐的社会小环境也很重要,就拿眼前的民间借贷來说,也是关系到民生福祉的。

    随即,潘宝山就让曹建兴通知彭自來,让他晚上也一同去东部城区,以便跟他好好交待一下:对丁方才的打击,要坚决打出效果來。

    下午五点,以潘宝山为首的一行人,同张道飞一道动身前往东部城区。

    张道飞知道自己的斤重,能得到潘宝山的如此重视,实在让他有点坐立不安,不过他了解潘宝山的为人,所以也逐渐安妥了下來,他很清楚最重要的不是嘴头上表示感谢,而是以实际行动做好回馈,把相关的报道做好:利用社会闲置房源搞廉租房一事是不用说的,更大的范围不敢说,起码在瑞东省内还是首创;车改也沒问題,属于改革攻坚克难领域,舆论上本应大力支持;现在又策划东部城区的发展典型报道,更是小菜一碟,因为松阳的发展在瑞东來说是一个关注的重点,关系到瑞南瑞北的发展差距问題。

    因此,唯一需要努力的就是俯下身子,把报道做实、做出彩。

    晚上的酒宴,张道飞并沒有放开來喝酒,他担心酒多了耽误事,一方面东部城区的发展需要切身体验一下,另一方面次日一早还要到松阳行政中心门前实地采访。

    潘宝山看出了张道飞的心思,也不为难他,只是让他多吃海鲜,酒是不劝的。

    酒席间抽了个空,潘宝山又和彭自來聊了一通,就打击丁方才的事,让他认真抓一抓,首先针对的就是他的高利贷市场,危害大,等不得。

    彭自來当即就给经侦支队队长闫跃打电话,让他抓紧了解一下丁方才在松阳高利贷市场的动向,并且附带把丁方才所有的经济活动轨迹收拢一下,整理成材料。

    潘宝山听在耳中,也不再多说,随即就把目光投向了江楠,他觉得今晚机遇不错,但唯一抱憾的是沒有安全之地。

    江楠知道潘宝山的心思,但她眼光躲闪,不与他正视,因为她觉得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不能太放纵,否则疯狂起來必定出事。

    这方面,潘宝山一般不强求,他觉得江楠既然不想回应,必然有她的道理,所以当下也就转移的注意力,又和张道飞聊起來,问他來松阳一趟要就三个方面写新闻稿件,是不是很有压力。

    张道飞看上去非常放松,他说压力沒有,有的只是着急,因为三篇报道都必将是精品,总想一下见诸报端,所以有点急不可耐。

    潘宝山一听便笑了,说他自己倒是有压力,因为新闻报道出來后,就相当于是骑上了虎背,特别是车改一事,完全沒有把握,张道飞听了略一沉思,说讲句不合时宜的话,即使车改不成功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放眼全国,至今还沒有哪个地方做出什么特别行之有效的行动,也就是说还沒有真正意义上成功的先例。

    听了张道飞的话,潘宝山摇头笑笑沒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膀子,以示感谢。

    “好了道飞,有些话就不说了,毕竟都还沒什么影。”潘宝山道,“今晚來望东区,主要目的是想展示一下松阳东部靠海城区发展的强劲势头,尤其是港口的快速建设,只是來得匆忙,不知道相关素材你掌握得怎样!”

    “这个请潘书记放心,等会我到城区里绕一圈,再到港口建设现场看看,增加些感性认识就行。”张道飞道,“新闻由头以晚间的视角切入,也算是比较特别的吧!”

    “这个随你安排。”潘宝山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明天再过來补充就是,或者今晚干脆就不走,留在这里住一宿!”

    “用不着。”张道飞一摆手,“再说了,明早还要去行政中心楼前‘观赏’松阳的专用公务电动车骑行情况呢!”

    “哦,那个啊……”潘宝山本想说无所谓,但又想到是江楠出的主意,不能随便就否定的,于是说道:“确实,确实需要去看一看,不管成功与否,起码要先声夺人,做出点彩头來!”

    众人点头附和,也就这么说定了。

    酒席之后并分两路,潘宝山先回百源,彭自來和江楠陪张道飞在望东转一转,当然,陆鸿涛和郑金萍也紧随左右,以便就采访的相关问題作出详细解答,

    第六百六十七章兼职矿长

    回到百源的潘宝山不再想张道飞那边的事情,他只是估摸明天早晨会有多少人骑专用公务电动车,会有多少人不撑面子,尤其是姚钢身边的人,如果明显不配合,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们,是不是该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揪着猛打。

    这种粗暴的手段潘宝山觉得很有必要,尤其是在事关成败的起始点上,一定要用雷霆之势去肃行一番,更何况车改本身就困难重重,來不得丝毫懈怠。

    不过让潘宝山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却是形势一片大好,几乎所有的人都骑上了电动车,包括常委在内的几人,也都加入了骑行行列,当然,常委中有两个人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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