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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伤人的吗?他们这些在朝堂上辛苦了十几年、几十年的老臣,都没敢奢想过能有这样的待遇。
“那,我先看看?”罗柿子眉毛一挑,原来还有这好事啊!
两道明黄的圣旨被高权送到了罗柿子的手里,看完第一个,罗柿子随手把他夹在胳膊底下,打开第二个接着看。
这样的动作再次引起一片吸冷气的声音。
罗柿子没有任何犹豫的把第一道圣旨还给了高权,然后把第二道圣旨高举过头顶,双膝跪下朗声道:
“臣,罗柿子谢陛下圣恩!”
皇帝满意的笑了笑,收回那道封赏罗柿子为郡主的圣旨。高权把手里的拂尘一甩,神色恭谨,清亮雄浑的宣旨声响彻整座金銮殿,字字落地有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罗氏柿子,巾帼从戎,不输七尺男儿;少年立功,可昭山河日月。
忠勇赤诚,胆识无双。此前北伐漠北之战,主动随大军奔赴边塞,不惧北地冰天酷寒、朔风烈雪,潜行荒野,昼夜辗转查探敌情,精准探明突厥各部布防、行军踪迹,为我大军追剿残敌、锁定战机立下奇功。
更值危难之际,只身勇闯突厥万军营地,智取突厥大汗首级,破敌军心、靖我边境,荡平漠北边患,功勋赫赫,举世罕见!
今特破格封赏,擢升罗氏柿子为正三品定远郡夫人,授忠武将军,掌禁军偏将权责,准入朝堂议事。赏良田八百顷、赤金三千两、云锦绸缎千匹、白玉如意一对、赤金首饰十套、各色药材若干、御赐兵甲一副、府邸一座。
望其不负圣恩,常怀忠勇,往后依旧护国守疆,砥砺前行!
钦此!”
话音落时,整座金銮殿死寂一瞬。
随即,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之声轰然响起,比先前罗柿子随意夹持圣旨时更甚数倍。
满朝文武百官,须发花白的三朝老臣、半生戍边的沙场老将,个个目露震惊,神色复杂难言。
大历朝从未有过的先例!
十六岁的年岁,刚过束发加笄之龄,寻常世家女子尚在深闺习礼、待字闺中,罗柿子却一跃成为正三品郡夫人,更是实打实、有兵权、有职权责的忠武将军!
要知道,忠武将军乃是正经高阶武职,多少戍边十数年、身经百战的校尉拼死拼活,都未必能捞得一个四品武官衔,而今竟落在了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小姑娘身上。
更何况定远郡夫人的诰命加持,文武双身荣耀,既有朝堂品阶,又有沙场兵权,还有数不尽的良田金银、御赐府邸珍宝。
这般滔天恩宠,别说罗家晚辈,便是朝堂上大半深耕数十年的老臣,穷尽一生仕途,都不敢奢想半分。
众人看向殿中跪地的少女,眼神早已彻底变了。
此前众人只当她是瑞国公府娇养的小辈,是侥幸立了战功的莽撞少女,可此刻这道圣旨落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今往后,罗柿子不再是依附瑞国公府的娇蛮稚女,她是大朝独一无二的少年忠武将军、定远郡夫人。
瑞国公府世代功勋,满门忠烈,可时至今日,除却瑞国公本人,府中竟无一人品阶权责能及得上眼前这位十六岁的姑娘。她已然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站在了罗家所有人之上。
殿中寂静无声,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
罗柿子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少女的娇怯,一身利落身姿透着沙场淬炼出的飒然硬朗。
她声音清亮铿锵,字字利落:“臣罗柿子,叩谢陛下隆恩!定当恪尽职守,忠君护国,此生不负大殷,不负圣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天子眸含笑意,目光赞许地落在她身上。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走眼!
要知道,他刚刚收回的那道圣旨里,除了一个郡主的封号外,还有良田千顷、黄金万两、郡主府一座。
那座郡主府,可是前朝的一座王府,是赏赐她的那座将军府的十倍大。
“平身。”
皇帝缓缓开口,漠北苦寒,你以弱龄之身,行壮士之事,斩敌酋、定边疆,这份功劳,朕赏得起,你也担得起。”
“过来,朕这里还有件东西赏你。”
罗柿子应声起身,依言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丹毖之下。
天子指尖轻轻抚过朴素无华的木匣边缘,随即抬手掀开匣盖。
一缕沉凝温润的暗光自匣中漾出,不似金银珠宝那般刺眼张扬,却自带一股慑人的皇家威仪。
匣中静静卧着一柄软鞭,通体由百年深海玄蛟筋混着南疆冰蚕丝反复糅合编织而成。
色泽是沉厚的墨玄色,触手便知柔韧至极,可随意弯折盘绕,收则细如束带、隐于袖间,展则丈余挺拔、刚劲有力。
鞭身并无鎏金镶玉的奢靡装饰,只在每一节纹路缝隙间,隐嵌着细碎的乌金纹路,连绵交织成极简的蟠龙暗纹,光线流转,龙纹若隐若现,栩栩如生,暗藏风雷之势。
软鞭首尾两端镶嵌着整块羊脂白玉,水头澄澈,温润透亮,常年恒温不冰不燥,既可用以镇住鞭身戾气,又可护持使用者手腕。
鞭尾坠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镂空铜铃,铃音极低,寻常动作无声无息,唯有惩戒犯上作乱之徒时,才会发出清越铮鸣,震人心神。
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此鞭名蟠龙,是朕今日单独赐你的特权。”
“它无品级桎梏,不受规矩束缚。持此鞭者,上可督查朝堂文武百官,下可震慑三军将卒。凡有贪官污吏、懈怠渎职、贪功畏战、祸乱军心者,无需请奏、无需三司会审,你可当场执鞭惩戒!”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皆是心头一震,人人神色剧变,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哪里是一把兵器,这分明是一柄实打实的天子监察权柄!
历朝历代,唯有钦差重臣、托元辅臣,才有可能得此监察特权,如今竟赐予了一位年仅十六岁的小姑娘,不对、是少年将军!
皇帝握着软鞭,轻轻向前递出,眸中带着深重的期许与信任:
“柿子,你一身忠勇,心性磊落,不负家国、不负朕心。朕赐你此鞭,不是让你恃宠骄纵,而是许你一份公道。
往后无论是朝堂军营、后宅官眷、市井小民,凡有宵小狭隘之辈敢非议你的功勋、轻视你的身份、构陷你的忠勇,只管执此蟠龙鞭,严惩不贷!”
罗柿子抬眸望着那柄沉敛威严的御赐软鞭,心中轰然一震。
她深深俯身,双手郑重接过。
触手微凉柔韧,沉甸甸的不是兵器的重量,是天子全然的信任,是独一无二的滔天圣恩。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善持御鞭,秉公执纪,肃朝堂风气,整三军军纪,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墨玄色的蟠龙软鞭静静卧在她带着薄茧的掌心,隐现的龙纹,衬得她一身飒然忠骨,愈发耀眼夺目。
殿中百官此刻再无半分疑虑,今日之后,这位十六岁的定远郡夫人、忠武将军,手握兵权、身有诰命、口可议事、手持御鞭,是大朝有史以来,最独一无二的天子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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